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种优良,每匹马儿更是有专人照顾梳洗,马厩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味儿都没有。
小室里还有两格小窗,我不禁从缝里偷瞄。楚百吉一行果然跟着楚百吉这匹马前站站,那匹马前站站,就是没拿定主意。咦?还有一个人不像是楚百吉的人,看这身形,果然是晏返,他应该是被传来介绍不同马儿的习性的。
看他们朝小室这边走过来,我赶紧把头一偏,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在偷瞄,结果用力过猛,“咔擦”一声,脖子发出了一身脆响,看的小花一愣一愣的。
这TM就尴尬了,我忙解释,“没事儿,骨质疏松,呵呵~”
于是我们又换了一个角度偷窥,啊不,是观察。他们站的地方离小室的门很近了,几乎可以听清在说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我刚好看见我家王老吉了,这厮正慢悠悠地嚼着干草,惬意的很呐,看来是本公主单相思了╮(╯▽╰)╭。似乎接收到我的目光,王老吉慢悠悠地抬起头来,与我对视了一秒,于是这厮迈开马蹄子准备走出马厩。
我一看这架势就准备马上带着小花跑路,没想到小花示意我可以继续偷看,啊不,观看。我定睛一看,似乎是绳子没套好,王老吉还真走出了自己的位子,不过,没有想象中的撒开蹄子冲向主人来一个热烈的问候,而是默默地从后面绕道跑到人家“无主区”去了,优雅地站在一匹枣红色的母马旁边欢快地摇着尾巴。我顿时三观颠覆,这厮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泡…妞…啊!
我哀怨的看着王老吉,我!有!小!情!绪!了!
这厢楚百吉绕了一圈忽然发现这儿还有匹长得油光水滑的黑马觉得有些诧异,“这儿刚才怎么没有这匹马,有点儿意思,就它了吧?”
王老吉望着楚百吉,两只大眼睛里透着不解,我在心里哀叹,王老吉啊王老吉,知道随意泡妞的下场了吧,今天要不是我在这儿,你就得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不过,得再等等看事情怎么发展。
晏返看起来也有点诧异,“禀告公主,这匹马是二殿下的马。”
“哦?那他怎么会跑到这无主区来呢?也许和本公主有缘也说不一定呢,再说,二殿下也不会舍不得小小一匹马吧。”楚百吉话虽说得轻松,但这意思明明是志在必得,料想一个马童能有什么发言权呢。
“请公主见谅,二殿下非常钟爱这匹马,如果公主喜欢,等问过二殿下本人也许更为妥当。”没想到晏返如此不卑不亢地说。
我内心一阵感动,虽然他不是晏返,但这份维护我的心竟然都如此相似。
楚百吉没想到会在一个马童这儿吃了闭门羹,一时间气得涨红了脸,毕竟平日里被宠惯了,骄纵了些。
还没等楚百吉发话,她旁边带的侍女倒是发话了,“区区一匹马,以我们公主尊贵的身份难道还要不起吗?”
这人呐,狐假虎威的往往很多,正主还未发话,哪轮得到你来插嘴?况且,此话一出,不仅没有挽回你家主人的面子,反而更加尴尬了,果然,楚百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拦下还准备继续说话的侍女道,“既然是二殿下心爱之物,那我也不好横刀夺爱,我另选吧。”
我看着仍不服气的小侍女,妹子,你这么冲动,顶多活一集啊╮(╯▽╰)╭
☆、情痴
第二十八章 情痴
我本想在最后关头冲出去拯救王老吉,让它好好地崇拜我一把,但现在貌似没这个必要了。楚百吉一行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和小花两人先走一步。
回到宫里,果然木木真在急得跳脚,“到处都找过了,还是找不到公主!”
我顿时觉得魔音灌耳,这妮子绝对用了十成内力,舜华殿的屋顶都要被她掀翻了。
宫女ABCDEFG一个个都低着头,一副就要伏法的样子,我有一点小内疚,决定以后少捉弄她们。
我咳了一声,她们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木木一马当先冲过来抱住我,边哭边嚎,“哇啊,公主,你再不出现,我们就准备去禀报长公主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过来把我围得死死的,我本想借机调戏她们一把,毕竟我这七个宫女个个拎出去那都是实打实的美人儿。我的手刚摸上宫女F梨花带雨的脸上,就觉得心口一热,低头一看,木木这妮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点儿没浪费,全抹在了我的衣服上,我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大吼一声,“楚木!!!”
远处送二公主回宫的花洛陵望着院子里笑闹的人儿也笑了,就像江南的暖春,看呆了屋檐下筑巢的燕子。
虽说如今太平盛世,但偌大一个章丘,国务仍然繁忙,长公主从麒麟殿出来后轻轻地舒了口气,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一下了,一天之后要举行赛马会,又得准备一番。
虽然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德音也渐渐有了君王之气,但有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些累。遥想当年,章丘也曾出过女皇,她文治武功,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德音是崇拜她的。但只有一点,让德音的心里始终怅然若失,那就是她从未得到过真爱。
权利在这普天之前谁人不想,处在这样一个权利的顶峰,一代女皇旬康,很多人爱着她,为了她不顾一切。风华正茂的状元,战功赫赫的将军,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站得太高已经分辨不清,就算最后分辨清楚了,也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似乎很讽刺。她拥有一切,却没有选择爱的权利。
在这充斥着阴谋与权术的宫里,她很成功,但没人能和她并肩分享,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想起自己,是父皇器重的接班人,百姓爱戴的长公主,但心里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她不知道。
在这夜以继日的猜测中,她品尝着一种夹杂着苦涩的甜蜜,却甘之若饴,难道她也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吗?
就算是这样,她只求一颗真心,可是他有吗?
有时候她居然有点羡慕月出,虽然长公主的骄傲使她不愿意承认。
她这个妹妹在她心里是可爱的,但后宫美女如云,她是有一股灵气,但文采武功并不出众,可是父皇从小就顺着她,定国府的大公子一直宠着她,就连花洛陵,虽说不上什么,但也与她要亲近些,不得不说德音是羡慕的。
德音在路上缓缓地走着,她的贴身侍女姜夙默默地跟在身后。如今□□正好,宫里御花园的花儿竞相绽放,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可德音觉得御花园漂是漂亮,但最能让她心情舒缓下来的却只有莫林湖,小的时候,她和花洛陵两人一同坐在石阶上,欣赏着莫林湖的四季变换,春夏秋冬。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回想起来总能让德音勾起嘴角。
她朝着莫林湖走去,湖边柳树早已抽出一片片嫩绿的新芽,柳枝随风摇曳,与地上刚探出头的小草一起点缀着泛起微波的湖面,就像戴在莫林湖上的花环。
树下站着一道多日不见的俊逸背影,墨色的发,白色的袍。他立在莫林湖边,似乎比湖水还要清逸几分。那个背影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心头闪过一丝欣喜。
她走近与他并肩而立。“陵哥哥,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大公主,好久不见。”
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既然四下无人,何不像小时候一样唤我音儿?”
“本官怎么能逾越尊卑呢?还是叫大公主更为妥当。”花洛陵道。
德音笑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既然好久不见,何不到上面的亭子里坐坐?”
花洛陵笑着答应,“也好。”
德音的步子变得轻快起来。
这个亭子是当年的纤云皇后特地命人修建的,也就是德音的母亲,没有繁复的装饰,但每个细节都是纤云皇后亲自设计的,这也是德音喜欢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亭子里只有一桌两凳,当初完颜辛至还是太子的时候,常常和纤云皇后坐在这儿赏景。两人坐下,德音吩咐姜夙上茶,亭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前几日,你陪着百吉公主出行可还顺利?”德音问道。
“还好。”花洛陵回答。
“都说她刁蛮了些,可有为难左徒呢?”德音改口称花洛陵为左徒,左徒是章丘的一个文官职位,主要为皇上献言建策,有时皇上会安排一些任务,但总体比较清闲,且没有多大实权,所以世人皆道花家三公子不喜政事,只爱美人。
“那倒不曾。”花洛陵笑道。
“那今日左徒为何入宫?”德音心里有些隐约的期待。
“哦,皇上说送百吉公主一匹宝马,今日陪她来校场御马房挑选。”
“原来如此。”德音有些黯然地说,可她却不愿意放弃。
“那为何来莫林湖?”
今日的德音不像平日一般冷静,花洛陵微微一怔,她终究要说出口了吗?
“今日路过,见莫林湖□□正好,便来看看。”花洛陵回答。
德音静默,微微低头,两手放在光洁的石桌下面握在一起已经冰凉却不肯拿上来。
“你还记得我们儿时常在这儿玩耍吗?”桌面下的手在等待答案的时候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记得了。”花洛陵抱歉一笑。
望着德音失落的样子,花洛陵薄唇微张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她来说,回答得干脆些让她断了这个念想反而是件好事。德音到底不比那些他逢场作戏的女子,她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但他的心不在她身上。
德音抬起头来,忽然问道,“是啊,儿时的事太遥远了,那左徒最近的事可还记得?”她眼睛里闪着让花洛陵不能拒绝的光亮。
“问吧。”花洛陵说。
“左使祈福会那天晚上是和月儿在一起吗?”德音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既然公主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花洛陵终于敛去了微笑。
“好,我是知道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很喜欢,从我懂事开始。”这是德音的第一次捅破这层纸,过往的事她觉得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是不是在外流连镜歌府,是不是和百吉公主暧昧不清,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月儿。只要他现在说他没忘了他们的感情,他的心里也有她,她就满足了。
花洛陵直视着德音的眼睛,那双绝美的眼睛尽管已经湿润却还倔强地望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下官谢公主美意,但下官资浅望轻,不是公主的良人”花洛陵说完起身行礼,“下官还有公务,公主能否容我先行告退?”
德音已经红了眼眶,但她的骄傲却不许她掉泪,于是她笑着用已经沙哑的声音轻轻说,“你走吧。”
“下官告退。”
就在花洛陵要走出亭子的时候,德音叫住他,“花洛陵,你以前说过要娶我。”
那声音不像是从一个那么高贵的人身上发出来的,听着只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
“儿时的玩笑话还请公主莫再当真。”花洛陵没有转身,说完又继续向前走,那句话就消散在风里了。
德音觉得两颊有温热的液体不断飞快地流了下来,流过脖颈,打湿了衣领,花洛陵的背影已经看不清了。
花洛陵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姜夙端着茶过来,心中终究还是不忍,“姜夙,照顾好你家公主。”
姜夙不明所以地点头,不知道为何刚才二人聊得好好的,花公子怎么还未喝茶就走了。一走进亭子才发现自家公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美丽的凤眸里透着空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
“阿夙,这件事别和任何人提起。”德音哑着嗓子吩咐。
“是,公主。”姜夙在这般情境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不禁猜测长公主究竟刚才和花公子聊了什么。
“回宫吧。”
德音起身,可似乎有些无力,姜夙连忙过去搀住她。
她推开姜夙,姜夙觉得她的手透心地凉。“我自己能走。”
德音回宫后关上门就再没出来过,吩咐姜夙说任何人都不见,包括皇上。姜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能问,心中只能干着急。她吩咐谁也不要去打扰长公主歇息,备了晚膳去敲德音的门,德音只吩咐拿走。
姜夙在德音的门前僵立了许久,想起长公主的衣服还未取,便决定先去浣衣局拿衣服。
楚木刚从浣衣局出来就看到愁容满面的姜夙。平日里姜夙和楚木的关系甚好,此时见姜夙愁眉不展,便拦下姜夙询问。
“姜夙姐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楚木问道。
“没人欺负我呀。”姜夙笑笑。
“看你这表情就不对,肯定有事儿不高兴了。”楚木一脸明白的表情。
“真没有。”姜夙说道。
楚木见姜夙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在多问,“那好,等你愿意说了,随时来舜华殿找我,只要我能帮到你,我一定帮忙,就算帮不了忙,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嘛。”
“好。”姜夙回答,随后与楚木告别。
但她没走两步,转念一想,二公主与长公主一向要好,看长公主这般难过,虽说不让我说出去,但也许二公主会有办法,只要为了自家主子好,就算到时候责罚起来也值了。
于是她转身叫住楚木,“等等!”
楚木转身,问道,“姜夙姐姐,怎么了?”
“你也许帮不到我,但二公主应该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终于有读者评论和收藏了(⊙o⊙)非常感谢大家,么么╮(╯▽╰)╭
☆、赛马
第二十九章赛马
“就是这样,姜夙姐姐现在可愁死了。”木木终于将来龙去脉给我讲完,牛饮了一大杯茶。
“你说小花茶还没喝就走了?”我再次确认道。
“是啊是啊,虽然大公主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但是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木木说道。
我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傻木木,这还不叫没什么大的反应啊,这就是最大的反应了,受了打击,最大的反应不是哭天喊地,而是失魂落魄。”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长公主到底受了什么打击了。”木木思忖道。
“我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让我再想想。”
“那咱们现在要去一趟德音殿吗?”木木问我。
“不去,一则,现在太晚了,我们去了反而引人注目;二则,皇姐那么要强,她肯定不想别人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况且,现在事情刚发生,皇姐正伤心呢我们去了也不一定有用,也许还会弄巧成拙,先让她自己待一会儿,我再找个时间看看。”
“嗯,公主说的有道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让木木退下了。
躺上床,我却一直酝酿不出睡意,担心着皇姐,辗转反侧,最后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
皇姐和花洛陵能发生些什么,我用头发丝都能想得出来,肯定是花洛陵说了什么让皇姐伤心的话。我想起前段时间皇姐说近期会找个机会弄清楚和花洛陵的感情,难道皇姐和花洛陵挑明了,而花洛陵拒绝了?
如果是这样也好,既然他心里没有皇姐,那断干净了也免得皇姐日日为他牵肠挂肚,只是以后我们再想聚在一起就难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每个人都背负上了责任,再也不能想儿时一般随性了。
以前的小花确实是真心喜欢着皇姐的吧,还记得皇姐红了脸庞悄悄对我说,“今日,陵哥哥说以后会娶我。”
那般欢喜的眼神自小花像变了一个人之后就再也不曾见到了。也许皇姐自己也早就感觉到了一切了吧,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她本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花洛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