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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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 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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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剑听他言外别有意,一定要请他说个透彻。薛白就道:“这是软兵器,不好练。”
    万典有也在下头打横作陪,听了这话,道:“练好就好了,平时行走江湖,绑在腰上,外衣一披,看不出来,使起来,软可锁人关节,硬可碎骨破脑,端是好的。”
    薛白叹了一声,把自己外衣掀开,请他们看:“小可这里就是一根九节鞭。”
    万典有赞道:“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兄台就是个中高手!”
    薛白摇头道:“正是说起这个来,愧不死人!小可当年就是好高骛远,听说九节鞭有这许多好处,就选这个学,蹉跎至今,高不成低不就。回去学刀剑已经晚了。这鞭,到底也没学好。有时索性折起来当短棍用。要说鞭法,还是不成的。真是想去同那些后生小童们说,没个天份,千万别选这个,不然一辈子都浪费了。”
    万典有道:“兄台只管谦虚,其实身手一定是好的。”
    薛白道:“两位这样夸,我就不知怎么应了。两位的身手才一定是好的!”
    万典有道:“空口无凭,趁现在有兴,不如请教请教如何?”
    薛白也是男儿豪情,一口应承,只不是如何切磋才好。
    万典有就先拿出一把弹弓,道个愧道:“我混混出身,原来只拿手弹弓。薛兄不笑话,我就拿这个先请教如何?”
    薛白拿他弹子看,极识货,满口称赞,不知这是怎么烧出来,竟比钢铁还坚硬!——这也是中原铁矿石太差,烧制技术也太逊,所以河底紫泥烧得好,都能比中原的铁材结实。
    万典有就说了说这河泥是怎么烧成的,薛白满口艳羡,说这打出去太浪费了。万典有道:“嗐!兄弟相逢,还计较这些!”觑着河边草密处,先飞个石子出去,果然惊起一双鸥鹭,万典有就发弹子,也是一举就将一只鹭打下来。薛白叫声好,也发枪,打下另一只。小狗将鸟儿叼回来,众人看时,一只是泥弹子嵌进脑门,当场毙命。那弹子却嵌在脑壳里,被脑骨挡住了,没有飞出去,还能回收使用。
    薛白赞道:“不但准头好,力道也好!这正好嵌回弹子的本事,到底怎么练成的?”
    万典有笑道:“不瞒你老兄说!我这也是碰了巧了!哪里就能有这么正好的力道呢?”
    薛白道:“这也是万兄手劲老道,恰到好处,才能碰了巧了有这美事。换成别人,不是轻了、就是歪了,哪里有运气碰这样的巧?”
    万典有举杯道:“为薛兄谬赞,我先自己来一杯!”云剑举杯随喜。一时都饮过此杯,再看薛白打下的那只,还在抽搐挣扎。
    原来薛白的鸟枪力度到底不够,打过去,隔得这么远,准头也差了。那只鹭鸟是脖子中弹,还没死。薛白脸上就讪讪的。云剑依然敬他,道枪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薛白总是觉没脸。万典有邀请他到岸上试兵刃,他欣然前往。万典有作个敬意起手势,道是剑法跟了云剑之后才新精进的,毕竟不佳,还请薛白手下留情。薛白也谦逊了,说好刀剑无眼,人有眼,此次只切磋友情,不拼生死,两个就战在一处。L

☆、第五十二章 女眷载去

薛白虽说自己鞭法不好,其实还是很看得过的,与万典有战得不分上下。云诗在航窗那儿看着,云剑问她:“怎么样?”
    云诗一笑道:“好看。”又恭贺云剑:“这才叫四海来服。”
    云剑也一笑。
    不觉岸上已经战过三百回合,万典有久战不下,心生焦躁,卖个破绽,引得万典有斜过身子,他就使出杀手锏道:“着!”
    却又来!他本想给万典有兵刃打下来就完了,却果然是学艺不精,鞭子飞出去,力道控制得不好,竟要打上万典有的天灵盖。薛白叫声不好,忙忙要撤鞭,哪里来得及,万典有也被击起凶性,猱身而进,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
    云剑将足在船上一点,如星般掷去,穿到他们当中,双手一分,一手接了薛白的鞭、一手拍开万典有的剑。薛白手上一麻,丢开鞭柄,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看云剑潇洒立在当场,已然手将他鞭子递回来,含笑道:“兄台好鞭法。”
    薛白脸上热麻麻的,单膝点地,自认罪过。云剑道:“原是刀枪无眼。”万典有也跟薛白回罪。云剑便搀起他们两个,问薛白道:“我看兄台身手不凡,甘心做个猎人么?可也想加入军伍,为国效力?”
    薛白作难色道:“如今这乱哄哄的军,有的祸害老百姓,有的谁知道他们做什么,故此……”说到这里,也不是傻的,看着云剑问:“不知公子爷可是军伍的?”
    万典有就替云剑报名号道:“这是康平将军!”
    薛白哎呀一声。云剑负手而笑。薛白连忙跪地请安谢罪。云剑伸手道:“不知者无罪,先生请起。”
    船家把大雁香热热的也烧得了。三人依然回船吃酒用菜。舱里已将玉麒麟缨子打出来。美玉明珠、彩线丝缨,相得益彰。又有一枝珠花。人道是。姑奶奶给新娘子添妆的。
    薛白道谢,至此也再没不被云剑收拢的道理。他想想好笑,道:“不瞒将军说!小的在河边,原来见了将军,就知道将军不是凡人,跟将军、万兄说得投契,想着若将军是个普通人。小人还敢斗胆提议义结金兰。但将军不凡,小人恐怕只有高攀万兄。岸上一比,小人才知万兄也非小人拍马能及。这样粗陋的技艺。还蒙将军折节下交,不嫌小人没本事,肯给小人机会效力。将军美名不虚!”
    云剑与万典有都谦逊几句。薛白能威胁到万典有的安全,当然身手也不差。万典有就要跟他结拜。薛白连忙说不敢。云剑作主。两人到底在船头焚香叩头,结为异姓兄弟。
    云剑与万典有又问起薛白结的哪门亲。薛白一五一十说了。乃是个姑娘,原来给人家作丫头的,极是个好姑娘,姓柳。家中行长,闺名唤作燕儿。
    有谢府的资深丫头在里头听了,笑出声来。悄悄跟云诗咬耳朵,一时云诗也笑了。看舱外,云剑已自知道了,也是作笑状,对薛白道:“原来都是一家人!”
    薛白不知就里,请问缘故。
    原来这柳燕儿,乃是谢府的丫头。她妹妹叫莺儿,是厨下帮佣的,性子粗疏,不堪大用,独她伶俐,又有胆色。当初宛留在时,曾用她收罗情报。她不是哪房的丫头,做着通活,哪房都会去,人也不防她,故很得用。宛留还跟云剑计议,当时这么用她,日久终久要抬举了她,不枉她一场功劳。
    如今物是人非,谢府人物星散四落,宛留已横死异乡,柳燕儿竟许了人,夫婿甚至不知她原来是谢府能干的丫头,云剑感伤,请问薛白就里。
    说起来,也是为战乱害的。燕儿原是随娘家亲戚避祸他乡,也是怕树大招风、动了西戎的耳目,从来未敢说身世。招亲时匆匆忙忙、媒婆统共没说上太多话,薛白看这姑娘人品好,也怕夜长梦多,就先定了。各种细节,还等回头慢慢问哪!听了云剑说来历,薛白翻身又拜:“原来是将军府上教养出来的。小人谢过!”
    云剑呵呵笑道:“还未必便是她。”
    薛白便提议:正好他家里便在下流左近,柳家亲戚也相去不远。他便请云剑一行人前去略做做客如何?
    云剑问了云诗的意思。云诗欣然同意。小船便顺流而下九里之后靠岸,薛白先跟万典有去,取了车来,将云诗等女眷也载了去了。
    那车是普通车辆,既不宽大,也无顶子,车轮上且无丝棉缠裹,好在是车边还有女人陪同。那女人满口道惭愧。云诗倒不以为意:“咱京城娘儿们,该抛头露面时,一般儿是抛头露面的,哪儿就在乎这些呢?婶子休当我是那等矫情的人!”满口刮拉松脆的京片子,与葫芦瓢一般,措词且比葫芦瓢雅致。这也是她在宫中练出来的。
    那车行过一处路面,没赶好,轮子压过一个豁坎子,车上人一颠,几乎没跳起来。葫芦瓢仓促间自己也颠飘了,没能护住云诗,还是原在车边护送的云剑,一手揽定了云诗,没让她磕着,又好好的放了回去,笑一笑:“姑奶奶仔细了。”云诗也在帽幔里笑着,且占他一个便宜:“侄儿好身手。”
    车边的女人忙忙叫赶车的慢些儿,心里紧张死了。云诗又开她玩笑:“想不到婶子这车儿还带飞的。”女人给说得也笑了。这紧赶慢赶的,幸亏相去不远,果然已经到了,便见一个好大门洞,还带着廊子。
    谢府门洞也大,那是他们宅子都大。锦城诸临街的门墙也总是带廊子,那是防刮风下雨的时候,风雨剥刨了门墙。而这薛家,无非乡宅,里头屋院并没有很大,也并不临着大街大道,却做了大门洞,遮好廊子,却是为了万一风雨大,给乡间人一个避雨的地方。
    乡人往往舍不得买伞,倒有自己编的青箬笠、绿蓑衣,却是平常谁带这一套物色来往?田地离自家又总是隔得远。遇有那不测的风雨,若是小些,在旁边大树下避避,倘幸而下得不太久,还罢了。要是大些,树避不了,赶回家里也是远,一路也要浇透了,遇着雷,树下更危险,要是下久了,淋得久了更要生病。这小地方又不像官道边上,会有一些驿亭好遮阳蔽雨的。薛宅因此做出这门洞来,备有乡人逢大雨狼狈时,若正好离薛宅近,就好来避过的。
    有时候薛家人看人家湿透了衣裳,体弱可怜,风一吹怕要病,还叫进来烤火、甚至给衣服先披着、以后再换。需要的时候,还有给热姜汤、乃至舍碗热粥的。遇有中暑的,也叫抬进来歇荫,方便时给碗绿豆汤。因此左右人都夸薛家仁善积福。
    云剑来此,看了暗自点头。
    须知虽然很多人说老实人吃亏,但是太精刮的人也成不了大事。薛白的身手,云剑已经看过了,再看这立家的风范,更知此人可用。
    进了门洞,迎面一个影壁,虽没敷白粉,青泥涂得也平整,后面四扇绿漆屏门,还有隔年的红斗方福字贴在上头,屏门边上是作堆储杂物之用的小房间。过了屏门,迎面又有一个小些儿的影壁,边上一个大鱼缸,养着鱼,居然还种了枝小荷叶。两个侧面各有一明两暗的套间,迎面则是一个大明堂,两边各两个里间。
    云剑等人被迎到大明堂奉茶。女人请云诗到里间去揩面更衣。一时人已去叫过柳燕儿来。柳燕儿一听云剑在此,惊得恨不能真成个燕儿,插双翅飞来。就算在未婚夫婿家,也顾不得避嫌了。左右这战乱时候,也没那许多规矩了。最重要是三姑六婆没那么多精力嚼舌根了。她们有的死了亲友,有的甚至自己都死了,活着的多半都忙着找食、躲兵,还有很多人流离失所,苛延残喘。这种时候,对女人的束缚却空前的放开了。一切都以生存的最优化为前提。所有性别和年龄,都能使多少力放出多少力,把一些本来有能力的人拘束在某种规矩里,这种行为对乱世来说已经太过奢侈了。
    所以云诗坐在乡野车上就这么颠过来了,也不算太离谱。连太后他们都曾步行在山间呢!谁还计较身份?
    而柳燕儿也就自己跟着报信人奔到了薛宅,见了云剑,纳头就拜。云剑又叫她见了云诗,只说是京城那边亲眷家的姑奶奶。
    云诗进宫时,柳燕儿刚进谢府当差不久,根本没资格近距离见到云诗的脸。云诗入宫多年,相貌也已有改变,连口音都全不同了,因此柳燕儿完全没疑惑她会是云诗。
    薛家人已端过吃食来,最醒目乃是一大盆面,是自家擀的。那面身匀细,煮好后捞出来,用笊篱摊匀,拿香油刷过,看晾干了水气,吃时才放汤,根根分明,面质劲道。那汤凭人喜好,拌上姜蒜汁、辣椒油,再香不过。浇头也是另外装碗,凭人自取的。有几碗炒时蔬,加了肉丝,又有红烧的香菇,还有现片的鲜鱼。L

☆、第五十三章 山鬼奔走

柳燕儿帮着在桌旁分碗挟面。薛家人则满口道粗茶苦涩、菜面又粗陋。云剑云诗则赞道极有滋味。
    那日,他们便安顿在薛家宿了一夜。说好第二日,薛白随云剑回锦城谢府看看,并给谢小横灵前致哀礼。云诗则暂歇在薛家,由柳燕儿服侍。
    云诗不回锦城,是担心谢府旧仆婢多,怕认出了云诗,虽是云诗出宫连皇家自己心里也有数了,总怕人家多口舌,便在这里避一避好。
    薛家把最好的铺盖让出来了。云剑知道若只管谦让,反让他们不安,便生受了。薛家人便赶紧整理铺盖、又有些人还在厨下忙着刷碗。云诗由柳燕儿陪侍着,到外头走走,看薛家后头一片田野,正是稻谷成熟的时候,谷穗金灿灿、沉甸甸,却只有半边颜色好,另一半边不知给谁糟蹋了,谷茎与谷穗乱糟糟还践在泥里。谷穗剩得也不多,就那么星星点点的零落着,越发的可怜巴巴。有些鸡在那儿觅食。
    “是戎人走时,来抢了些谷子,抢不走的也糟践,不想留给我们。亏得是赶得快,还剩半边。这两天有人手,把糟踏了的那片田里的谷穗能拣的先拣出来,怕烂在里头了。”柳燕儿对云诗道,“马上还要把另外半边的收割了。”
    云诗点头。
    本来稻谷的茎也是要收回来的,称作秸杆,有作坊会收了去造纸。如今谁有这闲心?还是堆在田里了。等另半边谷子也收完后,放把火,一起烧成灰,好肥田。
    又说些农事,云诗就回屋了。与云剑等人各自就寝。铺盖果然还好,云剑是自己心神不定,做了些乱梦,天未亮时还是醒了,心血来潮,披衣而起,行到外头。见天空青彻。尚有浅淡淡的月儿挂在树梢头。空气冷洁。篱边几株秋菊刚打朵儿,云诗立在菊前,望着南边。有山色一片青碧,仿佛翠石裁的屏风。屏风那头是锦城。
    (抬头望故乡,可怜隔重山。)
    云诗听得云剑来,回身。对云剑点了点头,脸上微有笑意。那样淡,如太阳远还未出来时,天边一点点红影,只带了那么点意思而已。
    云剑向她行去。云诗低头对菊清吟道:“慎择北院三分土,为把新菊郑重栽。陶令执金东南岭,石湖捧露玉霜台。”
    云剑赞道:“你的诗更好了。”
    云诗抿唇道:“罢也!是以前太差了。稍微再读点儿书,剽起来。你就觉得好了。”
    云剑只是笑,等她下边的。为她第二联对仗工整,晓得是律诗的格局,下头还要再续两联的。云诗却道:“续不出来了,等你罢。”
    云剑道声好,乃续道:“忍得寂寞圃中睡,只待玲珑槛外开。有道今年秋意好,黄英定引紫英来。”
    云诗仰头,长吁一口气。
    柳燕儿已经捧了棋子来。还是云剑自带的棋。他只要行囊允许,琴棋笔墨是必要带上的,不然,也就随身一把宝剑罢了。
    这棋子是青玉和白玉,装在细竹篓里。大棋盒是黑竹也金丝竹交错编的,既轻便,展开来便是棋盘,那金丝黑缕,自然而然就成了棋格。
    院中有树根的矮桌。柳燕儿将这棋盘安放在桌上。
    云诗笑道:“这必是四妹妹替你添置的。”
    云剑道:“何出此言?”
    云诗偏了偏头道:“我就是知道呢!”
    云剑道:“这次可猜错了。”
    云诗奇问:“那是谁?”一时想,又怕是宛留生前置办进来的。她不愿触云剑的愁肠,便住了口,先看看云剑,再道:“老实招了罢!这些年里你又认识多少好姑娘了!”
    云剑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个好姑娘——七王爷!”
    云诗一想,也在袖子后头噗哧笑起来。
    两人便对弈。云剑另有所指道:“看这里,其实回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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