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离去。
”姐,结账吧,我们去找客栈“,离若喝了一盏茶,抿抿嘴。
“好,小二结账”,我打了一记响指,
“公子,十八两”,
“给“,我把早已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他,哪知他淡淡扫了一眼,并不接,
”公子,是黄金十八两“。店小二纠正道,
“什么”?我跟离若同时尖叫起来,原本还算闹腾的客栈,瞬间鸦雀无声,
“就这些菜要黄金十八两,敲诈吧”?离若上前将小二手里的账本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我凑过去一看,单从标价上是看不出有任何黄金的味道的,
或许是离若瞪着眼找茬的模样太搞笑,人群里瞬间爆发了阵阵狂笑,店小二耸耸肩,表情很是无辜,
“我看两位是外地人吧,我们这仙鹤楼,从来都只收黄金”,说完,他一脸傲慢,
“不是吧,我点菜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这么贵,抢钱啊”?离若懊恼的看了我一眼,
“离若,算了,我们又不是给不起,下次不来就是了”,我从红色荷包里掏出二十两黄金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气都气死了”。
哪知我跟离若带着大白刚走出大厅门口,矮油跟小妮便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了进去,然后叼起桌子上的金子就跑,
空气凝滞了片刻,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同时,矮油嘴里的金子啪的一声掉了,它嘴巴太小,金子太大,然,它又一头载到地上,把金子叼了出来,
“快关门,抢钱啦,鸟儿抢钱啦”,随着店小二反应过来后的紧急呼声,有人赶紧将大厅的门紧紧关上,小妮没来得及飞出来,被关到屋子里去了,
我跟离若刚开始哭笑不得,再看形势不妙,赶紧从门外往里推,这下店二小明白过来,盗贼鸟儿跟我们是一伙的,店家的人,吃饭的人,都涌入门口去堵门,
我们哪里是那么多人的对手,眼看门马上就要被关住了,大白冲着人群就是一阵怒吼好似狼嚎,全身白毛直立如即将抛出的银针,它这一举,吓得人群立马一哄而散,唯有店二小还在那里,还钱,还钱的无力叫着,发觉我们都在看他时,越来越小,直到闭嘴。
“臭鸟,把金子吐出来”,离若对小妮,矮油命令道,然后它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才把叼起的金子都丢在门口的地上,
“骗子”,矮油离去前还不忘对着店小二破口大骂,众人回神过来皆倒,哄笑声又起并久久不能散场,我们一看连楼上雅间的贵客都惊动了,个个伸长脖子从窗口探出头来,想必此番是无法优雅的谢幕了,翻墙算了,我们离去后,还有甚者冲着我们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高手啊,只恨无缘结识!
从此以后,原本经营就不错的仙鹤楼生意好到爆,就差关门歇业了,那天,仙鹤楼的少主临窗无意一瞥,先是瞧见一身雪白的大狗,会心一笑的同时眼光在旁边一身雪衣的柔弱少年身上落定,那少年伸出纤纤玉手,从一只绣着大红鲤鱼的红色荷包里掏出两锭黄橙橙的金子,手腕间还带着一串绯红的红色珠子,他泯着嘴,笑意更深……
一念之间,缘如飞烟轻启;一眼之间,四海八荒苍穹碧落。日后,他若知道这一眼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不知他是否依然会选择推窗而望?
也许,他是会的,因为这并非他第一眼见她。
但,谁又知道呢?
话说,大白那天吃的太多了,我跟离若实在是抱不动它了,幸好,我们飞过仙鹤楼高高的墙头,终于在一处人家的低矮草房上坠倒,哪知,这是家老屋,常年失修,我们刚落上去,它就塌了……
结果,我们都倒在了大白身上,压的它好不悲伤,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深夜,它又路过仙鹤楼,看见了门口那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觉悲从心来,于是,它带走了其中一只。
后来,依旧风雅的店老板在我们当初落座的地方立了一块匾:仙鹤长留,我想他并不是为了纪念谁,他只不过是想起了他儿子!
☆、逃跑计划
第二天一早,我们从客栈的房间里出来喝粥,发现昨晚我们的名声已经被沸沸扬扬的传开,并很是神奇,最最离谱的莫过于散布恐怖阴谋论,估计是嫉妒我们,想让朝廷赶紧把我们抓起来,这里当然还是要八卦一下,说我们是双生妖人,还养了群歹毒凶残的妖怪,鸟不像鸟,狗不像狗,所到之处,枝折花落,晚上偶尔还会出来吸人血,大家要小心哦巴拉巴拉一堆。
这些妄言听得我跟离若快要睡着了,双生公子,真是太笑人了,我分明比离若长两岁,高一头好吧,什么眼神,离若也觉得我们不像,哪里像呢,镜中她比我明媚俏丽许多,我们就是两个人嘛。
待我们嘻嘻哈哈吃完饭,又瞥见一旁大白更加肥壮的狗脸,真是后悔把它带入江湖,它实在是太招摇了,于是,趁人人还忘乎在自己的故事里时,我们赶紧将大白赶回房间里去了,它很是不情愿,一步三回头,我们实在不忍心看,干脆一走了之。
碧水城真是好大,先前追着问我要菩提种子的刺客居然也不见了,真是太奇怪了,我跟离若一路走来,除了琳琅满目的货架还有各式宏伟锦绣的阁楼外,其余的什么也没发现,不觉中,我们竟然来到了集市最繁华的地方,人头攒动,寸步难移。
“姐姐,快看,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呢”,离若欢蹦乱跳的拉着我想挤进去看,奈何挤不动,于是,我们随意找了个旁边的人问了问,他说,告示上写着,西宫娘娘病重,皇帝黄金万两寻医。
此刻,耳边有很多嗡嗡声,这不,
一个胖子在跟一个瘦子八卦,听说这西宫娘娘来头不小,一入宫便深的皇上宠爱,这些年,虽无所出,但竟从未失宠!
一个高个子在跟一个矮个子议论,这西宫娘娘一直低调神秘,如今怕到得了不治之症,否则以当今皇帝的个性,是不会这般兴师动众的。
一个痞子模样的人在跟一个书生气质的人争辩,谁傻谁去,谁不知道东宫一直忌惮西宫,西宫娘娘的病若是治好了还有点庇护,治不好,连东宫都得罪了,可有好果子吃!
“娘娘也是你等凡人随便议论的”,一个护卫头头模样的人上前,众人皆闭口不敢言,随后,一个文官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解释说,
”各路高人均可报名一试,皇上有旨,成于不成,均大大有赏“。说完他不忘拱手朝皇城的方向拜一拜,又命人在门前的八仙桌旁摆好纸墨,
”姐,我们去试试吧“,离若朝我眨眨眼,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拉住她,她已经径自走上前把自己的大名写了上去,我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也把名字写下。
我们刚下来,报名的人便跟风似得全都上去了,真是奇了怪了,我想,怎么我们一到哪里,人流就跟到哪里呢,人气如此旺盛,难不成以后要开个客栈?
正想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少年正拼命挤到我们身边,但他好似并不看我,
“再下薛轻舟,想必这位就是云离若云公子”,薛公子见我跟离若均防备的斜眼看他,顿时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再下愿同云公子一起为西宫娘娘治病”。听他说完,我跟离若差点没倒下,天知道我们会什么狗屁医术,
“见过薛公子,这位是我哥哥”,我妹妹离若还是象征性的对他抱了抱拳,看起来很是勉强,然后她便拉着我想换个清净的地方,还未来得及抽身,薛轻舟便大步踏上前来,阻止了我们的去路,
“小生见过无籁公子”,薛轻舟说完,朝我微微鞠了一躬,
“什么”?
“无奈”?
我义愤填膺的同时,离若爆发了空前绝后的狂笑声,她原本就是个很惹眼的人,这一笑,众人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但她好像没有停止的打算,拉着我的胳膊,看着我的眼都笑出了泪花,
“无奈公子,哈哈,笑死我了,无奈”,她还没有笑够,若不是我撑着她,估计她都要笑趴到地上去,
“哼”,我嘴里冷哼了下,我写的字有那么难看吗,薛轻舟一会看我,一会看离若,估计他被离若吓的不轻,正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薛公子,我们先走了,三天后朝廷才初选呢,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我拉着离若赶紧离开,
“好”,薛轻舟的眼中闪过片刻的怅然若失,但,顷刻间,他便想起来什么似得,飞奔着追过来,
“云公子,等等我,我跟你们住同一家客栈”。
我跟离若站定,充满防备的看着他,昨天我们找了一路客栈,都说满员了,一直走到城北凤来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幸好还有一间房,今天早上出来,并没有遇见这位薛公子,他居然知道我们住哪家客栈,难道,他也是跟踪狂?
见我们的眼神里充满杀气,他赶紧解释,
“两位云公子误会在下了,在下的意思是,若二位不嫌弃,想跟二位同住一家客栈;出门在外,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不知是否可行”?
见他说的诚恳,我跟离若也没有反对,我们三人肩并肩朝凤来客栈走去,这一路又惹得众人频频回头,我看见薛公子的脸上有欣喜的表情,不过片刻便被庄重的掩去。到达客栈后,也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居然能住我们隔壁,昨晚我们入住的时候,小二明明告诉我们,我们房间的左右全被人包下了,果然啊,江湖是挺黑的。
中午,薛公子非要请我们喝酒不可,我跟离若素来都不是擅长拒绝他人的人,只好答应,他执意要带着我们去碧水城最贵的酒家吃,以显示对我们的诚意,但我们实在是太瞌睡了,只同意在客栈简单应付下就了事,还要急着回去睡觉呢,他对我们的理由简直哭笑不得,但也悻悻同意。
我们在二楼临街的一处雅间落座,四角铜鼎香炉内升起浓烈的玫瑰香,熏的我们昏昏入睡,当然,不知道是香的作用力还是酒的力度,那厮喝了三杯便有了醉意,到第四杯时,本性便暴露无疑。
他起身坐到我跟离若中间,端起刚换的西域美酒,水晶杯轻晃,竟没有一丝夜的遐想,尽管他东倒一下,西晃一下,但杯中的酒却不见洒半滴,可见,是个酒鬼,
“今天我薛轻舟真高兴,能结识二位云公子,实乃三生有幸,来,我们再喝”,不待我俩举杯,他自顾自将杯中酒一仰而尽。
我跟离若面面相觑的瞬间,又被他拉住喝酒,他伸出两只长胳膊,故意跟我们勾肩搭背,以示亲密,
“混蛋”,
“流氓”,
我跟离若左右夹击,一人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拳,
“你们为甚打我,呜…呜…”?那厮居然坐在榻上哭诉起来,
“我薛轻舟从第一眼见你们就有好感,也一直想跟你们做朋友,可是,你们呢,菜也不吃,酒也不喝,分明是瞧不起我嘛?瞧不起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打我,呜,好痛,我长这么大都没被打过……”;
他边哭边絮叨边自己给自己灌酒,没一会功夫,便自己把自己灌醉了,然后歪倒在软踏上呼呼大睡起来,我跟离若坐在一旁,直觉好笑,菜我们没有吃,确实,因为我们昨晚吃的实在是太撑了,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啊,酒我们没有喝,确实,因为他压根就没给机会让我们喝啊,
“姐,我们也去睡觉吧,别理他这个疯子了“,离若伸伸暖腰,拽着我回房睡觉,我低头看见那厮被打的红通通的脸颊,还有睡得正香的一幅傻傻面容,于心不忍,虽然我最讨厌酒品很差的男人了,明明不能喝,还装的跟鳖孙似得,但对他,暂时还是讨厌不起来,
“算了,我们还是把他送回房吧“,初春,天依旧有些寒,万一冻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离若切了一声,还是不情愿的跟我一起驾着那厮的胳膊,我们一路把酣睡如泥的他拖了回去。推开他房间的大门,真是宽敞明亮,阳光能铺满室内的每个角落,别看他是个男儿,但行李物品却摆放的很是规整,衣柜虽只有简单的几件平常衣裳,但硬是被叠着的整整齐齐。窗前的书桌也被擦的光亮照人,纸墨笔砚没有一丝凌乱,就连床头边放着的替换用的棉布靴子,连鞋底都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我还来不及发表意见,我那个妹妹就有意见了,
”真是奢侈“,离若对那厮一个人的大房间表示强烈的不满,索性把他放下后就离开了,哎,我叹了口气,我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若是能将她自己的房间收拾成这个样子,我也就笑了。
我摊开被他叠的有棱有角的被子,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喝酒的人容易中邪气,还是盖严点比较好,“就那点酒量,还好意思在本小姐面前卖弄,切”,然后我头也不回的学着离若离去的样子,走了,
一觉大梦醒来,天已经黑了,我跟离若赶紧起身,胡乱收拾了下,打算换另一家客栈,我们不愿跟这个薛公子有过多交往,因为,我们有种预感,他会一直缠着我们,
我轻轻打开房间的大门,映入眼帘一片繁星点点,苍茫夜色下,男子背身而立,双手凭栏远望,一袭白衣,墨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楼前抽丝的柳条随风轻舞,略有调皮的飞入他的耳边,好似头上多了条绿色的丝带,那某清脆的绿真让人神往……
难道是北狐川来了?直觉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想说话可是喉咙却打不开,是的,不过两天没有见他,竟不知为何,像隔了段很漫长的时光,人说,脆弱的时刻最容易想找个情感寄托,或许是这样的,自那晚离别后,我的情感顷刻被释放出来,奶奶常说,儿女情长似洪水猛兽,一旦种下来,就无法优雅的收回,除非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是坚定,我想她一定拥有了这颗心,所以,在丈夫、媳妇、儿子接连离家出走也能平静生活,悲伤自处。
可我是不会有这种内心的,明明深知跟北狐川这样的人在一起不过是痴想罢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想他,若世上有相思病这一说,我想,莫不是要得了。
直到那男子转身,对我扬起一丝浅笑,激起一片星光璀璨,可是,这片星光却如一盆寒冰,瞬间熄灭了我内心刚刚激荡起的忐忑火花,闪耀火花一路带着闪电,瞬间幻灭……
”云公子,你们终于醒了“?
好可怕,我迅速将薛轻舟关在门外,幸好离若比较慢吞,没来得及让他看见我们大包小包的行李,他若是知道我们打算不辞而别,会不会当众哀嚎啊,或许吧?
于是,我跟离若又生一计,明早四更天离开。
当晚,薛轻舟拉着我们去江上听曲,我锁房门的间隙,大白硬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矮油跟妮头早弃它而去,飞到郊外觅食去了,它独自守在陌生的屋子里实在是孤单,我跟离若脸上还挂着尴尬,而薛轻舟只微微一笑,并不诧异。
大白一路领先,欢蹦带跳的在前面领路,薛轻舟在后面配合的逗着它玩,我跟离若有些傻眼,我们家这只狗,陌生人很难接近的,也不知薛轻舟给大白喂了什么药,难道它也好小白脸这口?
天啦,我跟离若都不是这样的,它接了谁的代?
江上一轮圆月,江面渔火点点,薛轻舟摇着撸唱歌,我跟离若终于明白,之前他说的听曲是什么,不过是听他卖弄歌喉罢了,不得不说,他原本长相俊朗,再加上一副动人的嗓音,顷刻便加分不少,画舫里,很多女子向他暗送秋波,他貌似很享受,一一笑纳。
“云兄,若你俩身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