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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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天途-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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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延目光狠厉的看着玉面男子,刚才的情况是险之又险,王延稍有应对失措便是重伤甚至殒命当场的结果,而此人口中所言看似劝架,实则连番出手偷袭,这等人当真无耻之尤。

    听着王延的恶言,那玉面男子却是气定神闲的笑了笑,道:“兄台误会了,在下不过是见阁下剑法高超,一时技痒方才出手称量一二,若有得罪。。。”

    不待此人话音落定,那昂藏大汉颤动着身子抬起头,只见他额前便是多了个长长的血色‘一’字,他一抹额上的鲜血,双眼之中怒火如织,随即一声暴喝道:“刻字额前,奇耻大辱,今天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此人脚下一踏,朝着屋顶便是腾身而起,只是不等他落身房顶,一道剑光便是劈头斩下!

第六十一章 独斗(下)

    江湖中人追名逐利,有人甚至把名声看的比命还重,昂藏大汉被王延额前留字,纵然侥幸逃过性命,心中却是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怒火如织,只将性命泼出去也要洗刷耻辱!

    这等情况下,王延自是知道他与昂藏大汉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故而不等昂藏大汉飞身落于房顶便是兜头一剑斩下!

    “呔!”

    昂藏大汉却是一声轻咤,手中三节棍被绞断一节,剩余两节一节持于手中,另一节却是如狂风泼洒开来,在头顶处舞的是密不透风。只听‘叮叮’声响,王延一剑无功,而此人竟也会提纵术,两脚凌空连踏便是一跃上了房顶,不等王延变招,其便是纵身急进,抡圆了的双节棍开道,朝着王延便是欺身而去。

    王延见此目光一凝,他知道这昂藏大汉是要行搏命打法,欺身于前便是要在奇险之中觅一线胜机,而此人硬功不弱,近身相交王延自觉没有半分优势,哪肯让其轻易近身,便是脚下连点欲要飘身后退,却不想耳边传来‘咄咄咄’的破空声,那玉面男子再度出手,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

    “兄台剑法高超,在下着实想领教一二,见笑了。”

    玉面男子口中说的客气,可不待话音落定,此人身形一纵继而一跃二三米高,脚下连点壁沿,三两下之间便是一个翻身上了房顶,立于王延身后不远处。此人虽是不会提纵术,但一身轻功倒也不差。

    若是没有昂藏大汉,王延自是不会让此人轻易上了房顶如毒蛇般蛰伏身后,只是昂藏大汉却是发了狠,不惜内力狂催双节棍,以其为屏障追身王延,王延无半分喘息之机,又哪里有空顾得上玉面男子。

    眼见两人前后夹击之势已成,王延目中登时现出一道厉色,就见他脚下一顿,止住身形,双脚用力一震,足下瓦片登时被震碎,整个人便是朝着屋内轰然落去!

    这一下变化来的太过突然,昂藏大汉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等到他心生警兆时一道剑光却是已然扫向他双腿,眼见昂藏大汉便是要中招,却不想几道寒光破空而至,随即只听‘叮叮叮’数声,就见几枚透骨钉打在长剑剑身之上,长剑震颤之间不复凌厉之势,可即便如此,剑锋依旧划过昂藏大汉右脚的脚脖子带起一蓬血珠。

    昂藏大汉一阵痛呼,继而目中怒火更炽,左脚一抬就欲运劲踏碎瓦片追将下去,而他口中更是恨恨的道:“老子要将你。。。”

    只是不待昂藏大汉一脚踏下,他一颗心陡然狂跳不止,眼中现出十分惊色,口中之话不由止住。此人之所以瞬间形色大变,概因他感到屋内升起一股沛然剑意,锋锐至极,他登时明白先一步落身房中的王延要用出最强一剑了,单凭如此剑意昂藏大汉只觉这一剑自己很难接下,而这样的一剑接不下来的后果极可能是殒命。

    有感于此,昂藏大汉神色变幻不定,不远处的玉面男子不明所以,他连番出手自是想借昂藏大汉之手去一强敌,眼见围攻之势已成,却不想局面陡转,他实在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面男子忍不住脚下一点,朝着王延落身下去的窟窿靠近了些,可就在这时,那昂藏大汉目中怒火尽皆消失,紧跟着一声高喝。

    “某家泰安门阎生,今日自认不敌足下,一剑之耻牢记心中,不过山高水长,他日江湖再见我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这昂藏大汉却是足下一点,整个人一跃而起腾身半空,紧跟着其凌空虚踏朝着画眉园外便是飞身而去,不过几个起落之间此人已是走的无影无踪。

    玉面男子万没想到前一刻还怒气冲天誓杀王延的昂藏大汉阎生竟会突然走掉,而且走的如此干脆,他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何事,但下一瞬,此人脸色突变,脚下一踏便欲飞身爆退。

    砰!

    只听一声爆响,就见玉面男子立身之处轰然爆开,瓦片四溅之间,七八道剑影冲天而起,而在这纷杂的剑影之中,一道锋锐剑意牢牢锁住玉面男子,这家伙此刻方知昂藏大汉为何会走掉。

    踏踏!

    眼见飞身退走已然不及,玉面男子满脸恼恨之色下,在脚下瓦片爆开的瞬间轻足连点,整个人一跃而至半空,可剑影来的太快好似如影随形,转瞬便缠至身下,而王延的身形紧随其后从爆开的窟窿中间扶摇直上。

    面对如此一剑,玉面男子心知避不开,但他依旧垂死挣扎,双脚往上一提,左手打出数枚透骨钉射向散开的剑影,右手折扇‘唰’的打开随即朝下一摇,当中登时射出十余根细针。

    玉面男子这一手颇有些暴雨梨花之意,然而只见剑影变幻之间,‘叮叮’的碰撞声接连响起,不过呼吸之间,玉面男子打出的暗器尽数被震开,那数道剑影分毫不慢的朝着玉面男子身上袭去。

    眼见玉面男子便是要殒命这一剑之下,远处突得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随着话音传来,却见一道人影自对面那栋两层小楼中激射而出,横空踏步之间,数十米距离一卷而过,只看如此轻功便知此人绝非通脉期武者,然而王延面对警告却是充耳不闻,长剑一震,剑影未散,一点寒光却是自中一击而出,那玉面男子尚未看清真正剑锋在何处,咽喉却是一凉,紧跟着飞身而起的王延在此人身上连踏两脚,整个人一个翻滚便朝着屋顶上落去。

    玉面男子瞪着一双眼睛,双手捂着喉咙,鲜血透过指间缝隙不住的往外渗出。

    “好。。。快。。。”

    玉面男子满眼的难以置信之色,嘴唇蠕动之间,身体却是朝下直坠,砸破屋顶瓦片后便是坠入厢房之内再不可见。

    眼见这一幕,那来人登时寒声道:“我说了住手!”

    话音未落,此人双脚连踏,整个人从半空中激射而过,眨眼之后便飞身至王延身侧数米之处,不待王延落身屋顶站定,此人身形凌空一个回旋,右腿带着裂空之势朝着王延就是兜头扫去。

    王延想也不想,手腕转圜之间,剑影四散而出,当中一道寒光更是直直削向此人膝盖处。

    只是这来人修为比王延高出不少,这一腿来势极速,不待王延剑势展开,其脚尖猛然间寸进分毫,竟是一下点在那道寒光之上,剑影登时星散,长剑剑身剧烈震颤,此人得势不饶人,一腿回缩另一腿却是朝着王延肋间扫去。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刀鸣从不远处传来,紧跟着一抹刀光从此人身后冲天而起,来势极速直斩其后背。

    夏河!

    却是夏河在这关键时刻赶到,二话不说便拔刀相助王延,那人面现惊色,似乎很意外夏河出手,但前后夹击之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腿势一变,继而单足凌空一踏整个人就是要朝不远处翻身落去,可就在他翻身之际,王延长剑再震,疾若流星的一剑直刺其面门!

    “怎敢?!”

    那人一声暴喝,面现怒色,人虽倒竖半空,双手却是运掌一提,朝着脸前一合便是要夹住剑刃,可就在他双掌即将合拢的刹那,长剑剑锋竟然陡然消失了一截!

    此人万料不到王延的剑法有如此诡谲变化,不过他终究并非通脉期武者,倒竖而起的双腿迅快的连点两下,他整个人登时如倒立行于天地间一般,身形瞬间纵出数米之远,继而一个翻身稳稳落在房顶上,只是他刚刚站定,几缕青丝从他左眼前落下,紧跟着只听‘呲’的一声,其左脸眼睛下三寸裂开一道不足指甲盖长短的口子,殷红的血水登时从中渗出。

    “小辈欺我太甚!”

    此人不意自己会受伤,虽然伤的不重可是堂堂蕴胎期高手的威严岂容轻衅?

    然而面对蕴胎期高手的怒火,王延却是冷冷的道:“江湖争斗,既然出手了当然要做好受伤乃至殒命的准备,若是连这都不明白,纵然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废物一个!”

    “找死!”

    听着王延的话,此人登时一声暴喝,卷起熊熊怒火就欲动手,然而夏河却稳稳落身在王延身旁,长刀一横显然是有与王延携手共敌的准备。

    此人显然认识夏河,见此冷声道:“夏河,你此举是何意?”

    “何意?我与大兄既共号‘刀剑双煞’,自然便是一体,别说我夏河还没和你方勃敖有联手之约,即便就是真正联手谁敢对我大兄出手,我夏河自是一刀斩之!”

第六十二章 庄主之邀

    夏河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王延也由此知道身前之人便是颜玉儿的远方侄儿方勃敖,却不想此人看面相已然有四十岁上下,竟还顶着个舅少爷的身份,对着年岁相若甚至比他更小的颜玉儿叫做姑姑,怪不得两人会有苟且之事。

    方勃敖目光阴鸷,显然是没料到夏河的态度如此坚决,只是感受到脸颊上渗出的血珠此人不禁怒火中烧,恼恨道:“这么说来你是准备违反之前的约定了?”

    不待夏河回答,王延提起长剑遥遥一指道:“我不知你与夏河之前有什么约定,但你刚才既向我出手偷袭,难道就准备这般轻易了结?我刀剑双煞昔日既斩得了魏晓峰,今日又何妨联手再斩你一个方勃敖?!”

    话音未落,王延脚下一点,竟是朝着方勃敖就是飞身而去,不等近前,他手中长剑一震,数道剑影便是漫开,显然一出手便是用上了全力。

    眼见如此,夏河一声长啸道:“大兄说得好,纵然你方勃敖是蕴胎期武者又如何?我兄弟二人照斩不误!”

    说着,夏河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大鸟鸿飞,紧随王延身后朝着方勃敖而去,心中战意翻涌之间,一股刀意冲天而起,夏河整个人便如一把开锋的绝世宝刀一般,让人不敢有半分轻忽。

    方勃敖没想到王延和夏河如此不讲道理,一言不合说战便战,而且两人战意惊人,刀剑神意交相应和,竟是隐隐让他生出不安之感。有感于此,方勃敖目光闪动之间,不理王延的长剑,脚下连踏便是身形爆退,一下倒飞出屋顶,继而凌空一个转圜,便是踏空而走。

    “今日之事我且记下了,日后再见望你二人还能如此张狂!”

    方勃敖恨恨的留下这番话,便是横空而去,随后几个起落就出了画眉园,很快便不见踪影,此人终究是蕴胎期高手,一身凌空飞渡的轻功更是高出王延和夏河不少,两人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人离去。

    只是二人联手之下竟是能迫退蕴胎期高手,王延和夏河不禁相视一眼,继而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极是畅快。

    待得笑声收歇,王延摇了摇头,道:“不意那阎生一番挑衅下,接连引出这许多事,如此一来,只怕打乱了你之前的安排。”

    夏河一摆手,道:“书剑庄之事越来越复杂,我知道自己之前想的太过简单,本就想和你好好商量重订计策,谈不上打乱不打乱。更重要的是你我二人既名‘刀剑双煞’,那自是一体,合则强分则弱,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夏河岂会不明白?”

    听得夏河如此说,王延也不再在这话题上纠缠,二人合作日久,各自情谊心中都明白,故而话锋一转道:“那阎生是何来头?还有此人又是个什么身份,为何被我击杀会引得方勃敖出手?”

    说话间,王延领着夏河从屋顶窟窿处跃下,落身在了玉面男子的尸身旁,其身上有一抹银光流动,王延揭开此人衣服取出战利品,却见是一串黑色手珠,由于没有什么特别提示,王延也不多看顺手放入衣囊之内,只是他却有些诧异,概因这玉面男子竟是一名玩家,王延击杀之后获得了将近4000点的经验值,经验值总数达到了九千多。

    “那阎生出身泰安门,泰安门是安远城中的一个二流门派,据说精擅于外门硬功,这阎生实力不凡加之有宝甲傍身,故而此人素来狂傲自视甚高,在你之前已经挑衅了多名前来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人,但凡敢和他放对的,都被其打成重伤。”

    夏河没在意王延的动作,只是将自己所知情况缓缓道来,王延听完自是明白阎生是何人物,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指着玉面男子的尸身道:“那他又是何人?”

    “此人名叫‘邓秣陵’,是横水城中颇有些名气的散人玩家,听闻他以前实力平平,在横水城干些坑蒙拐骗的事情,后来却是无意中得到了一位前人的传承,由此实力突飞猛进。

    不过最让这家伙出名的还是他两面三刀的德性,这横水城内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阴诡之人,少有人与他为伍,却不知此番他怎么和方勃敖搭上了线,两人之间想来应是有密议的,故而方勃敖才会因他出手。”

    原来如此。

    王延点了点头,算是理顺了这中间的关系。这一战发生的突兀,中间又是几番转折,好在最终结果不差,但这些并不是王延最想要的。

    “接下来咱们该作何打算?”

    夏河现在也没了主意,王延先杀了邓秣陵后又恶了方勃敖,夏河既然旗帜鲜明的站在王延这边,他手上的那条线基本上也算是断了,不过这家伙并没有多在意,又笑着道:“不过你此番出手当真不凡,杀了邓秣陵,吓跑了阎生,一下就去除了两大强敌,如此一来,这比武招亲大会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这庄主女婿你是当定了。”

    虽然知道夏河是玩笑之言,王延却是摇了摇头,道:“哪有这般容易。”

    说着,他提起手中长剑横于身前,就见这把陪他在南河谷几番厮杀的长剑已然是伤痕累累,不仅剑身上多了不少裂纹,两边剑锋更是缺口无数,这当中一部分是多番厮杀之下长剑所受创伤,但更多的却是之前与阎生一战时,为了破开蛇盘绞而造成的。

    一想到阎生,王延自觉两人若当真在擂台上拉开架势,只怕没个百来回合难分胜负,但若是能有把削铁如泥的名剑,阎生的三节棍乃至内甲都对王延便难有什么阻碍,王延自信十回合之内就能将此人斩于剑下。一念及此,王延不由对名剑极为渴望,特别是那把可能被令狐丘暗藏的名剑‘落沙’,王延更是心念切切。

    “等等吧,之前方勃敖退走,我见那名送我来此的侍女急冲冲的离去,或许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

    “三公子快请品藏,此茶取极品的太岳清茶嫩尖,又配以我小镜山独有的山泉,加之老夫以独门手法精心烹制,当年老城主都是赞不绝口的。”

    弹剑楼内,令狐丘一脸谄媚的看着高斯言,高斯言倒是颇有礼数,道了一声谢后便端起茶碗细品。令狐丘见之又招呼恨天刀饮茶,两人当年一起共过事,言谈间自免不了叙旧,只是正当两人相谈甚欢时,一名弟子通报了一声,随即走到令狐丘身旁一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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