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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虽然骆梨看起来不沾世俗风气,但是深藏着一肚子的心事,希望覃蒂云多多帮他照顾他,不用做什么伟大的事,没事陪陪他就行。
他还说,七里香还是少去为妙……
只是,不去七里香的话,她能去哪里呢?她真不想回去看到陶丝妆,无论妆妆有天大的委屈和秘密,她都不能走上那条路。覃蒂云无法忍受自己的朋友堕落得不成样,可又帮不上什么忙。除了完整的躯壳,我什么都没有,十五年我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以前总有很多欲望,比如有钱,有好看的相貌,有出众的才华,有很多人追捧,但一切都拥有之后,并不开心。为什么呢?一旦离开了巴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与我无关,现在的我若离开了妆妆和七里香,我连最基本的吃住都成问题了。覃蒂云歪着脑袋越想越糊涂。在七里香兼职,工作轻松环境优雅,工资高待遇好,这么强烈的诱惑谁能抗拒得了?
斟一杯红酒,蛊惑的红摇曳在夜色中,妖冶媚人。执酒的人依钢琴而靠,欣长身影给人一种压迫感,但深色眼瞳是无限温暖,声音清脆:“不错不错,琴技大有长进。你没有令我失望。”
“呃,老板。”由于弹得太尽兴并没意识到旁边已站了一个人,覃蒂云愣了愣,怯怯了喊了一声。
“别,不用站起来了,你坐着就好。”时从泊姿态优雅地挨近了她,弯下腰来,淡淡的发香刚刚飘过她的鼻腔,“以后别叫我老板,显得我多老气,叫我从泊就行了,蒂云。”
时从泊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淡淡的发香随着室内的冷气一下子就刺激到了覃蒂云的嗅觉,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突然冲上了脑血管,神经不受控制地紧张了,瞥一眼他近在眼前的脸,竟然有些模糊的俊俏,若有若无的笑容勾人心魄,许久她才反应:“呃,好。”然后是,僵硬地一笑。
恐惧感又一片一片地袭过来,覃蒂云猛地推了时从泊一下,想要夺路而逃,不料手已被他紧紧拽住,换来他胜利诡异笑得更明显:“怎么了?干嘛怕我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哟,时大老板,原来你在这儿啊!走,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一杯了,今晚不醉不归!”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远远地就冲这边大声说话,还不时地发生了带着腔音的大笑,西装革履倒显得像衣冠禽兽。
时从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默默地盯着覃蒂云几秒,很快又撑起媚笑迎接啤酒肚男,手也松开了。
“东城那边的项目近来跌价了,可把我亏死了,还好你从中捞了他们一把,给我铺了后路,现在你尽管开口,我能帮上你的一定帮……”字里句里和啤酒肚一样的油腻,喋喋不休的讨论着直至消失在场子的音乐中。
覃蒂云呼了一口气,那个啤酒肚男看着不顺眼出现得倒及时,她盯着钢琴上的高脚红酒杯,透明冰冷的杯子内点点红色还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一鼓作气全饮下,只觉得味道好极了,突然神经大发,叫来几瓶酒,独自畅饮个痛快。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就开始醉了,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一个熟悉的歌谣在耳边萦绕,
一不小心转过身,将满怀惊喜挽入心底。
我听到了快乐在销魂蚀骨地回落。
只因邂逅了你,我的前生与今世严重追尾。
多轻一点,还是吵醒了谁的暧昧,我的情绪,你是唯一的遥控器。
多藏一些,还是惹伤了谁的思念,换杯奶昔,肩并肩地偷偷欢喜。
多瞄一眼,还是缺席了谁的心悸,视而不见,你身影却时时出现。
喜欢你是我的业余爱好,无需进入正常轨道。这是你的霸道。
约定了这样就好,可是我心思无以安放怎么受得了。
宿爱,你把对我的爱廉价打折出售,百分百原味。我轻而易举地回收压缩,镶于左手无名指尖。
宿爱,戏剧般全盘扫描你的爱,我以为我还在等待,花言巧语骗你进我心里来,说服了你的天穹铺洒了关于爱,可我仍徘徊在爱之外。
这是以法迦写给她的歌,曾经在她15岁生日宴会上单独为她弹唱。他温暖的眼神曾经为她抵挡所有的伤害,若是他知道她如今的处境仔一定心疼得要命,他一定不会让她喝醉,他一定会因为她的堕落而生气,可是呢,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场车祸生生判定了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已到末路,再也回不去。覃蒂云接着哼,
去过解密的心怀,犹如暖不了的浅秋。
倘若情总是亦步亦趋,爱总是映日碎影,明天你是否会悄悄离开。
这份触摸不到的花开,我漠然。
请重遇一次,奈何你的背影并没从我生命抹去。
请重许一遍,奈何我还是听到了你心跳的回应。
请重启一回,奈何风帘的街角我们衣袂了青春。
宿爱,你把对我的爱廉价打折出售,百分百原味。我轻而易举地回收压缩,镶于左手无名指尖。
宿爱,戏剧般全盘扫描你的爱,我以为我还在等待,花言巧语骗你进我心里来,说服了你的天穹铺洒了关于爱,可我仍徘徊在爱之外。
不见吧,宿吗?爱吗?不敢承认吧。对你臣服了,对爱宿醉了……
覃蒂云真的醉了,不过莎莎过来抱着她的时候她还是知道的。奇怪,这么晚了莎莎怎么还在七里香?哦,对了,今天是莎莎生日呢。但是我怎么看到了两个莎莎呢?她喃喃语:“别别,别碰我,我自己走,男女授授不亲。”
莎莎完全不理会覃蒂云的挣扎,在她心疼的眼目里,醉后的覃蒂云宛若一只小猫咪,可爱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里细细呵护。
莎莎还是焦急中掩不住兴奋地说,蒂云,你怎么醉成这样子啊?我心疼死了。我送你回家吧。对了,你家在哪里呢?算了,我也走不动了。蒂云,我们回家吧,让我来照顾你好吧。好了,蒂云,别说话了,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呢。乖,我们到家咯。来,喝点热牛奶吧。蒂云,好好地睡一觉,醒过来就什么事都会好的,晚安。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人。覃蒂云下意识地想要逃,全身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酒精的麻醉效果好到令她心惊,而莎莎暖和的身体越靠越近,模样的意念中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莎莎想要进行的事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是什么情况来着?覃蒂云头沉重得要生要死,努力睁开眼也只能撑开一点点缝,看到了莎莎替她褪去了外套,看到了莎莎褪去了衣服,低着头羞答答地搂着覃蒂云的腰,就这样睡去。
“蒂云,我喜欢你。你从骆梨身上分一点喜欢给我,好吗?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得无可救药了。”莎莎低声深情表白,娇柔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哭腔。
这么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的确是不错,谁得到了算谁走运啊。可是可是,我不是个男的呀。覃蒂云模模糊糊地在心里跟自己埋怨着,若不是刚才使命地挣扎说不定这会儿不只是被脱去外套了,她想要清醒啊,浑身上上下下没一个细胞听她的,一开口发出的语句只是“唔,呃。”一整夜的惴惴不安。
莎莎萌气的脸上则是挂着满足得意的一抹笑。
☆、008卷入绯闻
点了一个燕窝加银耳,清淡的香味一吹就散,像是厌倦尘世乱纷纷,而它本身相克相生的秉性正是这世上所缺,所以更为迷惑众人。覃蒂云慢慢腾腾地品味着,头顶上是挥不去的乌云密布,虽是百味在口,佳肴得尝,她的眼光依旧无焦距地瞄来瞄去,极度无聊无奈的状态。
总感觉少了点,思索许久方想起来应该看早报了。自从离开家里后,报纸和家乡一样变得遥不可及,怪不得总是心灵苍白空虚。
彩色大字上报头,几个字眼明显而吸引人眼球,她一愣,挺直了腰板,整张脸差点埋入报纸中了。“什么?时从泊携神秘女友归来!”偌大的照片上气质出众,彩妆艳人的他的女友,怎么看起来好熟悉?她猛喝一口咖啡,镇定一下心情,百思不得其解:妆妆是时从泊的神秘女友?她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图解的白纸黑字,又写着他们将于明日十四点在龙厦大楼一厅召开发布会,关于内容却没有提及。覃蒂云闭上眼,不停地用脚指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她拼命地想回忆一些快乐的事情来让自己开心一些却适得其反,灰色的心情和慵懒的姿态使她看上去死气沉沉,完全没有青春应有的活力和激情,手指动了动,在微博上显示出一行字:求包养,求快乐,求幸福。按下发送键时,不过五分钟,就有好几条评论和转载。莎莎直接发了很多愤怒纠结的表情,外加炸弹和菜刀,说,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看到这儿,覃蒂云一身冷汗,呃,真是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哦不,应该是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呢?她不知道,原来她的魄力居然可以连同性人也迷住,她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而生活的步伐,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她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
如此隆重的发布会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的,连记者也要有进入证。这难不倒覃蒂云,请了一位善良的女记者喝了杯优乐美就有证件到手了。一杯加了迷魂药的饮料,一施美男计,覃蒂云对于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混进来之后,她几乎在一群闹哄哄的记者中淹没了。
龙厦大楼自建成之后一直是不对外开放的,能进来的人皆身份地位不凡,能开展的也是对社会有强烈反应的事件。室内金碧辉煌干净清新,大多设备装饰由顶级设计师规划导督。淡淡的洛可可风格很得覃蒂云的心水,仿佛一刹那又返回家乡一样。而浓烈的贵族气息直逼人心,没有人不为之感叹。
呃,这砸了不少银子呢。她唏嘘一番,赶紧在四周搜索一下熟悉的影子,奈何什么也没,倒是凌乱了双眼。手机剧烈振动了一下,好久她才察觉到。拎出手机一瞅,是丸子的信息:秋天的午后慵懒的阳光,每一片温度都可以想像成你的微笑,糯米,这世界再大,熟悉的笑容便能瓦解其间的距离,我能住进你心里吗?
她抖了一抖,丸子越来越文艺了,她突然间找不到更好的言语去敷衍,只回了句:最近心房供应紧张,租金贵,请排队。
哈哈,你终于有得空及时给我回复信息啦,租金贵没关系,大不了我把自己典当了。
覃蒂云笑了笑,再回:你若是能典当,公主也要倾家荡产了。
一阵哗然,整场沸腾,今天下午的主角终于现身了。覃蒂云突然全身细胞都激灵,百味掺杂。时从泊就在眼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带着一身耀眼的光芒,不可一世,又是新时代的宠儿,万众的焦点,覃蒂云发觉自己渺小得可以忽略掉,活着跟死简直没区别,有谁会记得她这么一号小人物存在过吗?伟人的一生用一句话都能概括出来,那她岂不是一生的空白?长得这么大,究竟是什么支撑她活着的?她逐渐喜欢上了悲风感月,只有忧郁的感觉能衬托出她的存在。向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即使躲在人群当中,她还是害怕时从泊,想要逃也想要留。耳窝是轰鸣着的,混乱的提问声和脚步声,混合着闪光的咔嚓声,乱与一锅粥。
更要命的是与时从泊肩并肩的是,数日不见的陶丝妆。
“时从泊,听说你将撤巨资投入白沙第校,而白沙第校的校长是这位陶丝妆小姐的姑父,请问你是打算娶她吗?”
“是啊,请问你和她认识多久了呢?”
“那么陶丝妆能在七里香工作也是你的意思吗?听说她是你唯一的私人秘书,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吗?”
“这几个月陶丝妆小姐到七里香,常常是第二天才走的,请问你们两个开始同居了吗?”
记者们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一个比一个更一针见血,任哪个被针对的人都有想狠狠揍那些记者一顿的冲动,覃蒂云竖起了耳朵绷紧了神经,跟大多数人一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是怎么回应的。
而时从泊笑而不语,淡然自然的笑容仿佛千百年来不变,镌刻成群众心目中温和风华的正人君子形象。相比之下,陶丝妆波澜不惊的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却是有些牵强附会,显得更加她坐立不安,时不时瞄向时从泊,看样子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奈何他迟迟不开口,煎熬了多少人的心。
“请问你这是默认吗?陶丝妆小姐和你感情已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有人见缝插针。
“陶丝妆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爱时从泊先生吗?”
“听说东城集团这次项目亏了不少,而陶丝妆小姐从中帮了七里香不少忙,你们是不是以后都会合作起来呢?”
“近一星期里,经常和陶丝妆小姐一同出入的一个小男生,他会不会影响到你和时从泊先生的感情呢?”
听到这句话时,陶丝妆浅浅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什么时候她也成了众矢之的?
“请问你是先跟那个小男生好上,还是先同时从泊好上的?”
……
“以前从来就没听过时从泊先生你有任何的绯闻,这次跟陶丝妆小姐在一起却是满城风雨,是有什么目的吗?”
“之前跟陶丝妆要好的小男生好像是在七里香里弹琴的,你认识他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没?还是你一直想念陶丝妆对你是真心的?”
“我见过那小男生,请问他是混血儿吗?”
“关于大家提出来的问题。”时从泊开始发话了,他只是听到了覃蒂云的讨论声,若再不开口,她的身份估计就被这群多嘴多舌的记者公诸于世了,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男主角终于发话了,整个热闹非凡的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极力验证了他的话是多有魔力。覃蒂云的双眼一下子亮了,睁大了盯着台上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温柔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正如大家如见,我今日召开这个发布会是为了向外界公布,我的女朋友是陶丝妆。”他又接着说,顺着话轻轻地牵起身畔人的手,温情脉脉言笑巧兮望着她充满惊喜的脸。
台下的人一阵哄然,也有不少的人径自拍手喝采,镜头闪灯依旧不断地闪啊闪。陶丝妆笑意更深,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其实应该为妆妆感到高兴才对,她能找到时从泊这样优秀的男人,多少人几生几世烧香求佛拜神都得不到呢!可是我在难过什么呢?覃蒂云想着想着,神情越发地落寞,拿着相机的手竟有些虚弱,也不知是什么模糊了双眼。
“其他一切不在今日话题中的问题,恕我拒绝回答。”他边笑边逡巡场下的记者。
“那你能说一下你们打算结婚吗?”
“恭喜恭喜,两位还是璧人一对,门当户对呢!”
“是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呢?”
“那七里香会投资白沙第校的教学了?”……
一人开问,接二连三就有很多人开始气枪式地发问起来,问得时从泊和陶丝妆都晕头转向了。
覃蒂云心一沉,她已忘了自己来发布会的最初目的了,此时他们再回答什么也与她无关了,知道了时从泊亲口承认与妆妆在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