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晚心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抬头,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我是来求院长同意继续让我爷爷留院治疗的。”
“这……”新院长为难的看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乔小姐……。这……”
这事轮不上他做主,现在谁不知道,昨晚萧公子放了话,谁也不得沾眼前这姑奶奶。
更何况,他今早才从一个小主任调升为院长,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违逆温城萧大公子啊!
晚心看他的样子,心里大约能猜到他忌讳着谁,也不再多说什么,理了理头发起身,笑道:“院长,你也不必为难,我爷爷的医药费我会如数缴纳,不过是想院长宽限几天,毕竟是笔不小的数目,筹钱也要花些时间的,这样总不算得罪了谁吧?”
院长也赶紧的站起来,脑门一个劲直冒冷汗,一个是温城的财神爷,另一个虽说是个落魄千金却是财神爷指明要娶的女人,他是谁也开罪不起啊!
“如此,我就当院长答应了。”
晚心在没做停留,在院长满脸抽蓄虚伪的笑中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李叔已经等着了,看见她走起路来姿势有些不对,忙上前扶住,关切道:“小姐,你的脚怎么了?”
晚心笑了笑:“没事,不小心扭伤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扶你那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晚心回道:“不用了李叔,我一会回去再休息,我让你拿的东西带来了没?”
“小姐……”李叔看着她,眼有不忍:“这个东西……是你爸爸生前交给老爷的,老爷害怕睹物思人就一直由我保管着……?”
那两个字—
“小丫头喜不喜欢这里啊?”高大的男人强劲有力的臂膀托起粉红裙子的小女孩一边转圈一边问。
“喜欢。”小女孩嗓音软软的:“爸爸,以后我也要住在这么漂亮的城堡里。”
“好,那爸爸就把这买下来给我的小丫头当嫁妆。”
“爸爸,嫁妆是什么呀?”
“……”
后来,他果然把那儿买了下来……
晚心心尖一痛,她捏了捏手心,偏过头,喉咙有些发涩:“我知道,可现在没什么比爷爷的身体更重要了。”
李叔重重叹了口气,手伸进衣领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取下来交给她,又是一声叹息:“老爷要是知道了……。”
晚心垂下眼睑,把钥匙攥在手心看了一会,才叮嘱道:“李叔,您先瞒着什么都别让爷爷知道,以后再想办法。”
10。10您是来找萧总的吗?()
从医院回来,乔晚心觉得心力疲惫,一路回来,手里的东西她一路紧紧握着没撒手,沉甸甸的让她心尖酸酸软软的泛着疼。
佣人从外面回来,见她在家就问了一句:“乔小姐,我一会儿就去买菜,晚上您想吃点什么?”
晚心摇摇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看着做吧,我上去休息一会儿。”
佣人走过来:“那我扶您上去吧,晚饭做好了我再叫您。”
晚心从沙发里起身扶着她小心翼翼的上了楼走到卧室的床上坐下,佣人替她盖还被子又送了杯水放到床头才关上门出去。
也许是近来都没怎睡好,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依旧不是很安稳,梦里像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熟悉的陌生的,那些人和景物交织在一起,她伸手想触碰,却什么也没抓住。
人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额头上凉凉的的很不舒服,她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额头上早已是湿冷一片。
起身在床上坐着发呆了一会儿,她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正好佣人上来叫她,说是楼下有人电话找她。
晚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他说了自己是谁吗?”
用人道:“没说,上来就说找你,说您手机怎么不接电话,就打家里来了,语气听上去很不善,像个妇人的声音。”
“哦,知道了。”晚心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号码看着不像是国内的,她脚上不便就没下楼,用手机原号拨了回去。
通话的是楚梓明的母亲,一上来话还没说就哭天抢地哭叫的没完没了。
晚心温温静静的举着电话等她发泄完所有情绪,哭哭啼啼的开口。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一边哭一边嘶喊:“我的儿子啊,你快把他还给我!”
晚心吸了口气,浅笑道:“伯母,梓明他不在我这。”
“就是你!害的我儿子,我听梓明他爸的朋友说了,梓明叫车给撞了呀!都是你这个女人给害的呀,当初就是因为你,萧祈渊差点整垮我们楚家逼的我们只能移居国外,这一次又害的我们梓明生死不明,你跟你那个妈一样,就是个害人精,喜欢你的男人多的是,你为什偏偏抓着我的儿子不放啊?”
“伯母!”晚心的脸上瞬间冷了下去:“您再生气何必殃及父母!”
电话另一端,楚母仿佛被她冰冷的语气震了一下,许久说不出一句话,半饷恶狠狠道:“乔晚心,我告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伯母放心,找到梓明我会劝他尽快回去的。”
“最好是这样!”
结束通话,晚心拨了萧祈渊的电话,几遍过后依旧没人接,犹豫了许久,她换了套衣服下楼。
佣人在厨房里看见她下来忙解掉围裙要去扶她,刚一出来就看到门外她已上了车离去。
车停在顾氏大楼,乔晚心付了车资,一步步踩着台阶进了大厅,走到前台问道:“萧公子在吗?我有事找他。”
值班的是个小姑娘,礼貌十足的笑问:“请问这位女士您有预约吗?”
晚安摇摇头。
“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您恐怕不能……”
“乔小姐!”一道女音传来。
听到有人叫她,乔晚心转身,女人是杨琦,萧祈渊的秘书,她曾见过一次,遂笑道:“杨秘书。”
“乔小姐记忆真好,您是来找萧总的吗?”
乔晚心抿唇笑道“是啊,有点事,他电话打不通。”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萧总刚回来在和陆总谈事呢,要不我去通报一下,请乔小姐先在会客室休息一下?”
“谢谢”晚心礼貌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11。11你想当孙子,我不介意()
总裁办公室里,陆淮之喋喋不休的说了大半个小时,心里还在嘀咕,这事也难怪的他吧?
他完全没想到那药力那么强,手底下的人嘿嘿呲嘴把药交给他的时候也没说明白,他还担心量小了放不到他呢,就在杯子里多加了点,谁知道他喝下去便一睡不醒,人拖到医院只做了个常规检查,心理治疗还是没做成,害他费了那么大力结果却是白瞎一场!
现在更是得不偿失惹恼了眼前这男人,差点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进来!
男人气定神闲的坐在办公桌前,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对耳边的聒噪丝毫不受影响,垂头,目光落在手里的文件上,看得极为认真,除了偶尔皱下眉头,手里钢笔滑动写划之外,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
说的累了没见回应,陆淮之气馁的一蹬脚躺回沙发里,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谁让这家伙整天装闷烧来的,每回让他去医院他不是忘了就是没空,他为想方设法把他弄进医院而操碎了心,这样掏心掏肺还不讨好,他特么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思来想去,该生气的得是他!
半饷,他看了看依旧埋头工作的男人,愈加烦躁起来,这是几个意思啊?好歹说句话呀!
肚子有气又不得发作,他一拍桌子,逮着进来送文件的秘书撒气:“你这秘书怎么当的?我都来半天连杯茶都没有!”
她这是平白无故躺着也中枪?
秘书一愣,笑道:“陆总,您跟老板生气可不能拿我一个小秘书撒气吧?”
心思被个秘书看穿,陆淮之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跟上司顶嘴,小心我开了你!”
“解雇了她,你就滚回来给我当秘书!”扔了手里的钢笔,男人抬头冷冷来了一句,顿了顿目光转向秘书:“什么事?”
秘书恭敬道:“萧总,乔小姐来了,说有事找您。”
闻言,萧祈渊瞳眸动了下,顿了几秒说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是!”秘书应道,走了了几步又扭头瞄了眼窝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捂嘴偷笑着退了出去。
明目张胆的嘲笑让陆淮之一下子泄了气,两眼幽怨的盯着萧祈渊,语气颇有些恼火:“萧祈渊,我特么是上辈子把你坑成什么样这辈子劳心劳力的给你使唤!”
萧祈渊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轻嗤:“怎么,你还有理了?”
“下药这事是我做的有欠考虑,但这也不全是我的错。”陆淮之不服:“还不是你作的?昨天我派了几个保镖跟着你人还能不见了,这回不下药你还真让我绑着你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太那边一天几个电话的催,她怎么不打给你,到底你是她孙子还是我是?”
男人挑眉,轻描淡写:“你想当孙子,我不介意。”
“呸!”听懂他话里的促狭之意,陆淮之啐了他一口,怒道:“谁想当孙子!”
男人不可知否的笑了下,起身从衣架取下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往外走。
陆淮之一屁股爬起来拦住他问道:“你去哪?”
“吃饭!”淡淡丢出两个字,男人拉开门走了出去。
12。12说起扇耳光,萧公子比我更胜一筹()
总裁办右边紧挨着的是一间小型会客室,秘书杨琦见萧祈渊出来,走过会客室却没有丝毫要听留的意思,以为他是忘记了,忙小跑着跟了过去,好心的在他身后小声提醒道:“萧总,乔小姐在里面等您。”
为方便起见,楼下大厅也有专门会客的地方,平日来会的客人都是在下面等候,通报后得到同意再被请到上面的私人会客室,她作为秘书,被萧氏招进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察言观色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一些的,作为温城最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身边的女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她从没见自家总裁却从没对谁另眼相看过,除了这个乔小姐,所以她就擅自做主带乔小姐来的便是楼上这间。
话才出口就见前面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清寒的眼梢极为寡淡的轻扫了她一眼,薄唇掠过寒意:“我看陆总提的建议不错,你确实不适合做秘书。”
杨琦被他的眼神吓的一怔,下意识抬头两眼仰视着头顶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嘴里哆哆嗦嗦,话也说不上来一句:“萧…。。。萧总,我……”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男人转身迈开脚步,凉薄的声音徐徐响起:“公司雇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揣测老板的心思,还是你认为我萧祈渊很闲,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见的?”
身后,杨琦的身子慢慢软下去……
而门内,乔晚心脸色一白,正要握住门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他最后的那句话就像当众扇来的一记耳光,无情的打在她脸上,却原来,失去了乔家大小身份的护佑,在他眼里或者对他来说她不过就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而他,分明就就知道她在里面,却故意要说给她听!
自嘲的低笑了声,晚心稍微整理下心情,即使再难听的话也要听,她没资格没立场生气啊,她本来就是来求他的。
低头打开门,她叫道:“萧祈渊!”
一抬头,西装笔挺的男人斜倚在长廊尽头的电梯旁,眉眼含笑,抱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乔晚心甚至能看到他瞳眸中星星点点的笑意和嘴角浅溢出的笑弧。
“乔小姐?”他动了动身形,眉角上翘,语气里满是诧异。
察觉被耍了,乔晚心胸腔升腾起一股屈辱,脸上顿时难堪起来,她掐了下手心,很快恢复下来,迎着他笑道:“萧公子。”
“原来还真是乔小姐。”男人笑道:“我还以为看错了。”
抬手,他看了看腕表:“这个时间,怎么,乔小姐是来陪我吃饭的?”
“不是。”乔晚心咬唇忍着脚踝的痛楚尽可能保持正常的姿势走过去,垂头,一副求人的姿态:“萧公子,我有事要求你”
“哦?”他轻笑:“那萧某还真是荣幸,能让乔小姐来求我而不是耳光。”
男人垂眸,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低眉顺眼的乖顺的摸样,假的让人一眼都能识破,脑中不自觉想起她炸毛打他耳光的样子,生动娇俏的紧,比这一脸的假笑瞧着舒服,为了那个男人,她还真能抛下自尊来求他!
早知道卑劣脾气的男人大多小气,没想到还记仇。
晚心弯唇浅笑,意有所指道:“说起扇耳光,萧公子比我更胜一筹。”
他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假相,实则薄唇凌厉如刀,字字诛心,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她话里的意思是指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比她打耳光更甚,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13。13除了你,我想不出谁还有理由抓他()
萧祈渊就那样站着,瞳眸里戏谑的笑意渐渐消散,修长白皙的两指掐着女人削尖的下巴,出声低低徐徐的开口:“我记得乔小姐说是来求我的?还是我听错了,难道乔小姐就是这样求人的?”
“当然不是。”乔晚心温婉的笑着,嗓音也软了下去,态度诚恳:“萧公子,我是带十二分的诚意来求您的。”
“哦?”男人拉长了尾音,斜了她一眼,不屑:“那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说完,男人收回手,有意的撇了她一眼,转身按了电梯,门一开抬脚便走了进去。
看着对门缓缓合上,乔晚心果断伸手,在对门即将完全闭合的一瞬间将手指从缝隙中间挤了进去。
这次谈不拢,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见到他人?
叮咚一声,电梯门重新打开,她也顾不得脚上的疼,一个大步跨了进去,一点点挪到男人身侧。
萧祈渊挑眉玩味的看着激到身边女人,勾唇笑了笑,西服下摆一紧,就见女人细白如葱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萧祈渊。”女人低头,温温柔柔的开口:“你放了楚梓明吧,我会劝他回美国,不再回来。”
“晚心”她粗粝的指腹慢慢爬上女人娇俏的小脸,眯起眼细细摩挲她滑腻的皮肤,嗓音低沉:“我怎么知道你是劝他回美国还是你们旧情复燃呢?”
“我会劝他回美国,他车祸受伤了,他父母很担心他。”
她说的是实话,楚梓明的母亲都打电话找她要人了。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阵,浅浅笑起来:“难道你不担心他?”
“担心。”女人抬头,诚实坦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出了事,我不可能不担心他。”
男人的声音忽然冷了:“我没兴趣听你讲青梅竹马和你对他余情未了的故事。”
晚心撇嘴,她什么时候给他讲故事了?是他自己要问,她不过是如实回答,他却胡搅蛮缠说的这么难听!
咬了下唇,她微闹的叫道:“萧祈渊,你不讲理!”
男人轻哼了下,没理她。
讲理没用他讲什么理?
沉默了几秒,眼看电梯到达底层,女人的手指动了动,扯住他的胳膊低叫道:“萧祈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我没抓他!”淡淡回了一句,他看着女人明显不相信的俏脸,嗤笑一声,眼神却有些发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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