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跃马大唐- 第5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命步兵押往后方交于颜真卿看管。

    河岸附近,袁斌终于收拢手下剩余的五千多兵马重新布好防御阵型。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千兵马被唐军围杀,却无能为力。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能撑到后方的援兵可以渡河增援,因为后方河道之中的洪水已经消退了大半,水流也不再湍急。只是河道之中遍布淤泥和横七竖八的树木杂物,暂时还无法通过。不过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水位彻底落下,便可清理树木障碍渡河了。

    “坚守本阵,准备迎敌。”袁斌喘着粗气下达了命令,他已经回过神来了。

第八五九章 破阵

    (谢:三颗黄牙、moshaocong两位兄弟的打赏,谢:tkoman、无垢顺心、墨雪贪狼百度1100个可能几位兄弟的票。)

    神策军骑兵歼灭后方两千敌军之后开始列队聚拢,王源手持长剑端坐马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黄金甲上也全是鲜血污垢。不过这并非王源的血,这都是敌军的血。穿插冲锋之时,王源始终身先士卒冲在最前线,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在大帅的鼓舞下,虽然面对数量多于自己数倍之地,神策军骑兵也毫无惧色,无情的碾压了对手。战事进行到此,歼敌近五千余,而神策军骑兵的伤亡不足三百余,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大帅,残敌已经结成步兵盾阵,咱们要强冲么?”赵青策马冲来,高声问道。

    王源喝道:“本可不用强攻,但时间无多。河水断流之前必须击溃顽敌,故而也不用多想。听我号令,列锥形冲锋之阵,即刻发动冲锋,教叛军瞧瞧什么是我大唐神策军骑兵勇武,什么是无坚不摧的冲锋。凭他们的盾枪阵就想抵挡,简直痴心妄想。”

    “遵命!”众亲卫齐声大喝。

    一千五百余骑迅速列阵,以王源为首,数十名贴身亲卫组成冲锋箭头,其余骑兵如两支羽翼一般缓缓向后展开。王源正欲下令冲锋,忽然两骑飞奔而至来到身边,却是公孙兰和阿萝。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要你们在后方观战么?”王源皱眉道。

    公孙兰淡淡道:“我身子已经恢复了,这等大战,我岂能不在你身边?”

    王源叹道:“我说过,再不让你们涉险的。看来又要食言了。”

    公孙兰摇头道:“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便是如此。”

    王源微微点头,转头伸手向阿萝微笑道:“来,坐我身后,我的马儿快,杀敌更痛快。”

    阿萝大喜,飞身跃起稳稳落在王源的身后。王源沉声道:“本来我打算硬冲敌阵,那也是无奈之举。但现在既然表姐和阿萝跟我一起作战,那么我们三人便有能力智取敌阵了。表姐,阿萝,咱们今日要冒个大险,你们怕不怕。”

    “哼,我们何时怕过?”阿萝嗔道。

    王源笑道:“不怕就好,那我们就玩一把大的,咱们要密切配合,将对方防线撕开裂口。”

    公孙兰笑道:“你诡计多端,我们听你的安排便是。”

    王源笑道:“什么叫诡计多端?这叫足智多谋才是。有了你们相助,事情便好办多了。待会咱们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王源快速的交代了几句,公孙兰和阿萝均连连点头。此刻她们也不知王源的办法是否可行,也没时间去讨论可行性了。但以她们对王源的信心,她们相信王源的办法必是可行的。

    王源回身在和赵青谭平等人交代了几句,转头来眼望前方黑压压的叛军阵型,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长剑高声喝道:“杀!”

    “杀!”

    “杀!”

    亲卫营骑兵们的呐喊声响彻夜空,呐喊声中王源催动马匹,大黑马稀溜溜嘶鸣,扬蹄踏步小跑起来。片刻后黑马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敌军阵型冲锋而去。在他身侧,公孙兰的白马紧紧跟随,后方一千多骑如狂潮奔涌,锥形骑兵阵就像是一柄尖刀一般,朝着敌阵凶狠的刺去。

    袁斌神色紧张大声下令兵马接战,弓箭手率先发难,一蓬蓬箭雨朝着冲来的骑兵射去,箭支落下,一片人仰马翻。然而可惜的是,大批的弓箭手在刚才的交战之中被歼灭,现在袁斌手中只有**百弓箭手,故而杀伤力有限。两轮箭支射出之后,冲锋的骑兵倒下了两百多,但于整体阵型并无大碍。第三轮箭已经无法射出,因为锥形阵的箭头已经抵达了盾阵前沿,此时弓箭已是无用,剩下的就是毫无花哨的肉搏之战。

    王源的黑马脚力迅捷,数百步的距离冲锋至敌阵前沿只需十几息的时间。他的座骑甩出了后续骑兵数十步远。他第一个抵达叛军阵型边缘的,看上去像是单枪匹马的冲向敌阵一般。当他的战马冲到叛军阵型边缘时,叛军士兵齐刷刷竖起了盾牌,三层盾牌交叠而起组成了一人高临时的盾墙,后方是死命低着盾墙的叛军士兵。在盾墙的间隙之间,无数长枪如林伸出,斜斜指向天空。这正是对付骑兵冲锋的最佳手段,盾墙加上枪林。此阵可将骑兵最凶猛的第一波冲锋抵消,让骑兵的冲锋之势受阻,并且大量杀伤冲锋的骑兵,是克制骑兵冲锋的完美防御体系。

    王源的黑马快似闪电,看似便要直接撞入枪林盾墙之中时,只听王源大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左手一提缰绳。大黑马嘶鸣一声腾空跃起,像是生了一对翅膀天马一般,腾空飞跃过数丈距离,从一人多高的盾墙上方跨跃而过。轰隆一声落入盾牌后方的叛军阵型之中。

    就像一块巨石落入水面,顿时激荡起巨大的水花。黑马落地,撞飞了下方数名敌军士兵。战马铁蹄踏碎了两名躲闪不及的士兵的胸骨,发出喀拉拉的恐怖声响。马上的王源不待战马完全落地,手中的破军剑便已经挥舞出了闪亮的弧线。在马蹄踏碎敌军士兵骨头的瞬间,身侧两名惊愕发呆的士兵的头颅已经飞上半空。

    “阿萝,射杀盾枪兵。”王源抖动缰绳将黑马掉头往东,同时口中大喝道。

    阿萝娇叱一声,早已在手中的连弩连珠射出,三四名近在咫尺正死命举着盾牌抵着长枪的叛军士兵翻身而倒。失去了人的支撑,后方的三面盾牌组成的盾阵轰然倒塌,露出了狭窄的一条缝隙。虽然这只是一条缝隙,但证明了王源这种办法的有效。要破盾墙枪阵,必须先杀举着盾牌和长枪的士兵。

    盾墙外侧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是稍慢一拍的公孙兰所骑的白马飞奔而至。但这白马显然如王源的黑马那般轻松逾越盾墙,它冲到阵前来不及停步,直接便撞入枪林之中,庞大的身躯紧接着又重重的撞击在盾墙上。长枪之林已经抵消了部分冲击力,持盾士兵的拼命抵挡也抵消了后续的冲击力,所以盾阵并没有被白马的尸首冲倒,这便是这种盾枪阵的坚固之处。

    公孙兰的身子在白马撞上枪林的一瞬间便已经跃起在半空中,身形如一只大鸟一般借着前冲之势飞越盾墙上空,在仰头观瞧的士兵们的头顶上一个轻盈的转折,然后直扑而下。

    “宰了他,宰了他。”叛军士兵们一阵鸹噪,七八名士兵不闪反进,朝着公孙兰落地之处冲来,他们想在公孙兰落地之后捡个便宜。然而半空中的公孙兰手中长剑闪烁,瞬间连杀三人。身子落地后再杀两人。其余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上马。公孙姐姐。”阿萝娇声叫道。

    公孙兰身子跃起,脚尖在一名奔逃的士兵头盔上轻轻一点,飞身跃上了疾驰而过的黑马马背。

    王源沉声喝道:“沿着盾阵内侧杀人,杀出一道缺口来。”

    二女齐声应诺,王源策马沿着盾墙枪阵内侧狂奔,公孙兰长剑如虹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开始杀人。剑光带出一条匹练般的白光,剑锋上剑芒吞吐,嗤嗤有声。剑光所至,士兵们纷纷惨叫翻倒,绝无一合之将。阿萝也不含糊,手中连弩连续击发,射杀多人。王源也没闲着,破军剑横砍竖削,杀的血肉横飞。三人一马像是在丛林之中披荆斩棘的前进,开辟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三人击杀的重点这些盾枪兵,每杀一名盾兵或者是长枪兵,便有一片盾牌和长枪落在地上。三人杀人速度太快,所以在王源战马所到之处,盾墙枪林如多米诺骨牌一般连续崩塌,因为举着这些盾牌和长枪的士兵都被击杀大半。人被杀了,盾墙枪林自然也就崩塌了。这便是王源今日的最大冒险。艺高人胆大,王源便要以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摧毁敌阵防御,减少己方的兵马的损失。

    三人冲杀的距离只有二十余步,但这已经足够。二十步内的百余名叛军士兵被击杀大半,导致这二十步内的防御阵型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而这洞开的豁口也正是后方冲锋而至的大队骑兵的进攻通道。

    在叛军兵马尚来不及进行任何的弥补之前,神策军亲卫骑兵已经如雷霆般冲锋而至,他们如一柄尖刀从这豁口中一捅而入,直刺叛军阵型的要害。一瞬间,叛军的防守阵型顿时崩塌。

    袁斌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可以造成大量杀伤并且阻断骑兵冲击的盾枪防御体系,竟然以这种方式被对方轻松突破。

    虽然心中惊恐不已,但袁斌还是对对手的这份胆色佩服的五体投地。面对这种坚固的防御体系,有几人能想到这种巧妙的攻击方式?即便能想到,又有谁敢这么做?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杀人毁阵之举说起来只是动动嘴皮,但谁敢那么做?谁又能做到?然而王源军中居然有这样的悍勇之人,而且武技卓绝,居然让他们做到了。

    武技卓绝的高手或许在大军的混战之中作用微小,但他们就像是一柄极为锋利的兵刃的刃尖一般,绝不是拿来随便砍削的。用好这锋利的刃尖,可以洞穿强大对手的软肋,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眼前的一切就说明了这一点。这就像后世的体育比赛一样,虽然大多数时候讲究的是团队配合,但明星选手在刹那间的灵光一闪,便可以在关键时候左右胜负。

    王源的计策无疑是正确的,在公孙兰加入之后,他不必让士兵们付出代价冲击敌方盾枪阵,而是选择了最合适的破阵之法。

第八六零章 尾随

    (二合一)

    盾阵既破,骑兵突入阵中,那便是噩梦的开始。一千多骑左冲右突在叛军阵型之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本来骑兵队步兵的作战便是碾压,更何况王源手下这些都是精选的精锐亲卫骑兵。武器装备作战技能都一流的他们,正是这些叛军步兵的噩梦。

    袁斌虽然竭力组织抵抗,无奈手下士兵在骑兵们疯狂的屠杀下胆战心惊无心恋战。在唐军一千多名步兵也冲上来加入战团之后,虽然总共只有不到三千人的唐军马步军在人数上比对手要少,但战力和胆气上却已经是碾压之势。叛军兵马只做了短时间的抵抗后便开始崩溃。

    不少人纷纷掉头朝泥泞的河岸方向溃逃,袁斌砍杀了十几人也无法阻止兵马的溃逃。士兵们疯狂的跳下河堤朝对岸连滚带爬的逃走。虽然河道之中的淤泥深达大腿,虽然到处是树枝树桩之类的障碍物,但都没能阻挡溃逃士兵的脚步。不得不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对岸的兵马正踌躇于如何渡过这洪水之后满是淤泥和树枝的河道,而这些溃逃的士兵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们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条道路,像一条条精疲力竭的泥鳅一般在淤泥之中挣扎爬向对岸。

    袁斌无可奈何,他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但他无力回天。看着眼前战场上只剩下千余名士兵在勉力支撑的战局,他知道此刻的反抗已经毫无意义。

    “撤吧,都撤吧。”袁斌无力的摆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的通道只有一条,便是那些勇敢的士兵们开辟出的淤泥大道。袁斌要撤退也只能从淤泥大道上过去。虽然袁斌绝不想这么做,但他别无选择。在左右士兵们的簇拥下,袁斌哧溜一声从河道旁滑溜的斜坡滑下了河道。然后他便被深达膝盖以上的淤泥抓住了双腿。

    “袁将军,用爬的,走是不成的,要爬过去。”一名将军大声的教着袁斌过河的秘诀。

    袁斌何尝不知要爬着才能过去,只是他不想自己变成面前那成千上百条在淤泥中翻滚的泥鳅中的一员罢了。可是他还是别无选择,因为越来越多的士兵从河岸上跳下来,这说明唐军很快就要杀到河岸边了。袁斌一咬牙一闭眼,整个身子扑倒在泥地里。身旁两名亲卫在他的屁股上推了一把,袁斌的身子便往前滑溜了数尺。与此同时,他的嘴巴头脸上被污水和泥巴弄得一片狼藉。

    ‘呸呸呸!’袁斌吐着口中的污泥,像千万条泥鳅一般奋力朝对岸划去,很快便分辨不出他是谁了,甚至连身边的士兵都已经认不出这位前锋将军。一名士兵甚至嫌袁斌爬的太慢挡了他的道,直接从袁斌的身上爬了过去。袁斌本想张口喝骂,但他终于忍住了。这时候还计较什么?赶紧闷声爬过河道再说。

    岸上些战斗很快结束,叛军们大肆逃跑之后,战斗很快便平息。数百叛军投降之后,战场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名站着的敌军士兵。散布各处的骑兵集合一处,个个气喘吁吁浑身浴血。虽然是一场碾压的战斗,但也是一场凶险之极的战斗。

    “禀大帅,叛军溃逃往对岸,追么?”赵青高声禀报道。

    王源摆手道:“不许靠近河岸追击,对岸敌军弓箭可及。靠近河岸必受攻击。可以弓箭射杀河道中的逃兵,但不许进入对方弓箭射程。能杀多少是多少。”

    “遵命!”赵青和谭平立刻传达命令,数百名唐军弓箭手靠近河岸百步处,朝着河道内溃逃的敌军乱箭施射。对岸的叛军果然也以弓箭射击掩护河道中的兵马撤退。但唐军站在射程之外,只对河道中放箭,故而对岸弓箭射程不及,唐军也无法将箭支射程覆盖全部河道,只能射杀靠近南岸的部分逃兵。但即便如此,河道中的泥鳅们还是被射杀无数。其中便包括那位爬行缓慢,无法脱离射程的前锋将军袁斌。他被手下士兵各种拖拉蹬踏,导致行动缓慢,被几只箭射中后背,永远的匍匐在了淤泥之中。

    淇水对岸,常元图全程目睹对岸的惨烈战事,暴跳如雷却又毫无办法。他无数次的催促手下的士兵想办法渡河增援,但洪流之后的泥泞河道却根本无法让士兵们快速的增援。虽然只有十几丈宽的河道,但在洪水过后几乎是一片难以逾越之地。士兵们多番尝试,但穿着盔甲配着兵刃的数百名士兵几乎都深陷在河道之中不能自拔,直接过河显然是不成的。唯一的办法便是在淤泥上搭建渡河的通道。然而这是需要时间的。

    树枝和枯草搭建的过河道路还只铺了一小截,对岸的战事便以大溃败而告终。常元图怎么也没想到,近万兵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被击溃。看着满河蠕动往回逃窜的泥鳅们,常元图甚至有一种下令将他们全部射杀的冲动。但好在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虽然心中在滴血,他还是下令以弓箭射击对岸掩护这群泥鳅们归队。

    半个时辰后,两千多名全身泥污的泥鳅们死里逃生爬上对岸,一个个浑身脱力坐在地上颤抖不已。常元图在这群泥鳅中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袁斌,他跺脚长叹不已,不但折损了七千多兵马,还折损了自己的心腹爱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严峻的问题是,眼下是立刻渡河而战,还是重新评估一下胜负的可能?三万大军仅仅第一次交手便折损几乎三成,对面那只兵马还只是一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