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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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帝女-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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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而自得园,占地上千亩,足足是十七福晋陪嫁园子的两倍规模,可算是叫美男十七叔能挺直腰杆做男人了。而承泽园,也是圆明园附园,不是很大,却十分重要。

    汗阿玛登基以来,就外赐了这三个园子。可见其心中所喜。

    董鄂氏面庞满是笑容,她如今怀着身孕。更是畏暑热,可冰块太过阴凉,用多了又怕着凉。如今能早早出去避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临行前,宜萱才提出要去侧福晋纳喇星移的院中小坐一会儿,见董鄂氏欢欢喜喜应了下来,宜萱这才安心地去了。

    陪嫁嬷嬷孙氏忍不住道:“公主对这个小姑子倒是十分上心。”

    董鄂氏倒是淡淡一笑,“公主嫁去国公府都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纳喇氏长大,自然有不浅的交情。”——重要的是这个纳喇氏比较识趣,起码比小李氏叫她看着舒服些。

    纳喇星移作为如今端亲王府中仅次于嫡福晋之人,自然是住在仅次于嫡福晋正院的一处临水院落,唤作淑春苑,倒是精巧雅致,进了院门,两侧有东西厢房各两间,正对着的便是一座面阔三间的大堂屋,两边耳房俱被打通,故而进了里头,显得格外宽敞几分。

    纳喇星移看到宜萱,分外惊讶:“嫂嫂怎么来了?”说着,忙做万福。

    宜萱伸手将她搀扶起来,瞥过她两腮上多出来的那几许春意,目光不由**几分,便打趣道:“你该改口叫我‘姐姐’才对!”

    纳喇星移脸上一红,这才又忙重新见礼,柔声唤道:“姐姐安好。”

    宜萱呵呵一笑,忍俊不禁,这才携了她的手,一起去里头临窗的罗汉榻上,面对面坐下谈话。榻上铺着崭新的猩红金钱蟒条褥,柔软透气,身后设这同色的贡缎靠背,搭配石青色引枕,置身上头,甚是舒服。

    这暖阁十分雅致,入口琉璃珠帘垂下,晶莹剔透,罗汉榻中设一架剔红万福如意炕几,榻两侧置一对红木花蝶纹洋几,左边洋几上正搁着剔红嵌玉雕缠枝莲纹壁瓶,瓶中插着时令花卉,方向怡人,右边几上放着珐琅荔枝纹香盒与几个小巧玲珑的填漆嵌螺钿鼻烟壶。

    地下东侧一溜四张交椅,都搭着绯红花鸟纹椅搭,底下四副脚踏。可见是接待侍妾之类身份略低之人所用。而交椅两侧,设了一对高二尺八寸的紫檀木八角梅花几,左侧几上放置着三尺高的大珊瑚盆景,右侧高几上则是茗碗具备。而东侧靠墙则立着花梨木多宝阁一架,格子中摆设着紫砂壶、汝窑茶罐、翡翠摆件等物,俱非凡品。

    纳喇星移忙命人烹茶待客,又忙问及宫中贤贵妃是否安好。

    宜萱一一答了,这才反问她:“时儿待你还好?其余侍妾可还恭敬?”

    纳喇星移红着脸道:“爷自然对我甚好。那几个格格……钟格格老实,苏氏、金氏也还算乖顺。陆氏虽然看似谦恭,我也只能防着远着,剩下的李格格……”

    见纳喇星移说到李咏絮,便止住了话,宜萱便笑了笑,“我这个表妹啊,前二年才稍稍学得温顺了几分,可自打生了和鸳就又固态复燃了。”

    纳喇星移面露苦色,偏生这是贤贵妃的亲侄女,她虽然凭借位份差距,大可不必给她太好的脸色,可也不能把她真的怎么了!而且,纳喇星移更担心的是,这个小李氏会被册为侧福晋,与她平起平坐。便小声地问宜萱,是否有这个可能。

    宜萱沉思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也不大好说……前些日子,时儿的确私底下说要请封她为侧福晋的。可到了汗阿玛跟前,不知怎么又没准。”

    纳喇星移听了这话,不由松了一口气,皇上准与不准,便是决定因素!打心眼里,纳喇星移也不愿跟一个比自己家世出身差了那么大一截子的人同为侧福晋之尊的,何况这个人还曾经出手害过她!

    宜萱又低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就算她真的有朝一日做了侧福晋。她这辈子,也是只有和鸳一个孩子了!”

    纳喇星移听得一惊,“难道是……她身子有什么问题吗?”

    宜萱支吾了片刻,还是没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告诉星移,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约是她身子不好吧。”

    纳喇星移听了这话,却是彻底安心下来。她最怕的就是李咏絮也跟贤贵妃似的那么能生养,母凭子贵,身份水涨船高,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状况!

    纳喇星移含笑道:“如今,我也只盼着嫡福晋能生个小阿哥,那样一来,我也可以安心有所生养了。”

    见她如此明透,宜萱不由会心一笑,董鄂氏如今对妾侍们的确深有防备,若能一朝得子,想必也可安然处之了,自然其他侍妾也能活得轻松些。

    顾忌着董鄂氏的情绪,宜萱没敢在淑春苑多留太久,约莫小半个时辰,便起身离去了,径直出了端王府,却不回净园,而是顺道去瞧瞧自己那已经修修建得差不多的公主府。

    公主府门前,一对汉白玉狮子,威风炯炯,朱漆大门敞开,却只见那矗立的影壁,壁上彩绘苏式彩画,龙凤和玺,十分炫丽,又不失天家大气。宜萱正想进里头瞧瞧,却见朱漆大门旁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十三叔?”宜萱疑惑地唤了一声。

    怡亲王闻声回头,见是宜萱,忙笑道:“怀恪是来看新府修缮进度吗?”

    宜萱冲他笑了笑,道:“左右也是闲着无事。”忽的,宜萱却发现怡亲王眼圈微红,眼里竟还有几分濡湿,她不由想到了这个府邸原本是温恪公主在京的公主府——而温恪公主正是十三叔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想必是怀念已故的胞妹了,这位温恪公主可是出嫁后没几年就香消玉殒,虽然生了个女儿,可那个女儿似乎也已夭折了——这位公主,当真是个苦命人啊!

    怡亲王睨了一眼着恢弘大气的公主府,道:“有诚亲王监管工部,亲自督办,自然会把你的新府修建得更胜以往!”

    宜萱听出了十三叔话中的讽刺之意,不禁暗叹,果然她这个叔叔也是个极为记仇的人!当年敏妃娘娘初丧,诚亲王不满百日剃头,当真是戳了十三叔肺管子了!直到今日,这位还在记仇呢!唉,宜萱长叹一声,也是无可奈何。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估计也有记仇的遗传,她那四爷爹大人,也是如此!(未完待续。。)

    ps:  第一更。

一百八十九、侍妾之谋

    宜萱看着依旧难掩忧郁之色的十三叔,便道:“这府邸几乎都是拆了重建的,不过后花园我都照旧保留了下来,不曾做改动。待过几个月落成之后,十三叔不妨常来看看。”

    怡亲王听了,面色一怔,旋即眼睛里隐隐有湿意,他深吸一口气道:“怀恪,我承你这份情了。”

    宜萱莞尔笑着,又问道:“嘉容的婚期,也定下了?”——她那个可爱的堂妹,如今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汗阿玛将怡亲王幼女接进宫抚养,以备将来远嫁蒙古,为了补偿,所给嘉容指婚在京中,据说那人品行不错。

    怡亲王脸上笑容遮不住,“就定在八月十五,大吉之日。”——他未来的女婿,是著姓大族伊尔根觉罗氏的子弟,名叫富僧额,是个才德兼备之辈,更难得的是这个富僧额只有两个房里人,不曾纳妾,可见是个不好色的。

    怡亲王与侧福晋瓜尔佳氏的长女康熙六十年辛丑,远嫁科尔沁台吉萨克信,堪称他当年一大痛处。如今能留最喜爱的女儿在京中,他如何能不高兴呢?即使明白,被接进宫的那个小女儿也要远嫁蒙古——但起码他这个小女儿会被封为和硕公主,能够开府,起码比以和硕格格的身份远嫁好得多了!

    侧福晋瓜尔佳氏就是被先帝废位份贬为侍妾的那个,后来雍正年间,怡亲王再度请封她为侧福晋,获准。复立为铁帽子怡亲王侧福晋,尊贵更胜以往。

    怡亲王府如今可算得上一门荣耀了,庶长子弘昌被封为固山贝子。嫡出的三阿哥弘暾为世子加多罗贝勒爵一个府中,一位铁帽子王、一个贝勒、一个贝子,也算是开了本朝先例了!如今的怡亲王府,不可谓不煊赫!

    宜萱笑道:“待到嘉容出嫁了,弘暾也该娶福晋了!”——十三叔做了岳父之后,只怕很快就要做公爹了。

    怡亲王缕着胡须笑道:“这事儿皇上也开口了,说明年选秀。一定会给暾选个名门闺秀!”

    宜萱辞别十三叔,回到净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用了晚膳之后。吴嬷嬷肃着面孔道:“公主,秦姨娘只怕也不全然可信了!”

    宜萱被乳母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弄得有点懵,“秦氏……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秦氏一直安居芜园,从不接近纳喇星德……或者说是根本不屑于去讨纳喇星德的好。住在国公府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却过得跟个隐士一般。每月来净园请安一次,偶尔禀报些国公府的状况,可谓是忠心耿耿。

    吴嬷嬷沉着老脸道:“奴才昨儿送进贡的香芒给衡大奶奶,却瞧见二公子身上穿着的衣裳料子,便是您今春赏赐给秦氏的云缎!”

    宜萱听了,不由笑道:“这算不了什么!”顶多是秦氏怜惜萨弼痴傻罢了!萨弼养育在郑夫人膝下,但郑夫人看到这个孩子真的如传言一般,痴痴呆呆。便不再悉心照顾。而纳喇星德倒是十分爱护这个儿子,可自打戚氏有孕。便将这个傻儿子抛在一旁不管不顾了。秦氏大约只是怜悯萨弼罢了。

    “公主!!”吴嬷嬷见宜萱竟然浑不在意,不禁有些气恼。

    “好了!我乏了!”宜萱摆手,打了个哈欠,不想听吴嬷嬷继续说下去。

    吴嬷嬷才刚告了秦姨娘一状,翌日秦氏便登门拜见。

    看到吴嬷嬷那一脸警惕的样子,宜萱就很是无语,只得更加温和地对秦氏道:“天儿愈发热了,你那儿的消暑的冰可还够用?”

    秦氏微笑道:“多谢公主挂心,国公府的下人还不敢克扣奴才的用度。”

    这时候,吴嬷嬷幽幽开口了:“公主先前吩咐姨娘查戚氏的胎,不知姨娘查得怎么样了?”

    秦氏听了这话,忙正色道:“戚瑛瑛的胎,奴才觉得有些猫腻……”

    秦氏不由想起这段日子,几次对戚氏试探,戚氏都丝毫不露出任何破绽,但秦氏很清楚当初服用的药物是极其霸道的,怎么可能服药调养几年,便能怀孕了呢?

    所以那一日,秦氏备了礼物,便带着贴身侍女锦带,前往戚瑛瑛那精巧华丽的小院儿贺喜。

    秦氏露出一脸艳羡之色,对戚瑛瑛道:“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如今怀了额附爷的骨肉,日后膝下便不会寂寞了。”

    戚瑛瑛穿着一身宽松的云锦衣裳,一手拢在平坦小腹上,一脸的满足之色,“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这些年求医问药,吃过药,别旁人喝得水都多!总算是苦心人天不负了。”

    秦氏听了这话,便道:“恕我冒昧,可否问一下,妹妹是服用了什么妙方?”

    戚瑛瑛看着秦氏那副期盼的样子,不由咯咯一笑,花枝乱颤,“姐姐问,我自然不会隐瞒。”说着,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药方来,道:“喏,便是这个方子!”

    秦氏接过来,狐疑地瞥了一眼,道:“瞧着也无特殊之处。”

    戚瑛瑛语气淡淡道:“这方子,要连服三年才会管用!姐姐若信我,不妨一试,若不信,随手丢了便可!反正我已经有孕,是用不上这个方子了!”

    秦氏听了这话,不敢小觑,便忙收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旋即瞥见了那尊袅袅焚着浓香的青铜大熏炉,不由讶异:“妹妹怀着身孕,怎么还焚这么浓的香?”——气味如此之馥郁,对于孕妇而言,也不怕恶心呕吐得更厉害了。

    想到此,秦氏不由仔细嗅着那熏香的味道,有沉香、檀香、瑞脑、紫苏、藿香、零陵香、郁金、甘松、白芷……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戚瑛瑛眼底划过一丝慌张之色,她忙道:“我用惯了。一日不焚烧,反而习惯。”这话刚说话,戚瑛瑛笑容满面。亲切执着秦氏的手道:“我听说,姐姐很有慈母之心,时常给二公子做衣裳送点心。”

    秦氏见戚氏如此急于转移话题,不由心中疑惑更胜,表面上不露声色,嘴上毫不避讳地道:“却有此事。二公子只是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他是没有错的。”——虽然秦氏也很鄙夷郑秋黛,但对萨弼这个孩子,随着秦氏年纪愈长。日子过得愈寂寞,便忍不住对这个不相关的孩子动了恻隐之心。她亲手做的衣裳穿在萨弼身上,不小心也被吴嬷嬷看到了,秦氏虽有些担心会惹得公主不快。但也并不后悔这么做。

    戚瑛瑛听了。眼波晦暗,忽的她笑靥如花,柔声道:“姐姐与我是一同进国公府的人,虽然恩宠各异,但也是多年的姐妹情分了。我这些年,也还算得二爷几分喜爱,只是如今身怀有孕,便是无法服侍二爷了。”说着。她凝视着秦氏那风姿绰约的容颜,便笑道:“我愿替姐姐向二爷引荐。日后姊妹同心,一同服侍二爷,姐姐觉得可好?”

    秦氏听了这话,嗖地站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妹妹莫要开玩笑了!”

    戚瑛瑛凝视着秦氏的表情,心下自是狐疑,忙用诚恳的眼神望着秦氏,“瑛瑛是真心要与姐姐共事一夫的,还望姐姐答允。”

    秦氏急忙摇头:“我并无此心!否则也不会在芜园安居多年了!”

    “是吗?”戚瑛瑛却是满脸的不信之色,“可二爷对姐姐却是颇有好感呢!说是看到姐姐对二公子那般慈母之心,觉得姐姐是个温柔良善的女子呢!”

    秦氏脸上愈发不好看,“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不过是那日,她做了可口的小点心,瞧瞧送去给二公子萨弼,可不巧地碰上了额附爷!这位额附爷,平日并不搭理她,可却再最近,总是在她去看萨弼的时候与她碰上!害得她如今都不敢探望萨弼了!

    戚瑛瑛嗤嗤笑了:“不管是否巧合,二爷对姐姐上心了,确实真真的。姐姐何不顺水推舟,顺了二爷的意?日后也能和我一般,享受这公府里的荣华富贵。”

    秦氏断然截然地道:“人各有志,还请妹妹必要勉强我!”

    戚瑛瑛立刻打趣道:“若是二爷非要勉强姐姐呢?”

    秦氏咬牙道:“我自会应对,不牢妹妹费心!”说完这句话,秦氏甩袖而去。

    戚瑛瑛看着秦氏的背影,低低自语道:“这个秦氏心智不简单……若是被她察觉我的肚子……”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旋即露出一抹狠辣之色。你若是想的一份宠爱,我分与你便罢,若你要坏我大事,秦姐姐……可就别怪妹妹我狠心了!!

    秦氏大步冲出戚瑛瑛的院子,却正间额附纳喇星德迎面而来。秦氏见状,急忙退避一旁。

    纳喇星德见在此处遇见了秦氏,不由大喜过望:“你是来看望瑛瑛的?”

    秦氏低头见了万福:“额附金安。”

    听到“额附”二字,纳喇星德面上有些不喜,却忙笑着道:“不必那么客气,你和瑛瑛一般身份,便也叫我‘二爷’好了。”——在纳喇星德眼中,这个秦氏也是他的侍妾,是他的女人!从前他恨着怀恪,也便恨上这个怀恪送来的侍妾。可没想到时刻多年,却突发现在这个侍妾,竟然如此勾得人心痒痒。秦氏愈是退避,纳喇星德反倒是愈是非得之不可了!

    秦氏素只这位额附爷说发疯就发疯,便轻易不敢招惹他,于是低头道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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