《染花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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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花裳-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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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的一声,南宫昀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
    “说啊!我要你们跪在这么做什么?”
    人是丢了,而他知道蓝月的武功在苏墨之上,只要想离开,是有机会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如今的局面。人丢了,丢得发生过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丢得人是怎么消失的还是不知道,留着他们何用。
    地上的人被吓得头更低了,南宫昀看到他们这样,心中的怒火攻心,大喊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职位上!”
    蓝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能离开,他南宫昀也能重新将他带回来。
    所有人要离开,南宫昀指着离他最近的人道,“你暂时留下。”
    “是。”
    待所有人离开后,南宫昀凑在他的耳边低低说着。“你派人去傅家说一声。关于蓝月逃狱一事,暂时不公开。”
    “是。”一般来说,手下都是只有服从的资格。
    所有人离开了,蓝月却没有打算离开,手指送到嘴边,啾的一声,一直盘旋在院子里的鸽子扑腾着翅膀来到他的面前。
    南宫昀抓住鸽子,熟稔的从鸽子脚脖子上拿出最新消息。
    看着纸上的字,南宫昀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而后,他信步离开这里,朝着大门走去,行色匆匆
    信上写着傅临染已见。
    短短的四个字,就告诉他,傅临染已经见过染花阁阁主,既然见过,就能有她的模样,能认出她来。傅临染果然还是和染花阁有不解之缘,至今见过染花阁阁主的阁外人,只有他一人。
    所以现在必须找到他的人,并且问清楚关于染花阁阁主的事情。
    染花阁阁主究竟是谁,他知道,也只有他知道。
    天色已亮,景染与蓝月几乎是同时到达鄢府的房顶,鄢府正处于正常的生活状态。
    蓝月看景染只是浅浅的带有一点视线看着院子里头的人活动。
    居高临下的感觉,会有同将世人握在手掌之中的感觉,最后,蓝月收回自己的视线。
    因为他已经知道景染要去的地方是哪里了。
    鄢自岚的房间,鄢自岚有一位妻子,而恰好他的妻子是与他关系不错的样子,这个时辰,还不到两人起床的时间。
    蓝月看景染一直没有动静,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不想扰人清梦,明明她不是这种人啊,她的行事风格就是要做什么,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尤其是在她以染花阁阁主身份做事的时候,更不会顾及任何人,她只在意她自己。
    “还要等吗?”
    “走。”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可是所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一样的。
    景染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斜眼看他,似是指责,指责他突然这么说话,是不明白任务吗?
    而蓝月也是吓到了,不过没有吓到太深,本就想到她要这么做的,没想到,她是真的随心情呐。
    “好。”既然收到他的任务,他也就需要做了。
    她不过是看了一眼脚下的房间,就让蓝月懂她的意思,奔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而景染,她走的是另外的一个地方,她要去的,是鄢自岚房间。蓝月去的,是反方向的鄢玦的房间,他有他的任务,她自然也有,而她是施令者。
    鄢玦房间中 本就浅眠的鄢玦在感觉到有股太过炙热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时候,马上睁开双眼,却不想看到他就站在自己床边,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
    吓得鄢玦立刻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她此刻穿是里衣,实在不好意思露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话间有些颤抖,鄢玦的声音表露出她很惊讶,即使现在她的脸上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
    蓝月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在她终于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蓝月从身后拿出一把透着锋利的长剑,搭在她的脖颈处。
    剑太过锋利,直接斩断了两人唯一的隔离,纱幕,落在她的肌肤上,冰凉刺骨。
    他要杀了自己吗?
    “你要做什么?”对于蓝月的举动,她不害怕。一点都不害怕,尤其是由蓝月动手。
    “没必要。”好不容易,蓝月开口,可是他的开口是表示她没必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鄢玦这女人,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自己,可是,他有喜欢的,不可能喜欢她的,即使她此刻眼中任然是情意绵绵,他的眼里还是冰冷如霜。
    他是要杀了自己?还是说自己是没必要的一个人。鄢玦眼神暗淡许多,心口处竟然难过得很,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呢。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由你杀,我无怨无悔。”鄢玦闭上眼睛,他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必要存在了,那她大可让他杀了,由他杀,其实自己心里还是高兴的,能死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手里,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可是,她闭眼许久,耳朵里听到的关于他的气息不曾减弱,他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相反的,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回话,也没有感觉到脖颈处的剑有一丝的变化。
    所以,她重新睁开眼睛。
    只是从来没有想到的是,她睁眼的开始才是蓝月的开始。
    蓝月等着她自己自我怀疑,而后睁开眼睛,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收回自己的剑,然后,朝她的右胸口上狠狠的扎进去。
    鄢玦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到他的剑没入自己的身体,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不过是换了一个位置,刚刚,她甚至都开始怀疑了,怀疑他没有要杀了自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下一刻就用事实告诉自己,他的目的确实就是要杀自己。
    为什么连抵抗都没有,不是她鄢玦软弱,而是对于她来说,他是不一样的。原以为,他也会对自己不一样的,人心呢,太难改变,他不爱自己,就是不爱,怎么也强求不来的。
    “不会要你的命的……”原本,蓝月打算这么说,但是转念又想到平时她对自己似乎有意思,所以,选择埋在自己肚子里,不说。
    让她以为自己是要杀了她的,让她死心也好,反正日后鄢玦也不再是染花阁中人,她的任务结束了。
    她自由了。
    这是景染说的,染花阁第一次可以有自由,给了她。
    她看着自己,不论身上的血奔涌而出,还是眼睛里头只有他。
    蓝月抽回自己的剑,然后重新照着刚刚的伤口再深入一点,这一次的疼痛更甚,鄢玦只是忍着。咬牙忍着,染花阁的规矩中还有一条,服从染花阁的一切命令,如果死也是命令的话。
    “我还是喜欢你……”鄢玦的手握住他的剑,剑太锋利,已经能看到她的手上也受了伤。
    蓝月选择忽视这一切,所以,他再次把剑抽回,只是这一次的剑,是彻底收回。
    流血剑上,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蓝月也看到她手上的血更多,甚至是她的手因为剑被抽出来而落在被子上。
    她的脸色苍白,哀怨的看着他。
    
    第58章 鄢府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鄢玦实在想不透,即使他真的不爱自己,也不至于要杀了自己的!
    “为何不杀你呢?”蓝月看着她,刻意忽视她眼中泛起的绝望。
    他蓝月杀人,需要理由吗?答案自然是不需要,所以,他也不会心软。
    就算鄢玦在他收回剑后仍然撑着身子等着他的下一步。眼中绝望不见,浮起了浓浓的不甘心。
    是啊,自己怎么会甘心呢!母亲的仇仍然没报,她不可以死,就是蓝月要置之死地而后快,她也不可以死。
    绝不能死!有了这样的信念,鄢玦双眼泛红,用尽让所有力气支撑自己活下去。
    但是,她的所有举动在蓝月看来是在可笑,而蓝月确实是笑了。
    “我有要杀你吗?”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她的毅力如此强大,甚至是恨上自己。
    对着她的恨,蓝月眼里的所有戏谑,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要杀人,一开始就没有。即使不喜欢鄢玦,暂时也是不会杀她,景染说过,她还有用处,是最后的筹码。可是景染从来不与人商量的个性,他无从得知。
    剑垂在腿侧,血一滴一滴落下,染红了地面。
    “你究竟……”要做什么?话没说完蓝月的表情,看不透。
    “帮你!”
    蓝月身子不动,看着她,送她两字。
    帮忙?真是可笑,果然与他刚刚的表情一样,可笑之极。
    鄢玦就算喜欢蓝月,大仇未报,怎么可能就此死了,不过听蓝月不杀她的口气,再看看自己的伤口,也就明白多少了,他确实不打算杀人,只打算伤人,即使她不知道他的目的。
    “她在哪里?”猜他不会说出计划,鄢玦便开口问他另外的,也许,他会回答。
    一直都是双目相对,看进对方的眼中,可是鄢玦始终看不到他的真实,他的眼中似乎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而他,一眼便能看清自己。
    蓝月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闪过短暂的朦胧清晰,随后潋去。
    “鄢府!”蓝月知道她问的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鄢玥,鄢玥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脑海中浮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景染。
    景染没有看着蓝月离开,蓝月办事,她是放心的。
    蓝月去的方向与自己的相反,蓝月一离开,她的计划就开始了,所以,大亮的天空中,景染独自一人在屋顶走着。
    穿过隔院,来到时常造访的鄢府主屋,屋前有个很大的花园,甚至还有一个池塘,整个主屋占地面积约是鄢府楼房的四分之一。
    里头住着的是鄢家的当家人鄢自岚。
    而她的目的也是他,鄢自岚。
    鄢府主屋分前后左右,是鄢自岚办公,生活,休闲的地方,所以,比其他的地方还要多的人守在外面。
    只是这一切对于景染来说,都不重要,只有一个目的和一个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一定会进去的。
    第一道守卫景染没有遇到,所以当有人在主屋门口全副武装的严阵以待时,她看都不看一眼的。
    手不过是轻轻的一抬,从手中飞奔而出的花瓣,像暗器一样直接落在他们的身上。
    穿透力为零?门口的两个守卫发觉自己并没有受伤,可是也没有停下戒备。丝毫没有在意刚刚的花瓣朝自己来后,直接隐入了身上。
    其中一个才开口。“你是什么…”人字还在嘴里,他就双眼一瞪,死了,倒了。
    景染连看都不看,两人就保持刚刚的动作,倒地不起。
    凡是杀人,都有快慢之差。现在也不例外。
    愚蠢。
    景染给面前的堵住自己的人两个字,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无辜。毕竟她景染的原则就是,挡我者杀。
    杀人对于景染来说从来就不麻烦,相反,很容易,第二层保护层被她打断后。鄢府的守卫才开始严格起来,说起来还不是鄢自岚那老家伙怕死,所有才有了这么多的人保护。
    染花阁情报有录,鄢府主屋中,还有三个守卫守在里屋之中,保障鄢自岚的安全。
    想到这,景染蒙着面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要杀他,他也是逃不了的。
    推开门,果然,坐着一个人,双眼闭目眼神,似乎对她的来到并不在意。这时候,门自己突然关上了。
    突然,景染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一个转身,刀离了手,将身后的人订在了门上。门被砸得一声闷哼。
    景染挑眉,“背后伤人可不好。”
    她最恨背后伤人的人,所以她是不会手软的。
    被她钉在门上的人没想到她的武功会这么好,甚至可以将一个成年男子用一把短短的小刀钉在了门上。
    这时候,景染也发觉身后有了压力,还有头顶。所以一个转身,朝左边一躲,躲过了从前面,头上扑来的剑。
    鄢府中的人,大都喜欢用剑,尤其是守卫,所以,他必需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直接杀了。
    现在很明显,她想用的方法是第二个。直接。
    这才是她的方式。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几乎透明的剑,握在景染的手中。
    她要杀了人。
    从左边回旋,看清三个敌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游离在三人身边。而后,三人甚至来不及,就被她可以弯曲的剑给一一穿过,连起来,尤其像冰糖葫芦。
    三个人,包括在门上钉着的人也被穿过,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死在了面前。都保持着正在围攻的模样,只是全都定格。
    所谓透明的剑,被血液染成红色,仿佛所有的血都聚集到了剑上。剑越来越红,景染已经没有再注意这些,直接的往里走。
    她走了大概十步的时候,血色的剑如冰块碎裂的声音一般,碎了。
    人也倒下了,只听到砸到地上的闷声,景染还是不在意。就像刚刚,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那三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她就把人杀了。
    她选了进入主屋的正门,通常能进到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了,若是鄢府的人,一般都会选择从侧门进,那里也有人守卫,不过有些绕,从这正门虽说难些,可也是最好的方式,近。
    再进去,主屋只有一块平地,上头布置的与花一楼,桐秋阁染阁中的模样一模一样,全瑾州的染花染阁,几乎都是为了保证花能开放,才有的。
    鄢自岚的染阁,就在鄢府的主屋,而现在,他就在染阁的旁边的卧房中。
    瑾州染花的大家,都有个特点,家庭中很少有爱妻子盛过花的,所以,住处都在染阁旁,有利于培育新的染花技术品种。
    这个空旷的地方只是染阁的前奏。
    因为景染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而且还是属于他们的味道。
    属于鄢自岚的味道,她一定是不知道的。不过,只要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景染收起笑容,一步一步走上前。
    鼻子中闻到了更加熟悉的味道,然后,她只是将自己手上自有的染花流带在面前画出,给自己围上一个隔离带,她每走一步,白而透的染花流带就会变黄。
    这里有毒,是一种只有鄢自岚知道解药的花香,可是,景染的染花技艺太强,这花毒对她来说,完全是没有用处的。
    花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一切,所以,不可能会被花香毒到的。
    “鄢自岚!”景染一面走着,一面喊着,声音在这黑而空旷的地方一声声回荡。
    然后,从里到外,两侧的灯自己点燃。迎接到了景染的面前。景染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鄢自岚站在终点,等候多时。
    “阁主有何吩咐?”
    鄢自岚不等看清楚来人,直接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他原本就是染花阁中的人,见到染花阁阁主,依然是要行礼的。不枉费染花阁给他今天的一切。
    十年前,他偶然遇到的染花阁阁主,与之达成交易,换来今天所拥有的一切。
    从未见过阁主的真实模样,却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的大概,她的年龄不大,可是她并没有因为年龄小而失了她染花阁阁主的身份,十年前,她就可以杀人无形,现在,能进入鄢府主屋,她是第一个,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她的能力没有人估量过,大概是不可估量的,意料之外就是,她真的来到鄢府了,原来的她,从来不出来的,现在听到她的声音,是这么熟悉。
    只要她的存在,立刻就能知道。
    与染花阁谋事,不若与虎谋皮,而是与地狱之鬼做交易,只有她赢,你输。
    你若问他是否后悔,他只会告诉你从不后悔。
    这些年染花阁给他的,已经是多了,而染花阁的风格就是,若是多了,利息也是要付的,所以,现在,染花阁阁主亲自来讨还她们的所得。
    鄢玥,是这次他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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