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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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江湖-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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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澈儿,你怎么啦?”白芷扔下手中的画,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白姨,你不是说让澈儿帮你画画吗?咦?七月,你回来啦,下午澈哥哥要带你去街上玩儿,你可不许乱跑了!”时澈的眼神很澄澈,脸上还挂着笑容。恍若他初到水月阁时候的模样,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一样的天真。

    “澈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啊?”白芷用手捧着他的脸,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寻找出他原有的淡然。

    “白姨,你怎么哭了?”他伸出手将白芷眼角处的泪水拭去,又看着一边的郁轩,咧着嘴笑道:“你是谁?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郁轩笑的凄惨:“嗯,初次见面,我叫郁轩。”

    七月紧紧的靠在郁轩的身边,眼中噙满了泪水。“澈哥哥,你怎么了?”

    “你们怎么都哭了?是不是澈儿不乖,做了什么错事啊?白姨,你惩罚澈儿吧!”时澈看着他们都哭了,一脸茫然的表情,撇着嘴说道。

    “没事,不是你的错,白姨和七月是高兴的,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白芷点了点头,安慰他道。

    “好啊,好啊,我们回到水月阁去!”

    夜深了,白芷将时澈安顿好了以后就来和七月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娘,澈哥哥是不是变回小时候了?”

    “嗯,可能是上次无涯峰的事让他受了刺激,脑子里的旧伤又复发了,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不愿意记起这些过往,他想要回到小时候在水月阁的日子。”白芷沉吟道。

    “那还有的治吗?”七月追问道。

    “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伤天下恐只有一人能治!我说的不错吧,白姨?”郁轩皱眉道。

    “嗯,不错,可是我就怕他自己不愿意记起。”

    “那个人是谁?就算这样,我们也要试一试啊!”七月从来不愿意放弃一丝希望。

    “孟川,人称鬼医圣手。”

    白芷默许的点了点头。寻找鬼医本就是一件难事,让他治病更加是难上加难。虽不知当年的裴月清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老人家出手,但是必然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你们若是想要去找他,我愿意随你们同行。”郁轩自荐道:“你们两个女子在外不安全,而且现在时澈又是这个样子,我跟着你们也好有个照应。况且,我现在也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了。”郁轩说着,眼里似乎有些神伤。

    七月看着他,投出了安慰和感激的眼神。

    “嗯,既然你愿意,就这样安排吧,我会让徐朗也跟着我们,他和时澈情同兄弟,必然会鼎力相助的,而且铁甲卫目前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多些人照应也好。”白芷答应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去找个人。”

    “谁?”

    “柳儿,我想她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挂念了,如果她愿意来帮他,治愈的可能性会大一些。”白芷本是唐门中人,要学用毒,自然要先学医人,她自然知道患者的意识对于医者治疗的重要之处。

    “可是,柳儿现在会不会已经回大漠了?”七月问道。

    “没有,他去了南岩!”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徐朗从院子的侧门走出来。“她下山的时候我就派人跟着她了,我想着时澈会回来找她的,后来她去找了幻桃,现在拜在赫连圣杰门下当徒弟了。”

    “赫连圣杰?他不是时澈的师父么?”郁轩记得以前在潭州星尘谷那一晚听时澈提及过。

    “是,幻桃和时澈都是他门下,看来我们这一趟肯定能请来柳儿了。”白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为什么?”七月觉得很迷惑,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云杞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的。

    “若她真的放得下时澈,她就不会去南岩,更不会无端去拜那赫连为师。”郁轩笑了笑,心中也释然了不少。

    第二日清晨,白芷就出发去了南岩,留下七月他们照顾时澈。

    此时的云杞在南岩已有一段时日了,对于这里的一切也都熟悉了起来,除了很少见到的师父以外。她每日都在练剑,读书,有的时候会给这里的师兄弟们做些好吃的。

    一开始大家都怕她也是和幻桃一样调皮捣蛋,无恶不作。后来见她如此乖巧,倒是都很喜欢她。南岩的女弟子很少,除了幻桃,就只剩下了掌门的一个女弟子,云杞称她为幻梦师姐。

    云杞挺喜欢这里的,这里较之外面,很是清静。心境自然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她想通了很多事情,可是还是没能忘记时澈。

    她原以为自己来他来的地方,做他做的事就可以理解他的苦衷,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去见他。赫连一直在闭关中,只留给她一个剑法,说是她将它练到最高一层,他自然会来见她的。

    他给云杞取名幻雪,可能就是要她清心。幻然若雪,是他要求的大境。

    。。。

 ;。。。 ; ;    “啊!”突然间,只听见时澈大叫一声,双手按着太阳穴,蜷缩在地上。

    “澈儿!你怎么了?”白芷慌张的跑过去,七月闻声也扭头看着他。

    “头疼!啊!”时澈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一片混沌,就晕了过去。

    “徐朗!快找人过来,快!”白芷焦急的命徐朗将剩下的铁甲卫找来。她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时澈的嘴里,喃喃道:“澈儿,你可不能有事啊!”

    不一会儿,几个人先将时澈和郁轩带了,下山去就医,剩下白芷和徐朗留在这里处理后事。

    原本安静的院子此刻更加死寂了,地上遍地都是尸体,血腥味让白芷觉得有些恶心,但是更多的是内心的悲凉。她看着裴月清的尸体,突然觉得有些安心。

    毕竟他走了,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见他毕生所挚爱的人,可是自己呢?她爱了他一辈子,如今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徐朗默默的命令铁甲卫将院子收拾干净了,所有的人都就地掩埋在后山上,至于裴月清,白芷让他们将他送到了山顶,火化了。她想要带他走,带他回到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白三娘,你有没有打算回到麝月?”徐朗的脸在熊熊火光中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我不会回来了,我现在将时澈和裴烟照顾好久可以了,不想再牵扯这么许多的事情。”夜幕已经降临,那火光却将整个山头照的通亮。

    回到了云州的住处,医生早已走了,七月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突然哭了起来。白芷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你哭什么?澈儿出事?”白芷见她那伤感的样子,急忙往时澈躺的床边奔去。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七月泣不成声。

    她以前的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白芷总是尽力保护她,所以在她十几年的生命里,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乖!没事的,娘会保护你们的!”白芷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白芷难得这样温柔,她对自己的女儿一直是很严厉,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是自己的错,才会让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经历这些。

    “娘!”七月却哭的更凶了,像个孩子。过了一会儿,她抽抽搭搭的说:“刚刚大夫说,澈哥哥是旧伤复发,再加上受了刺激,脑袋里的淤血散不开,严重的话会失忆的,不过没有生命之忧!”

    “嗯,不会伤及性命就好!”白芷看着时澈的睡颜,那双剑眉还是紧蹙着,她倒是宁愿他忘了,忘了就不会再这样痛苦了。

    郁轩的伤都是皮外伤,自然好的比较快,但是手臂还是不能动弹,只得七月忙进忙出的伺候着。他看着她如今变得这么贤惠,心里很是高兴,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也每天想着法子的逗她开心。

    “裴烟,我要出去!”郁轩想要让她出去散散心。

    “不许去!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好好呆着吧。”七月很严肃的拒绝了他。

    “我再不出去,我就要变成时澈那个样子了,你看看我,我多可怜!”郁轩的眼睛闪着点点泪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

    七月瞟了一眼旁边床上躺着还没有醒来的时澈,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澈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不知道,夜晚啊,他还跟我说话来着!”郁轩神经兮兮的看着她。

    “真的么?他说了什么?”七月露出了欣喜的眼光。

    “他说啊,你没事就赶快把七月给我弄出去吧,我天天看见她都快烦死了!”郁轩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哼”七月说着话,伸手打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你看,笑起来多好看!啊!你打到我的手臂了!好痛啊!”郁轩捂着自己的手臂,哀嚎了起来。

    “啊?对不起!哪里伤了?我看看,我看看。”七月手忙脚乱的,又不敢用手去触碰他。

    “哈哈,我骗你的!”郁轩笑着将那手臂在七月眼前挥了挥。

    “唉!你们年轻人打情骂俏的,不如出去玩吧!”白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七月的脸瞬间红了,只好默默的扶着郁轩走出了房门,去后花园散步。

    白芷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澈儿啊,你也该醒了吧!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参加七月的婚礼了!”白芷将他的上身扶起来,将那汤药送到他的嘴里。

    “咳!咳咳!”昏睡着的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刚刚喂的药也被吐了出来。

    “澈儿,你醒了?”

    “嗯,白姨,我怎么了?”时澈的力气依然很微弱,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白芷焦急又激动的眼神。

    “你还记得麝月么?”白芷见他那个样子,似乎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

    “什么麝月?白姨,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时澈很是迷惑,他的头脑里一片混沌,他想着去努力回想,可是什么又都记不起来。

    “没有,没发生什么,你别想了,先好好休息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白芷没想到他会忘记这么多,他现在也不知道能记得哪些东西,不好贸然告诉他,况且他现刚刚醒来,身体很虚弱。

    “嗯,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不在水月阁?”时澈看着这陌生的摆设,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云州,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白芷轻声安慰他,自己却止不住流出了两行清泪。她要回去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可能这次失忆,是上天给的赏赐吧!

    “白姨,你怎么哭了?七月呢?是不是她又调皮,惹你生气了?”时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问道。

    “没有,你生病这段时间啊,七月很乖,帮了白姨很多忙呢!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白芷随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我去给你做点粥,你先躺着啊!”

    昏黄的一豆烛火衬托着那人的恬静的睡颜,一切都变得很宁静,在他的心中,此刻似乎如天地初开。

    。。。

 ;。。。 ; ;    静寂,所有人都好像屏住了呼吸一样。

    忽然起风了,山林里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几声寒鸦的哀嚎在山谷间回荡,更添一份凄清之气。

    言坤的斗篷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那紧闭的宫门,眼中的神色有些黯然。

    吱呀一声,那宫门大开,无颜依旧站在凌霄殿顶,时澈却没有见踪影。

    “裴月清,我来了。”

    “言大将军,近来可好啊?”无颜的声音冰冷,又透着一股肃杀。

    “裴兄弟如此挂念老夫,老夫自然得保重身体了。”言坤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布局,猜度着哪里会有机关或者是埋伏。

    正在说话间,无数只冷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来,言坤将手中的剑舞的飞快,将那剑一一逼退,周身都形成了一个剑网。

    郁轩抽身跳到屋顶,避开了那些箭。其他人都在用力的挥舞着兵刃,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阵箭雨过后,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言坤冷冷的看着无颜,说道:“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老夫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死在你的手上的!”

    言坤自然不会就带了仅仅一千人来攻打无颜,此刻的山林里全部是他的人在四处搜查埋伏的人,所以他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可是他不知道他们已经变成了死人。

    时澈此时正在静静的关注着这一切,等待时机。

    果然,不一会儿,云涌从四周的宫殿里破门而出,锋利的软剑想蛇一样灵活的缠上剩下的人的脖颈,速度极快,一眨眼,一颗颗头颅便滚落在地,那些眼睛还瞪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郁轩见此场景,脚尖轻点,飞身直下,稳稳的落在言坤的背后,大喝一声:“小心,剑有毒!”

    他们二人背对着背,手中的剑不断变幻着招式,白衣人也近不得身,可是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被云涌牵制,若是无颜此刻偷袭,他们必死无疑。

    可是无颜却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满院子的鲜血和天边的红霞相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时澈不知从何处闪到他身边,“你为何不杀他?”

    “我在等你,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时澈冷笑了一声,赫然间,一把剑已经架在无颜的脖子上。

    “杀他还是杀你,我还没有决定呢!”

    “你不必决定了,我已经帮你决定好了!”说着无颜拍了拍手掌,徐朗带着被捆着的白芷和七月从凌霄殿里出来了。

    “你!”时澈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失算!

    “时澈,你可是我带大的,你有什么心事我都能猜出来,至于你让白芷为我准备的毒药,我已经转送给了她自己,你若是杀了我,你觉得她们娘两还会或者出去吗?”

    时澈一时觉得怒火攻心,提剑在手,施展身法,朝着言坤刺来。

    “时澈小儿!你竟然欺骗老夫!你这个卑鄙小人!”言坤怒吼。

    可是那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喉音。他的眼睛瞪着时澈,那眼神比他以前杀过的所有人都要惊恐,都要令人难忘。

    “快走!”这句话是对郁轩说的。

    “时澈,想不到你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招数!”郁轩抽剑朝着他刺来,可是旁边的白衣人趁势将那软剑绕上他的手臂,顿时间,手臂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手中的剑也陡然落在地上。

    那人正要移剑道郁轩的脖子,时澈低吼了一声:“住手!”

    “哈哈哈哈哈!时澈,这种感觉怎么样?你的朋友,你的爱人都离你而去,你帮我了解了心愿,你可以走了!至于你的这些个朋友,你也可以带走,当然,如果他愿意跟你走的话。”无颜笑的癫狂。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时澈就是言坤的长子!哈哈哈哈,他让我尝尽了丧亲之痛,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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