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玉早就避开了,撇开百结愁肠,笑道:“去吧,你先让果甜知道什么是新娘子。我们都不能强迫她穿大红嫁衣。”
那种作了妾室的女子所羡慕的大红色,在果甜的心底如血似刃、俱是恐怖的记忆。
齐家没有大红色,终归要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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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呖”的一声,颈椎被扭断的声音在锦绣华丽的殿内响起,煞是令人心惊胆颤。
“本郡主要朱度和阿清的人头,不是要看你们的丧门脸——!”文英郡主厉声尖叫,“你们全部出动,若十日内还不能带他们的人头回来,也不必本郡主动手了?”
文英郡主曲张的右手倏地放开手上已经断了气的女子,右腿猛地一用力,将其踢飞殿外。
“本郡主耗资巨大,就养你们这帮蠢才——!”文英郡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尖锐得几乎震破了堂下众人的耳膜。
“郡主息怒。”底下人战战兢兢。
“我息你麻!”文英郡主喘息着,恨不得将压抑在胸腔中多年的憋屈全吼了出来。
“罪魁祸首还不是那个劳什子六姑娘。”一个太监说。
“六姑娘?”文英郡主咬牙切齿,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跟她提这个小贱‘人!“你活不耐烦了!”
她尖叫,口水全喷在太监脸上,后者连忙跪拜在地,连声告罪。
“本郡主若要拿人是问,第一个便是找杜心璇,谁也不能当她的替罪羊!”文英郡主金鱼般的大眼迸出怨恨的厉光。
若不是杜心璇出的烂主意,她会被名不见经传的豫章小杂毛羞辱?她会被一手训练成才的阿清出卖?
还被黄鹤那个狗杂种威胁,这都怎么回事!
她是大楚最高贵的女人之一,就连皇宫中的女人都比不过她荣华富贵,因她们不过是笼中金丝,而她是凤凰展翅,随意高飞!
若不是杜心璇,若不是黄鹤,若不是狗‘日的……文英郡主突然气短,紧紧地捂住疼痛难耐的胸口。
只要她一想到要诅咒那个六姑娘,胸口就会开始痛,从针扎般的小痛开始,直痛到肝肠寸断!
它会足足痛上十天!
“祝氏巫女来了吗?”
受够了,不要再痛了!
文英郡主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
“郡主,祝氏巫女已经来了,王爷正在接见。”太监慌忙答话。
文英郡主惊喜地道:“果然还是爹爹疼我。”她挣扎着从织金牡丹纹软榻上站起来,暗暗发抖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齐青玉,等本郡主解了禁咒,一定要亲手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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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哈,哈啾!”齐青玉连续打了好向个喷嚏。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齐青玉依依不舍了瞟了一眼自己的被窝,系好白色腰带,暗自勉励:赶快制好,免得夜长梦多。
若是三更半夜又有突发事件,她怕明日根本交不出发冠给怀王,到时让他借题发挥找茬就不好了。
她认为怀王找她麻烦的目的,就是为了触怒李宇轩。与上一世一样,对于不能为己所用的文臣武将,必定痛下杀手。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
怀王骨子里就有这样一种皇霸之气。
明日午后要出游,他不会是想上午来取冠,然后马上束起走吧?
想到这里,齐青玉打了个寒颤。(未完待续……)
PS:感谢元宝和juju的打赏,欠打赏加更四章,以后补上。今天在外面迷路了——,稿子没跟上,还有一更晚些发布。(≧▽≦)/
第204章 前去镇北将军府(二更)
一想到怀王阴鸷的神情,齐青玉心里就堵得慌,连忙振作精神,快步到飞花厅去。途中遇见崔氏,她若无其事地停下问安:“娘亲好。”
“六儿,娘亲有话……”
“晚些说吧,女儿现在没空。”齐青玉摆摆手,一刻没停留。
“别累坏了身子。”
“女儿身子铁打铜铸,娘亲就放心吧。”齐青玉突然站住,回眸一笑,明净的美眸充满孺慕之情。
傻娘亲,女儿怎么会不爱你,只是我也爱母亲。
崔氏倏地一激灵,感动得红了眼眶。
齐青玉白梅小绣鞋飞快地走着。身后,是齐永珺撒娇的声音。
总有要为之奋斗的东西。
齐青玉掐制完最后一条龙时,已经是戍时。
微舒了口气,找来相南打听李宇轩的动向,眼线回报说尚未出皇城。
齐青玉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本来想让焊接师傅来完成这道工序,又担心怀王眼光毒辣会瞧出破绽,只好稳住心神,全神贯注地制作。
晚上,一更天的锣敲响了。
齐青玉还在忙碌,烧焊完成后,再以金丝堆叠三条金龙衔接处的空白,使之饱满丰盛。
待完成咬酸工序后,再提亮完毕。就只剩下最后一项镶嵌工艺了。
齐青玉用力地呼了口气,不但呼不出去心底的担忧,却吸入更多愁绪。
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止不住去想。李宇轩怎么还没出宫?
天蒙蒙亮的时候,齐青玉才把龙纹束发冠制作好了,但尚差点睛用的虎魄。
“相南,有消息来了吗?”
通常齐青玉彻夜不眠时,守护她的人也会跟着熬夜。
“六姑娘,你做好了?”相南瞟了一眼宽敞名贵的黄梨花桌面,然而什么也没瞧见,恰好被齐青玉挡住了。
“只差镶嵌正中央的虎魄了。”齐青玉露出一个笑容来,虽然有了黑眼圈,但是明亮的眼眸依旧精神奕奕。
“这么快就能好?”相南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制作冠饰都是费时许久。
“只是一个小小的束发冠。简单得很。”齐青玉不以为意,最简单的四爪金龙图腾与三点镶嵌,对她而言根本没难度。
“那就好。”相南轻喃,突然敛容小声道:“李少将军亥时末已经出宫。在巷口给人截走了。估计是他们李府的人。”
他飞快地抬眼瞅了齐青玉一下。觉得能继续往下说才道:“我怕打扰你制冠,才没上报。”
齐青玉有些怔神,喃喃道:“能从皇宫出来就好。”
相南屏神静气。像在专心些倾听什么,突然低声笑道:“六姑娘,你放心,这天下暂时没人敢动李少将军,不然爷也不用机关算尽。”
“嗯。”齐青玉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是啊,正因为他太过强大了,所以才会令她隐隐不安。
上一世他二人相安无事,就怕这一世有了她夹在中间,会影响既定命运。
看来,她得谨慎行事。
先把张秀才收拾了再说。
可是如今,没有虎魄,这龙纹束发冠要怎么办?
这才是逼在眉睫的问题。
果然,齐青玉一念至此,外面立刻就有人来禀报,怀王府管家驾到。
齐青玉险些蹙眉,下意识用指腹按在眉心,轻轻地揉着,就怕有折痕。
夜里不能说鬼,白天不能说人。齐青玉只好交待相南前去拖延时间,她则亲自坐马车到镇北将军府去。
“六姑娘,只怕我们进不到那个门,口信也传不到少将军耳中。”夏荣的担忧不无道理。
齐青玉没答话。
“要不我改头换面,呈上昌南郡王府的拜贴?”夏荣自个儿想着解决办法。
齐青玉还是没回应。
“六姑娘,你也不用管我的脸皮,反正以后爷会给我正名。”夏荣对身份这档子事,满不在乎。
“谁要管你,我要管的是梁夫人。”齐青玉冷哼。
“可是我们一定进不去,难道就送上门给人羞辱吗?”夏荣愤愤不平地勒停了马车。
两匹其貌不扬的千里马,倏然停下,完美的步调轻而缓,没发出任何一声惊嘶。
长街来来往往的百姓逐渐多了起来。
齐青玉嫌弃地说:“你也当话唠了,只管往镇北将军府去,再多话你自己回家,我来驾车。”
夏荣冷哼:“老子不回,七尺男儿能屈能伸,难道还当不起几句羞辱,最多到时我亮出宝刀带你杀进去。”
“你有七尺?”齐青玉好奇地问。
“咳!别揭人短好吗?”夏荣有些尴尬。“我长得也不错啊,要不六姑娘给我当郡王妃好了,我是世袭的郡王爵位。”
车厢内,好久没有回响。
马车行至一个拐角处,夏荣突然从马车上摔了下去。他原地翻了一个跟斗,两把杀猪刀倏地抽出准备跃上马车干架。但在看清马车上的人时,瞬间如失了水份的植株,蔫了下去。
齐青玉尚在盘算怎么收拾夏荣,居然敢调‘戏她!
车夫换了人,她全然不知。
“敢问这位是?”不知不觉,车驾已经驶到镇北将军府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被问的车夫扔给守卫一个令牌。
“有请。”守卫显得十分恭敬。
齐青玉奇异得很,经常衣衫不整的夏荣还能有这个本事?当马车迎着东方万丈红光时,她仔细观察驾座上的背影,巍峨挺拔、肩宽腰圆——不是夏荣!
何时换了人,她居然没察觉?
可是齐青玉一点也没惊慌,证明这个人不会对她构成危险,只管随遇而安。
一辆普通的马车进入了威武的镇北将军府大门,显得格格不入,然而谁也不敢轻视驾车那个人。所到之处,李府下人必恭必敬的同时并不透露他的身份。
神神秘秘。
齐青玉听闻前面一直有李府的人带路,心想难道这马车还能直接进李宇轩的庭院?
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已经猜到帮忙开路的人是谁了。
“呜呜……”
“哇哇……”
“嘤嘤……”
“赫……赫……”
随着马车的深入,各式各样哭泣声、喘咽声不断于耳。
“轩儿,娘的宝贝,你怎么可以忤逆长公主,她可是你祖母,又一把年纪了。”
“轩儿,娘的心肝,你切莫任性妄为,皇上有意招你为驸马,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未完待续……)
第205章 送上门(一更)
齐青玉只觉耳朵发麻,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来得并不是时候,可要折返?然而镶嵌虎魄之事刻不容缓,她只有这样一颗矜贵的虎魄,若换成色差些的,恐怕会被怀王鸡蛋里挑骨头,乘机找她麻烦。
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人家正为李宇轩婚事焦头烂额,她这个罪魁祸首此时送上门去,简直示威似的,不是招人恼恨么?
正值左右为难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威武而谨慎的高呼:“邢台骠骑将军黄将军大驾光临。”
霎时间,整个天地鸦雀无声。
少顷,有人来请:“黄将军有请。”
“总管,马车要先拉到车轿房吗?”突然有人嗫嚅着问,警惕地瞪着车厢内。
“去,别多事。”
马车又缓缓移动起来。约莫过了一刻钟,才到达了一处清幽之地。
齐青玉闻到了属于金桂树的独特幽致气味,还有梧桐树的清贵之气。
李宇轩的庭院,栽着这样的别具一格的华木。
黄鹤就把马车停在宽广的前庭。
“哈哈,李宇轩,好久没见。咱得到你回京的消息,连忙起来拜见,你欢迎不欢迎?”黄鹤声音洪亮如钟,自己跳下地,却不提里面有个齐青玉。
李字轩正在小酌,闻言淡淡地瞥了黄鹤一眼,锐利眼光余光掠过静候在一旁的普通马车,沉深的眸底闪过了然。
“哎,装什么蒜!”黄鹤对他的慢待不以为然。宾至如归般随意坐下,捉起小酒壶,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好酒!百年罗浮春,还有吗?”黄鹤抹了把嘴。
“你过会也要上朝?”李宇轩暗示:上朝前的酒,喝多了不好。
“上什么朝,老子到京城来就是撒泼,所谓狂放不羁,学林星罗那厮天子呼来不上朝,不过酒中仙是咱才对。”黄鹤接过仆人送来的一壶新酒,又一口气饮尽。“哇。辣,烧刀子!好酒。”
举止粗野得像市井之徒,全然没有贵族与将军的风范。
“林星罗?”李宇轩神色有着深思。
“没错,三年前高中就待业在家。”一提起这人。黄鹤就黑了脸。“摆什么谱,咱们大楚没他还不是照转?”
李宇轩没说话,深沉的目光往马车那边瞥去。
“可是皇上这两年在推行的治国策好像是出自林星罗的策论。”黄鹤搔了搔头。突然瞠大眼正经八百地说:“你快把东西给老子,好回去复命?”
“你今日上朝,我就答应你。”李宇轩心思敏锐,岂能不知道黄鹤之意。
“为什么要老子上朝?”
“你去了,我自然就六根清静。”
黄鹤疑惑地瞅着李宇轩,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回过味儿来,怒骂:“滚你‘妈‘蛋,想算计老子?咱才不要给皇上和那几个老头子逮住咬。”
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女人的念叨,而是自命不凡、自持正道的老学究的指指点点。
“请便。”李宇轩下送客令。
黄鹤心里反而打起了鼓,齐家的马车就在那儿,明晃晃的昭示着里面就坐着齐青玉。李宇轩就不眼馋?因他笃定李宇轩如今是插翅难飞,就是懂得土遁也别遁想到齐家去。
和熹长公主的虎贲卫着了便服埋伏在四周呢。
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黄鹤一时拿捏不准,皱起了眉头。
一会儿后,黄鹤道:“我来取虎魄。”
李宇轩斟了杯酒,眼观鼻鼻观心缓缓喝着。
“快点,王爷的管家都去齐家了,不然老子没事找事到你这儿来,无趣。老子去喝花‘酒多爽。”黄鹤算了算时辰,不觉有些急了。
“何须着急。”李宇轩神色自若,望了东方一眼,“请你看戏。”
“什么戏?”黄鹤好奇得很,这严肃得就跟森罗殿似的地方还能看戏?
李宇轩面无表情,睥向黄鹤,“如果没有郑长歌,当时你能不能活着回朝?”似疑问又似讽刺。
黄鹤登时变脸,这是嘲笑他顶看不顶用,全靠着郑长歌才能打胜仗?“放你‘妈‘屁,老子英雄盖世、智能双全,就郑长歌那娘儿们不过是跟在老子屁股后面提鞋而已。老子念着他长了一副好相貌,放在身边中看,不然早把他扔到山上喂狗了!”
黄鹤说得解气,十分得瑟。
李宇轩闻言,意味深长地盯着黄鹤,直盯得他头皮发麻想骂人。
“下官求见李少将军。”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恭敬而卑微的问候,抢在下人通传前。
黄鹤错愕,黄建为?他狐疑地瞪着李宇轩,还好刚才说的是场面话,不然就要走漏风声了。
他来找你干什么?黄鹤动着嘴皮子说唇语。
李宇轩摇头。纵然心里一清二楚,他也不会说出来。
让他站上一个时辰!黄鹤挤眉弄眼。
李宇轩平静无澜的黑眸扫向马车的方向。黄鹤登时拉长了脸,心想爷的人没事这么早跑到齐家去催个什么鬼!真是扫兴。
“有请黄翰林。”和院走出一个高挑的红脸护卫。
黄建为虽然没站上一个时辰,但两刻钟是有了,压下忿怒道貌岸然地缓步入内。
“下官参见……”黄建为甫入院门就已经躬身揖礼,本是想放低姿态给李宇轩一个恭驯的印象,谁知道亭子里不止做着一个李宇轩,更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彪形大汉。看他衣着虽然普通随意,但相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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