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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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 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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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贵生听罢也不多言,从怀里掏出三千两银票,递到蒋元航手上,认真道:“我们大爷说了,万万不能让二爷吃了亏,这点银票,请二爷务必收下,不然小的回去,不好交代。”

说罢,不容蒋元航拒绝,抱了抱拳,带着两个伎人就退了出去。

蒋府众人一时尚未来得及反应,却听钱嬷嬷在里头惊呼一声:“老太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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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得包子头晕眼花,精神错乱,四肢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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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蚂蚁啊,包子也想加更啊,可是,包子已经一天三更了啊,存稿越见越少,已经不够用了啊!

☆、第一百零三回 逐出蒋家门(二更)

众人一听,忙涌到里屋,蒋元航趁机把银票塞进怀里,跟着进了屋。

老太太平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眼睛深陷下去,一下子像衰老了十岁。

她想张嘴说话,却只发出啊的声音。她慢慢把头歪过去,眼睛一一从床前站着的人看过去,终是落在了蒋宏生的脸上。

蒋宏生何时见过母亲这般脆弱的模样,眼眶一热,直直跪倒在床前,拉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

只听外头有丫鬟高声回话道:“大老爷,二老爷,大总管派人回来说,萧府一听是蒋家来人,跟本不开门,这会,他往杜府去了!”

里屋众人一听,不由面面相觑,竟一时都没了主意。

蒋宏建急得团团转,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二弟,你想个法子啊,要不弟妹,你亲自去趟萧府,看看能不能把人请来。老太太好歹也是欣瑶的祖母,总不能……”

蒋宏建说着说着,自个都觉得说不下去了,只得讪讪的闭了嘴,歪过头去。

顾氏暗中冷笑一声,却柔声道:“大哥,倒也不是我为自个的女儿开脱,刚刚你也听见了,老太太这一杖打得极重,瑶儿又是受过重伤的人,萧府这会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便是我去了,一样是请不回来的!”

钱嬷嬷站在边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遂道:“二太太,老太太如今这个样子。好歹要想个办法才是。”

顾氏轻声道:“钱嬷嬷,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来什么办法?府里的两位老爷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钱嬷嬷一时被噎得没了话,沉着脸退到了后头。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突然浑身一颤,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蒋宏生凑上前,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来。只得换钱嬷嬷来。

钱嬷嬷凑近了一听,吓得脸色大变。忙叫了声:“老太太”

老太太身子动不了,眼睛却还灵活,她目露凶光的盯着钱嬷嬷看了半晌。

钱嬷嬷只得转过身,面色尴尬道:“老太太说。从今后,不许三小姐再进蒋家门!”

此话一出,里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出一声冷汗。

蒋宏生波澜不惊的唤了声:“老太太,儿子应下了!”

蒋元航跪倒在老太太床前,泣道:“老太太,从小到大,你最疼的人就是三妹妹,三妹妹就算有再大的错。她也是您的孙女啊,老太太!”

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蒋宏生抬起脚,给了蒋元航一下子,怒道:“孽畜,人在哪里?”

蒋元航冷不丁被父亲一脚踢中心窝,疼得在地上打滚,偏又不敢哼出声响。只得死死咬住了牙关。

吴氏来不及扶起自家男人,忙道:“回二老爷。她已趁乱回了郑府!”

蒋宏生深吸一口气,道:“从即日起,凡三小姐上门,一概打出去。夜深了,各自回房歇着去吧!”

蒋宏生常年做官,言语中带出一丝官威,众人一听,齐声应下!

吴氏扶起蒋元航,夫妻俩踉跄而去。

蒋宏生见众人离去,心头松懈下来,坐在老太太床前,眼中滴下泪来。

这时,府里总管匆匆进来,低声道:“大老爷,二老爷,杜府人说杜太医今日在宫中当值,没有回府。您看,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老奴再往萧府走一趟?”

蒋宏生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罢了,下去歇着吧!”

蒋宏建一屁股坐到床前的脚踏上,压低了声音道:“二弟,

这事看来,只有你亲自出面才行。”

蒋宏生抬了抬眼帘,冷哼一声,转过身站在床前凝视老太太许久。

蒋宏建趁机道:“当年老太太把人家弄成那样,如今人家有了靠山,会不会对府里不利啊?”

蒋宏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走到了外间。

蒋宏建心下一急,忙跟了上前,道:“二弟……动什么气啊?咱们有话好商量啊……”

蒋宏生皱了皱眉头道:“来人,明日一早备好马车。”

蒋宏建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二弟,从库房里拿些补品一并送过去,哪能空着手就去啊!”

蒋宏生冷冷道:“大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好了再出口,有些话说出去了,要再收回来,难!”

说罢,他甩袖而出。

蒋宏建只觉得一口恶气涌上来,吐不出又咽不下,哽在喉咙里,着实难受。

他垂头丧气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温茶,猛灌几口,末了,长叹一声道:“哎,这一日过得……”

……

蒋宏生进了秋水院,直接进了里屋。

顾氏正疲倦的歪在塌上,闭目养神。

蒋宏生上前坐在塌沿上,拉过顾氏垂着的手,婆娑道:“青凉山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顾氏缓缓挣脱了他的手掌,眼中含泪道:“早知道又能如何?她是你的女儿,是老太太的心尖子,我心里再恨,再怨,也不能给女儿报仇。”

蒋宏生眼眶一红,柔声道:“玉珍,你,我夫妻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是知道的,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母女,让你们母女尽受委屈。”

顾玉珍抬起下巴,冷笑一声道:“二老爷是个孝子,你有你的为难之处,说吧,要我做什么?”

蒋宏生背过身,缓缓道:“玉珍,母亲也是个可怜人。不管她对旁人如何,对我却是疼爱到骨子里。从我记事起,父亲一年到头回不了苏州府几次,每次也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还常常与母亲各居一室。两人很少说话,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你防着我,我防着你。

母亲虽然在府里养尊处忧,一言九鼎,可又有谁知道她夜夜独守空房的滋味?母亲把我们哥俩拉扯大,又把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孤零零的守着这个家几十年不容易。

玉珍,我知道老太太有些事情做得是过份了些,做儿子的不敢说长辈的不是,我来替她弥补,替她赎罪,只求你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明日随我去一趟萧府,瑶儿她一向只听你的话。”

顾氏轻声道:“你是想让瑶儿说动萧老太爷给老太太诊病?”

蒋宏生痛苦的把头埋进手掌心里,半晌才道:“玉珍,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又如何忍心看着她这个样子?”

顾氏眼泪婆娑道:“二老爷,今日瑶儿在老太太跟前说的那些话,二老爷都听到了吗?不是我为自己的女儿说话,老太太对她,有哪件事,是一个祖母应该对孙女做的?十几年来,为了成全你的孝心,你女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一让再让,一忍再忍。蒋宏生,十几年来,你可有站在我与女儿的立场上为我们思量半分?”

蒋宏生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看向顾氏,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顾氏见状,收了泪,冷冷道:“明日,我是不会跟二老爷去萧府的,我没这个脸面,也张不开嘴。二老爷,今日歇在别处吧,我身子不大好,不能服侍二老爷!”

蒋宏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素来温顺的顾氏,脸色变了几变,终是甩袖而去

……

而此时,西院的正房里,蒋宏建夫妻也围坐在一道,议论着今日的事。

陈氏心有余悸道:“大老爷,老太太如今这个样子,我看还是早些把家分了,回苏州府更安稳些。万一被牵连到……”

蒋宏建虚咳两声道:“妇人之见,这个时候分什么家?过去府里有老太太,老太太身后有个安南侯府。如今安南侯府倒了,老太太也老了,这蒋家能依靠的也只有二弟了,这个时候分家,我们大房能占得什么好处?”

陈氏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压低了声音道:“大老爷,万一那个徐思振找老太太寻仇,咱们大房……不是我多心,当年老太太对那母子俩,下手那叫一个狠啊,现在人家发达了,傍上这个王,那个王的,说不准就对蒋家动了手。大老爷啊,当年这事是老太太和二弟做下的,跟我们大房可没一点干系啊!”

蒋宏建一想到这个,不由头疼道:“哎,这叫什么事啊!”

“退一步说,那徐思振是蒋家的儿子,蒋家的财产论理是该有他一份。老太太那些个娘家的兄弟,侄儿,侄女三天两头到府里打秋风,老太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折腾啊,大老爷不为自个想想,也得为元青和几个孩子想一想。”

陈氏见他言语有些松动,赶紧趁热打铁道:”趁兴老太爷在,趁徐思振的身份还没明了的时候把家分了,才是上上策啊。到时候咱们大房回了苏州府,要铺子有铺子,要庄子有庄子,要银子有银子,何愁日子不舒坦?更何况老太太向来偏袒二弟,按着以往,这家产说不定是二房占的大头,趁老太太现在对二房生了嫌隙,说不定咱们大房就能多分些,这可是千载难得的好机会啊!”

☆、第一百零四回 各人的算计(三更)

分家一事,蒋宏建心里早就动了十七八个念头。

原本打算给老太太过完寿辰,就与二弟把这事向老太太提一提。哪知道老太太早就看出这兄弟俩心里的小九九,借着蒋元青纳小周姨娘一事,发了一通火,把事情压了下来。

蒋宏建拧着眉头道:“老太太这个时候躺在床上,再提分家的事,是不是不大好啊?”

陈氏一听,忙道:“我的大老爷啊,你没听大夫讲吗,老太太多则三五个月,少则……,这个时候不提,什么时候再提啊?”

“闭嘴,只要能请得萧家的人,老太太就能再活个两三年都没问题。”

陈氏冷笑一声道:“我的爷啊,老太太都与四丫头那样了,你说萧家的人能给老太太治病吗,你没听到总管回话说,萧家人一听是咱们蒋家,门都不给开,这可不是我瞎说的,多少人听着呢!”

蒋宏建面色一沉,佯怒道:“这事,我还得与二弟说道说道去,若是他不肯,你万万不可再提。”

说罢,也不等陈氏回话,背着手就走了出去。

陈氏与蒋宏建几十年的夫妻,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屑的撇了撇嘴,把贴身丫鬟叫进来捶腿,这一天折腾的,可不得好好保养保养才行!

四姑爷最后在老太太耳边到底说了些什么,老太太竟吓得惨无人色,生生晕了过去?

陈氏重重叹息一声。心下暗暗思量!

……

大爷这几日来难得的歇在了正房,夫妻两个草草洗漱完,坐在塌上说话。

沈氏虽然恨他轻而易举的对小周姨娘动了真心。却深知此时,并非是谈论此事的好时机。

蒋元青抱怨道:“好好的喜庆日子,竟让三妹妹弄成这副样子,老太太又……苏州府一摊子事,什么时候才能动身,我这心里真是愁得慌!”

沈氏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还三妹妹长。三妹妹短的,老太太都不许她进蒋家门了。”

蒋元青懊恼的一拍脑袋。叹道:“叫了这些年,哪能一下改得了?再怎么样,她总归是蒋家的人,总归是我的妹子。”

“连自个的亲妹妹都能下得了狠手。想想都让人心寒。我们沈家这么多姊妹,嫡的,庶的,平日里有口舌,拌几句话嘴,使些个小性子是常有的事,像这样心肠歹毒的却是见所未见。姊妹们各自有了人家,难得聚在一起,亲厚的跟什么似的。哪家有个什么难事,但凡能帮得上手的,没有一个推诿了去的。”

沈英一想到蒋欣珊干的那些个事。冷笑道:“你家这个,啧啧啧……想想都后怕,幸好活祖宗没娶她,要不然,我沈家还有宁日吗?”

蒋元青抚了抚头痛的脑袋,叹道:“你说。她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副模样?”

沈氏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子冷气。道:“要我说,真正根子还在老太太身上。我入府这些年,看二婶婶虽是个正室,却像个姨娘一样事事处处委曲求全。三小姐的生母虽是个姨娘,倒比正室还耀武扬威。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比二婶婶强?仗着养了哥儿姐儿,仗着老太太,娘家的势,连做妾最起码的规矩也没有,难怪把三小姐教养成这副模样。”

提起老太太,蒋元青就像蔫了一样,低垂着头。

沈氏话说一半,犹未尽兴:“你没听到四妹妹对老太太说的那一通话吗,我听着都觉得心酸。正室不像正室,妾不像妾,嫡不像嫡,庶不像庶,到头来,那庶出的倒敢把刀架到嫡出的脑袋上,可不就是乱家的根本吗。老话说得好啊,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这个东西,还是要守的。”

蒋元青听了这话,越发的头疼起来,苦笑道:“老太太那样一个人,府里上下,哪个敢忤逆她?她想抬举哪个,旁人谁又敢多说一句话!也就四妹妹胆子大,换了我,是万万不敢的!”

沈氏正色道:“你说四妹妹胆子大,不知天高地厚,我怎么觉着四妹妹有情有义,恩怨分明呢。一个内宅女子背着老太太把人寻着,真真是不简单啊。”

沈氏顿一顿,不由好奇道:“爷就从来没听过三叔这个人?”

蒋元青吓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轻点,万万别再提这个人,老一辈的事,不是咱们能打听的,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

沈氏面上一顿,拨了拨手上的玉镯子,似漫不经心道:“今日父亲,母亲那几句话,大爷觉着二叔,二婶会不会往心里去?”

蒋元青心思转了又转,方道:“听着是不大像样,好在二叔,二婶都是心胸宽阔之人,想必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夜了,早些安置吧!”

沈氏暗自冷笑,再心胸宽阔之人,听旁人如此诬陷自己的女儿,只怕这恨也暗暗的记上了。二叔倒还罢了,总是自己兄弟。二婶这人,心思最是个细的,万一……

沈氏不也细想,强堆起温和的笑,话峰一转道:“三弟弟下个月就要下场,听说平日里都是日夜苦读,极为用功,又是拜了杜博士为师,以后的前程自不会差。”

蒋元青这会脸上才有些笑意道:“三弟弟读书向来聪明,又肯用功,说不定日后真能为蒋家考个功名。四弟弟小小年纪就跟着二叔习四叔五经,子辰要有三弟弟一半的用功就好了!”

沈氏心中苦涩。

都是一根藤上结出的瓜,看看人家二房,二叔有功名在身,两个小的一看都是读书的料。

再看看大房,老的除了买卖就是混在姨娘房里,身边这个又是无鸿鹄之志,唯平安是耳的,二十多岁了,也没见什么出息,怪道祖父说蒋家日后的兴盛都在二房上头了。

她心下一动,半真半假道:“要是咱们家辰哥儿也能拜得杜博士为师,就好了。”

蒋元青拿起茶盏喝了两口润润嗓,叹道:“谈何容易?三弟弟能拜倒其门下,还是四妹夫牵的线。这个四妹夫,啧啧啧,是个厉害的,明日你从外头买些个补品,药膳偷偷给四妹妹送过去,亲兄妹之间,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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