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转身过来的时候,正对上他一双似笑非笑、如水泛波的眼,还有跟熟透的红苹果般令人神往的脸。
“啊”,我大叫着想一把将他推下去,什么时候他躺下来的我竟不知,哪知双手瞬间被他生生扣住,连同两条不断扑腾起来想踢他的腿也被他死死定住。
接着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压了上来,让我动弹不得,我听见他的心跳的厉害,咚咚咚的直砸进我心上。
”刚你对我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他清冷薄唇一笑,颈前一股淡淡空谷幽兰香,口中的热气哈的我耳朵一阵奇痒难受,我心里一阵阵瀑布三千飞流,
“我不记得对你做过什么事,若真的做过,也不过是无心之举,醉酒之人做的事能当真么”?我咬咬牙,竟也能说出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暗服了自己时,不忘心虚的垂下眼眸。
“无心之举”?果然他如料想般的有些动怒,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你对我果真就没有一点感觉吗”?说完,他泄气般的将头一埋,不巧正好埋入我的胸口,起伏间有种异样感瞬间袭来,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你,你起来“,眼角的光漂到洞口飞着的一红一白两片衣角,料想刚刚的一幕她们二人定然是看到了,也许北狐川事出有因,不过是利用我让那两痴情女对他死心,但,这样的棋子我不想做,也不愿意做,我跟她们无冤无仇的,又何苦毁了自己的清白还得罪她们!
“你果真对我无感吗”?他支起一只手,另一只开始随意撩逗我的头发,神情很是暧昧,我想他今晚一定是中邪了,果不其然,在他眉间看到一丝黑气,正四处游走找寻发散出口。
野桑芷这女人真不简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居然对他下了情药,当然,她没有料到冥妖也来了,更没有料到白白便宜了我,虽然这便宜我不想要。
忍到现在我也挺佩服北狐川的,他能用内力将这些污浊不声不响自个调理干净,算了,身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我一把将北狐川从身上推下去,
真是奇怪的很,他中毒时也没见这般调戏我,快好时却来招惹我,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啊,肯定不是好心!
“我妹妹很喜欢你,你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子,她想嫁给你”!我刚说完,他愣着看了我一会道,
“你说若儿”,他的眼神当即明朗清澈起来,“她那么小,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她当然懂啊”,我赶紧反驳,刚想说她比我都懂时,顿觉不妥,又咽了回去。
“我只知道她对我的情感不过是父兄罢了,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等她长大了自然明了,现在说起,为时过早”。他抬手拉了我一把,将我扯起来,我又抬眼,门口的红白两女子是彻底不见了!
“那等她长大了,你再说喜不喜欢她也没所谓啊,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我用手胡乱的理了理头发,感觉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酒气,瞬间觉得很奇怪,难不成睡觉时他偷偷灌我酒占我便宜了,想到着,不觉又审视的多看了他几眼。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他托着腮,看着我反问,一脸的纯情少年郎,脑海突然恍了一下,觉得自己好龌蹉。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的是我妹妹,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又那么聪明,你看,又这么喜欢你,怎样,要不要去我家下聘啊”。我象征性的在他脸颊前拍两巴掌,以粉饰我无比雀雀欢腾想揭晓他内心答案的心。
“哦”,他烟波一转,“若儿是比你聪明,比你漂亮,比你可爱,可是,我这么大了,想赶紧娶个压寨夫人,顺便再生个小霸王,她那么小,恐怕我是等不及了”。
我抿嘴一笑,男人啊,果然禁不住夸,这不狐狸尾巴立马露出来了,离若说的没错,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真相啊!
“她马上就十六了”。我只想告诉他,只需等个两年左右,不长的,日子过很快的。哪知可能是我没有表达好,还是他会错意了,只听他戏谑道,“哦,你是想说你马上十八了,可以嫁给我了”。
“啊“?我没反应过来,这他都能联想到,思路也飞的忒快了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一时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击,口才一向是我的短板,我为什么不如离若般伶牙俐齿,口舌似剑呢,他日,定要拜个辩论家为师,然后好好学学。
“你心里不正是这么想的么,想嫁给我又不好说,只好拿若儿来找借口,若是其她的女子这般我定然是相当厌恶的,不过你就算了,我想我勉强可以接受”。他唇边勾勒出一弯好看的弧度,熊熊火光映着他剑眉星目,如雪白衣端坐,气若长虹。
“你……“,我恨的咬牙切齿,你了半天,终于你出来一句,“你太过分了”!然后气嘟嘟的坐着一旁,不想理他。
“说吧”,他抬手,从火堆里刨出一个红薯,浓郁的香味四散,我眼巴巴的望着,不由的吸了吸鼻子,懒懒道,“说什么”?
“说你想嫁给我”。
“……”。
☆、深谷云霓(上)
第二日一早,天气晴好,昨晚的大雪仿佛没有来过一般,竟神奇的了无痕迹,我在石洞前面的空地上,左踩一步,右踏一脚,硬邦邦的土地生是没有挤出一点水珠出来,奇了怪了,暗自惊叹时正对上北狐川扫过来的目光,刚刚他还立在一旁对着山顶了望,这会想必已经有了打算。
果然,只听他冲着我道了声“走了”,便大步朝山顶出发,我哦了一声紧紧在后面小跑跟着,突然想到了薛怀锦那厮此刻也不知怎样,不由的又回头朝月门山口瞧了瞧,群山座座环绕,云烟悠悠追逐,可恨,我这路痴竟不知道月门山口在哪个方向。
正忿忿的回头,又对上北狐川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轻功不错吧”?
我当即愣了下,他什么意思,我的轻功当然不错啦,于是,刚点了个头,再一抬眼,他人已经不见了,
靠,我不仅要骂娘了,溜这么快,去哪里找你啊,也忒不厚道了,轻功这么好也不稍上我,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女子看,反正我也不介意被你带着。
骂归骂,一个云水袖飞出,我还是要不落后的跟着,权当给自己争口气吧!男儿当自强,他既然压根就不觉得我是个女的,那我就不是吧。
仙草坞山顶空气稀薄,云烟重重,山巅飘渺峰直指天门,雾气里,偶有数只仙鹤展翅略过,一声长啸,不似人间。
北狐川此刻正站在一颗足有十余人双手环抱的树前凝思,盛怒的山风吹起他身后的如墨长发,像抬起一匹乌黑发亮的锦缎一般,他远远见我走了过来,凝结的眉盛开,眼里一笑,浓烈的雾气顷刻间消散。
“挺快的么”?我想他是真的在夸我,因为我也觉得这次确实飞的挺快的,看来奶奶之前说的,水袖一舞,云过万千,确实是真的,但跟他相比,差距还是有的。
“呵呵,一般一般”,我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飞也似的上前绕着那颗粗壮的千年古树晃了一圈又一圈,心里阵阵可惜,它的叶子全部枯萎,铺了四周厚厚一地,树皮也掉了好些,并在持续进行着,团团颓然黑气从体内散发,貌似内里已经腐朽到了不堪程度。
养花种草方面我虽然不如离若擅长,但对它们还是挺有感情的,从小在山里长大,梧桐山上珍奇的树木也见过不少,也深知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需要多大的功夫,阳光雨露、自个修为,样样不能少。
它们跟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群体,人都道是人种树,殊不知,树也养着人。
如今,眼前这颗大树,想必就是娘家族的圣物………千年菩提。如今,它也颓败成这样了,真真让人伤心难过,想着想着,不觉掉了几滴眼泪,又怕被北狐川看见了笑话,赶紧用手背拭了去。
但北狐川此刻并没有顾忌到我,距离菩提树百步之外,有一处同样颓废的泉眼,泉水偶尔咕咚咕咚挤出来点冒个小泡泡出来,而后便是长长的静默,此刻,他就蹲在那泉眼旁边细细研究。
我又飞也似的奔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这里是怎么毁的”?我从泉水旁捡起一块乌金的圆润石头,料想它应该有些来头,正打算如何带出去留个念想,又觉得他肯定要说我贪财之类的话语,心里会对我评价一番,算了,还是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据说是被一个男人毁的”!北狐川果真瞧见了我手里的石头,但并无过多表示,我只好厚着脸皮将那石头上的水渍用宽大的衣袖擦干,而后大大方方的装起来。
“男人?他是怎么进来的”?的确,世间的男子若能有北狐川这个功夫的少之又少,这个地方没有毁灭前连北狐川都办不到的事情,那男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用说嘛,他一定是认识仙草坞里面的人”。北狐川眼眸一黑,眺望远方。
“哦”,我点点头,他说的也对,来不及继续思考,突然见泉眼里又冒出一滴珠子,居然是血红色的,我还以为这水是被什么东西玷污了呢,刚想伸手去接,
嘀嗒一声,那红色水珠嘎然而落,
“快走”,北狐川抱着我飘了起来,身后是一声巨大的轰响,那颗千年菩提树居然倒塌了,并伴随着一阵天崩地裂之感,圣树就是圣树,就连死亡都这么惊心动魄,具有毁灭一切陪葬的力量!
我跟北狐川自然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还活着,然,我们又是不幸的,因山体崩塌,漫天的巨石砸来,仙草坞一片混沌,他带着我飞,混乱间做自由落体,不偏不倚竟落入一处山谷下面,但我们并不记得是从谷中哪个洞口掉进去的……
谷中幽深寂静,黑暗无比,北狐川拉着我的手,两眼一抹黑的往前走,突然,他瞪着我那宽大的袖口看了半天,语气里有了惊喜,
“没想到这石头还有如此妙用”。
果然,眼前兀自一亮,这块石头居然可以照明,我不由的暗暗佩服自己,并偷偷观察北狐川的表情,看他脸上有没有嘲讽我的意思,不够他一点淡定,我若在盯着他看,真是脸皮够厚。
然,他并不看我,只伸出一只大手将我扛起,这行为来的太过突然,我手脚并用的袭击他时,借着乌金石的白色光晕这才看清潮湿的地上爬满了各种小虫子,有蜈蚣、蝎子等等等,有密集恐惧症外加虫子恐惧症的我不由紧密双眼,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双脚不由的抬起的更高,直到他闷闷哼了一句,
“你这是利用我来练习平衡木吗”?
我一头砸在他坚硬的背上……
谷中半山腰有一处木制阁楼,上下两层,依山而搭,北狐川背着我直飞到二楼的敞天露台上,站稳后,我顺便举着石头将他全身上下瞅了个遍,瞅到他心里发毛,而我发毛的心终于拔毛。
“看见虫子了吗”?他假装生气的瞪我一眼,好似刚刚被我冒犯,侵犯了尊严。
“没有,没有”,我哼哼一笑,顺势将石头放在旁边的木桌上,连连摆手,有的话我早尖叫了,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跟奶奶在桃花林睡觉,有一只大青蛇不知怎地居然跑到了奶奶的肩膀歇息,我睁眼瞧见了,吓了一跳,不敢吭声怕惹到它咬到奶奶,伸出想活捉它的手在空中抖了几抖,缩了几缩,还是作罢,最后还是小妮比较勇敢,一个爪子略过,那青蛇不见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屋里看看有没有人”,北狐川从一旁的房间里出来,发现没有人,于是想要去一楼看看,遂叮嘱我在原地等他,我只得从命。乌金石的光勉强照到一楼楼梯拐角处,我刚想把石头送给他,一道白影在我眼前一闪,我便晕过去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一张白色的圆形大床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白色轻纱将整个床榻围了好几层,
我爬起来悄悄撩起白纱,正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巨大的石头洞中,角落一侧巨大的夜明珠发散出幽白的光,
半空中徐徐飘下一白衣女子,夸大的裙裾如花而落是她如诗如画的背影,此刻,她正对着石壁上一处倾泄而落的瀑布帘子发呆。
“你是”?我见她窈窕身姿,雪白的衣裙难以掩映一身玲珑曲线,漆黑长发自然垂下直到脚踝,裙摆处一双玉足点点,难不成是北狐川之前的相好也说不准,莫不成是将我当做情敌来了。
“叫我云霓就好”,女子转身,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我不由的张了张嘴,眉眼长成跟上天亲自雕琢出来的实不多见,五官每一个部位都那么恰到好处,果然应了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况且她的皮也生的实在是太好,粉嫩嫩的一张脸清纯却又不失风情!
☆、深谷云霓(下)
原以为娘长的已经相当美丽惊人了,眼前的女子竟比娘还要胜三分,尤其是一双眼,多了些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岁月沉淀味道!
这种味道冷冷清清,似一片沉寂深湖,我突然想到北狐川也有如此这般淡漠的眼神,也许长的太拔尖的人物大抵都是这般冷冷淡淡,男女亦是如此。
“可我不认识你”。她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北狐川此刻在哪里,我全然不知。
“你自然不认得我”,云霓审视的目光越过我的脸,径直落到我手腕处那条红珊瑚串珠上,不知何故,或许这世间的女子大抵都逃不出对这些金银细软、琳琅古物的喜好,毕竟这颗红珊瑚手链是奶奶祖上所传,大抵是有些年头,当初我不小心丢了一串,奶奶还为此生气了几个月!
随即她又瞪着我的脸看了半天,眼神里多了些笃定感,英气的眉挑了几挑,冷若冰霜的脸色微微有些舒缓,
“看来,你我之间还颇有些渊源”。她说完,手中何时多了个白瓷圆盏杯,我眼拙没能看出它是哪里冒出来的,
“哦”,我淡淡应了声,刚刚想到的果然没错,她定是北狐川的旧情人无疑,此番将我掳走,无外乎将我当成了情敌,不过话说,他的情敌怎么会住在这个鬼地方,我也是醉了!
“我以前也有个妹妹,当初,她跟你这般可爱”。她自斟自饮了一杯,手里又多了个碧玉的酒壶。
“可爱”?我睁大眼睛,尴尬的笑了笑,她居然说我可爱,简直是,简直是让我羞愧,我长这么大,跟一个词是绝缘的,那就是可爱两个字!
“可能你现在太思念你妹妹了”,我悠悠的说完,见她闷头又喝了一杯,看的出来,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已经做好了听她讲述的准备,哪知,她只呵呵一笑,并无多言,仿佛又陷入了沉思,
“我跟你一样,也有个妹妹”,我顿了顿,接着道,“我们从小没有爹没有娘,只有奶奶辛苦将我们抚养长大,可是长大后的某一天,我们发现养大我们的奶奶有很多秘密,发现她曾亲手赶走了我们的娘,而那些小时候伺候我们的家仆,居然个个居心叵测,有意对我们造成了很多伤害”,
云霓愣了愣,好似已经听了进去,眉头微微皱了走,心里貌似在飞快的思索着什么,却不言语。
见她不说话,我决定继续抛砖引玉,她若不将她的故事说完,我怎么可能有出逃的可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后来,我跟我妹妹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对我们每一个人而言,他都是我们第一个遇见并心生欢喜的男子,他有如风的背影、坚毅的眼神,还有细细温暖的情感,不张扬不袒露,但却是你能从心底感受到的关怀跟爱护”!
听到这里,她只微微张了张嘴,又是一片哑然,我心里哀叹一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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