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柜眉开眼笑的接过了银子。
丁犍提着手里的包袱与迎霞来到街上道:“迎霞妹子,走我领你去丁大人家。”
迎霞道:“丁掌柜,那么是让我去丁大人家当歌舞姬吗!”
丁犍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丁大人不好歌舞,我想通过丁大人将你介绍给当朝宰相寇准寇大人。”
迎霞惊讶的道:“天呀,这是真得吗!”
丁犍点点头道:“这是千真万确的,宰相府里那可是别的歌舞姬梦寐以求都想去的地方,寇大人出手阔绰,你到了那里只要能使宰相大人高兴,那赏银数都数不过来的。”
迎霞道:“真是这样太好了,我娘、我爹和我弟弟就能脱离苦海了。”
两人说话间来到丁谓的府邸,丁犍敲了敲门,仆人打开了门,一看是丁犍急忙点头哈腰道:“侄少爷来了,快请进。”
丁犍道:“我叔叔呢!”
仆人道:“老爷正在书房呢,用不用我去通报一声。”
丁犍道:“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可以的。”
迎霞随着丁犍走进院子里,轻声问道:“丁掌柜,没想到你还有一位当这么大官的叔叔,我怎么不知道呢!”
丁犍道:“迎霞,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特别是你马上就要去宰相府了,在这方面更应该注意。”
迎霞吐了下舌头道:“丁掌柜,我知道了。”
丁犍道:“不但只是知道,还要记在心里的,我这样说都是为了你好。”
迎霞用力点点头道:“丁掌柜,你说的话我会牢记在心的。”
丁犍与迎霞来到书房门前,丁犍站在书房外面轻轻咳嗽的一声。
正在书房里看书的丁谓听到咳嗽声道:“外面是谁!”
丁犍道:“叔叔是我!”
丁谓打开书房的门道:“哦,原来是犍儿,赶快进来吧!”
来到了书房,丁犍指着丁谓对迎霞道:“迎霞姑娘,这是我叔叔丁大人。”
迎霞向丁谓道了一个万福道:“丁大人好!”
丁谓道:“姑娘免礼!你叫什么名字!”
迎霞道:“大人我叫迎霞。”
丁谓笑道:“哦,迎霞,迎着朝霞,好美的名字,那你一定是在早晨时候出生的了。”
迎霞笑靥如花的道:“大人,你说的不错,民女的确是早晨出生的。”
丁谓又仔细的端详了迎霞一番道:“不错,人如其名,像朝霞般的美丽。”
迎霞道:“大人过奖了,迎霞不过是一介民女,不值得大人这般夸奖的。”
丁谓一听,迎霞竟然会这般说话高兴的对丁犍道:“丁犍,你找来的这位姑娘真不错,谦逊知礼。可是就不知道歌舞技如何。”
丁犍笑了笑道:“叔叔,我感觉迎霞姑娘的歌舞还是很不错的,不如这样现在就让她给你跳上一段舞蹈看看如何?”
丁谓点头道:“好好,那就让老夫先睹为快!”
丁犍从包袱里拿出那一套紫色的霓裳服递到迎霞手里道:“迎霞,你到屏风后面将这套服装换上,给叔叔来一段拉丁舞,请叔叔点评点评!”
迎霞接过服装,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换好,走了出来,丁谓揉揉眼睛夸张的道:“迎霞姑娘,你穿上这一套服装恰似那九天仙女下凡尘。来来赶快跳上一段那什么拉丁舞,让老夫长长见识。”
迎霞向丁犍看了一眼,丁犍的嘴里轻轻哼起了舞曲,迎霞随着节拍跳了起来,丁谓虽然是朝庭的大臣,经常出入那欢宴场所,可是那里见过这样的舞蹈,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等一曲跳完了后,丁谓“啪啪啪”的拍着巴掌道:“好好好,这真是惊若飞鸿,令老夫大开眼界。”接着丁谓又问迎霞道:“迎霞姑娘,你是那里的人氏。”
迎霞老实的回答道:“回大人,民女是东京汴梁人氏。”
丁谓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沉默起来。
丁犍道:“叔叔,迎朝霞姑娘说自己是东京汴梁人氏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丁谓道:“不是不妥,只是你没听说过远来的和尚好念经吗!”
丁犍恍然大悟道:“哦,叔叔,那等明天到宰相府时,不妨让迎霞说自己是西蜀人氏好了。”
丁谓道:“这样最好不过的了,可是就不知道迎霞姑娘会不会露馅的。”
迎霞展齿一笑道:“这个丁大人只管放心好了,我娘亲就是从西蜀来到中原的,我与娘亲学习过西蜀方言。”
丁谓“啪”的一拍巴掌道:“这样太好了。明天去那宰相府时,你就说自己是西蜀人氏,流落到这京城来的。”接着丁谓又给迎霞姑娘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宰相寇准的喜好,迎霞都一一牢记在心中。
丁谓一看迎霞如此聪明,高兴的拿出了一百两银子塞到迎霞的手里道:“迎霞姑娘,这一百两银你先拿回家去,交与你的父母,给家里添些吃穿用之物,明天晌午你就到这里来,随我一同去宰相府给寇大人拜寿。”
迎霞接过了银子感激涕零道:“谢谢丁大人,你放心迎霞一定不辱使命的。”
丁谓哈哈大笑道:“迎霞姑娘言重了,你到了寇大人的宰相府,只要尽心尽力的唱好你的曲,跳好你的舞就可以的。”
丁犍看时辰不早了,便道:“叔叔,你也劳累一天了,该歇息的,我与迎霞就回去了,咱们明天见。”
丁谓道:“好好,你们也累了许多天了,回去好好歇息歇息!”
说着破例一直将丁犍与迎霞两人送到了大门外,这才摆摆手道:“丁犍,你们慢走。”
丁犍道:“叔叔,夜里风寒,你赶快回屋里去吧!”
丁谓道:“我站在这里送送你们。”
丁谓站在台阶上,看到丁犍与迎霞远去的背影道:“这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丁犍能找出这么一位能歌善舞的姑娘来,哼哼,这下寇老西一定会乐得合不上嘴的。”
丁犍与迎霞姑娘离开了丁谓的府邸,丁犍道:“迎霞妹子,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雇顶轿子来抬你回去。”
迎霞咯咯笑道:“丁掌柜,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雇什么轿子呢,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咱们就走回去吧!”
丁犍道:“也好,很长时间没看看这汴梁城的夜景了,正好欣赏一下。”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迎霞道:“丁掌柜,迎霞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
丁犍道:“迎霞,你怎么想起说这话呢,谁是你的贵人呀。”
迎霞天真的道:“你丁掌柜,还有那位丁大人就是我的贵人的。”
丁犍站了下来,看着迎霞道:“这话怎么说呢!”
迎霞歪着头道:“你看这些天来,你又是教我舞蹈,又给我做霓裳服,还有那位丁大人,一出手就拿出一百两银子,让我把爹娘安置妥当。”
丁犍道:“哦,这样一来你就认为我丁犍与丁谓大人就是你的贵人了。”
迎霞道:“那当然的了,贵人不就是在危难之时向你伸出援手的人吗!如果没有你与丁大人伸出温暖的手,我迎霞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贫穷,我的家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呢,你们要不是我的贵人,谁还是我的贵人?”
听了迎霞这番话,丁犍简直无地自容,心里暗暗道:“迎霞呀,迎霞,你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姑娘,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无利不起早吗!傻丫头呀,我们都是在利用你,你真是个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丫头,丁谓利用你是为了达到他政途上的目的,我利用你为了是经济上的企图,迎霞呀,你那里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
丁犍在扪心自问,是不是太过于卑鄙,可是试问这世间又有谁是高尚的呢,每个人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已。
有人曾经说过: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
有时,我们可以为生活而高尚。有时,我们却要为生存而堕落。
漫漫人生路,是对还是错,问询南来北往的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八章 相府之夜()
今天,位于皇城西侧的宰相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拜寿的宾客络绎不绝,相府门前真可以说,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虽然这已经秋季,但写在宰相寇准脸上的却是春风满面,寇准能不春风满面吗,放眼天下,他位极人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试问,举世之间,有几人能如此。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今夜的宰相府,又是个狂欢之夜,京城里的文武官员几乎都聚集在这里,宰相过生日,谁敢不来,不然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再说宰相的生日,正是溜须拍马的好时机,这个日子虽然说是年年有,可并不是天天在。
此时的宰相府可以说是灯火辉煌,儿臂粗的大红蜡烛,一排排的点燃,将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昼,仆从们也都换上了新衣,一个个忙碌穿梭往来,为宾客们送上热情洋溢服务。
迎霞身穿着霓裳,站在角落里,看到这热闹的场面,心里真是百味陈杂,天那,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这就是贫富的差距。
作为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她也知道,自古以来这人间就存在着贫富的差距,可是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贫富之间却有天壤之别的反差。别的不说,就说那一排排儿臂粗的大红烛,那就得耗费去多少银子,更何况摆在大厅中一张张楠木桌子上的那些山珍海味呢。
此时,迎霞姑娘的眼界大开,心却是拔凉拔凉的,血液几乎已经凝固,内心里有的只是痛苦与叹息。
姑娘呀,你为何要痛苦,难道你不知道社会是有等级之分,生活有是层次之别的。
姑娘呀,你为何要叹息,难道你不懂得残酷的现实,往往要以痛苦来面对。
你应该学会面对一切,
你更应该懂得面对现实。
正当迎霞姑娘沉浸这痛苦之中,内心发出无限感慨的时候,只听到一阵丝竹声响起,随即,八名身着红绿萝裙的妙龄歌舞姬迈着轻盈的小碎步来到大厅中间,伴着乐曲翩翩起舞,一边舞蹈一边齐声吟唱道:“几度凤楼同饮宴。此夕相逢,却胜当时见。低语前欢频转面,双眉敛恨春山远。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又懒。醉里不辞金爵满,阳关一曲肠千断。”这是五代时期冯延巳写的一首蝶恋花?几度凤楼同饮宴。
接着唱了几首什么风乍起,吹皱一池水等,众位宾客听罢齐声喝彩道:“好!”
坐在主人席上的寇准道:“好什么好,每年都是这一套,就不能整些新鲜的歌舞出来!”
这时围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的丁谓听倒寇准这么一说,急忙站起来,不失时机的道:“是呀,我大宋繁华景色,都已经是日新月异了,大家怎么总是看那些陈旧的东西呢!”
寇准一听兴致勃勃的道:“丁通判,你有何见解!”
丁谓道:“寇大人,见解下官倒是没有,不过,下官新近得到一名从那蜀地来的歌舞姬,技艺不同凡响,不妨让她来给大人跳上一曲,以资祝寿如何。”
寇准来了兴趣道:“丁通判,那名歌舞姬现在那里,赶快将她请来跳上一曲。以为一乐。”
丁谓道:“寇大人,人我已经带来了,只是未经你的允许,没敢让人登大雅之堂。”
寇准道:“嗨!什么大雅之堂,咱们大宋的天子都能与民同乐,我又为何不可。快快将她请上来。”
丁谓向站在角落那儿的迎霞招了招手道:“姑娘,寇大人有请,还不快过来。”
迎霞一提霓裳服的衣摆,迈开轻盈的步子,款款的向主人席走了过来,由于她身着紫色衣衫,在那烛光映照下,如一朵祥云飘忽而至,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眼珠,立马就来了个闪亮登场。
迎霞姑娘走到寇寇身前,跪拜在地燕语莺声的道:“民女迎霞,祝宰相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一番话哄得寇准眉开眼笑道:“好好,姑娘请起。”
迎霞笑靥如花的道:“谢谢相爷!”站起身来。
寇准手捻着胡须笑道:“迎霞姑娘,不知道你带来什么样的舞蹈来为老夫祝寿?”
迎霞向寇准施了个万福道:“回相爷,今天民女就为大人跳上一段拉丁舞。”
寇准虽然学识渊博,但也没有听说进拉丁舞,便扭头问丁谓道:“丁通判,老夫自信见多识广,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拉丁舞呢,这拉丁舞是什么样的舞蹈!”
丁谓也不知道什么是拉丁舞,但既然宰相大人问了,就必须得回答,于是胡扯道:“回大人,据下官所知,这拉丁舞是蜀地荒蛮之族的一种歌舞,是在庆贺丰年敬天时所跳的一种歌舞。”
寇准一听连连点头道:“好好,庆祝丰年时跳得歌舞最好,这样一来老夫岂不就是可与天齐寿了吗!”接着又对迎霞道:“姑娘,那你就赶快跳上一段,让老夫开开眼界。只是不知你这个舞蹈,以什么曲子伴奏为妙。”
迎霞有意道:“相爷,最好以蜀地土著人的乐曲伴奏为妙。”
寇准有些为难的沉吟道:“可是,我这里的乐师们不会蜀地土著的乐曲呀。”
迎霞想了想道:“那么以唐人的春江花月夜伴奏也可以。”
寇准向那些乐师们一摆手道:“奏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随着乐曲声起,迎霞姑娘来到大厅中间,翩翩起舞,欢快的乐曲,轻盈了舞姿,立时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在音乐声中人们信看到身着紫色霓裳衣的迎霞姑娘,仿佛那凌波仙子,踏着起伏的碧波,向大家漫步走来。
浪花在欢笑,月光如流水,迷蒙的云雾中,使人如临仙境一般。
迎霞姑娘的舞姿随着音乐的驰缓,那是起伏有序,苗条的身子似那春风中的杨柳,似月宫中的嫦娥,随着音乐的嘎然而止,迎霞姑娘将满头秀发一甩,腰肢向后一摆,灿然一笑侧向站在的那里,来了个定格,人们顿时惊呆了,过了许久,才哗啦鼓起掌来,顿时是掌声雷动。
掌声响起来,对宾客人来说,这是发自内心的喝彩,对迎霞来说,新的生活刚刚开始
寇准高兴的连声赞赏道:“好!好!好!”说着举杯一饮而尽,那知却有几滴酒沾在了胡须之上,丁谓见了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走上前去,左手托起胡须,右手则轻轻为寇准擦拭起胡须来,这就是溜须一词的来源。
寇准轻轻挡开了丁谓擦拭胡须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