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尽快赶回去了,他不再猜测,手一挥,再不见人影。
“受伤的姐妹进内殿疗伤,留下五人安葬尸首,其他人随我来”
说话的正事妖界边界那些紧身黑袍夜行衣的领头人,。
此人名唤雨修,是九重天原主人雨农的亲妹,雨农过世后雨修便入了这组织,不再回去,与九重天彻底断了联系。雨修生的端庄大气,发色偏宗,个子并不高,身材适中,嘴唇很薄,杏眼远山黛的眉形。为人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
秦阮看着略显疲态却炯炯有神杏眼圆争的雨修唤道“大人,此次行事,岂不是暴露了行迹”
“哼”雨修轻蔑轻蔑的冷哼一声,坐在殿内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理了理衣摆才开口道“就是为了暴露行藏,六阁该出现在众人面前了”说完雨修憧憬眼神看着虚处喃喃出声“很快,我就能见到他了”
秦阮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她也不喜欢见不得光的黑暗中穿梭,又不是做什么恶事。只是雨修在说到他的时候不应该是幸福娇羞的神情吗?为什么她感觉有一种母爱的光辉……一定是她的错觉。
“此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应该很快回查到我们头上,主人已经做了很多功课,就等着今日把自己暴露出去,只是你们都要转回自己明处的身份,未经传召,任何人不能联络组织人员,谨记”
“是”
“去吧”雨修说完走下座椅往后殿而且。其他人也都散了。
秦阮回房换下一身行头,尝尝疏了一口气。她终于不用活的像个影子了。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走出了房门。
很久没回家了,爹爹这次恐怕又要罚自己抄典籍了,明日回去看看吧,总不能一直跑在外面,被人知道了,自己肯定被安上私自下凡的罪名,到时候爹爹也保不住自己。秦阮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向着仙界飞去……
“怎样?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枫漓站在书房的窗前,不回头的对着身后垂手而立的人问道
“属下一路追踪而去,她们异常警惕,属下……跟丢了”说完魏羽攻弓了身子,双手抱拳拂于胸前
“跟丢了……”枫漓一手抬起在窗棂上一下一下敲着……
魏羽被一声声敲击声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主上,虽然跟丢了,但是属下捡到这个……”
魏羽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弯腰双手举过头顶。
枫漓转过身接过玉牌,这玉牌正面写着一个小小的令字,周围有一圈藤蔓纹,再外面有波浪的纹路缠绕着玉牌,枫漓翻过令牌看到背面有一个金色的‘六’字。枫漓手指指腹在六字上面摩擦着。
魏羽看了看枫漓神色又试探的问道“主上……属下捡到这枚令牌时是在魔界一出书阁,此书阁名唤‘六阁’……”
“哦魔界……呵呵……有意思”枫漓把玉牌放在怀里邪笑着
“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是,属下这就去办”魏羽弓手单膝跪地应了差事,站起身退后两步方转身离去。
出了门魏羽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闭上眼深呼吸一下,摇了摇头。
屋内枫漓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封书信拆开看了看……
“来人”
一名身穿天蓝色袄裙,身材修长匀称的婢女进的书房来,弯腰垂手附立于一侧做恭敬状。
“速速通知左护法,有要事相商”枫漓把抽出的书信又塞进信封里面,拿给左手边站立的婢女。
该婢女拿起书信片刻不停留的转身就走。
枫漓看着婢女的背影微微愣神,秀儿自百年前出任务被废了筋脉便未说过一句话,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过保得她能如常人一般,只是再无法练功修行……
秀儿自知身残,不能为他效力,便讨了这照顾人的婢女差事。
枫漓难得忧愁的叹了口起,执起笔,写起诗词,做起了凡间文人墨客的模样。
自上次小七被秦阮接走,夜沐再无她的消息,四处打探也未有半点关于小七的下落,倒是知道了秦阮的出处,没成想她竟然还是名女仙,着实看不出来。
夜沐想着秦阮和小七是一起的,秦阮是仙,小七必然也是,便打定主意想办法怎么偷摸混进仙界去。
听说过几日是玉帝家小金乌的生辰,父王备了厚礼差人送去,夜沐已经安排好,自己届时换了押送官的衣服趁机混进去,正好秦阮的父亲负责这些,想着找到秦阮不费力气,找到秦阮小七的下落就不愁。
夜沐这几日美滋滋的计划筹备着,又进出库房寻找什么东西送给小七做见面礼,许多年未见,不知小七可否还记得自己,一定要准备个印象深刻的物件,哪怕她真的忘了自己,一看到东西也能想起来自己才行。
夜沐坐在假山上捧着脸冥思苦想,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物件,牡丹花。
小七爱花,而当年自己送她的牡丹花还没来得及拿走,就被秦阮带走了,她一定记得,他跳下假山,一路小跑回寝殿,瞅着窗台上面那两盆硕大的牡丹花笑的贼兮兮的。
自己把它们俩照顾的枝繁叶茂的,叶子都厚了一层,小七定会喜欢的吧,夜沐这样想着,手指拨了拨叶子。
宫人们看着自家殿下傻乎乎的样子也不理会,皆是摇一下头,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务,反正他们家爷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差不多百年的时日他几乎每天都看着那两盆肥的油亮的牡丹花傻笑,已经见怪不怪。
秦阮被长贤司礼罚写司仪典籍,抄的眼睛发愣,脑袋昏沉,正打着瞌睡。
若是她知道夜沐会在几日后来到仙界找自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一场悲剧正在拉开帷幕……
第十九章
小七睡醒看到身边的修谨,满足的笑了笑,修谨此时也张开眼,尚未清醒,睡眼惺忪的样子又惹的小七一阵轻笑。
银铃般的声音吧睡意都赶跑了,修谨坐起身,伸个懒腰,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小七外头瞅着他
“做什么这样看我”修谨摸摸脸上,并未有何不妥之处啊,再检查一下身上也未有何异常,他很疑惑。
“呵呵……我是再看……”小七故意顿了顿才站起来
“你看……那里是离开无涯海的路口,你若心里有我……这灵山……恐怕待不下去了”
“你……可曾想好了”小七看着出无涯海的路口处那些稀稀落落却长得膘肥体壮的野草
“你我一同去见师父吧”修谨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
“哈?你……”
“我们去找师父要卷轴,完成任务,然后……然后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可好?”
小七心里一沉,脸上笑意全失,冷着声音头也不回看着路口“你要我去完成任务”
这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修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并未听出什么不妥。还兴高采烈的说着“是啊,早点完成,早点离开”
小七冷笑一声“呵……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说完抬脚未等修谨一人率先走了。
修谨察觉一丝异样,只当小七迫不及待,并未深思,也跟着前去。
二人行至半路刚好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路遇要去无涯海的尚志古佛便将来意说了。
尚志古佛微蹰看了看面色清冷的小七“莲尊也是此意”
“正是”
小七回答的干脆,道让尚志古佛有一丝疑惑。
他寻思了一会儿才带着二人返回善思殿,走到后殿香座前打开密道的翻板,领头走了进去,修谨跟上,再然后是小七左右环顾四周一下才跟上修谨下到密道里面,头顶的翻板放下,小七猛然看过去,后转过身,仇视的瞪着尚志古佛。
修谨忙上前解释“别紧张,机括是自动的,东西回来就会打开”
小七紧绷的身体听到修谨的解释放松了一些点点头,修谨见小七再无一样,便示意她跟上。前方的尚志古佛似有心事,一路上一言未发。走出密道,到达小院,仍旧没有说话,
小七出来密道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打量着这处小院,佛界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让小七安静下来,她心想等下抢夺卷轴不能破坏了这里,这里让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好像很多心事无处诉说,很多感情只能埋葬,还有浓浓的思念,挥之不去,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看向修谨,他眉头紧锁,似也有触动
“大和尚,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有种怪怪的感觉”小七走到修谨身边问
修谨诧异于小七居然也感觉到了
“上次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次……感觉很悲伤……”修谨捏紧了手里的念珠
尚志古佛看二人并未跟上,转身回来
“何事”
“没事师父,走吧”修谨回道,说完递了个眼色给小七,示意她拿了东西回去再说。
小七点点头,把那些情绪往下压了压。
三人陆续走进房间,在小七踏进放门口的一瞬间,匣子缝隙里往外透出强烈的金光,耀眼夺目。
小七不自觉的走过去,将手放在上面,光芒一下柔和了许多。
“阿弥陀佛,善哉”尚志古佛见此情形欣喜的念到。
小七不理会他,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匣子面上,摩挲着上面莲纹浮雕,一瞬间,脑子里出现很多画面,一个个闪过,快的抓不住。只听得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娘娘,能不能解六界灭顶之灾端看莲尊的选择了。”同时,小七脑海里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一个红衣女子手里托着一方木匣,站在一个特别宽广宏大的宫殿里面。再没有其他。
小七明白了,说话的正是花神,这些声音和画面应是造出自己和这卷轴时的场景。
小七心里说不出的悲戚,想要呐喊出声,她知道这是花神将死时的情绪,太过浓重被印在了这方木匣之上。
是啊,花神死时她五岁孩童大小的独女正在前往灵山的路上,不知死活。而且她再也回不来这神界大殿,以后都要作为罪神遗脉卑微过活,可想而知怎样的艰辛。但是职责所在她只能义无反顾,在她临死之际,有神女来报,殿前大将军颜箐战死!
这一噩耗,让她不在犹豫,点燃火种,自焚于神界大殿之上……
小七自问做不到如此,但也愿意为了六界牺牲一己之身,只是她的修谨怎么办。
小七双手极速撤离木匣。呆楞楞的看着眼前的木匣。
她不甘心受死不甘心献祭。
小七后退一步看像修谨,修谨不知小七这些心里活动,只道她害怕,便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鼓励着她打开木匣。
小七戚戚然盯着修谨,面有悲色“你……当真要我打开”
修谨不明就里,坚定的点了点头。小七苦涩一笑,上前一步,双手缓慢伸出,扣住木匣的暗扣处用力一掰……
这……木匣并未被打开,小七一怔……
“师父……”修谨询问的看像尚志古佛。
尚志古佛也不明白。
“当年,来人并未说明木匣是锁死的啊,木匣从入了灵山便被放置于此,没人动过”
小七低头想了想徒然笑了“我知道怎么开”
在刚才的画面中花神最后往木匣之上滴了一滴血,然后木匣华光大盛,又渐渐淡化,如同一层薄膜包裹住木匣。想来应该需要花神的血才能打开。
小七同两人说了这些,两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众所周知,花神早已陨落,如何找她打开封印
三人一时间踌躇起来。
“我有办法了”小七高声说道
“莲尊有何见解?”
“六界不都盛传花神座下第一战将海棠知道花神独女的下落吗?也就是你们口中当年前来送这木匣的颜汐,她于花神有血缘关系,如果找到她……”
尚志古佛沉声说道“六界确实如此盛传,只是……未必不是空穴来风啊”
“师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修谨接了尚志古佛的话捻着手中的菩提子说道
“既然如此,只能先寻找此人的下落了”
小七拿起木匣,跟着前面二人开始往回走。
此番到省了小七亲自抢夺卷轴,她拿着木匣打算出去,再寻个时机给毁了,这样自己就不用受命献祭打开卷轴了,就能和她的大和尚在一起,她抬头看了看前面修谨的背影,嫣然一笑。紧走了两步
出了密道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的余辉无力的投射进来,没有一丝温度,却很绚烂,色泽橙黄发亮,好像秦阮上次给自己带的凤梨酥,小七不由多看了两眼。
不怪此时小七想到吃的,清晨至此时她还未进食。不知道这些和尚怎么回事,都不饿的。
小七幽怨的看了一眼修谨。修谨正同尚志古佛说着什么,并未看到小七递来的眼神,小七哀怨的叹了叹气,遂欣赏起晚霞来。
晚霞在小七眼里都是各色美食,有长得像火烧的,有长得像鸡蛋饼的有……小七看的兴起,笑意情不自禁爬上了眼梢,双眼弯下来像一轮新月,很是可爱的样子。
修谨与尚志古佛分开看过来湿就看到小七这副欲流口水的吃货模样,不禁沉溺的揉了揉小七头顶的头发。
“可以走了?”小七转过头喜悦的看着修谨,小月牙似得双眸眯的更甚。
“嗯,回去吧”
“对了,你先回去,我去山下看看有何吃食,拿去给你,灵山没有吃食……”修谨说道此处有些自责。
“没关系,不着急,我不饿,你不必太赶着”说完小七蹦跳着走了,
“大和尚,我会等你的”蹦跳了三两步,小七回头喊了一句,然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丫头……”修谨满心欢喜的想着小七说的那句等着你飞快的下山而去……
待回到无涯海,按小七的话说,刚刚好可以吃夜宵。
梗的修谨一句话没有说出。
只看着她吃饱喝足沉沉睡去,自己靠着石台边也缓缓坐下,满足的睡去。
只要每天清晨睁开眼睛能看到那个在乎的人,就是世间最大的幸福,而他们俩都是惜福之人,所以对如今的现况满意的很。
第二十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七这边初尝爱情的味道甜蜜的喜不自禁。苦了抄写典籍到手软的秦阮。
秦阮第无数次伸了伸懒腰,甩甩酸痛的瘦,又敲打了几下肩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榻边,往上面一扑,衣衫未退就睡下了。
第二日丑时刚过她就被雨凝拎了起来,又是梳妆打扮又是更换衣裙,秦阮迷迷糊糊任众人折腾。等她完全清醒已经两个时辰过去……
“母亲大人,大清早的,这又是作的什么幺蛾子”秦阮口齿不清的说道
“让你整日在外戏耍,今日小金乌生辰,仙界一欣喜,空前绝后的盛大场面,你爹爹忙的脚不沾地,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今日这宴会你必须到场”雨凝一边说着一边审视着铜镜中的秦阮,分明也是清秀佳人,偏着一天天不着调。
“母亲,我不过就是一个司礼的女儿,最多在后面干干杂活,根本上不得席面,您老人家给我打扮出花来也没用”秦阮不以为意。
“傻丫头,你跟那祁央订婚已久,今日他也会前去到货,悠上君说是要带你前去”
“啥?那个冷冰冰小白脸也要来……”
秦阮还未说完便挨个一个爆栗……
“母亲你怎的打我,傻了怎么办?”
“本来就傻,没准一打就聪明了,人家是凭自己本事上升至元君的,年纪轻轻,长相又好,怎的到了你嘴里就这般不堪”
雨凝狠狠的给秦阮梳着散落的发丝
“哎呦,您清点,给我拔成秃子人家非得退婚不可,看你怎么跟悠上君交代”秦阮搬出悠上君,果然雨凝动作轻柔了许多
“你也知道怕悠上君啊,等下那边差人过来,你给我装也得装出个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