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些许时间,一颗散发冲天灵气的参天古树出现在元嘉面前,古树所传来的丝丝清凉之意让元嘉感觉到一种舒适之感。
走到古树下,坐在蒲团上静静地打坐,心中空无杂念,一边恢复着闭关所耗的体力,一边不放过任何修炼的机会。
五行诀,元嘉十岁时所修得的功法,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将其不断压缩、提纯,化为真气,便可集合五行真气,发挥巨大威力!
但是,这套功法要比想像中要难突破的多,五年来,元嘉一直按照孟考所传授的方法进行修炼,但进度就像帆船过大江一样缓慢!
但元嘉并不是太在意这件事。
一来元嘉久在山上,除了孟考外并没有接触到其他修士,根本无法比较;二来对元嘉而言,孟考既是师,也是父,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也让他相信师父永远是对的!
古树所散发出来的灵气被元嘉慢慢吸收,他的体力如雨后春笋般恢复。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慢慢的他也进入了入定状态,感悟着天地灵气!
不知多少时辰,元嘉从入定状态中清醒过来,好好伸了一个懒腰,尽管修炼了这么久功法没有任何进步的迹象,但元嘉并没有灰心!
“修炼完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元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树旁的石桌石凳处,孟考细细地品着一杯清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元嘉!
元嘉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对孟考行礼。
礼数,是孟考对元嘉教育的重点,也许是孟考自身礼数极优的关系,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元嘉的礼数完全不亚于世俗中的天潢贵胄!
孟考手中拿着一张看似普普通通的羊皮纸,招了招手,唤元嘉上前。
第二章 山水如画()
“师父,这是?”元嘉指了指孟考手中的羊皮纸问道。
孟考将那羊皮纸抛向元嘉,微笑道:“看看这个吧,这可是乔太公好不容易得到的!”
元嘉疑惑地将羊皮纸徐徐打开,只见到上面写着一行血色的字:
”高敖世兄敬上,我乔中阳百拜敬上。今日我有一后辈欲问学圣云,贤弟厚颜启荐。此子天资聪慧,品行端正,望世兄多多指点,来日小弟定当与府下宴请世兄!“
元嘉看向孟考,心中不解道:”师父,弟子愚钝,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孟考闭上了眼睛,一边品茗一边道:”这是白虎郡圣云学院的推荐函,乔太公亲自写的,好让你在那里可以过得好一点!“
那里?元嘉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那灵动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与悲伤,难道师父要赶我走吗?
自己自幼生在这、长在这,孟考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了,自己早已将他看做自己父亲一般的人!
可是,今日师父说出这席话,这不是明着赶自己下山吗?
元嘉的膝盖仿佛悬挂了千斤之物,双腿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眼中的泪水仿佛就要冲破最后一层防线了!
终于,无助的声音从元嘉的口中传出:“师父,难道是徒儿太过愚钝,让师父厌恶了吗?”
孟考似乎听出了声音中的情绪波动,用一种比较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徒儿,似乎是那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终于,孟考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这一笑更让元嘉摸不着头脑了!
在元嘉的记忆里,师父是一个在方方面面都很儒雅和自律的,第一次见师父如此失态!
孟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手在自己英俊的面庞上轻轻地按了几下,缓解着自己笑得酸疼的脸颊。
”元嘉啊,你可正是天真的可爱啊!“孟考将羊皮纸再度展开,无奈地解释道:”这的确是要你去那里求学的推荐函,但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
元嘉听后不禁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擦拭掉自己的眼泪,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站在孟考的身边准备听从他的教诲!
孟考见他起身,正色道:”你是我门下的唯一弟子,你的十六年时光全部都是在南山上度过的。你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这是你的优点,但这也是你最大的缺点。你在我这里已经学到了你该学到的东西,而其他的东西你要到山下、到红尘中去学,这些我教不了你!”
元嘉听后,心中庆幸道:“师父果然不会放弃我的!”
孟考品了一口茶,继续道:“你十六岁修炼五行诀达到了真气三阶的水准,我很满意!其余我教给你的东西你都达到了我的要求,所以我可以放心的让你下山了!”
元嘉真要说什么的时候,孟考出手示意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继续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太依赖我了!所以,我要你下山去历练,要你真正的独立,不是在这南山做井底之蛙!山水如画,刀剑似曲,我希望你可以不忘你的赤子之心,不然到时候,你犯下什么罪孽,为师也会亲自清理门户!”
元嘉这时没有说话,良久后,元嘉躬身行礼,恭敬道:“谢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孟考看着元嘉,眼中充满不舍,但他依然微笑道:“三天后,为师亲自送你下山。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而你也永远是我徒儿!”
元嘉笑了笑,躬身拜别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从悲伤完全转化为紧张!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元嘉望着那慢慢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望着自己即将探索的未知世界,心中渐渐浮现了一丝憧憬!
十六年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这南山之上,所见的人也不过只有自己的师父孟考和乔太公两人而已!
一夜无眠,当太阳刚刚爬到山腰的时候,元嘉便走出了自己的居所,他下意识地看向孟考所居住的主殿,主殿并没有那恐怖的元气张力,示意着孟考还没有开始修炼!
元嘉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向古树方向走去。
一切如旧,那个昔日在古树下的勤奋少年今日依然在,只是,那个蒲团数日后便不再属于他!
风起,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对这个少年诉说着什么故事,有仿佛在低声轻语,试图挽留这个即将踏上旅程的少年!
日出日落,循环三次,时间的齿轮终于拨到少年离开的那一刻!
孟考依然面带微笑,与元嘉并肩站在下山的小道前。三日不语,师徒二人仿佛都在回避什么,元嘉回头望了望,眼中的不舍越来越浓重,那是他生活到现在的所有回忆啊!
但元嘉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接受孟考羽翼下庇护的孩子了,三天内自己想了很多,但只有一个信念始终没变,那就是他知道师父永远都是为了他好。他要完成师父的要求!
“徒儿,记住!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终是孟考打破了沉寂,元嘉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坚毅,他坚定地看着师父道:“师父,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孟考微微一笑,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块无奇的玉片和一个精致的盒子,送到元嘉的手中道:“这块玉片师父带了多年,今日赠与你做个纪念;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乔太公帮你炼制的’集血丹‘,在突破真气境的时候方可服用!”
随后,孟考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大的布袋子,“差点忘了给你,这是为师这几天为你制作的!这叫储物袋,你只要将法力输入其中进行炼化就可使用,这是用来将物品缩小放入其中便于携带,你试试!”
说罢,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元嘉接过储物袋,一股暖流直往心里钻,原来师父这几天不见我是为了炼制这个。。。。。。
片刻后,元嘉便成功炼化了这个储物袋,并就孟考教的方法将自己的行李放入其中。
“记住,储物袋谁都可以抢夺炼化,只有高阶储物袋才具备自动阻止他人炼化的功能,所以,储物袋千万不能外露,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来守护!”孟考提醒道。
元嘉重重的点点头,将储物袋放进了衣服内侧。
孟考微笑道:“去吧,乔太公在山脚下等你呢!”
元嘉转身对孟考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道:“师父,我走了,我一定会学成归来的,您保重!”
孟考不语,微笑相对。
元嘉咬了咬牙,强忍住心中的不舍,转身前往下山的道路!
风再一次吹起了树枝,树叶纷纷飘落,一个少年的背影在这个画面中显得无比坚强!
看着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风也慢慢消失了,树叶也不再作响了,孟考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淡了下来,眼中的泪花在他的眼中不停的打转!
终于,少年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孟考凄然地笑了笑,转身回南山。
“堂堂孟考大人没想到也是性情中人啊!”
就在孟考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爽朗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
第三章 刀剑似曲()
孟考并没有回头,他似乎知道来者是谁,脸上已经回归到平常的儒雅微笑,似乎对刚才那句话充耳不闻!
“喂!我和你说话呢!”那声音的来源显然有些怒气,可孟考依然没有减慢自己脚下的速度!
“我是被无视了吗?”那声音的来源不禁在心中自问道,“我好像最近没惹他啊!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看!”
在走到离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不过十步之距时,孟考的声音响起:“贵客来访为何不到正厅一叙?”
那声音不禁“噗呲”一笑,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一道追光进入了宫殿之中!
。。。。。。
山脚的密林越来越近,元嘉一直克制住自己不要回头看,不要给师父和自己带来困扰!
但每走一步,自己迈腿就越吃力,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元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泪水布满了!
“这孩子太懂事了,孟考运气怎么这么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元嘉前方响起。
元嘉抬头望去,一个身着紫衣,而且眉宇皆紫的老者站在自己面前,那可不正是乔太公吗?
“见过乔太公!”元嘉躬身行礼道。
乔太公微笑着走上前道:“客气!元嘉,我的任务是将你送出这片密林,在走出密林后万事就要靠自己了,孟考交代过,不允许我对你施以援手,他怕你有依赖感,对你未来不利啊!”
说罢便领着元嘉往一个方向走去。
元嘉微微一笑,对这个话题并没有说什么。
在路上,二人一人一句,元嘉不时在请教,乔太公也不时在问元嘉问题。
“元嘉,我问你,修士都分为哪些阶段呢?”乔太公问道。
元嘉不假思索地道:“一到十阶为真气境,体内产生真气,可御气修炼,异于常人!
十一到十五阶为真武境,将真气开始向经脉引导,与真气开始融合!
十六到二十阶为天武境,此境界已经完成真气与经脉、身体的融合,身体开始全面的蜕变,并吸收天地灵气来铸造自身灵体来达到后天境!
后天境就分为上中下三阶段,这是修士的第一道分水岭,在到达后天境后据说可以改变一定空间的一切!
再往上就是先天境,人可以在天空中翱翔,脱离地域限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再后面师父就没和我说了!”
乔太公摆手道:“行了,现在懂怎么多就够了,孟考那家伙可真没少教啊!”
元嘉想了想,饶有兴趣地问道:“乔太公,师父从没和我说过他是什么阶级的修士,也没在我面前出过手,我猜师父一定是先天境强者吧!乔太公,是不是?”
听到这里,乔太公仿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直咳嗽不已!
元嘉见后,立刻走到乔太公旁边,用手捶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问道:“乔太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乔太公一边咳嗽一边挥着手,示意和元嘉没关系,可心里不禁自语:“孟考啊!这真不是我侮辱的你!是你没和你倒霉徒弟说清楚啊!”
在不远处的南山上,正与某人交谈的孟考也莫名其妙打起来喷嚏,自己也奇怪道:“自己这种级别的存在也会感冒?怪事!”
元嘉等乔太公稍微缓和后才唯唯诺诺问出第二个问题:“乔太公,我出了密林之后应该去哪?”
乔太公笑道:“路是你走的,江湖之道也是你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走,都需要你自己去悟!”
元嘉听后,自己陷入沉思中,乔太公虽然看在眼里,但毫无插手的意思,有些东西就需要自己去思考,外人干涉只会事倍功半!
路程已经走了将近一半了,元嘉依然闷着头在低头沉思,自己很清楚,面前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尽管那个世界的人和你长得一样,说一样的语言!
算了,师父信任我,敢让我一个人历练,我不能让师父失望!
元嘉到底拥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整个人纵然像白纸一样空白,但心底的纯洁善良却已经让他不所畏惧了!
元嘉心里的思想变化自然逃不过乔太公的眼睛,他的眼底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概一顿饭的时间,元嘉就看见前面的树林尽头有许多房屋隐隐约约浮现!
乔太公看着前方,不禁笑道:“到了!对了,元嘉,你师父给了你多少盘缠?”
元嘉看着乔太公,眼中清澈无邪道:“我不知道,师父说到了城镇上管你要!”
乔太公听后不禁愣了一下,随后略微恼怒的低语道:“孟考这个老畜生,我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元嘉根本没有听到乔太公的低语,他还在执行师父的任务——问乔太公要钱呢!
看着如白纸一张的元嘉,乔太公真是有苦说不出,只有一边无奈地解下自己的钱袋,一面自语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元嘉在辞别乔太公后,独自进入这个城镇。
而直到现在他的心中也一直记着乔太公对自己的最后一句告诫:“虽然说是自己历练,但遇到什么重大的困难时一定要到开服的乔府来找我,我会适当地提供一点帮助,但说到最后,真正值得依靠的还是自己!”
当然,也忘不了乔太公在辞别自己后露出冲天的杀气飞回南山。。。。。。
元嘉看着那高高地城墙,那青砖上的裂痕,还有那顶端写着的“开服“二字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在城墙下,大门的两侧分别由两个穿着略微破旧的甲士把守。也许是元嘉看得太入神了,竟忽略了时间!
“嘿,那位小哥!你到底要不要进城?再不进来我们可就关门了!”一位甲士对站在大门口发呆的元嘉叫道!
元嘉回过神来,连忙向那个甲士致歉:“对不起,我第一次看到这个!”
他边说边指了指面前的城墙。
甲士朝他指的地方看去,发现他指的是城墙的时候不禁惊异道:“这破城墙有什么好看的,除了破还是破!”
元嘉摇头道:“在咱们山里就没有这个。”
甲士好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那些山里的山民啊!怪不得你没见过,怎么来这里见世面吗?”
另一位甲士好像很不耐烦,强行打断元嘉与甲士的交谈:“好了,进不进来?不进来关城门了,我可到时间换岗了。”
元嘉立刻加快脚步向城中走去:“进,进。麻烦这位大哥了!”
元嘉的客气让那一位甲士有些不好意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