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余感觉有点脸热,轻声道:“你说是,那就是喽。”
然而蓬丁欣喜了一秒,想到什么,继续气嘟嘟道:“那你和那个什么勾博……还在一起!这周三晚八点到晚十点,上周日早九点到下午四点,上上周六……”
嘉余眨眨眼,决定要逗他,于是假装无辜地说:“你又没说你介意,所以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在意。每次见面你还主动要求接送我,害我还以为你和勾博关系也不错,有照料他生意。”
“你……!”蓬丁懊恼地把西兰花和玉米粒拨出盘子:“那时候我们又没有明确确定恋爱关系,没名没分的我根本没办法要求你什么!”
“哦——”嘉余拖长了音,“原来你这人不是识趣啊。”
“其实我,超级介意!最、讨、厌勾博了!”蓬丁一激动,把最喜欢吃的胡萝卜丁也都拨出了餐盘外。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嘤嘤哭出来了,嘉余心道。
“现在,我以余余男朋友的身份,要求余余不能再去外面胡来!”蓬丁一字一句说得严肃认真。
“那我也要求,你不能再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嘉余补充。
“我们相识三个月,我每时每刻都有和你在一起,哪里有过别人!”蓬丁辩白:“早上你一开门见到的就是我吧,然后我陪你上班,陪你午餐,陪你下班,陪你晚餐,送你回家,睡在你家门前等你早起。”
“……”
“余余你感不感动!”
“这么一想,你真的真的好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三章的错别字,大家凑活着看吧(望天)
☆、第四章
两人成为正式男女朋友的第二天一早,嘉余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此号码已被798个人标记为‘亲爱的'。”
“……”
“余余接电话好慢啦。”蓬丁的撒娇地声音传来。
“嗯。”嘉余回他。
“嘿嘿,我现在马上就到你家楼下啦,你先在窗台站一站,让我看一眼你!”
“你在开车?开车就不要打电话了。”嘉余提醒。
“知道啦,那你出来嘛,我想早看到你一点。你——”
嘉余按灭了手机,心中还是惶然。据说她爸就是因为开车和人通话,一时气急踩实了加速,才会酿成车祸。车祸现场惨烈,是年逾七十的爷爷去认领了焦糊尸体。待她接到消息,只是一条参加父母葬礼通知。
爷爷年纪大了,大悲之后身体更是虚弱。变卖了家当借遍了亲戚,尚且填补不了巨额的赔偿金,老人家一直在乐观的努力想办法,却在听到到她辍学打工的那一刻,愤怒地敲着拐杖,将她打出了家门。
爷爷啊,嘉余揉了揉眼睛。
蓬丁把车开得骚气,一个漂移甩弯几乎要画出半颗心来。
注意到嘉余站在阳台瞧他,他兴奋地冲她挥手。
嘉余刚想抬手回应他,又默默放下。心道,楼层不高,爬上来就能见到,这样迫不及待打招呼的模样也太傻了。然而不打招呼,自己出来是做什么呢,嘉余又嫌弃了自己。
嘉余注意到蓬丁手里抱着一束粉色的什么,还没看清,蓬丁就已经蹿进了楼。
花?
嘉余为难地撇嘴,送花还有事先见面通知的?这样更傻了吧。
然而打开门,却看见蓬丁抱着一个大枕头迫不及待地摇尾巴。
“……”
“余余,我把我从小用到大的爱心枕头带来了,咱们住一起,同居吧!”后几个字,蓬丁的嗓音都不自觉变调了。
“……”
“让我进门嘛,我们认识三个月,我都只是站在门口,还没进去过呢。”
嘉余咬了唇:“……不要。”
“为、为什么?”蓬丁磕巴了一下。
嘉余皱眉道:“这是我的家,我不想让别人踏进来……”她没有朋友,她的同事从来不会约到家里,她的亲人只剩爷爷,而爷爷绝不会来看她。她的家,是她一个人的空间,是独属于她的地方。为什么要容忍有别人踏进来呢。
“那我不进去,你要把我枕头和你的放一起!”蓬丁把粉色的软枕头递给嘉余。
嘉余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余余,”蓬丁难过地放下手,委屈道:“你都同意和我交往了,却为什么又在心底排斥我?”
因为不信任你,几个字在嘉余脑中一闪而过,她几乎立刻便能接得出下文。
因为不信任蓬丁,不相信两人之间能够长久,所以她做事畏畏缩缩。她一个人孤单了太久,蓬丁缠着她陪着她关心她,于是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喜欢上蓬丁。可这种“喜欢”太飘渺浅薄了,基于蓬丁以往的斑斑劣迹,细细碎碎的喜欢并不能带给她一往无前的理由。
嘉余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狠不下心将蓬丁推离,却也不敢伸手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呐呐,”嘉余撩了撩头发:“玩够了吗?”
“什么?”蓬丁不明就里。
“亲亲我我的游戏玩够了吗?”嘉余放轻了声音,又猛然吼道:“玩够了就给我滚啊!”
别人在背后说她这人脾气阴晴不定,说她表面看着可亲,其实性格薄情又冷漠。说花花大少蓬丁看上她,活该她被玩一把。
别人说她什么,她往肚子里吞,因为蓬丁和传闻不一样。他看起来就像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盒装超轻黏土,色彩斑斓多好看啊,可是要她买回家,抱歉,她不想花费那个钱。即使他看起来香软又便宜;即使他红橙黄绿有几十种鲜艳的颜色,又摆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即使他可以轻而易举捏成一只乖巧的小花狗,摇着尾巴冲她汪汪叫……
嘉余吼地嗓子疼。
蓬丁抿白了唇,抱紧怀里的粉色枕头,转身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超轻黏土X宝9。9包邮,蓬丁丁边喝酒边哭着说
☆、第五章
蓬丁趴在吧台上给自己灌酒,脸朝下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一杯酒浇在自己头上,又溅到四处。
蓬丁想,他和嘉余之间算是完蛋了?按照情侣之间的分手方式,他是不是应该把所有有关嘉余的东西统统丢掉?
于是,调酒师就见蓬家少爷醉醺醺地站起身,恭敬弯腰,对着他刚刚坐过的高脚凳问:“垃圾桶在哪?我去躺一躺。”
“……”
调酒师正考虑要不要叫个人过来扶一下蓬丁,结果又见蓬丁问过话,膝盖一软瘫在地上,盘腿抱着高脚凳开始一声叠一声地哀嚎:“红头发的大叔啊,我不去垃圾桶了。你说,我家余余不要我,我已经不再是有关余余的东西了,我怎么配被丢掉呢?嘤嘤嘤嘤嘤……”
“……”调酒师心情复杂地不知道要打给谁。
这边,嘉余疲倦地躺在沙发上,一时想着烦人精终于走了,可以过如以往般的清闲日子;一时觉得身边好冷清,又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就这样胡思乱想,浑浑噩噩不知多久,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嘉余拖着身子开门,就见蓬丁发梢滴水,面色酡红。他眨眨眼,浓烈的酒香席卷而来。
“余余,你喜欢我吗?”蓬丁摇头晃脑地发问。
“……”
见嘉余不言语,蓬丁焦急道:“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啦,你为什么不说话?”
嘉余无奈:“你这是在耍酒疯?”
蓬丁偏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对,没错,我要耍酒疯,我要和你酒后乱X!你要趁我醉酒强煎我,我喊‘不要不要’,你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然后我就被你翻来覆去地啪啪啪!”
“……”
“来吧。”蓬丁抓了嘉余的手,大步流星地把她往卧室里带。
嘉余被他拽地措手不及,勉强关上了门,踉踉跄跄往屋里赶。
蓬丁大字倒在嘉余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撕扯自己的衣服。
嘉余坐在床边看着蓬丁胡乱扯开上衣,蹦出一溜扣子。沉默了一瞬,她伸手代他去解裤腰扣。
“……嘉余?”蓬丁停住手里的动作,沙哑地唤一声。
“嗯?”嘉余回应。
“没、没什么。”手臂沉沉压在眼上,蓬丁紧张地吞口水。
然而嘉余并没有那个打算,她拍拍蓬丁□□在外的小腿,催促道:“去洗澡,洗完再睡。”
蓬丁拿下胳膊,一双眼隐隐泛红泛水,他低头瞧一眼自己鼓大包的兄弟,又茫然无措地看着嘉余。
“好吧,”嘉余妥协,好人做到底。
嘉余靠近了蓬丁几分,伸手去揉他身下那隐隐透出深色水渍之处,试图帮他舒缓。然而没待她撸两下撸个花样,蓬丁便似苦痛似欢愉地闷哼,大腿根小幅颤抖起来。
“……”
嘉余默默抽了张湿巾擦手。
嘉余千辛万苦扶着蓬丁去洗澡,两人站在淋浴下,嘉余帮他搓搓。蓬丁乖乖站着,老实了一会,又附身色♂情地舔嘉余的耳垂,变着腔调深情款款地呼唤她的名字。
嘉余穿着家居服,已经被水淋个湿透,她躲了躲蓬丁不安分的手,躲不开,渐渐也被挑逗地心头火起。
转头封住蓬丁低喃细语的唇,嘉余反客为主。然而手不过往下伸了几秒,蓬丁就紧紧拥着她哆嗦呻♂吟道:“嗯……余余……唔嗯……余余,我好喜欢你……”
“……?!”
嘉余把干干净净的蓬丁重新甩到床上,蓬丁妖娆地打个滚,把被子裹在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闭了眼睛:“亲爱的,晚安。”
“……卧槽!”嘉余没忍住,爆了粗口。
没听说他有这毛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是那种被设定为【一被心仪已久的女主撩就会情不自禁早X】的男主角!心疼!real心疼!简直无法想象第二天蓬丁知道真相之后的样子!(捂眼睛)
☆、第六章
嘉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揉揉眼,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
卧室还依稀看得出原本的模样,只是空闲的地方被摆放了许许多多陌生的物品。她的大衣柜开着,一个人影正忙忙碌碌将成叠的衣服搬进去。
“你——?”嘉余疑惑。
“呀,余余你醒啦。”蓬丁回头,先是溢于言表的欣喜,之后又漾出几分忸怩。扭过头去不再让嘉余看自己的脸,耳尖倒是慢慢红透了。
呵呵,嘉余心道,你竟然还有脸害羞。
听不见嘉余的回应,蓬丁只能忍住羞意继续开口道:“要不再睡会?昨晚……累坏了吧。”瞧那一地的皱巴纸团和他今早醒来酸痛的腰虚软的腿,余余真厉害 ><。
呵呵,嘉余了无生趣地瞄一眼自己的右手,一夜5次,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8分钟。
蓬丁将自己的衣服和嘉余的衣服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后,软绵绵站起身,发烫的额头贴着墙,小声道:“余余,我去给你做早餐。”
呵呵,嘉余持续不想搭理器大早X的某人。
蓬丁小碎步移出门,又缓缓探回一双眼睛,墨色的眼珠圆滚滚闪亮亮:“我会对你负责的!”
经过昨晚,她真的要犹豫一下要不要和蓬丁在一起了。嘉余重重倒回床上。
嘉余安静吃粥时,蓬丁就双手托脸一脸梦幻地瞧她,时不时羞怯地一声笑。
“余余,以后我每天早起给你熬粥好不好?”蓬丁注意到嘉余并不搭理他,便开始努力刷存在感。
嘉余面无表情地吃一口泡菜:“好啊。”
然而蓬丁还想说什么,肚子却突然咕咕叫起来:“……”
“你没吃饭?”嘉余终于肯施舍眼神给某人。
蓬丁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着脑袋恼肚子不争气:“粥熬得少了点,你先吃饱嘛。”
嘉余看着他温顺的发旋,无奈地叹口气:“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噫?”蓬丁惊喜地抬头。
嘉余动了动手指,站起身,却还是伸手揉了揉眼前人柔软的发丝:“坐这等着。”
清汤面端上来,蓬丁击掌两下,双手合十,闭眼虔诚许愿:“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和余余幸福快乐的度过!”
嘉余重新热了粥,又盛出一碗慢慢喝。
“唔,余余做得面超好吃!”蓬丁满足地感叹,果然下一句,他又左瞄右望,故作不经意地问:“余余你觉得我熬的粥怎么样?”
粥吗,嘉余落寞地笑,她已经很久很久都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了,久到她早已忘了具体是何年何月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味觉。
“好吃。”嘉余回应了蓬丁的期许。
“嗯!”蓬丁用力点头。期期艾艾伸出爪子,轻轻握了一下嘉余放在碗边的手,又即刻收回:“真好啊。”蓬丁无意识地喃喃一语。
他的掌心好烫,嘉余心想。
果然,到了中午,蓬丁病倒了。
躺在自己粉色的柔软枕头上,额头顶着冰袋,吃过退烧药的蓬丁睡意昏沉,竟还迷迷糊糊地感叹:“余余真的好厉害……”
嘉余听见他话,顺手拎起另一个粉色枕头,甩在了蓬丁脸上。
☆、第七章
生了病的蓬丁,意外的安静。
嘉余坐在一旁看书,察觉到蓬丁正缩在被窝里偷眼瞧自己,嘉余向他投去询问的视线,却又见蓬丁委屈地抿抿唇,扭过身子躺平了看天花板。等到嘉余将视线重新放回书本上,他又静悄悄、满含眷念地凝视她。
“有事?”嘉余问。
蓬丁虚弱地咳两声,声音沙哑道:“余余,你可不能因为我生病了,就把我撵出家门。”
知道你早x我还不是让你呆在了这里,更何况区区发烧,嘉余心里吐槽。点点头,“嗯”一声,嘉余敷衍地安慰了某个没有安全感的家伙。
“嘿嘿。”蓬丁得到保证,傻乎乎地笑一笑,又道:“你想吃什么,晚饭我给你做。”
“……你给我好好休息吧!”嘉余扶额。
七月中旬,蓬丁的生日宴一如既往的安排盛大。
夜晚十一点,蓬家大宅里灯火通明。
蓬丁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沙发,身边几位世家的同龄人正有说有笑的交谈些什么。兜里的手机一直安安静静,蓬丁焦躁地撩了撩垂落的额发,他家余余在做些什么呢。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的第一个生日。他暗自幻想期待了多日,可她一点动静也没有。昨晚一夜未睡,今天一早,他迫不及待寻遍了屋里内外,都没见到礼物盒。
动静吵到了嘉余,她睡意未朦胧,揉着眼睛话都说不清楚:怎么,什么事。
那时不过五点多,天虽已亮,但借由厚重窗帘的遮挡,家具都还是沉睡的模样。他给她理顺了一脑袋的乱毛,叹气:没事,再睡会吧。
她胡乱点着头,没站稳,脑袋往他的肩膀上磕。他连忙接住,可她还是痛的呲了一声。
最后还是他小心牵着她,安全送回了床上。去到自己的卧室,他深深也补了一觉。
等到天光大亮,两人吃过早饭。他正在洗刷碗盘,她忸怩走过来,又支支吾吾暼开眼,“你的生日不是明天吗?我没记错呀。”
今晚要回蓬家参加生日宴直到凌晨,生日来临的第一秒钟便不能和她一起度过了。所以,想要她第一个对自己说生日快乐,想要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由她送出的,这种任性的要求无时无刻不在支配着他。
然而他抬眸,看她难得的羞赧模样,焦灼的情绪突然消散个干净。
“是明天。”他歉意地笑。双手沾着泡沫和水,于是他只能极珍惜地亲吻了她的额头。轻柔的吻落下的瞬间,他任由心中那甜蜜又带苦楚的想法膨胀,人在我身边就已然满足了。
十二点整。
兜里一下振动。
灯光骤暗,聚光灯凝结在台上,蓬丁作为宴会的主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