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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泉听了这话,眼神终于有了色彩,“当真?”
“也许!我不过也是听说的!”紫儿答道,如果可以,她希望许愿让自己回到现代去。
紫泉却真来了积极性,昂着头盯着天空,生怕会错过任何可能消逝的流星。
紫泉从来生人勿近的,少见他如此真性情的一面,紫儿被逗笑了,“你打算这样抬着头一晚上吗?躺下不是看得更清楚?”
紫泉不好意思,竟然露出紫儿认识他至今第一个笑容,虽然是浅浅的,很羞涩。紫儿感叹道:“紫泉,还有人见过你笑吗?你笑起来真好看,真该多笑笑,不然你脸上的酒窝都觉得太吃亏了!”
紫泉突然又觉得脸上一阵热气,便不理紫儿,不过也躺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好舒服啊,自从涟漓失踪以后,他好像都没有如此放松了。他突然想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向身边那个无赖的女子,可是那女子却已经睡着了。
紫泉这才敢大胆的打量她。这是怎么的女子,谜一样出现,谜一样消失。他知道这个紫儿一定不简单,因为他救她第二日就听说有人被杀了,而且她体内的子母盅是极难得到的,就算为了控制一个人,一般人也是舍不得用这种难寻而且反噬很厉害的盅毒。可是偏偏他觉得在她身边自己才在呼吸,才觉得好像这些年自己是累了。
将自己的外裳盖在紫儿身上,紫泉又重新看向天空,他还在等流星。都是他的过失,才让涟漓失踪,不知她过得怎样?
“流星!”终于等到一颗,紫泉忙坐起许愿,希望涟漓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他面前。
深秋的夜已经开始冻人了,睡梦中的紫儿蜷缩起身子。紫泉无奈叹口气,将她抱起,回到她的屋中安置好。
一夜好眠,紫儿第二日神清气爽地出现在紫泉面前,可是紫泉不知为何自己突然尴尬起来,有些不敢直视紫儿。
“昨夜谢啦,没把我丢在那里吹冷风!”紫儿收起紫泉放在桌上给她的药。
紫泉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书,虽然不知自己看到哪里,“哼,我不治风寒!”
“再帮我准备一份,我今晚要回去一趟,也许后日才能回来。”紫儿指指手中的药,对紫泉道。明日,太子宴请三殿下,庆贺他即将大婚,于理,她紫儿得出现。一个人不能消失太久。
“傍晚来取!”紫泉再不多话,可是心中竟然有些不愿意她离开,是他一个人太久了吗?
紫儿是入夜了才回的安亲府,她不想见到凤初宸便直接回了自己院中。
“本王还以为你忘记回来了呢!”把刚进屋的紫儿吓一跳,是凤初宸的声音。
屋子亮了,凤初宸吹灭火折子,出现在紫儿面前。这男人天生就是妖孽,尤其是紫儿这几天接触的是虽然带着面具却像不食烟火的神仙般的紫泉,更是觉得凤初宸是个妖孽。他对谁都能无邪微笑,总能那么勾人神魄,却无时无刻让人觉得一股危险气息,如果狐狸精有男的,那非他莫属。
“王爷怎么跑到这来了?莫不是夜夜都在等紫儿吧?”紫儿随口道。
凤初宸长睫一扇,让这丫头说中了!可是他没有让紫儿察觉,只是淡淡道:“本王不过怕你坏事!”
紫儿瞧着凤初宸肚子就一股气,不就娶三个老婆嘛,我哪里敢搅合!“王爷请回,紫儿明天一定准时和您一起进宫!”
凤初宸见紫儿出去了两日却依旧没有消气,觉得有些过份了,也不想再好言,便出了屋去了!让他凤初宸去哄女人,这是绝壁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还是因为那些小事与自己置气这么久,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了,没给她点苦头已经是留了情面了!
紫儿见凤初宸出去了,更是难过,觉得还是趁早将盅去了,之前为了他还想多留一段时日的念头真是疯了。
次日,紫儿与凤初宸收拾妥当便往东宫赶去。
凤初宸在太子院等着太子,而紫儿则被人领去见太子妃。
“叩见太子!”紫儿正去见太子妃的路上,却遇见了太子,和一起的宫女一齐行礼。
太子点点头,却停下脚步,“你就是紫儿?抬起头来!”
紫儿不知从来不正眼瞧自己的太子这是为何,只能乖乖抬起脸。
太子细细打量一番,对紫儿笑道:“总是听皇弟们说紫儿姑娘的相貌不俗,丝毫不差那些大家闺秀,今日这么一看果然。如今三皇弟就要娶妃了,不如你留在东宫如何?”
紫儿忙低头,“奴婢不敢妄想!”
太子轻笑,伸手在紫儿肩上轻按一下,“你莫怕,来日方长!”
然后,他又恢复一贯的严肃,走了。
紫儿却是一身冷汗,没想到平日里当惯正人君子的太子也有这一面,看来他是已经垂涎她很久了,这次偶遇应该也是特意安排的吧。不过,太子这是何意,只是单纯贪图紫儿这个人吗?
如紫儿所想,到了太子妃处,是见不到太子妃的,这不过是太子的安排而已。
凤初宸又是被灌得“大醉”回来,他无法在众人面前将酒逼出,就算装傻也是有些醉意的。可是他总算有理由靠在紫儿身上了。
紫儿将凤初宸扶上床,却被他的手搂紧一起滚进床上。
“不要动!”凤初宸满嘴酒气,搂着紫儿心满意足地睡着。
紫儿也想在他怀里多呆一会,便乖乖躺着,抬脸看着凤初宸,又偷偷亲了亲他的唇。这个男人后日便属于别的女人了,他从未属于过她。如果他愿意放弃一切和自己离开这里多好,可是紫儿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就今晚这样吧,没有紫儿,他凤初宸一定也能坐上那个位置,替他母亲报仇的。
“去盅,越快越好!”当紫儿再次见到紫泉时候,已经下定决心。
紫泉觉察紫儿越来越焦虑的心情,他伸手按住紫儿的手脉,听了听,道:“今晚。”
紫儿便等着紫泉准备。
“为了护住母盅,反噬也会到你身上,到时候是双倍的痛苦。”紫泉有些担心的交代。
“无妨!”紫儿咬咬牙。
紫泉突然很羡慕母盅的主人,紫儿宁愿自己承担双倍的苦楚,他拿出银针,道“你要将衣服全脱,只留肚兜!”
紫儿本是现代人,还有肚兜,便不觉得如何,没有犹豫地将衣裳全脱了,露出光洁的后背对着紫泉。
可是等了很久却不见紫泉动作,“怎么了?”紫儿回头去看紫泉,他却是和中邪了一般盯着紫儿的后背一动不动。
“哧,是没见过女人的后背?我看你每晚也看了不少!”紫儿见他傻愣,笑道。
许久,紫泉却将针收起来,只缓缓问道:“你肩上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紫儿扭头看看纹身,看得不是很全,只看到一半的图案,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老实回答:“从我记事起就有了,至于什么时候纹的,我失忆过,六岁前的事全都不记得。怎么了?”
“六岁?”紫泉重复了一句,现在他的脸色很难看,说不清楚是悲是喜抑或是惊。他将自己的面具揭下,“那你还记得这脸吗?”
紫泉的脸长得很俊俏,若不是眉上那斜长的疤痕,他的脸可以说是白玉无瑕,雕刻的十分纯净,如谪仙一般完美。如果和凤初宸摆在一起,那么一个仙一个魔,风姿却不相上下。
遇到这种状况,紫儿再傻也能反应过来,“你认识我?你知道我是谁?”
紫泉见紫儿完全记不得自己,皱皱眉,沉思了一下,才道:“我大概能确定,不过还需要我回去再确认下。等我回来如何找你?”
紫儿也想知道自己这身子的身世,而且她觉得紫泉对自己没有威胁,甚至说不定自己便是他一直寻找的人,所以她实话实说道:“我是安亲王的人,叫紫儿!”
紫泉点点头,又拿起针道:“我先帮你去盅,然后赶回去确认好再来找你!”
紫儿却将他拿针的手拦住,紫泉诧异看着她,她解释道:“我若现在就把子盅去了,可能就不能待在安亲王府了,到时候你找我更麻烦,不如等你下次来解吧!”
紫泉想想,这样也好,便说,“你和我一起走!”
“我还有事没办完。”紫儿摇摇头,让她马上丢下凤初宸她办不到。
紫泉却有些不舍得离开,因为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很怕会再次失去,他鼓起勇气,将紫儿揉进怀里,“一定要等我!”
第 11 章
紫泉走了,紫儿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些期盼,她终于可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而凤初宸的大婚也到了。
“明日我要娶亲了!”凤初宸知道紫儿还在闹别扭,他来到紫儿屋里,只想和解,语气也是服软的。
紫儿看看凤初宸,以凤初宸目中无人的性格,他头次态度这么好,只能叹气,“知晓了,一定安排好!”
凤初宸张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放心吧,她们不如你!”
紫儿不语,再不如,她也成不了他的妻,他甚至都没有爱过她吧。
凤初宸一早红衣礼服去迎亲了。紫儿作为连妾室都不算的通房,只能在王妃屋里伺候着,等王妃进门。
“紫儿姐姐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会,这里都是咱们的人,王妃一时还没到呢!”和紫儿一起在新房里伺候的还有个小丫头香菱,也是杀盟的人,以后派去监视俞芩婉。
“不必了,今日王府人多口杂,你让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紫儿到底还是为了凤初宸打算。“你一会派人看看两位侧妃那安排妥当了没有!”
“是!”香菱答道。
紫儿想这也算是为凤初宸做得最后一件事了,等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便离开,不然她会受不了的。以她的性子在现代的话怎么可能做出眼睁睁让自己爱的男人娶别人,而自己还要帮他操办一切的事呢!
不到当午,三位新娘就踩着吉时进门了。
随着一声“新娘进门了!”紫儿的心也沉到底了,不过还是故作镇定道,“大家都在检查检查,不要出了纰漏!”
丫头们又再次检查了一遍,屋里的六证等摆放,虽然是已经检查过不下十遍,但没有到最后一刻都让人不得安心。
若是稍微留意的宾客就会发现,痴傻的安亲王其府邸并不如他本人那么痴傻,一切都井井有条,不过大约凤初宸装傻太成功了,一般都会归功到他的贴身丫鬟紫儿身上。就连刚进门的俞芩婉也是这样认为,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接管的是不过短短半月才成立乱成一团的安亲王府。虽然她盖着头盖,可是出来待客接物的下人们没有一处让人觉得失礼的地方。她在惊叹紫儿的能力时也已经开始策划如何从那紫儿手中夺管家权利。
估摸着拜堂已经结束,外头已经有人传话新人就要入洞房了。紫儿赶紧领人到门外迎接,目光恰好遇上一身喜服的凤初宸。凤初宸也瞧见了紫儿,本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在他看来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紫儿一定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捡到她那天起,她便就是属于他的。
“新郎新娘入洞房!”喜婆一声喊,紫儿回过神来,忙示意丫鬟去点龙凤烛。凤初宸与俞芩婉则被领到新床坐下。
“称心如意! ”喜婆给凤初宸递上玉如意,凤初宸接过如意却情不自禁地往紫儿那瞧去,却见紫儿是背对自己。
就在凤初宸愣神之际,喜婆心想这安亲王乃是个痴儿,怕是此刻不知该做什么,于是擅自做主将凤初宸手中的玉如意一抬,嘴里喊道:“新郎揭盖头咯!”
盖头被玉如意掀起,露出俞芩婉害羞的脸,凤初宸大约看看,却没什么惊喜,只是挨着椅子坐下,对他而言,什么美人才女之类不过是他的踏脚石。
俞芩婉偷偷看向凤初宸,不说话的凤初宸倒看不出任何痴傻样,反而有种玉树临风的味道。俞芩婉心里想着,傻也有傻的好处,以后这王府就自己最大,而且自己的夫君长得秀色可餐,同塌而眠也就不算什么难事。
凤初宸不愿与俞芩婉喝交杯酒,就算他无所谓自己的王妃是什么样的女人,但是他打心里觉得俞芩婉还不配。于是,当他接过酒杯,却装傻一口喝了,还装傻地责备紫儿道:“紫儿,这酒真难喝!”
俞芩婉不易察觉地尴尬了一下,只能将手中的酒自己喝了。
洞房的仪式办好,凤初宸就又被人带到外头去谢礼了。
紫儿上前,恭敬地朝俞芩婉行礼,道:“奴婢恭喜王妃大喜,若王妃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再出去打理打理,明早给王妃来行大礼!”
俞芩婉想着毕竟是头一天到安亲王府,不着急给那紫儿下马威,又想那紫儿涉世未深的模样,就算长得再好看,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点点头让紫儿退下。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也无紫儿什么事情,她早早地回了屋去。
“姑娘,这饭菜还热乎,吃点吧!”贴身伺候紫儿的丫头元月让人布上饭菜。
紫儿肚子是饿了,晚饭是一口没吃着,她招呼元月也坐下,“你也一块吃吧!明日新王妃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我没得好日子过了!”
元月坐下瘪瘪嘴,“主子怎么可能任由她插手!”
紫儿夹了口菜,囫囵说道:“她好歹有着王妃的名号,就算旁边两个侧的,也管不了。主子还得用到她们三,自然会由着她们些。只是你们自己机灵些,别做让爷为难的事情。”
元月不甘心地问道:“姑娘明日真要去行大礼啊!”
说到这,紫儿也有些惆怅,她哀怨道:“如果可以,我才不想随随便便跪人呢!明日看情况再说吧!”
“你呀,有些事不要想多,吃好以后你帮我收拾收拾,兴许主子晚上过来睡!”紫儿又交待道。
“哪里会是兴许,那是一定的!”元月跟紫儿久了,也愈发没有大小起来。她亲眼见过还没有谁能比紫儿让安亲王更在意的。
“少贫嘴!”紫儿白了一眼元月,可是她很忐忑,觉得凤初宸更可能不会过来了。
凤初宸今日是春风得意,一下子领进了三位新娘子,对于他而言是三位日后无限大的助力,却忘记还有个生闷气的紫儿,喝的酒也多了些。
虽然已经拜完天地,席散之后,凤初宸自然还是被领取俞芩婉的正院。
“本王屋子不在这!”凤初宸故意装傻,企图不再过去,心里还盘算着一会怎么劝慰紫儿。
“哪有这个道理,新郎官自然是要去新房的!”陪嫁嬷嬷是宫里特地派来的,就怕凤初宸闹出什么笑话来,而且一会她还要带落红白绫回去复命呢。虽然说安亲王是个痴儿,能不能有落红是一码事,但她的任务就是保全皇家的颜面,没有落红也能制造出来的。
新房里的俞芩婉也是很紧张,倒不是因为洞房花烛,而是不知凤初宸到底傻到什么程度,若今晚出什么差错,自己以后可就是个大笑话了。
“新郎官来了!”守在门前的丫头悄声提醒俞芩婉。
俞芩婉又回头看了看刚才已经准备好的茶水。
“你是谁?本王屋子不在这儿,让本王回去!”凤初宸勉强到了新房,屋里的奴仆都急急退了出去。
只有凤初宸和俞芩婉了。
俞芩婉心里打着小鼓,她是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位男子,而且还是个可能疯癫的男子。
“你怎么不说话?没事?那本王走了!你让那些人不要拦着!”凤初宸没打算真把俞芩婉当自己妻子看待,只希望她能知进退,若是她招惹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俞芩婉一见凤初宸转身要出去,忙喊道,“等等!”
凤初宸不语,回头看她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