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嘉萱的惊讶,化为一抹释然的笑,这才是朋友。
撇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秦佑安不再提顾晟,而乔嘉萱也避他而不谈。
他问起她出院的时间,乔嘉萱想了想,估计还要三天左右吧。
“是么?那天我有时间,要不要我来接你?”
乔嘉萱歪着头想了一会,点头同意了。
“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秦佑安沉声问。
“先跟顾晟离了婚再说吧,至于其他,我还没想太多。”
其实,她还有些话没说出来。
跟顾晟离了婚,她会立马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城市,至于去哪里,乔嘉萱确实还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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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已经在儿子的病房里等了好多个小时了,直到顾晟大晚上的,猜转着轮椅回来。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顾晟的面前,皱着眉指着顾晟:“你伤还没好呢?干嘛随意出去?”
说着,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幸好还没冷。
“都说了直接让外面的餐厅送过来就行了。”顾晟皱着眉对自己的母亲说。
顾夫人却是不赞同的,这个时候,怎么能依靠那些餐厅?
她执拗地将碗送到顾晟的面前,却发现他的手臂粗有一大片青黑,顿时顾夫人面色便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这个伤口?”她盯着顾晟,紧紧地问。
顾晟没有回答她的话,漫不经心地扒了几口菜,已经没多少胃口了。
然后他把旁边一个碗里的汤喝了,便直接放下碗筷。
顾夫人为自己儿子的举动赶到挫败,大白天的就离开了,除了去找乔嘉萱,他还能去干嘛?
“小乔没理你?”她低声问。
顾晟不置可否,只是眉头紧蹙,越来越烦躁。
“爷爷这几天怎么样了?”他没有回答顾夫人的问题,反而是问起顾震。
顾夫人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跟他说了:“还是那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造化,不过总会有希望的,有希望就是好事。”
顾晟嗯了一声。
顾夫人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她坚持的话,你就答应吧,现在折磨着彼此,又有什么意思?若是不知道那些过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可是儿子,你不对的地方太多,我也没脸要求小乔什么了。再说她朋友的举动,也让我心慌,有义气是好事,但一气之下便拿刀砍人,我可不接受。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事了,要我怎么活?”
所以,离婚吧,算是放过小乔,也是放过他自己,更是放过她这个当母亲的人。
顾夫人的眼神,近乎是哀求,她知道自己不能替顾晟做决定,只希望能打动他。
顾晟的视线冷冷地换了一个方向:“妈,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又或者是,他根本不听信顾夫人的劝。
“阿晟,你就听妈一次吧,好女孩哪里没有?何必痴缠着小乔?她现在这么坚定跟你离婚,你的痴缠,只会换来她对你的反感,得不偿失啊!”顾夫人语重心长地说。
顾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地对顾夫人时候:“妈你该回去了!”
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心中却被这番话膈应得难受以及痛苦。
这样放开了她,以后两人就难以有交集了,他怎么会答应?
尤其是乔嘉萱此刻跟秦佑安一副相熟的样子,顾晟已经被那副场面气得浑身难受了,是不是转身之后,乔嘉萱就扑入了秦佑安的怀抱?
着秦伯父怎么回事?儿子都三十岁了还不催他结婚,而且现在还一个劲儿地往乔嘉萱的身边跑,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乔嘉萱是不是?
顾晟脸色奇黑,突然心血来潮,抓起自己的手机拔下了秦佑安爷爷的电话号码。
“咦,阿晟你小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秦佑安的爷爷名字特别有意思,叫秦天柱,跟擎天柱刚好是谐音。
他也是混部队的,退休好几年了,秦家就是军人世家,儿子孙子都是军人。
“没,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过去拜访一下您,便打电话问候一下。”
秦天柱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浑身的豪迈以及粗犷,直说顾晟有心。
他跟顾震亦是好友,笑声停下之后,他又沉静留下来,问顾震的情况如何。
顾晟只道现在还在治疗当中,母亲以及自己的媳妇经常过去照顾,虽然没醒过来很遗憾,但他们心底都还带着希望。
听到媳妇两个字,秦天柱有些不淡定了。
“你跟佑安都差不多大,啊不对,他比你还大一岁,现在都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看看你,结了婚收了心,多好啊,媳妇孝顺还懂得体贴你妈,我就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连个女人都追求不了?当年我二十岁就生下他爸了啊,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但总不是他这么迟吧?”
说起这个,秦天柱心底有很多怨言,对自己孙子的怨言。
老人家对孙子一辈拖拖拉拉不肯结婚的作风很是有话说,可偏偏秦佑安柴米油盐都不进,几次闹得脸红脖子粗的,就是没个结果。
“呵呵,倒也是,佑安这人比较腼腆内敛,估计不好意思去追求女孩子吧。若您心急的话,干脆拉着他去相亲得了,肯定有很多好女孩等着他的。”
顾晟似乎“很不经意”地说到这句话,秦天柱一听,脑袋转了半圈,觉得这提议有道理。
顾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面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跟秦天柱说了一些别的,便挂断了电话。
而那边,秦佑安的爷爷听了顾晟的话之后,立马叫自己的儿媳妇找了几家好人家的女儿,跟对方的家长约了时间,给秦佑安安排相亲去了。
于是很不意外的,第二天一整天,秦佑安都再为相亲的事情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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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很多人忧心忡忡,比如有些惴惴不安的温暖,以及生怕谈氏集团出事的谈书墨。
他亲自飞到法国,预先找了安奈。
见到他,安奈很吃惊,随即便是开心,和谈书墨热情地拥吻。
在谈书墨说到想要和她公司的老板见面的时候,安奈有些为难。
“安奈,麻烦你帮我这个忙,我不知道顾晟为何停止这个施工计划,甚至是违约,他不在乎公司的名誉,那时他自己的事情,可我谈氏集团,却不会置公司名声于不顾的地步。”
谈书墨的话说得很好听,他对安奈说这样做,会让谈氏集团的名声一落千丈,却不提违约会带来的后果,尤其是对谈氏的负面影响。
安奈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将法洛克的用餐地址给了谈书墨,他并没有很费劲就找到了那个男人。
谈书墨微微一惊,这个男人有着东方男子的轮廓,又有着法国男子的绅士,但漆黑的眸子却明明白白地说着,他又东方人的血统。
肯定是个混血儿,至于是不是中国的,就不好说了。
他用英语跟对方打招呼,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法洛克平静地盯着谈书墨几秒,却没有随声附和。
谈书墨在那种幽深的眼神之下,有些紧张,他觉得这个男人给他一种熟悉感,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可却说不上来。
“法洛克先生,我并非是有意打扰您的用餐,而是事态紧急,我不得已而为之。我知道今天我的举动很唐突,可是关于您到a市投资的建设酒店的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我们这些承建商。我很有幸获得您的首肯,参与了这一次的案子,可对于顾氏集团坚决停止原计划的事,我表示深切的担忧。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诚实守信,这是对您的负责,也是对所有的人负责。顾总似乎对这个方案颇有话说,可他一声不肯地停止了动工,甚至不给我们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您给的时间又有限,我担心在您规定的时间内我们不能完成这个案子,回让双方都造成极大的损失。”
谈书墨说得义正言辞,天花乱坠,好口气加上好相貌,让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难看,也不难听。
法洛克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谈书墨以为他有话要说。
嗯,是事实上,他也真的是有话要说。
“下班之后不谈工作。”一句话,直接将谈书墨的举动盖了过去,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法洛克低下头继续用餐。
外国人不像国内的人那样,他们很注重自己的休闲时间,工作的时候认真上班,非工作的时间点,便尽情享受自己的时间。
再者法国人吃饭市很不喜欢被人打扰的,谈书墨已经是犯了这样大忌。
他若是提前告知,然后到公司去找他的话,法洛克或许会跟谈书墨讨论一下,可现在,谈书墨的一个举动,让他直接对这个人,甚至是这个公司反感。
至于谈书墨之前的方案策划,已经被他的这些举动完全地掩盖过去了。
所以说,谈书墨注定是无功而返。
***
第二天,温暖的病房。
温暖恢复得很快,虽然偶尔心脏那里的痛有些难受,并不影响整体,烧伤已经好了很多了。
贺铭见到她那样,着实有些心惊,一问之下得知是乔嘉萱的所作所为,便对乔嘉萱恨上了。
现在,他跟温暖一同吃着早餐。
两人的相处和谐了很多,温暖对他也温柔了许多,这一点让贺铭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骨子里又犯贱的因素,她对他就像是天鹅一样,即便是现在,这只天鹅已经被一把火烧的惨兮兮了,贺铭依然对温暖没有改变什么。
“在医院呆着会无聊吗?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提前办理出院手续,直接回去就行的。医生说过,你只需要定期擦药,以及定期过来复查,便不会有大问题。”贺铭笑着对温暖说。
温暖点点头,又摇摇头,顺着贺铭伸过来的手,将里面的粥全都喝了。
换上了乔嘉萱的心脏,她心底狠狠得出了口气,加上恢复的情况也不错,心情更好了。
“好哇,听说乔嘉萱也是后天就出院了呢,我也跟她一起吧。”温暖很刻意地说。
顾晟的人手被撤离了,贺铭稍微打探了一下,便知道了乔嘉萱的病房号,现在要得知乔嘉萱的消息,也不难。
“好,随你。”贺铭也同意。
然后,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动作太激烈,让里面的两个人非常不悦。
“谁啊?来之前不懂得敲门吗?”温暖沉着脸,可下一刻,表情微变。
进来的四五个男子,清一色蓝色的警察制服,面容严肃,在温暖看来,他们甚至是凶神恶煞。
“温暖?”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快出去。”温暖尖声一喝。
这段时间的安逸,已经让温暖忘记这回事了,可这些人一到,便将她心中的恐惧重新唤了出来。
“温小姐,这是我们局里下来的逮捕令,我局得知你的手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这便执行上头的指令,还希望你能配合。”
第137章 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了我的小乔
其一警员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跟自己的同伴彼此相视了一眼,走到温暖的身边,将手中的逮捕令给他们看清楚。
温暖的心一直往下沉,瞬间她的惊恐被放到最大,抓着病床的床头不松手,另一只手则是牵着贺铭的,浑身不停发抖。
见他们不看,他便将手中的文件举到他们的面前,意在让他们看清楚一点,也好知道,他们这些警察并不是乱来的。
若非是有人给温暖顶着,她哪来的特权以及这样的优渥?早就被抓进监狱去了。
现在不但给她时间手术甚至给她时间恢复,已经是无比难得的了。
“你们看清楚,温小姐,希望你配合,也免得我们还要动手。自己犯下了错,就有有承担过错的勇气,你今天的代价,不过是为之前的错误买单,怪不得任何人。”
一番感慨之言,说得动人心弦。
温暖却不停得摇着头,她将自己恳切的目光放到贺铭的身上,殷切地看着他,声音哽咽,神情哀伤:“不是的贺铭,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敢发誓。”
说着说着,温暖已经痛哭出声来。
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小女人,以前不管是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或许有过经历,但数十年安逸的生活,让温暖那些经历大大风大浪的心已经慢慢退却了。
再者这一次是被抓,收监之后,最轻也会判个十年,若情况严重的话,便是无期徒刑或者是直接判死刑。
若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话,那她的怨言也不会这么多,可事实上她是被陷害的,有人故意陷害她,把矛头全都指向她。
“不,我相信你,这件事肯定存在误会。警察同志,能不能宽容几天期限?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证据,证明不是她做的。这件事一定存在什么很大的误会,那布局之人心思狠毒,竟然要拿温暖做替罪羔羊,难不成你们人名警察就这么办案的?”
贺铭说着说着,话已经有些变质,变为否认警察们的办案能力。
这是个羞辱,质疑他们的能力?
这是上头下达下来的命令,他们唯有遵照,再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暖无疑,他们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着贺铭的一番话,立马让四五个警员脸色变了。
“这位先生,你说话之前,还请你多多考虑一下这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若是你对我们的办事能力质疑,尽管到局里投诉,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存在你说的那些过失。但现在,请你们别妨碍我们办案,否则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
碍于贺铭的一句话,警察已经没了任何好脸色,语气沉沉地对他说,旋即伸出手,想将温暖从贺铭身边拉出来。
“不,别抓我,别抓我。这件事是别人做的,不是我,他们要陷害我,要那我做替罪羔羊,我不会妥协的。我不会任由你们抓的,各位警察大哥,你就宽限我几天吧,贺铭一定会找到证据的,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真的,我发誓。”
“对不起,这话,你还是回去对我们的局长说吧,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一番不留情面的拒绝,紧接着的,是其中的两人压着贺铭,另外的两人直接将温暖扣押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温暖的泪珠滚滚而下,一张脸顿时一片惨白裹着纱布的头让她看起来更是光秃秃的。
“不要抓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贺铭,贺铭救我,你救救我!不是我,不是我,我说真的,你相信我!”温暖身嘶力竭地呐喊。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有个王子,出来把她解救出去。
贺铭勉强算是守护她的骑士,可现在骑士被拘住了,没了自由,没了施展他守护公主的机会,她只能眼睁睁地锒铛入狱。
“暖暖,别怕,我会救你的。你们还不客气点儿?她一个女孩子,身上这么多伤,难不成你们还看不住,能跑了去了?”贺铭怒声朝压着温暖的两人吼道。
那两人闻言,撇撇嘴,放下彼此的手,视线却没有任何松懈,紧紧盯着温暖。
她如被火烤着的蚱蜢,情绪起伏地很厉害。
“为什么之前我从没有说逮捕令会在这个时候下来?是不是乔嘉萱找你们,给你们施压了?你们敢听信她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的伤,都是拜她所赐?那个狠毒的女人,我要告她!”
她突然想起这件事,好好的就来抓她了,是不是乔嘉萱搞的鬼?
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脏被换了,所以便要求警察局的人加快这个进程。
这个该死的乔嘉萱,竟然又一次陷害自己,而自己若真的是进了监狱的话,她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温暖幡然醒悟了过来,是的,太对了,她该告乔嘉萱。
“听到没有?乔嘉萱才是罪魁祸首,她这个女人嫉妒,嫉妒我跟顾晟的感情好。所以她要栽赃,栽赃到我身上。还有,之前她绑架我,试图谋杀我,我是福大命大,被顾晟救了出来。你们听到没有?我要起诉她!”
温暖疯狂地说,她一味地认为自己是对的,盲目地相信自己激动之下说出来的话。
那些警察一声嗤笑,有些笑温暖的天真,什么跟顾晟感情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温小姐,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若你说的事情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