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来电话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啊……老太太已经回来了,但是……但是有些不对头,老太太又不肯我告诉老爷和少爷,所以,苏小姐,你能来海边别墅一趟吗?”
苏流年一愣,点头道:“好,我马上赶过去!”
“出什么事了?要我陪你吗?”
陆之然接过了自己的电话,苏流年摇了摇头,道:“有事的话,我会再联系你的……谢谢了!”
“客气什么……对了,这是我的名片,确保你需要找我的时候不会不知道我的号码。”陆之然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苏流年,苏流年抿嘴浅笑,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道:“你或许不用看望奶奶了,但是我希望你去妇产科看看程佳琪,帮我向她说一声对不起,告诉她,我明天会登门谢罪的。”
陆之然听的是一愣一愣,苏流年却已经跑出了医院。
开着玛莎拉蒂赶到海边别墅的苏流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都快要炸开了,可是她也顾不上,立刻松开了安全带,直奔向海边别墅的大门。不曾想李嫂挂了电话后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她,远远的看见苏流年来了,立刻欢喜的迎了上来。
“哟,苏小姐,这是……”
“先别说我了,奶奶呢?奶奶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嫂带着苏流年从侧门进去,道:“大厅里正开着什么派对,老太太一个人在屋子里,我带你悄悄上去,老太太说……老太太说,这屋子里有人想要杀她!”
第一百零六章 妙女神探
带着惊恐和惊异的表情,苏流年在李嫂的带领下,成功的避开了别墅里所有人的耳目,偷偷地来到了顾老太太的房间里。
房间很宽敞,举目望去,至少都有80多平米,典型的欧式传统风格。在顾老太太床边不远处就有一扇落地窗的门,门外是种满了各色花草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将大海一览无余尽收眼底。而现在,即便把所有的门都合上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楼下歌舞升平的欢呼声。
而顾老太太一个人,僵硬的躺在冰冷的雕花深咖啡色床上,只有窗外海浪的声响响彻在这间安静的卧房里。
“奶奶!”苏流年噙着泪水,径直趴在了顾老太太的床边。
顾老太太见着她额头上蒙着纱布,顿时老泪纵横,勉强抬着手无力的抚过她的额头。苏流年抽泣着抬起头来,看着顾老太太的脸色昏黄如蜡,赶忙问道:“奶奶,您的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是医生检查说没事了,才办的出院手续吗?”
顾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嫂上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沓纸和一支笔。苏流年先是不解,直到李嫂将纸垫在顾老太太的手下,又将笔握在顾老太太手里的时候,苏流年顿时恍然大悟。
“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老太太现在手脚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
李嫂捂着嘴,再也忍不住的痛哭流涕,耸动着肩头,背转过身去。
苏流年难以置信的握着顾老太太,又去摸她的腿,道:“我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医生,医生没有检查吗?”
顾老太太握着笔,勉强在纸上颤抖着写道:“医院的人,被买通了。”
苏流年皱了皱眉,道:“那私人医生呢?那个李医生没有来看吗?”
李嫂哽咽道:“老太太说不想打草惊蛇,就没有通知李医生……”
“奶奶,是想等那个害您的人洋洋得意而露出马脚吗?”
顾老太太点了点头。
苏流年赶忙道:“不行!这样太冒险!我们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怎么下的手,万一,万一奶奶不及时治疗,会落下终身残疾,怎么办?”
顾老太太浅浅一笑,写道:“我已经是快要进棺材的人了,终身残疾,也不会有多少年的。”
“奶奶胡说!”苏流年撇着嘴道,“奶奶会长命百岁的!我还认识一些医生朋友,我将奶奶的症状告诉他们,他们或许会有什么办法的……”
苏流年又去摸自己的电话,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电话坏了呢?
“总之,奶奶您放心,不过是谁在暗算你,我一定会揪出这个人,将他绳之以法,还奶奶一个健康的身体!”苏流年紧紧握着顾老太太的手,顾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片刻后,李嫂送苏流年出了侧门,派对里唯有李云玲的笑声最刺耳。
苏流年不禁纳闷问道:“听说是顾氏里面有大喜事?”
李嫂踟蹰了半天,道:“可是对苏氏来说,就不知道是不是喜事了。”
苏流年没想到关于苏氏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是通过李嫂才得知的。
李嫂担心苏流年的安危,一直把她送到了车里。
“我没事的,李嫂,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奶奶就是了!”
“这是我应该的,苏小姐。”
苏流年勉强的抿了抿嘴唇,踩着油门开出了别墅。
李嫂一直目送着苏流年远去,意味深长的说道:“少爷能娶到这么好的女人,真的是顾家的祖宗在保佑啊!”
苏流年一直开进了市区,可是脑子里堆得东西越来越多,反而越来越乱,毫无头绪,甚至差一点闯红灯而过。她瞥见路边有电话亭,立刻一脚刹车把玛莎拉蒂停在了路边,掏出了陆之然今天给她的名片。
大概十分钟后,在陆之然家的娱乐会所包间里,苏流年、叶培培和陆之然都到齐了。陆之然为她们开了两瓶果酒,道:“这包间是我和锦城常来的,也是在这里谋划了很多‘诡计’,所以你说找一个安全不被偷听偷拍的地方,我就想到了这里。”
苏流年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家的产业,肯定安全。”
“算了,你头上有伤,别喝酒了,有其他的吗?”叶培培拦下了苏流年面前的酒。陆之然点了点头,立刻又叫服务生进来,热了一杯鲜牛奶。
待进进出出的服务生都离开后,苏流年才叹了口气,将顾老太太的情况都告诉了陆之然和叶培培,惊得他们两个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啊!这……这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在医院照顾老太太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睡醒之后也能说话,喝了我的鸡汤后也挺有胃口的啊……而且饮食都是医院里提供的,难道……难道是我的鸡汤有问题?”叶培培惊恐的捂住了双唇。
苏流年摇了摇头,道:“没人怀疑你的鸡汤有问题,奶奶的意思,说是医院里有人被买通了,所以就算是医院提供的饭菜,只怕也有猫腻。”
“我的朋友是私家侦探,他应该能帮忙。”
陆之然已经掏出了电话,却被苏流年拦住了,“事关重大,奶奶并不想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就公布出去。所以,目前暂时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
“顾锦城呢?他知道了吗?”叶培培问道。
苏流年摇了摇头,看向陆之然,道:“他现在在部队里肯定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不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们……我们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陆之然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薛云阳是律师,应该比我们更能找到出路。”
“顾家的事情,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苏流年说着低下了头去。
因为帮顾锦城的事情,够让薛云阳难受的了,又何必再拖他下水呢?
叶培培立刻冲陆之然没好气的说道:“都说了不想闹大,不想闹大!意思就是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就我们三个人,难得还解决不了吗?除非你的脑袋小时候被驴踢过!”
“我……我是好意!”陆之然嘟着嘴无奈道。
叶培培并不理会他,又问苏流年,道:“现在你有头绪吗?”
“还不清楚。脑袋里最觉得装了好多东西似的,像是麻花绳搅在一起。”
“你脑袋上还缠着绑带,当然有影响了。”陆之然说道。
叶培培白了他一眼,道:“流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受伤的啊?”
苏流年沉默了,陆之然干咳了两声,撇着嘴。
“这次你又知道了?”
“是我拜托他去看望程佳琪的,因为……因为我今天害程佳琪小产了……”
叶培培差点没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重磅消息?”
“程佳琪,她后来有说什么吗?”苏流年看向陆之然。
陆之然耸了耸肩,道:“小产的人,能有什么好话,你不听不管就好了。反正不是顾锦城的孩子,他也不会怪你的。”
“不管是谁的孩子,那个孩子都是因为我才……”苏流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叶培培拍了拍她的肩头,呢喃着安慰着她,道:“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她,就当你是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这一关,不用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这都是她自找的。”
陆之然清了清嗓子,道:“我建议,你们还是别去医院的好。”
“为什么?”叶培培倔强的问道。
陆之然晃了晃手中的电话,道:“因为,你们又成为网上搜索第一的人了……”
叶培培抢过来一看,正是苏流年被露西和程佳琪经纪人围攻的照片。
“这些记者……为什么发生在程佳琪身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巧会有记者呢?”
叶培培将电话扔到了陆之然的怀里,陆之然淡淡的回道:“世上从来没有巧合的事情,这是定律。我想,程佳琪在得知自己流产后,通知经纪人和朋友来医院看她,顺带就捎上了记者。要是在医院遇见你,就是动手打架的新闻,要是没有遇见你,那就是美国超模潸然泪下的痛诉……反正,你都被她吃定了!”
“你究竟是在帮谁啊?”叶培培没好气的低吼着。
陆之然正想要狡辩,苏流年突然说道:“够了,我已经觉得够烦的了!拜托你们告诉我,让你们来帮我,不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叶培培和陆之然相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
苏流年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明天我还是会去医院的,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把奶奶住院的事情梳理清楚,找出究竟是哪一天出的事,又有什么细节是我们忽略的,ok?”
“当然!”
陆之然立刻从公文包里翻出了纸和笔,递给她们二人,道:“你们两个把这些日子在医院里做的事情,各种细节,都按照时间顺序写下来,我们才好找其中有没有交点或者是盲点的地方。”
苏流年和叶培培点了点头,顿时响起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陆之然趁她们不在意的时候,偷偷的用电话给顾锦城发了封简讯,道:“hey,man,出大事了!程佳琪的孩子流产了,你先别得意的偷笑,因为是你未婚妻把她推下了楼梯!”
一直待在包间里整整一晚的三人,好不容易长长松了口气。
叶培培看向自己手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六点?糟糕,我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
叶培培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出了包间。
苏流年将昨晚的成果——一沓写满了各种线索的纸——收进了包里,随意揉着凌乱的长发准备进洗手间洗一个脸,陆之然却叫住了她,“你知道待会去医院,程佳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我应得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苏流年勉强浅笑着,合上了洗手间的门。
陆之然淡淡的叹了口气,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顾锦城的来电。
第一百零七章 背叛的腥味
医院里,所有医生护士,包括在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窃窃私语的上下打量着苏流年。他们的目光像是磁铁似的跟随着苏流年,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只有此刻关于“正房导致小三流产”的八卦,所有人议论得煞有介事,好像个个都是亲眼所见似的,添油加醋的功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电视剧编剧。
叶培培陪在苏流年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而苏流年的手里提着营养品和*,二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叶培培拍了拍苏流年的肩头,推开了程佳琪的病房。
病房里原本的两个孕妇已经生产出院了,只剩下程佳琪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经纪人忙着给她端茶倒水,而露西坐在一边,嘴里骂着苏流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叶培培听不下去,想要上前教训她几句,被苏流年拦下了。
这一番动静才引起了他们的主意,露西立刻起身低吼道:“你们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看我们的笑话?赶紧走,我们不需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们是好心好意……”叶培培皱眉道。
“好心?好心会把我们佳琪的孩子推来没了?”露西冷冷的瞪着苏流年。
苏流年上前将营养品放在了程佳琪的床头柜上,低声道:“我是来道歉的。”
程佳琪始终背对着苏流年,没有说话。
露西*话道:“我们佳琪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请你出去!”
“我说完我要说的话,我自然会离开!”苏流年气势逼人的看了露西一眼,又低头看向身旁的程佳琪,道,“我是真心,为我所做的事情感到懊悔。我不会找各种理由为我自己的行为辩解,因为你的孩子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好受,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会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肯向前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经纪人和露西都看向病床上的程佳琪,但是程佳琪连动都不动一下。
苏流年接过叶培培递来的鲜花,也放在了床头柜上,道:“你不用急着下结论,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的。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等你想清楚之后,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苏流年微微朝程佳琪鞠躬颔首,擦过经纪人的肩头,正要离开,程佳琪终于哽咽着开口说道:“我要你离开锦城,离开江州,永永远远不准和锦城联系,也不准回江州,你做得到吗?”
“什么?”叶培培瞠目结舌的低吼道,“你太强人所难了吧?”
“怎么?是苏流年刚才自己说的,我们佳琪说什么她都照做,怎么现在就食言反悔了?”露西得意的双手抱肩,冷嘲热讽的将叶培培寒酸的打扮打量了一番。
叶培培立刻握住了苏流年的手腕,摇头道:“你不能答应她!你的家还在这里,你的朋友还在这里,更重要的,你的苏氏,你爸爸的心血,你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你不能离开!”
苏流年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上已经坐起来的程佳琪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道:“培培已经把我的回答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离开的,请你换一个条件!”
“你以为是在菜市买菜吗?”程佳琪双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痛哭流涕道,“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毁灭了我所有的希望,你甚至一手摧毁了我的人生!难道,我让你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还没资格吗?”
“就是!刚才说的这么好听,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开口!”露西帮腔道。
苏流年沉默了,离开苏氏,离开江州,已经超越了她能接受的底线。
片刻,病房里只有监察仪器的滴答声,空气中漂浮着酒精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却依旧压抑不住此时病房里充满的*味。程佳琪复又躺了下去,背过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