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暗咒一声,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弹了过去,想要在厉鬼钻进棺木的前一瞬将棺木连同里面的人一同击碎。
但是,厉鬼百年的历程绝对不容小觑。
就在南宫睿的掌风就要扫到棺木之时,方才被鬼术控制的灵堂中的所有人,都苏醒了过来。
“睿儿,你在做什么?”南宫棣云一醒神,便看到了南宫睿手掌拍向棺木的姿势。
南宫睿顿时收手,默然不语,垂手站立在一旁,深沉双眸却紧紧的盯着棺木。
方才厉鬼的黑影已经钻进了棺木之中,他是要做什么?
“咦,外面的天好了呢!”不知是谁轻声的说了一句,打破了暂时的静默。
秦尚书收起看在南宫睿身上的狐疑眼神,朝着灵堂外看去,果见外面的天空电收云散,阳光缓缓的照进了灵堂大门。
“南宫兄,看看还是出殡的吉时么?”秦尚书道。
南宫睿与厉鬼对峙并交手的时辰对于被封闭了五感的他们来说,不过好像是几息的出神而已,除了莫名的感觉到身子有些僵硬,好似站了许久的不自然外,他们并未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南宫棣云也有心趁着还在出殡的吉时之内,赶紧的将棺木出殡,免得拖到晚上乌漆墨黑的不方便。
便赶紧找人来问时辰,这一问,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神。
怎么已是巳时三刻了呢?
分明是巳时一刻才对啊!
秦尚书狐疑的眼神扫过面色有些难看的南宫棣云,最后落在了南宫睿的脸上,似乎想要通过这一瞥来看透这个莫测高深的年轻人脸上的破绽。
“父王,方才风雷交加,大家都慌了神,一时错过了时辰也是正常的,既然已然错过,便再让可蕴在家中多留一些时辰,以慰岳父与姨娘之心吧!”南宫睿此时淡淡的说道。
方才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出殡之上,此时以此来圆场,也是再合适不过了的。
“看来也是天意!”南宫棣云立即顺着南宫睿的话说道,只是看着南宫睿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看来,他得去一趟南月阁了。
就在南宫棣云作出这样的决定后,正要开口安抚秦尚书、以及秦家人几句话时,平静的棺木里忽然再次传来声响,吓得神魂未定的李子等年轻人不由分说的扔了手里的白绫麻绳,飞窜逃开,尖叫声此起彼伏!
第九十七章 :诈尸()
“怎么回事?”南宫棣云被一个下人撞了一下,厉声喝问道。
此时,他身为靖王的威严尽数呈现。
满灵堂尖叫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站在原地依旧瑟瑟发抖,每个人的视线都惊慌的看着那个动静越来越大的棺材。
“王、王爷,棺材、棺材里有声音!”柳姨娘拉着南宫棣云的手臂,声音颤抖。
南宫棣云略显不耐的拂去她的手,沉声道:“我听见了!”
说完,已迈开步子朝着棺材走去偿。
柳姨娘失去依靠,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但此时恐惧占满了整个心头,已经不去在意这点羞辱了。
棺木在准备出殡前是已经下了钉的,此时里面狂烈的敲击声转化为撞击,似乎随时都有将棺木撞开的意思。
南宫棣云沉脸走近棺材,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靖王府装神弄鬼!”
回应他的是棺木中越来越重的撞击。
“会不会,会不会是诈尸?”不知谁在哪个角落里低语了一声。
南宫棣云一个冷眼射过去,那人顿时再不敢有声息。
而似乎是得到这句话的启发,秦可蕴的生母杨氏忽然疯了一般的扑到棺木上,哭喊道:“我儿,我儿!是不是我儿返阳来看为娘了!”
秦尚书一怔,眼中露出一道精光,视线朝着因为害怕而瑟缩在一旁的秦可茹看去。
秦可茹微微一愣之后,快速的反应过来,即便腿脚有些哆嗦,但还是一鼓作气的也学着杨氏的样子,一下子扑了过去,口中也叫道:“一定是妹妹还有未完的心愿未了,才返阳的,你们快将棺木打开!快点!”
太子妃命令,即便是靖王也不能马上回绝。
南宫棣云的视线在南宫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等着南宫睿来阻止。
南宫睿此时却反而冷静的不做任何反应,只平静的回视着南宫棣云,意思十分明显的表示一切听从长辈安排。
南宫棣云气结,却不能违背秦可茹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只能传声给南宫睿道:“你确定要开棺?”
“孩儿阅历浅薄,一时慌乱不知所措,单凭父王做主就是!”南宫睿传音回应道。
南宫棣云不能发作,只能将怒气压在心中,沉声道:“开棺!”
灵堂中众人吓得不轻,但主子的命令不敢不从,李子等人战战兢兢的在管家的催促之下将四下里的钉子起出。
棺盖一松动,从内而外便有一道冲力将棺盖一下子掀开,然后一个人影倏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趴在棺木边沿一阵猛烈的咳嗽。
“诈尸啦!诈尸啦……”
灵堂内再次哗然,一阵慌乱,众人跌跌撞撞,惊叫四起,吓晕了不少人。
就是顺着秦尚书意思叫开棺的秦可茹,第一个看到棺木中原本断气了三日的秦可蕴忽然坐起并咳嗽,吓得两眼一翻,再也顾不得太子妃形象,直接昏厥了过去。
奈何能够承受这样突变的人着实不多,她身边的侍女彩雀也未能逃过惊吓晕倒,以致没有人能够及时扶住她。
还能稳健的站在原地的,除了南宫睿,便只有南宫棣云,秦尚书,以及大管家,和少数的几个男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尚书极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问道。
南宫棣云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将目光再次投向南宫睿道:“睿儿,你过去看看,是不是可蕴死而复生了!”
眼下,也只有“死而复生”这个解释最贴切了。
南宫睿平静的应一声是,走到趴在棺木边沿还在连咳不止的厉鬼身边,蹲下身,与之平视,以着只有对方才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问道:“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占据了秦可蕴尸身的厉鬼咧嘴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以着秦可蕴的声音,娇娆的道:“世子爷,妾身死而复生,您不高兴吗?”
没有结结巴巴,也不再是粗粝混杂的声音,可见秦可蕴的身体十分的契合他。
“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南宫睿咬牙笑道,并警告着,“只希望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十分自如的厉鬼朝着南宫睿妩媚一笑,伸出惨白的手,往南宫睿面前一送道:“世子爷不拉妾身一把吗?”
南宫睿低眸看了她的手一眼,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就要施用术法。
厉鬼在秦可蕴的身上显得十分的灵活,勾唇一笑,低声道:“你确定要在此时拆穿我么?你身后可有一双虎视眈眈,正等着找你茬的眼睛呢!哦,不不,好似有两双呢!”
居然被威胁了!
南宫睿冷笑一声,将术法收回,用力将人拉起,并小心翼翼,看起来十分体贴呵护的将她从棺木中扶了出来,然后搀扶着走到南宫棣云与秦尚书的面前道:“父王,岳父,可蕴的确醒了!”
“王爷,父亲,让你们担心了!”占着秦可蕴身子的厉鬼倒是十分适应,从善如流。
南宫睿冷睨了她一眼,默然不语。
厉鬼虽然占了秦可蕴的身子,且似乎能将秦可蕴生前的记忆都容入了他的脑子了,但人死了便是死了,此时他碰触到的手都是冰凉彻骨,没有一点体温的。
“蕴儿,你、你真的复活了?”秦尚书不可置信的问道,表现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惊喜。
只是,这抹惊喜却没有真正的传到眼中,明眼人看起来就显得虚伪了一些。
“父亲,女儿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溺水时闭息了,没想到就被误以为没有气息了!”秦可蕴道。
南宫睿冷笑:闭息!真亏他想得出来!
“南宫兄,这是怎么回事?”秦尚书闻言,立即脸色一变,责难的看向南宫棣云。
南宫棣云心中不悦,但此事真要理论起来,的确是靖王府理亏,只能悻悻道歉道:“是府中大夫学艺不精,差点枉送了一条人命,本王一定会处置那个大夫,给秦兄一个交代!”
南宫棣云身为皇帝看重的异姓王爷,当然也不是随便拿捏的主。
首先先将责任推给驻府的大夫,然后又在言辞间托出自己的身份,便是在暗示秦尚书,此事若是闹大,彼此都不好收场。
秦尚书心中气恼,奈何事实如此,只能沉住气道:“南宫兄言重了,小女无意闭息,怕是太医院院首在场,也未必能发觉小女乃是假死之症!”
南宫棣云立即顺杆子下,叹道:“也是如此!也是如此!”
南宫睿冷冷的看着他们暗耍心机,道:“父王,岳父,可蕴初初醒来,身子骨弱,需要休息,我先扶她回房休息!”
“嗯,你们去吧!这里就交给管家处置了!”南宫棣云点头道,“秦兄,既然丧事变喜事,那咱们今日便痛痛快快的畅饮一杯,如何?”
“好!南宫兄请!”
“秦兄请!”
一场悲悲切切的丧事就以十分戏剧化的变化而变成了死而复生的喜事。
管家这边安排着突变之后的各种事宜,南宫睿也已经扶着化身秦可蕴的厉鬼走出了灵堂。
“你不怕阳光?”出了众人的视线,南宫睿便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问道。
“我可不是那些刚死的生魂!”厉鬼此时也不矫情造作,利用着秦可蕴的风姿绰约妖媚的笑道。
南宫睿皱眉:的确,百年的厉鬼几乎成精,当是不怕阳光的。
“是你自己找到秦可蕴的,还是秦可蕴找的你?或者是旁人?”南宫睿再问。
百年的厉鬼,若不是对靖王府有着深厚的积怨,是不会擅自出现的,除非有人施法召唤。
“你说呢?”厉鬼占着秦可蕴的身子,十分的如鱼得水,挥洒自如,还妖媚的对着南宫睿抛了个媚眼。
南宫睿抖去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声以确定的语气道:“是别人找的你,在秦可蕴死后!”
厉鬼嘻嘻一笑,纤纤手指半空划了个优美的弧度,斜眸风情万种的道:“不愧是南宫世子,玄门传人,果然聪明!”
“而且秦可蕴的魂魄也已经被你吸收了去!”南宫睿再确定,眼神沉冷。
若不是秦可蕴的魂魄被厉鬼吸收,他是不可能拥有秦可蕴生前的记忆的。
是谁,在暗中做了这样的手脚?
是靖王府的人?可知道厉鬼一旦缠上,便难再驱逐。
若不是靖王府的人,那又是谁?
秦家?乔家?皇家?还是其余隐藏在暗处的人?
厉鬼桀桀怪笑,却模棱两可的道:“你当真聪明!”
关于秦可蕴的灵魂是否已经被他吞噬了,表现出了圆滑。
南宫睿剑眉紧皱:“那他与你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
只有有交易,而且是对厉鬼十分有利的交易,厉鬼才会冒着危险借尸还阳返世。
厉鬼再次怪笑,忽然话锋一转阴笑道:“若是你也愿意与我达成交易,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南宫睿一怔,透过秦可蕴的脸看向了深沉处的厉鬼的灵魂,思量着……
——
一见到南宫睿回来,苗采潇便冲到他面前焦灼的问道:“怎样?怎样?你将那个厉鬼赶走了吗?还是直接灭了?”
方才在灵堂被厉鬼压制住的恐惧感还围拢着她,苗采潇急的团团转。
南宫睿先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随后,眸光一闪,忽然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一手固定住她的纤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温热的唇畔就这样压了下去。
“南宫……唔……”她所有的话被淹没在了他的气息之中,头脑有一瞬的混沌摸不清状况。
但很快,她意识清醒了过来,慌乱的捶打他的前胸,直到他松开她的唇。
她虽然很哈他,希望时时能与他来一次缠绵,但是眼下是厉鬼的事情。
那东西太过危险了,特别是那道阴寒的森森视线盯着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一道美味的佳肴,随时想要将她吞噬入腹一般,没拧�
“南宫睿,你倒是给我句痛快话啊,那个厉鬼现在的下场究竟如何?”她双手抵着他的心口,不让他继续下去。
南宫睿收敛一下过于外放的心神,眼神依旧复杂的看这她,沉声道:“被他得机借尸还魂了!”
“借尸还魂?难道是秦可蕴的?”苗采潇惊叫着捂唇,“那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厉鬼那么凶残的样子,被他占了秦可蕴的尸身,他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可是无法想象的呀!南宫睿,你怎么这么笨,让他给借尸还魂了呢?难道你不怕他将你的靖王府给搅得天翻地覆吗?”
“鬼界有鬼界的规矩,鬼也有鬼的原则,至少明面上,他是不敢胡作非为的!”南宫睿沉稳的说道,低敛的眼眸中掩藏去一抹烦躁。
厉鬼说要跟他进行一个交易,这个交易……
“什么鬼界的规矩,鬼的原则,你不知道鬼话向来是不能听的吗?何况,这里是阳间,不是阴间,有道是天高皇帝远,他在人间犯事,阴间的鬼差能知道吗?”苗采潇忽然觉得南宫睿的脑子大概是被门夹了,居然会去相信一只鬼的鬼话连篇。
最主要的是,一想到厉鬼仿佛将自己当成美餐的阴森眼神,苗采潇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对劲。
“不行不行,南宫睿,你不能放任一只厉鬼在你家里乱跑乱窜,你得赶紧的把它赶走啊!”苗采潇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担心和焦急,揪着南宫睿的衣襟叫道。
南宫睿神色一暗,道:“潇潇,你别担心,他暂时不会伤害你!”
“怎么可能?”苗采潇不信,摇头道,“难道你没看到他刚才在灵堂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吗?那绝对是要把我吞噬了的眼神,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她暂时说不出来,只觉得只要那个厉鬼在,她就一定不可能安枕。
那种恐惧之心,一时间根本消散不去。
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南宫睿的心不由的一揪,想要说什么,但那句话梗在了喉间没有说出来,只能化作一个拥抱,紧紧的抱着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我会护你周全的!”
“可是,可是你不可能每天将我带在身边啊!”苗采潇的声音带着轻颤,“而且,我也需要做任务才能升级,我不想一直做只没有形体的鬼魂!”
他将叹息压在心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你只要看到他避开就行,他才占了秦可蕴的尸身,鬼术一时间不可能运用自如的!”
苗采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急躁的心情,埋在他心口处蹭了蹭,将快要守不住的眼泪强行压下去,哑声问:“真的吗?”
“嗯!”他的视线投向窗外,微微闪烁。
“那你干嘛不趁着他现在还很虚弱的时候直接将他给灭了?”恐惧散退了一些,苗采潇快速反应道。
“……”南宫睿哑然。
“嗯?”苗采潇立即抬头看他,眼中透着疑问。
南宫睿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他借尸还魂之时,已经将灵堂中所有人身上的鬼术解开了,当着秦家人的面还魂,如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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