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至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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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至宠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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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颓然地遍布了她的双颊,她多想停下脚步,多想告诉他,她有多么的迫不得已。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拿芙儿的生命做赌注,即使赔上她自己这一生的幸福,她也不能弃芙儿于不顾,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绝决地抽出臂腕,一寸、一寸,纵然他抓的再紧,也抵不过她此刻的决绝所带来的伤痛,如此汹涌澎湃的袭来,让他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6。第五章:少陵等我

    “少陵,等我!”她并未回头,只是将所有的悲伤和希望都悉数灌溉于这一句话中,她希望,他可以懂她!

    “如果我……不放手呢?”萧肃呼吸渐重,却始终不愿松开手中的力道。那隐忍的语气,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缓缓地闭上双眼,无数的影像自脑海中频闪而过,耳边仿佛有芙儿绝望的求助和呐喊“姐姐,救我!”猛地睁开眼睛,脱口而出“我会恨你!一辈子!”

    手中的力道豁然松开,萧肃自嘲地轻扯嘴角,原来他在她的心中,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而已!笑声渐欲扩大,他每笑一分,她的心便痛上十分,无休无止。

    笑声戛然而停,萧肃倨傲地抬起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如果本王说,今天你若敢步离此处半分,本王定教你……此生难安!你走还是不走?”

    双拳紧握,尖利的指甲瞬间便没入一半,殷红的血丝缓缓地渗透开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心口处那无边无际的痛,痛的她的四肢百骸都跟着微微地颤抖起来。

    脚步轻移,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走在了万千刀刃上一般,可是,她不能停!

    她痛,他更痛!那一步一步的距离缓缓地将她拉离他的生命:

    “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这里的早阳真的有那么好看么?”八岁的小女孩学着他翘首望向天边的云彩,那石板上的冰冷冻的她不禁哆嗦起来,却仍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他不答,仿佛整个世界安静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般。

    “你不冷吗?”看着他单薄的衣着,她出声问道。

    他依旧不答。

    女孩起身,他嘲讽一笑,笑容冰冷。却在下一刻,一件淡紫色的披风轻覆肩头,那微末的温度缓缓地弥漫开来。

    紧紧地靠坐至他的身旁,白嫩的小手来回地搓动着“娘说,天冷了就得穿衣服,否则会生病的!”

    他依旧不答。日光璀璨,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有种几欲透明的虚幻,可是那种虚幻中却分明多出了一抹别样的色彩,光华夺目。

    东启的冬天,总是格外的冷冽,即使是艳阳高照,也总是能冻的人瑟缩不停。她就这样陪着他,整整坐了一日。

    那一年,他十一岁!也就是那一日,母妃病逝,父皇决定将他送至西北边境随军历练。那一去,便是十年!

    天冷了,就要穿衣服。如果没有人会亲自将衣服送进你的手中,那么你便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争取所有你想要的,所有你需要的!

    那便是他在西北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支持着他撑下去的唯一信念!人只要有了信念,再大的磨难便只是将自己送往成功的踏脚石,步步维艰,却是离成功越来越近!

    直到那一抹艳红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他的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从他的心中悄然剥落,鲜血淋漓。

    “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去追!”似是恍然醒悟,季连城急声喝道。却被萧肃的一个眼神给生生地喝止住,任谁也不敢妄动半分。

    “爹、爹,不好了!姐姐……”一个娇小的身影自内堂处飞奔而出,似是没有注意到那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神情慌乱,气喘连连。

    

 7。第六章:千倍于此的代价

    季连城双目一闭,瘫坐于一侧的太师椅中,即使是见惯了战场中鲜血杀戮,却在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下,束手无策。 看来这镇国将军府……危矣!

    明黄色的身影站定在人群深处,方才意识到此刻的情景般蓦然不知所措,手中紧握的信笺亦脱离指尖,几步翻转,翩然而落。

    萧肃移步向前,弯腰拾起地上的信笺:

    如若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秋儿,城西相思林,我等你!

    短短两行的文字却似无数把锋利无比的剑刃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决绝的不留一丝余地。

    “噗~!”一口鲜血自嘴角蜿蜒而溢,他紧抿嘴角,任刺鼻的血腥味在嘴里益发浓郁,双目似有一团炽烈的火焰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喷薄而出。

    “季宛秋,这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千倍于此的代价!”手臂微震,信笺自掌中瞬间粉碎殆尽,如纷落的花瓣般自他的眼前飘摇而下,四散而开。

    “还请王爷饶姐姐一命,宛芙愿替姐出嫁,一辈子侍奉在王爷的身边,为奴为婢!”季宛芙“砰~”地一声双膝跪地,急急说道。那模样诚恳至极,似真的只是为了姐姐的安危才不顾自身的终身幸福。

    季连城惊的从座椅中腾然而起,怒目惊斥“芙儿,不得无礼!王爷面前,岂容你如此胡闹?还不快退下去!”

    秦荷亦吓得睁大双眸,闻言方才惊醒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跪于季宛芙的身边“小女年幼无知,得罪了王爷,臣妇在这里替她向王爷请罪!”

    “娘,我没有开玩笑!既然姐姐犯了错,那就让芙儿替姐姐赎罪吧!”眼看着秦荷伸手就要拉过自己的手,季宛芙侧身避了开来,执拗的语气与平常的恭顺听话截然不同。

    秦荷不料女儿竟然说出这番话来,惊的怔愣原地。

    萧肃眸光轻眯,一丝危险至极的意味悄然弥漫,不待季连城、秦荷再度开口便沉声说道“扶王妃上轿!”他这一句话既应允了季宛芙的说求,亦承认了季宛芙肃清王妃的正位。只这一句话出口,便是季连城有再多的不满与无奈,亦没有办法再辩驳半分,只能眼看着陪行的麽麽将女儿扶至轿中,甚至连送嫁的话语也未来得及说上半句。

    秦荷心中更是苦涩难言,她还没有亲手替芙儿缝制一件嫁衣,她还未曾教授过她为人妻子所要明白的道理和责任,就要让她去背负如此的重担,想到这里,秦荷背转过身,忍不住地抽泣出声。

    季连城历经风霜的眼中隐含泪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重心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从此天上人间,便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礼乐声响,阵阵锣鼓震天,送别了那一场匆忙的婚礼。

    ……

    季宛秋沿着信中所说的地址,一路奔跑。汗水染湿了她额角的鬓发,蜿蜒而下。

    有乱枝绊倒了她匆忙前行的脚步,“呲~”地一声,艳红色的嫁衣生生地划开了一道修长的口子,殷红的血丝透过月白的衬衣,使原本便艳红的嫁衣更加的鲜红夺目。

    

 8。第七章:无一生还

    努力地撑起身体,拾起两边的裙裾,继续奋力地跑了起来。她不能停,更不敢停!从没有一刻,她觉得自己如此软弱无能过。

    城西相思林,风吹叶动,偶尔的几丝虫鸣鸟叫越发的显现出此刻的宁静与不安。

    “芙儿,芙儿!”季宛秋曲手唇侧,奋力地呼喊着。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纷沓而来,刺目的白光晃花了她的双眼。本能地转过身体,当看清面前数十个提剑的黑衣人时,恐惧感席卷而来。

    “你们究竟是谁?芙儿人在哪?不是说好由我来交换她的吗?”季宛秋紧握五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答她的便只有那愈发冷冽的杀意,数十人纷纷提剑而来,动作干脆利落。见他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季宛秋连连后退。她还不能死,芙儿还没有找到,她还没有亲口向少陵解释清楚,她不能死!

    黑衣人步步逼近,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她奋力地侧身避开,长剑侧开她的头顶上方狠狠地劈进她右侧的肩膀,入骨的疼痛感如锥心间,让她瞬间便意识混沌,摇摇欲坠。

    风,静若寒蝉。寂静的山林小径上,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疾驰而来,悠扬的笛声弥漫萦绕,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阴森而诡异。

    车上,一袭墨色衣袍的男子缓缓地睁开双眸,感受着腰间玉佩越发明显的躁动,马车蓦然而止,在离众人十余米的地方生生地停了下来。

    笛声陡然转厉,如魔音贯耳。那声声笛音似无数根细密的尖针直插入耳,由耳入心,让人的心也跟着战栗而动。乐声愈发锐利刺耳,便是捂住双耳,也无法阻止那如地狱使者勾动生死的折磨,数十人纷纷掷弃手中的长剑,哀嚎一片。

    那种痛,痛如撕心裂肺。

    那种痛,痛似身心俱裂。

    痛,无休无止的痛!到最后,竟相继有人倒地抽搐不止,嘴角鲜血四溢。原是再难忍受这样的折磨,咬舌自尽。

    整整一十三人,有咬舌自尽,有持剑割喉,有撞树而亡,无一生还!

    直到偌大的忘川林中一片凄凉的死寂,乐声方才由厉转温,似阵阵清泉,灌溉人心。仿似刚才的一幕诡异惊心完全不曾发生过般,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中惊愕。

    却只有那十三具渐欲冰冷的尸体,血淋淋地昭示着那残忍的事实。

    马车继续前行,生生地踏上那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地上那一袭艳红嫁衣的女子亦随着马车的远去悄然无踪。

    ……

    墨绿的玉佩中心,一点殷红仿似有生机般四窜游走,焦躁不安。取过榻上女子的左手,指风轻划。

    如玉葱白的指尖裂开了一道狭小的血口,一滴鲜红的血液沿着指尖蜿蜒滴落至玉佩的正中,瞬间便没入不见,与玉中原本的殷红相吸相附,合为一体。

    男子紧握玉佩,眸色渐深。即便是如此的压抑,那眉峰些许的抖动亦掩藏不住他此刻的激动。

    

 9。第八章:千尺寒冰

    “姒儿……姒儿……”他喃喃轻唤,似是真的看到了女子倾城绝艳的脸上那醉人的笑靥,一颦一笑,魅惑人心。

    “停止所有的搜寻,暂居东启!”男子薄唇嗡合,双眸紧盯榻上的宛秋,一刻也未曾移离,却又像是透过榻上的她看向另一个未知的牵绊。

    “是!”青龙领命而去,留下朱雀安排定居的事宜。临行之前,朱雀曾偷眼瞥过榻上的女子一眼。两年了,主子两年来没有一天停止过寻找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吗?若是她真能如主子所愿,那么再大的辛苦于她们而言,也是值得的!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黑暗中,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挣扎纠缠,像是要极力突破那暗无天日的牢笼。

    “芙儿!”她伸手想要握住芙儿的双手,却总是相差一步,怎么也无法将她的手握于手中。那撕心的叫喊,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滴割在她的心上。

    “芙儿,芙儿!”猛地坐起身来。那突然的动作牵扯到右肩的伤口,疼的她紧抿双唇,轻嘶出声。

    痛?那么她还活着?努力地保持着右臂的稳定,她抬眸看去。

    只这一眼,便好似看进了万丈深渊、千尺冰湖,男子闲坐床榻一侧的矮榻上,手执棋子,缓落棋盘。一袭如墨衣袍有如暗夜修罗般森冷逼人,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将黑色穿成如此冷冽俊美的气度来,仿佛那颜色天生便是为他而存,为他而在一般。

    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发呆。想起梦中的景象,季宛秋方才急急出口问道“是你救了我?”

    见男子不答,她接着说道“昨日树林混乱,你可有见过我的妹妹季宛芙吗?一个和我一般高的女子,喜穿杏黄。”她也知道如此问话的确是冒昧唐突了,可是她也没有办法,现在她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若想救芙儿,就更难了!

    “放肆!你是在质问主子吗?”不知何时出现的朱雀厉声呵斥,双眼中的杀气迸射而出,像是下一刻便会拔出腰间的软剑刺向她的心口。

    季宛秋眸色微闪,却丝毫没有准备住口的意思,因为一切和芙儿相比的事情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即便是死!

    “东启肃清王昨日大婚,迎娶镇国将军之女季宛芙!”剑拔弩张的瞬间,男子终于开口,却是没有看向季宛秋这边。

    脑海里嗡声作响,似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崩裂开来般。

    “宛芙?不可能的,昨日的婚礼不是取消了吗?”她双手撑头,竭力遏制住那股即将崩裂而出的疼痛感,却是越想越不可能。猛地从床榻上疾步走向他的身前,双手紧紧地抓在他的双臂上,那右肩的绑带因伤口崩裂而渐欲红透“你告诉我,一定是你不清楚事实对不对?少陵的新娘是我,他怎么可能会娶宛芙呢?不可能的!”

    “一厢情愿!”墨衣男子缓缓地移动眸光,看向身前一脸不愿相信的她,毫不留情地说道。

    

 10。第九章:偷天换日

    她似是一只脱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了飞下去的动力和勇气,颓然地跪坐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是一厢情愿,她一厢情愿的以为少陵会等她,她一厢情愿的以为她所做的一切,他都可以理解和信任。()

    为什么?为什么是宛芙?她不是失踪了吗?那么自己拼尽全力去救的,又算什么?

    “好一招偷天换日!”座上的他轻扯嘴角,笑看面前的棋盘,却让人感到有种从未有过的冷意扑面而来,一层层地将她包裹其中,冷彻心扉。

    “不会的,芙儿不会这么对我的!”她挣扎着说出口,却是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一切只是芙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一场偷天换日的戏!奋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忍受着肩上传来的刺骨的伤痛,直奔门外,却又在临近厅门处停了下来“无论如何,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它日再见,宛秋必定竭力相报!”语毕,便头也不回地疾步而去。

    榻上的男子轻扣棋子,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一副杰出的画作,连贯而起,便成就了这样一副如梦画卷。

    “主子,就这样让她走了吗?”朱雀不解,几步上前,躬身询问道。

    “她会回来的!”一句话,不知是说刚刚离开的她,还是她心中的另一个她?

    天边,雷声乍响,像是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雨势。

    肃清王府前,一身红衣似火的女子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去。有雨点不期而落,无情地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王爷和王妃!”她倔强地睁着眼,任凭雨水倾盆而下,雨势迷乱。

    守门的士兵为难了看了一眼那纷乱的雨势,继续劝道“大小姐,您还是回去吧,王爷吩咐了,新婚三日,不准任何人打扰,就是我们,也不敢赌上自己的脑袋啊!”

    新婚三日,不准任何人打扰?

    有温热的暖流自颊畔蜿蜒流淌,季婉秋紧抿双唇,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少陵,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湿透的嫁衣紧紧地黏在身上,有一种紧绷的窒息感。

    大门自内里悠然而开,宛秋紧握裙角,疾步上前,却在看清来人的面貌时方才止住了前行的脚步,神色莫名地看向身前一身衣衫单薄的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问?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此地步?

    季宛芙手执雨伞,脸上的神情阴晴难辨。却又在瞬间满脸心疼,翩然而至“姐姐这是做什么?大雨天的,淋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将手中的雨伞悉数地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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