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陌!”我焦急的跑到仲陌的身边,伸手想要帮他把面纱取下,却被他一把打开。因为用力推我的关系,他的身子向后踉跄了几步。
“阿陌!”我本能的想要去拉他,只是还未触及到他,已被赶来的兰诺用身子隔开了,兰诺一手扶着仲陌的左手,一手从身后环在他的腰上,整个看来仲陌像是倚在兰诺的怀里一样,甚是亲密。
我的心颤动了下,苦涩一丝丝蔓延,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再次向仲陌伸出手。
“走吧!”仲陌冷冰冰的话语从唇角溢出,我伸出的手僵在当场,没有勇气上前,也没有力气后撤。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兰诺扶着仲陌从我的身边擦身而过,心像是痛了。
“仲陌,你别太过份!”玄哥哥闪身站到仲陌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目中含怒,对仲陌喝道。
我被玄哥哥的喝声也吓了一跳,仲陌这么对我,我虽然没有心理准备,却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对他的伤害那么大,他有情绪也是应该的。我跑到玄哥哥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玄哥哥,是我伤他在先,他对我有气也是应该的,你别怪他!”
玄哥哥握住我的手,怒气不减,“应该?什么应该!有气就应该好好的说清楚,这样装作不认识算什么,是个男人,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何况他是你的丈夫,丈夫不认妻子,那还要妻子干什么,不若直接休了一了百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丈夫不认妻子,不如休了,仲陌,是想休了我吗?我无措的看向仲陌,他微微颔首,眼睑下耷,黑夜里,看不清神态。玄哥哥发觉了我的不对劲,想到刚刚自己的失言,不安的拉我的手,“醇儿!”
我不理会玄哥哥,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仲陌,心越来越空,“阿陌,你是想休了我吗?”
仲陌身子动了动,却未说话。
“醇儿!”玄哥哥又唤了我一声,我却仍是固执的看向仲陌,我要一个答案。
这样的女人
“阿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休了我?你说啊!”因为心痛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泪水夺眶而出。
仲陌终于抬头看了我,他眉头紧皱,神色有些复杂,我以为他是有话要和我说的,我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话。他的嘴巴抿了抿,突然,我眼前一黑,仲陌一口鲜血涌出,喷了我一脸。
“主上!”兰诺焦急的喊了一声,仲陌倚在兰诺身上,完全失去了意识,而我愣在当场,回不过神来。
“醇儿!”玄哥哥摇了摇我的身子,我手抚过眼睑,睁开眼睛,手上沾满了仲陌的鲜血。
“主上!”
“主上!”
莫言和灵儿来了,他们飞快的来到仲陌的身边,从兰诺的手上接过仲陌,急道,“兰诺,这是怎么回事?”如此看来,他们该是一直住在玉都了,仲陌能记得他们,却忘了我吗?我不相信,他不能忘记我,若他忘了我,那我的情债要像谁赎?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跑到仲陌身边,想和灵儿他们一起扶着仲陌,兰诺却又再次拦住了我。
我急于查看仲陌的伤势,兰诺这接二连三的阻拦我也是怒了,“让开!”
兰诺怔了怔,却未让开。
“夫人!”灵儿突然惊讶的唤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以后再说,先治好仲陌要紧。”我怒视着兰诺,“怎么,还要拦着吗?”
“哎呀,兰诺你干什么,快让夫人看看主上吧!”灵儿一把拉过兰诺。
兰诺愤了愤,“主上不想见到她!”
“你说的哪里话,主上怎么可能不想见夫人呢,见到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夫人,你快给看看吧!”
“你……”兰诺还待说什么,却被玄哥哥一下拉过,“小可子,交给你了!”
“快些吧!”玄哥哥和莫言两人合力把仲陌放到了屋中的床上。仲陌的脸刷白刷白,没有血色,我拉开仲陌的袖腕,搭上他的脉搏,仔细的号着脉。
我的心里一惊,我手握住仲陌腰间的腰带,一拉一扯。
“夫人?”灵儿担忧的唤了我一声,我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扯开仲陌胸前的衣服,看到他胸前的半朵红色纳清花时,强忍了很久的泪水,瞬间倾泻而出,我伏在仲陌身上,大哭了起来。
“醇儿!”
“夫人!”
大概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灵儿和玄哥哥焦急的唤着我。
“哈哈……”忽然一阵凄凉的笑声响起,“纳清景醇,现在知道哭了?后悔了?不觉得太迟了吗?”兰诺的声音中带着刻薄。
“兰诺,你胡说什么?”灵儿呵斥着兰诺。
“呵呵……”兰诺却不在意,笑的更加欢畅,笑声有些阴测测的。
兰诺忽然一手指向我,“我胡说,你问她呀,我有胡说吗?纳清景醇,要不是你的三心二意,主上会如此吗?若不是你的出现,主上早就成就了霸业,成了人上人,以主上的才情,怎会甘愿平淡一生?若不是你的出现,我早就……”兰诺忽然顿住,“你这样的女人,在主上身边,只会是负累!”
“兰诺,谁准你说这些的,莫言!”灵儿说着焦急的向莫言使了个眼色,“你还不快把她带出去。”
听了灵儿的话,莫言来到兰诺身边,伸手要拉她,却被兰诺冷冷的隔开,“不用费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这就走!不过,纳清景醇,你一定要把主上治好,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兰诺说完,不待莫言拉他,自顾自的出去了,她的双手紧握,藏在罗袖中,身子因为紧绷而颤抖。
“夫人,你不要理会兰诺,她今天是魔怔了。”灵儿是怕我心里有气吧,向我解释道。
其实不用的,兰诺的话不假,若不是我的缘故,仲陌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该是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的吧,只是她说什么成就霸业,什么人上人,我是真的不懂了,我也不想明白,此刻我只想快些治好仲陌,只想要他能像以前那样,对着我笑,对我说,甚至是对着我嚷。
“你们都出去吧!”
“夫人?”灵儿不解的看向我。
我向她笑笑,“你放心吧,我会治好你们主上的。”即便是失了我这条命。
灵儿开心的笑了笑,声音也变得欢快了很多,“那夫人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呀,我们去给夫人找来!”
“暂时不用什么,你只需准备些热水,待会儿我要用,这两天你们只要好好守着屋子就行,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你们自己也不行!”
灵儿本是有些犹豫,却在我坚定的眼神下,应下了,她唤上莫言,向门外走去。
“醇儿!”
“玄哥哥明天还要早朝呢,早些回去吧,”我笑着看向轩玄,我要让他放心才行。
玄哥哥本是不放心我,犹豫着,我向小可子示意了下,他立马会意,劝着玄哥哥早些回去,劝了好久,玄哥哥终于同意了,“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要了,玄哥哥每天事情那样忙,怎能天天往我这儿跑,若是让有心人看见了,玄哥哥岂不危险,况且,我最近都要专心的为仲陌治伤,怕是没时间陪玄哥哥呢!反正醇儿这次来了,没有半年的时间是走不掉的,等我把仲陌治好了,玄哥哥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到那时,我也好有时间陪玄哥哥说话不是?”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玄哥哥终于答应,灵儿和莫言守在门口,屋内只有我和仲陌两个人。我向灵儿要来了热水,先给自己洗了把脸,洗完脸,满盆的清水已晕染成了红色,是仲陌的血。
我解开仲陌的衣衫,他的肌肤有些发黄,有淡淡的药草味扑鼻而来,想来这段时间他是经常泡这种药浴的吧。我用毛巾细细的擦拭着仲陌的身体,一圈擦下来,毛巾已沾染上些许黄色,想来是我刚刚突然的出现惊扰了他,他没有擦干净身子就匆匆的套上了衣衫。
昏迷中的仲陌神经也绷得老紧,不肯放松,他那紧皱的眉头,微抿的双唇,冷冷的表情,他的一切,原来我是如此的想念。
我把脏了的水端了出去,灵儿从我手上接过,我吩咐道,“五个时辰之内,任何人不许进来,你们可能做到?”
“夫人放心吧!”最先回答的是灵儿,自从我们相识以来,她对我一直都很照顾。我转头看向莫言,莫言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答道,“夫人只管治好主上便是,其他的交给我和灵儿就行。”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会报答你
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有好些仲陌以前的衣服,我挑了件月白色的,仲陌最喜欢的一个颜色。我把中裤给仲陌换上,把他的身体扶起,双腿盘拢,双手搭在腿上。
我脱了外衫,随后是中衣,最后仅着着小衣和中裤,我上了床,在仲陌的身后盘膝而坐。慢慢的调息着身体的真气,双臂平伸,掌间用力,击上仲陌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真气源源不断的从我的掌心流出,进入仲陌的身体,力气一丝丝的被抽空,待我完全没力时,我收回了手掌,真气不再像仲陌传输,即使真要我以命相抵,我也要先治好仲陌才是。
随着我在仲陌身上施加的力道的收回,仲陌的身子向后仰了过来,仲陌倚靠在我的身上,连带着我的身体也向后仰着。仲陌压在我的身上,此时的我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把他移到一边,只能任由他压着。由于运功过度,我的头晕沉沉的,眼前一片漆黑,我想睁开眼看看仲陌如何了,却什么也看不到。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我终于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只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我努力的把身子从仲陌的身体下方挪开来,紧张的看向仲陌。
仲陌的眉头依然紧皱,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只是面色较之之前,却是红润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
依照炑给我讲的有关幻花丛和忘尘林的毒性来看,再辅以仲陌的身体状况,仲陌应是没有服过幻花的解药,而是直接穿过忘尘林,离开的纳清山庄。这样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忘记关于我的一切,只是他,真的忘了吗?
我的心里不知该悲伤还是该喜悦,他忘了我,就可以忘记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忘掉我给他带来的伤。只是这一次,我来就是想要向他道明一切,他若忘了我,我该如何自处,我又该如何向孩子们解释!
算一算时间,现在离我和灵儿莫言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若是再迟只怕来不及了。我把仲陌的身子放平,手微微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嘴巴张开了些,选好一个最佳的位置,自己也在仲陌的身边躺下。
准备好一切,我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血瞬间从伤口处流出。我把手腕贴向仲陌的嘴唇,让有伤口的部分对准他的嘴巴,好让流出的血可以准确的到达他的口中。
刚刚给仲陌输入真气只是为了治疗他因幻花之毒而中的内伤,而真正要解他体内现在的毒,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那便是纳清氏人的血液。
纳清氏人的血中世代还有抵抗幻花和忘尘毒性的物质,在加上后天的刻意培养,纳清氏人的血液便成了解这二者之毒的良方。
话虽如此,只是解这两种毒性,需要大量的纳清血液,解毒之人必将凶险万分,这也是当初炑不肯告诉我此法的原因,此番若不是态度坚决,他亦不会同意的吧。
肌肤被割开的时候,手腕很疼,随着血液的流逝,疼痛也在蔓延,到最后,已经麻木了,我只能感觉到血从身体中流出,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着仲陌的睡颜,原本逐渐冰冷的身体,心却一反常态的一丝丝加温,幸福的微笑溢上唇角。眼皮越来越重,重的我都抬不起来了,意识也混沌起来,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整个身子都像是在转动,我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好止住这晃动。
“啊!”
突然的疼痛让我一下子清醒了好多,眼皮沉重,嘴也发干,手腕更痛。
“夫人,你终于醒啦!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见着灵儿双手合十,满脸激动的拜着菩萨。
“阿……”我想问她仲陌怎么样了,却发现我发不出声音,嗓子也干涩的疼。
灵儿注意到我的不安,忙解释道,“夫人,你别担心,我已经找大夫给你瞧过了,他说你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一时间散失了太多的真气,才会如此虚弱,不过这些都没问题,只要休养个十天半月就又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以后还得注意调养身体,这样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
“仲陌……”
“什么?夫人你说什么?”灵儿侧耳向前。
我好不容易说出他的名字,却因为声音太小,灵儿没有听见,我急的想要起身亲自去看一看。起身的时候急了些,再加上身上没什么力气,我一下子从床边滑了下来。
幸好有棉被的包裹,虽然摔下,身上并不怎么疼,只是因为摔下的时候,手上着力,手腕处的伤口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液从纱布中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夫人!”灵儿惊吓的扑到我身边,扯开我身上的棉被,拉着我想要起来。
本来好不容易好些的脑袋又开始晕起来,我借着灵儿的力道想要起身。只是突然间,腰被人从身后揽住,我本能的转头想看,只是还没看着,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天旋地转间,我已到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脑袋终于好转了些,这时我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是仲陌,只不过才一夜的时间,他的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只是一夜,你的头发……”我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的头发看,只是才一夜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恢复了黑色,气色也好了很多,难道纳清家的血液如此神奇吗?
“一夜?”仲陌的眉头又皱到了一起,“你已经昏迷了整整半个月了。”
半个月?怎么会?这么久?我看向灵儿,却见灵儿向我点了点头,“夫人却是已经昏迷了半个月,若不是大夫说你会在这几日醒来,灵儿早就担心死了!”
在灵儿唤我夫人的时候,仲陌的表情几不可闻的变了一变,“灵儿,你先出去吧!”
灵儿眼睛在我和仲陌之间转了一转,随后高兴的应了声,出去了,屋子里由剩下我和仲陌两个人。
仲陌站在床前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撩了一下衣摆,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微微颔首,双手自然的搭在双腿上,只是坐了好一会儿,也未说半个字。
“阿陌……”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打破沉默,仲陌抬头看向我,眼中情绪不明,“你身体全好了吗?”
仲陌的眼睑搭下,又迅速的抬起,淡淡的道,“得你所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恩,那就好!”我开心的答道,他没事,我的心事便去了一大半。
仲陌看向我,眼神明灭了下,缓缓道,“你治好了我,我会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以身相许
仲陌的话无异于在我胸口插上了一把刀,比割手腕救他时要疼上千倍万倍,他要报答我?因为我救了他,所以他要报答我?他真的不记得我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向仲陌,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话,良久,我对着仲陌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睛,道,“,你可愿意?”
仲陌的瞳孔缩了缩,太意外了吗,那个女人会对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若是别人,我当然不会,只是他,是我的男人。
见他不语,我极魅惑的笑了笑,“我要做你的女人,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