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晴馥+晴馥夜续(两部全官方txt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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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晴馥+晴馥夜续(两部全官方txt版-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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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了握双拳,右手手指上因为同色手套而不太明显的夜之戒燃起火炎。名为染色的新性质,我很想……亲手一试。

当我多年以后再次回顾这段历史时,它上面记载着:这是诺特一世家族,最后一次的猖狂。





19、低效整顿

一路向南,为了甩开了跟踪者,原本七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用了一天才回到了修道院地下的家族基地。Al早已在那里等候,她说,关于海德的事……她已经利用上面那顶“博物馆”的便利,购置了一碑安全的无字墓地。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在她耳边说:“ Al,我想要开会。”

“呀嘞呀嘞~”金发美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推开了我,“果然首领什么的就是用来专职开会的么……”
“你少得意了,把那些在外面的人也全部叫回来,同时我要所有的报表明细。如果明天上午前辈还没有回来的话……就不用等他了,直接全部在会议室等我。”我耸肩,估摸着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办公室。

这个世界……外界的情况变了又变。我直接把身上这沾满血腥味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清洁过后便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一叠全新的A4纸,用签字笔在上面整理着所有我所知的家族关系。
一份是记忆中的,一份是现实中的。

然而我把自己这一头及肩的卷发揉成了鸟窝也想不起某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不是神,那个什么莉莉丝更是与我毫无关联,我无法知道全部。现在之所以知晓得多一点,完全是拜曾经站在彭格列家族的角度所赐。
可焦虑感却一点也没有减少。我觉得此时的自己不是像得了强迫症,就是被害妄想症……

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反复琢磨着这个世界。大体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细节的出入确实有不少。
也许,是诺特家族——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家族——出现的连锁反应。有个词语叫做“蝴蝶效应”,这些不同的细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造成与原本的结局大相庭径。就好比度数没有变,但随着线的无限延伸,角两边的间距……会越来越大。
……该怎么办?

【必须、要纠正过来!】
有个听不到的声音似乎在某个地方如此说着,引导着我这样去做。

没有错,应该纠正过来,让它——这个世界的轨道变得和原来一样,它本该就是那样的,不能因为我们的介入而被改变。
所以说……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啊……!!!

我狠狠拽着头发,扯得头皮生疼却毫无知觉,咬得下唇流出了血丝,满嘴除了口红味就是铁锈味。

啊!
在无意中看到纸张上的一个词语是顿了一下。卡斯特……家族。老实说,相比于那位首领,我对那位大小姐的印象在这个世界要更深刻一些。她也该死了吧?连同整个卡斯特家族以及爱因兹贝格伦家族,就是在这个冬季……
不可以……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估计这就是所谓的人性的黑暗吧……

我咯咯笑了两声,像个疯子一样。
早已沾满鲜血的双手无法停止,所谓杀戮也只是为停不下来的刀刃找的借口,企图创造这么一个凄美的词汇来掩盖血淋淋的现实。黑手党这种东西呀……为什么自古以来就从未被彻底消灭过呢?

这个白日,我把自己闷在办公室内,错过了午餐。
——前辈他,终究还是在我开会前的几个小时赶了回来,带了一身的伤。

清早就开始下雨,细密的雨雾中那名栗发男子的脚下形成了一道道半透明的血色小溪。他笑得有些无力,站在入口的玄关处,仿佛连笑的理由都已忘记。
“对不起,小馥……我最后还是让那家伙逃了……”
随后,便倒下进入了医护室。

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Al在调整了医疗设备后对我说:“三根指骨骨折,一根肋骨骨折,十四处刀伤,失血过多;没有伤到内脏。”
静静望着昏迷中的那张脸,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这家伙也会狼狈成这样啊。——这种幸灾乐祸的感叹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

“嘛……搞不好只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已……”靠在一旁墙上的埃德蒙摆弄着手中的一盒烟与打火机,镜片反着头等的白炽灯,“医护室这种地方不能抽烟对吧?”
“埃德蒙先生!”Al像是要制止什么一样,抬高声音叫了一声。
“搞不好还真是这样啊,Al……”我偏头,学着前辈的样子笑了笑,“毕竟总体看来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大的事故。”说罢,我便率先离开了这个白色的房间。
“等、哎馥馥!你要去哪里?”
“会议室。”我停了一下,回答道,“当然是会议室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不是吗?”

Z君……是吗?上次我们没能继续下去的战斗,会有一天再现的。而且我可以肯定,离那一天不远了……

会议进行得还算半个顺利。我坐在首领的位置上望着桌前的二十几人,感叹着小家族的美妙——简化了所有的仪式,缩短了召集的时间。

“我想各位已经听到一些传言了吧,我似乎惹了个大麻烦回来。”我用着玩笑一般的语气,观察着下面脸色各异的人们,“在这个时代很火的那个词语叫什么来着?‘人性化’、嗯,意大利语好像是这么说吧……总而言之,我们诺特家族一向没有那些个繁琐的仪式、更没有什么《噤声律令》的起誓,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
我顿了一下,望着对面墙体上的表盘眯了眯双眼,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是去还是留,留给你们自己决定。”

摊手、偏头。
我觉得自己有点儿自然得不像话。

结果剩下的,算上我们也只有十来个。很好,我深吸一口气,人数越少就越好控制……给Al一个确认的眼色,她悄悄离席。
说到底,在我们之中,最适合暗杀的还是Al。不知这是武器类型的原因还是她曾作为暗杀夜在瓦立安呆过。目的一样就好,那就是从这件屋子迈出去的人——必须要想办法让他们“失忆”。在针尖上存有非法药物也好、还是真的杀人灭口也好,这所地下基地的位置一定要保密。

我不介意做坏人,虽然在这个世界也从未做过什么好事。
做好事与做坏事、好人与坏人的分界线总是那么地有趣。彭格列身为黑手党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被大家称颂,而警察署隶属政府做了一件坏事就会被人们唾弃。
好事与坏事的区分……本身也只是个利益问题而已。

诺特家族虽然一向以贩卖情报闻名,但名下还是有少量的产业的。接下来,在核对了所有的账目之后,我要求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它们转换成现金,实在有困难的就直接关门。尽管对于外界来说,先行这样做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可这是最保守的做法。
引起官方关注、搅乱时局、武力冲突、破坏会场……光是真实存在的罪名,我随便就可以找到不少,更何况……

于是,这个冬季,在不停地倒卖与倒卖资产中,充实地度过。
初春,大体痊愈的藤本前辈开始打着石膏与夹板在基地中晃悠。

我抱着一本意大利俚语词典和他那褐色的双眸对视,对方勾了勾嘴角,问我是不是在看这副狼狈相。
脊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我干笑了两声说道:“只是有些惊讶啦……还有、有点儿担心那个Z……”那个人名刚刚吐出口,便感到了四周的空气似乎又冷上了那么几分。
前辈明明是在浅笑,却让人不自觉地收住了话语,他说:“那种角色,不会构成威胁。”

很想吐槽一句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会弄了一身伤回来,不会咽了咽还是没有说出口。总觉得……在这个事情上,还是不要说为妙。

“那家伙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小馥。”前辈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些什么一样,接着说着,“也就是说,在他完全恢复之前,是不会再来找你的。”

完全恢复。
如果按照前辈的速率在计算的话……就算体质再好,再加上这个世界点燃夜之炎后那特有的恢复速度,也要再等上不短的一段时间。
骨折的滋味可不好受,没有个三五个月是无法愈合的——前提还是在好的医疗条件下。

“不过,与其说是要来找我,倒不如说是找你的吧……前辈。例会那天不是也是吗?那家伙明明口里说着是来找我,结果你一出现就完全把我忘掉了。”我伸出手指,摇了摇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

——海德的墓碑上,最终写下的名字,还有马可西亚斯。
而他的那枚指环,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说,Z啊……本应该是同伴的人,却如此行事,除了不安外,更多的带给我的是异端。
但是——
搞不好还要感谢那家伙,让我们窝在基地中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哦不、是继续着我们那关于「最初」的调查与研究。我做了一件十分无聊的事情,决定把它命名为——《二〇××至二〇××年诺特家族关于的具体方案》,这才不是什么红头文件!
再于是乎,在大把的资料中,我们迎来了第二年的春天。

那日,Al在镜子前比划着新买的短款西装,前辈和埃德蒙带着剩下的成员在档案室整理资料,博落回插着耳机在整理上面那座修道院改建的博物馆的门票收入,而我则咬着薄皮披萨不停切换着监视器的频道。
虽然还没像彭格列那样富有到周围所有地点的24小时360度全监视,但至少还能翻阅个大概。

这原本会是很普通的一天。在结束了上午的这个例行巡视后,会继续在网路或古籍堆里查找着有关《二〇××至二〇××年诺特家族关于的具体方案》的资料,晚上偶尔会关注一下黑手党界的动态。
但是在今天我却在上面那个小型博物馆中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如此的穿着应当是相当常见,可自从经历过Z的那件事后,我便对黑色风衣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不、我想应该叫对它变得敏感了更为合适。

对照着这个黑白屏幕上的身影,我努力回想着Z的样子,却发现自己对他并不熟悉、对生人的识人能力也退化了一定程度。直到……我注意到那人在屏幕的边缘处拿出了一把半臂长的短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便进入了监视器的死角。

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我低骂了一声,用最快速度向前辈那里跑去。

如果……这家伙能够找到的话,那么那些情报网强大的家族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呢?如果只是这家伙找到了倒好,千万不要……是我想象的那样。
我猛地推开档案室的门,里面的人错愕地望着我这张焦急的脸,话还未说出口,顿时整个空间一阵震动,天花板上的墙皮脱落了下来漫起了石灰。是想从上面直接炸开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埃德蒙,他开口刚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便一个不稳砸到了桌子上。我直接无视他望向前辈,刚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他似乎就凭借着口型知道了什么,猛地推开我向外跑去。
留下我闻着石灰差点咳出了肺。

“啊啊……太平的日子到头了呢……”埃德蒙的声音把发呆的我拉回,我看着他担着头顶与衣服上的石灰一阵无语。
还真是有闲心啊……

“对了,馥,来的是Z吗?”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他对我问着。
“这点我目前还不能确定,埃德蒙君。”我耸耸肩回答了他,“虽说可能是……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我倒觉得是……除了Z之外,谁能让那家伙这么急地跑出去?”他指了指前辈出去的方向,笑得一如既往地纯良。

——我的大脑微微僵了几秒钟,随后,我淡定地脱下一只鞋,扔到了他的脸上。看着埃德蒙倒下,他那刚刚打理好的衣装再一次沾上了石灰。

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你们几个……”我看着这间不大的档案室中整理着资料的部下,向他们下达了命令,“所有纸质的情报,立刻全部烧毁,除了那些N字开头的。电子档案全部加密,来不及设置的立即毁掉。还有……”

Al和博落回从外面进入屋内。

“……电脑的硬盘都卸下来,交给她们两个处理。”我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表明了意思。

“看起来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首领的自觉了啊……馥馥~~~”Al惊呼着,便立即催促大家办事。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默默吐槽:到底是谁把我逼成这样的啊……

把在地上装死的埃德蒙踹了起来,我重新穿上那只鞋,带他去前辈的办公室拿指环以及……把我们办公室中的资料与情报进行处理。

我只是提前做了善后工作而已。
Al他们什么都没问显然是已经理解了。既然Z可以找到这里,那么那些其他的家族也能找到这里,更不用说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攻击会引发什么后果了。

我从保险柜中拿出指环,交给埃德蒙揣好。然后和他一同开始翻阅着办公桌上的各类文件。

这个曾看起来相当合适的地点,看来要被抛弃了。但是……新的基地还没有来得及弄。这里又不是西西里岛,而是地处意大利偏南部的地方,如果真产生了什么大的破坏的话,对官方的解释会很麻烦。
所以,前辈他最好……

脚下的垃圾桶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盆,天花板之上时常传来什么撞击倒塌的声音。我把几页情报扔到了火焰中看着它们燃烧殆尽,冒出的有色熏烟的气味并不怎么好闻。

不行,无论怎样还是有少许的无法放心。前辈他上次可是伤得……

“我可以上去看看顺便补刀吗?”对面的眼镜男子举起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我强忍住抽人的冲动,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组队的网游吗?”
抑或、是我真的太过于紧张了?

“唉……”叹了一口气,我揉了揉被熏得干涩的眼睛,“上面动静这么大,估计再过几分钟警察也会来吧,藏起来什么的果然是不可能了……”

耳朵有些嗡嗡作响,我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镇静。

越是强大的人,碰上的对手似乎总是更进一级,也越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放心。力量可以令人强大,但有了力量之后便只会接触到“更”却失去了眼中的“最”,这究竟是悖论还是误区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后是否能够取得胜利。

我在这个世界想要与Z厮杀,可惜前辈和他已经在那个世界就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可惜的是人只能死掉一次。
……只能死掉一次,那已经死过的我们又算什么?

“馥馥~已经检查过了哟~密道的那边绝对安全!”
突然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我感到一阵窒息,某大小姐的两坨肉肉柔软度相当可观。
“上面的人怎么样了,晴。”相比之下博落回倒是淡定得多,抱着几个密码手提箱站在走廊中没什么语气地问我。
“我想我果然还是上去看一下吧……”顺手把手中的厚厚一叠文件递给Al,“麻烦和埃德蒙君一起把剩下的这些干掉,博落回也来帮忙。”
“喂喂刚才是谁不让我上去的啊#%^%!@……”

再次选择了无视掉埃德蒙那家伙的吐槽,我踏过地面上的各种碎屑向基地外走去。已经死过却依旧活着的算什么呢?我想,这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活动范畴了吧……
拢了拢已经长长的头发,我调整好状态,拉开了最后一扇门。

日光非常刺眼,有那么一瞬,眼睛无法正常工作,仿佛让人失去了视觉。

我自诩见过不少大世面,但仍然不能止住此时心中的震撼。
——这里……曾发生了怎样的战斗啊!

将战斗比作战争也许都不为过,只有在影视片中才最常见的废墟建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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