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霭棱当然知道,不就身受其害。
“阿伦,我没妨碍到你的事情吧!”霭棱这才想。到,自己说不定破坏了他的约会。
“放心,没有耽误到任何事。累了吧!休息一下。”浩伦轻声的说。
“嗯!”霭棱还是抵不过疲 惫,沉重的眼皮再度落下。
浩伦看着霭棱紧握的手,将目光移往她的脸上。
她没有那种迫人的艳丽,却风情万种,那种令人心系的柔情,纵使是现在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的人工色彩,她仍是吸引人。
就像……就像……关芝琳一样。
关芝琳?!这个名字,好像……好像……
浩伦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霭霭最重要,而她的人和声音,一样令人响往。
霭棱被病床旁吵闹的声音给吵醒。
“你这孩子,这样重大的事居然还瞒着我!若不是你姑姑打电话来告诉我。我还……”
“妈,小声点,你会把霭霭给吵醒。”浩伦轻声的提醒母亲。
“没关系,我醒了。”霭棱张开眼睛,就看到浩伦和一位贵妇人正辩论着。
“霭霭你醒啦,我们吵到你了?”浩伦愧疚的看着霭棱。
“我也该醒了。这位是……你姊姊?”霭棱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士和浩伦是何关系,但从他们类似的轮廓及相似的五官推测,应该是他的姊姊吧!
“不是,她是我……”
“妹妹?”
“是我的母亲,我是她亲生的。”浩伦看了母亲林萍一眼,慎重声明,这种事他已经说过许多次。
“伯母?”看到浩伦肯定的点头,霭棱仍有些不敢置信。
“小姐,你是叫霭霭是吧!”林萍不等霭棱表示,迳自又道:“我的确是这个傻小子的妈,虽然有时候我也不免有些怀疑,不过他真的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有时候我还真希望我曾抱错孩子呢!”
“妈!”浩伦恐慌的叫着,想阻止林萍继续说下去,以免害霭棱困窘。
“是真的,看他傻的,怪不得没人要他。”林萍才不管浩伦,继续说着。
“我哪里傻?”浩伦想在霭棱面前留个好印象,一听到母亲说他傻,便立即反问。
“不傻怎么连人家孩子都生了,还没娶人家进门?”林萍理直气壮的说。
霭棱这才发现,林萍以为她和阿伦生了这个孩子。
“伯母,不关阿伦的事,是我……”霭棱正想澄清误会,又被林萍打断。
“是你不要他?”林萍转身全身上下仔细的打量儿子。“其实,他还好啦!”
林萍看看霭棱,又瞧瞧浩伦,随即下定决心的说:“好吧!干脆你们交换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儿。至于他嘛!”林萍往霭棱这边靠近,指着浩伦说:“我们就当他是陌生人,怎么样?”
霭棱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只听到浩伦的爆笑声。
“阿伦!”霭棱急着叫浩伦。
“笑什么呀!陌生人,你可以出去了!”林萍仍一本正经的看着浩伦,随即又转身看霭棱问:“霭霭,你今年几岁?”
“二十七足岁。”霭棱虽然不知道林萍为什么问她的年龄,仍老实回答。
“二十七岁,那就是大阿伦两岁。”林萍顿了一下,又说:“没关系,那就是说我十八岁生你了。还可以啦!”
浩伦笑得更大声了。
“你是怕我们反对,因为你大他两岁?”
“不是的……”
“那你是答应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媳妇了。”林萍自以为是的认定霭棱已经答应要嫁给浩伦。“一等你坐月子满月后,立即办个盛大婚礼。放心,以后浩伦若是欺负你,我可以随时随地踢他出家门。”
“我……”
霭棱向浩伦求救似的望去,只见他眼中充满笑意与爱意。
爱意?霭棱想,她一定是看错了。
浩伦看到霭棱迷惑的眼神,立即知道她对自己感到疑惑,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的母亲大人送走,免得吓到她。
“妈!霁霁需要休息了,你何不先回家去张罗补品与坐月子的事。”
“对,女人坐月子这件事可是大事呢!马虎不得。”
“是呀!而且你可以去跟姑姑好好的炫耀一下,这次你可是媳妇、孙子全有啦!”浩伦开口提示着,他知道这对母亲而言可是人生大喜之事。
“还说呢!我这个当祖母的还没机会抱到我那宝贝孙子,反而是你姑姑捷足先登!”
“妈,姑姑是妇产科医生,也是霭霭的主治大夫。”治伦搂着母亲往门口去,并提醒她姑姑的特殊身分。否则,母亲会为了这件事叨念许久。
“我知道。”林萍不情愿的承认。“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好好照顾霭霭。”
“我会的。”
送走母亲,浩伦这会儿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一走近病床,就看到霭霭满脸愧疚。
“对不起,害你被误会了。”
浩伦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着说:“我才该感谢你呢!委屈你充当我的女朋友,不过这已经能让她高兴很久。”
“以后……”
“放心!”
浩伦让霭棱放心,其实在心中他深深的希望“以后”她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而现在只是让他母亲“预先”高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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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伦暂时先让霭霭一个人在医院,自己抽空回公司一趟。
他暂停自己手头上未完成的工作,将资料整理好,准备先移交给别人办理,接着他往浩杰办公室走去。
“老大,我要休息一个月。”浩伦才打开门就大声宣布。
“为了孩子的妈?”方凯没好气的问。
“方凯!”浩伦轻松而高兴的看着表哥。
“看来你的心情很好喔!”浩杰看着堂弟说。
浩伦只是傻笑,并未回答。
“嗯,阿沦,咱们哥俩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向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这一次,你居然弃我于不顾,太不够意思了!”
“方凯,这样说太夸张了吧!”浩杰看着浩伦仍持一脸傻笑的表情,开口替他辩解。
“老大,从今天清晨二点起,我就被我妈从睡梦中吵醒她一直告诉我阿伦有多厉害,舅妈已经升格当祖母了。而她,就只有她没有当祖母,这都要怪我。”方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浩杰看着方凯的形容,看来姑姑的确“发飙’’了,浩伦则收回些“傻笑”,现实的看着方凯。
“昨天我妈刚从开刀房出来,也没休息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她还形容自己活像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小姐,每个人都得停下来经过她,看似非常重要,却也只是路过!”
浩伦可以想像出,姑姑说话时的表情;他忍不住大笑。
“姑姑真幽默,居然把婴儿比喻成车子,而她是收费站的小姐,话又说回采,这还真是贴切呢!”浩杰也忍不住绽出笑容。
方凯发泄完了,反倒也能微笑待之。
“好啦!我手上未结束的案子都在这里,重点也都标志出来,我相信手下那些组员一定能完成。有事再叫我!”
浩伦将资料留下,自己轻松的走出办公室。
“阿伦好像恋爱了。”
“你也可以呀?”浩杰提醒的看着方凯。“对象?除了要我看得上眼,还得让我爸、妈赞成的。”
“雪儿怎么样?”
“嗯!她今天正式上班了,不知道情形如何?”方凯有些担心的说。
“是哪家公司?你这么不放心!”浩杰早已经听逸嫣说过,故意问着。
“没什么。”
方凯逃避的不肯说,他不知道该不该在浩杰面前坦述自己的感情。
浩杰看到方凯眼神闪烁,似乎还没决定是不是该面对自己的感情。
“方凯,事情总要面对才知道该如何解决。”
“老大!”方凯有些为难的看着浩然。
他们三人——浩杰、方凯、浩伦,虽然在事业上面对难题时总是相互支援、解决问题,却又各自小心维护自己的领域,尤其是感情上。
“你老是逃避接掌‘永祥财团’,这也不是办法。 姑丈年纪大了,这个担子最后还是落在你的身上,你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还能继续吗?雪儿是个聪颖的好女孩,她以后一定是个好帮手。”
“这么明显吗?”方凯颓然的跌坐在浩杰面前的椅了上。
“你们彼此发出来的电波,都可以供应整栋大楼的用电了!”浩杰打趣的说。
“太夸张哦!不过老大,自从你结婚后真的改变许多,变得更幽默,更……”
“少来,嫣儿说,我只是恢复原来的我。”
方凯一听,的确如此,浩杰的转变是干妈她们一家移民美国的结果,他变得沉静、冷漠,特别是在情感的表达上,明显的退却,直到逸嫣五年后回国,有了她的影响,他的确又恢复原来的他。
“看来,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是件很谨慎的问题。”方凯有感而发的说。
浩杰绕过办公桌,走到方凯身边,拍拍他的肩劝道:“除了谨慎,更要懂得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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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今天起床时,特地将发型吹整成俐落、精明的模样,身上穿着两件式的套装,原本酷爱穿着裙子的她,今天也一反常态将窄裙换成长裤。
她把平时戴的隐形眼镜,换成银丝边的眼镜,加上套装长裤与发型的整体打扮,更显出一股沉静与成熟。
早上八点三十分,公司所派的车子准时在浩杰所住的大厦门口等着,九点整,到达“永祥企业”的公司大门。
白雪直接拿出公司交给她的识别卡,轻易的搭坐总裁专属电梯上来的人,除了总裁的直系亲属,再来就只有总裁特别属意的部属才有此特权,而这些人,用一只手指头就够数了。
“我是白雪,方总裁正等着我。”白雪自信的对着这层楼的接待小姐说。
“您好!总裁已经交代过,您可以直接进办公室。”接待小姐忍着好奇打量的目光,木然的解释。
“谢谢!”
白雪微笑的说着,便直接往写着“总裁办公宝”的门走去。白雪敲了几下,没一会儿就听到“进来”的声音。
“方伯?”
“小雪儿,终于来啦!长大了,也变漂亮了,这身穿着打扮,可活像个女强人。”年过六十岁的方翔瀚,高兴的拥着白雪。
白雪只是笑,她知道方翔瀚——永祥财团的现任总裁,并不希望听到道谢的话,而且她更知道自己的这身穿着,本来就是要营造这种形象。
“雪儿,伯伯以后可就靠你了!有了你来帮我,我这身老骨头总算可以休息、休息。”
“方伯,您正值壮年,谈休息的事,言之过早吧!”白雪挽着方翔瀚的手,在总裁办公室的会谈区坐了下来。
“壮年?伯伯都快六十岁了,而我希望在六十岁时能正式退休,将‘永祥’交给你。”
“方伯,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儿子可以继承,怎么会交给我?”
“他?他不愿意,否则,我也不用这么费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
白雪注意到方祥瀚眼中闪过怅然的神情,而在那一闪之时,她看到的是孤寂的老人。
她不禁想着,方伯的儿子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儿子,怎么弃自己的父亲于一旁呢?
第六章
白雪随着方翔瀚来到三楼的会议室,这是一间可以容纳三百人左右的会议室,有时还权充公司的交谊厅,当圣涎节来临时,这里也是一间相当合适的舞会场地。
平时空着会议宝,此时坐满了“永祥财团”各个机构的主管级人物,只有经理级以上的职务,今天才有资格坐在这儿。
方翔瀚让白雪坐在他的身边,自己坐上主席的位置,打开桌上的麦克风,开始今天的会议。
今天是每三个月的季报告,方翔瀚看着每个分公司的经理战战兢兢的报告业绩,说明下一季的业务方向。
方翔瀚故意不将白雪介绍给他们认识,他要他们注意到白雪,而白雪也能先认识并评估他们报告的优缺点,等一下可以提出讨论。
约莫过了两小时,各分公司才报告完毕,方翔瀚看了白雪一眼,暗示让她先行发言。
自雪当然知道方翔瀚的用意,她从容不迫的将桌上的麦克风打开。
“各位女士、先生,刚刚我在这里听到各位的业绩报告,我非常 恭喜各位的业绩都达到公司所设的标准之上,不过我也注意到几个问题。”白雪先看着一位年约四十出头的男士,他是永祥所属的成衣厂厂长。
“黄厂长,刚刚在报告中我发现资料,一个月前的一张南美洲订单,原本可以净赚三千万美金,但实际却只有净利二千五百万美金,这是因为我们延迟交货,而被罚的违约金是吗?”
黄厂长虽有不悦,但碍于不知白雪的身分,也不敢造次。
白雪深知人性的心理,只要被人点名出来,面子上一定会挂不住,心里当然也就不高兴了。
“黄厂长,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我发现问题出在人事方面,也就是工厂人员的流动性太高,尤其是妇女工作人员。”
“那是因为家庭因素,她们大都是为了孩子无人照顾,只好放弃就业。”黄厂长将妇女的离职原因说出。
“很好,能知道原因就好办。再过两个月我们又有一张庞大数量的外销订单,以现在的人员,可以如期交货吗?”
“只怕得长时间的加班才行。现在的作业员不好找,纵使找到了她是没经验的,等到她们能达到标准上线,最快也要一个月以后。”黄厂长面有难色的回答。
“长时间的加班,只怕长期下来人员也会受不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在这次徵进工作伙伴的计划中,何不多加一项福利措施,就是出厂方代为负担托儿所的费用。我们可以徵进所需的幼保人员,在工厂的交谊厅设立托儿部,这么一来,不仅可吸收原本离职妇女归队,又可减少妇女的离职率。”
“这个方法当然足很好,可是……”黄厂长看着总裁,不敢决定。
“这个方法很好,就以孩子的人数加以统计,徵进有经验的幼保人员,人事费用就算正常的人事编列。”方翔瀚点头的说。
“是。”黄厂长这才展露笑容。他为这离职率及工作品质与效率烦恼很久了,而这一次总算能解决这个问题,对于提出这方法的小女孩,他真要另眼看待。
白雪转向从各分公司开始报告,她一眼就看到沾沾自喜的王进益。她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不过她所要讲的,只怕会立即抹去他的笑容。
“王经理,恭喜你这个部门的业绩成长率达到傲高。”
王进益更形得意的看着白雪,但白雪淡然的又说:“不过贵部门的交际费用,也是别家分公司望尘莫及的。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的交际费用和业绩成长后的实得利益,刚好打平,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为公司赚到一分一线。”
“你……”王进益愤怒的指着白雪。
“王经理!”方翔瀚出声制止,以免王进益口出恶言。“我先为各位介绍,这位是白雪,白小姐。从今天起她是我的特别助理,以后公司所有的决策,只要是她答应签字,视同我签字一样有效。”
整个会议室为之哗然,他们没想到总裁居然会赋予白雪如此大的职权。
“各位,别小看白小姐,她是越级念书的资优生,年纪轻轻已经获得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也是我动用人情攻势,才请她回国帮我。”
“各位该听过美国成长最快的高斯公司,”方翔瀚看到有人点头,有人则交头接耳的传述。“高斯,原本在美国排名两百名之外,短短两年的时间,已经跃升到前六十名,而名次还在逐渐爬升。”
“这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白雪。三年前,高斯因白小姐的硕土论文,找上她为公司做企业诊断,加上两年内公司的全力配合,才有现在这情景。”
“三年后,白小姐已获得博士学位。各位,你认为我们公司又会如何呢?”
全会议室抱以热烈的掌声。
方翔瀚看到了他所要的效果,又将发言权交给白雪。
“各位,每个部门、每个分公司都因需要的不同,编列不等的交际费用,这我不反对,因为都是为了业绩上升,只是如果各个部门将所剩的交际费用,变成奖励金或工作资金,也可以让各位在应酬时有所拿捏。不过,我非常慎重的告诉各位,以我个人而言,我非常讨厌以业务应酬为由,而将交际费用在个人的‘社交生活’上,如果被我知道,一律以侵占公款论。”
白雪说完,向方翔瀚点头,由他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