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自潇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妾自潇洒- 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阮梦欢微微笑道:“唐小姐别生气,有话慢慢说!来,喝点水!”
  “啪”的一声,酒杯被打落在了地上,唐清清恨意不减,“喝你的东西?我刻不敢!”
  就在这时,一只猫儿跑了过来,贪吃的舔着地上的水酒。
  只是片刻的功夫,人们就看见那只猫儿渐渐体力不支,然后倒地不起。而此时,阮梦欢也从唐清清的笑容之中发现了期间的隐秘。
  “刘大人,您快看看!这酒杯里究竟有些什么毒物!”唐清清叫了一位太医,让他当即查看。
  ……
  “还有什么可看的?就算不看也能猜到,这位襄卿郡主不是善茬!”
  “当众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更遑论其他!”
  “所以,唐姑娘说的那事是真的?”
  ……
  这三人完美的接过了唐清清的话茬,所有人的敌意目光都对准了阮梦欢,那个杀人凶手!
  阮梦欢从容的坐着,眼角的余光偷瞄过燕奉书时,却发现他的席位上已经空空如也。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唐清清,若无证据,你这么乱说话污蔑人,可是要下狱的!”太后发话了,慈祥的面容之上,首次露出了如今沉重的严厉。
  “启禀太后,陛下,臣女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证据,而且人证物证确凿!”唐清清笑的迫切,她的目标即将达到,她的任务即将完成!她说:“陛下,证人就在城门外候旨,还请传召!与襄卿郡主当庭对峙!”

  ☆、第096章 先下手为强

  即便马上就要传证人当庭对证,众人只见阮梦欢稳如泰山般的坐着,好似浑不在意,又好似早已胸有成竹。
  眼见传旨太监去传旨,唐清清眉眼之间的兴奋更是溢于言表,她要的就是将阮梦欢打入谷底。所谓的姐妹之谊,却并非根本原因,根本在于,知晓阮梦欢的一贯秉性后,她心里害怕,害怕阮梦欢对她下手,所以她先下手为强。
  阮梦欢的席位上,只剩下了一个酒壶和一杯水酒,她盯着那酒壶,比谁都清楚这酒壶里有什么。看似与旁的一样的酒壶,内里却另藏乾坤,在等待唐清清所谓的证人时,她为自己斟了杯酒,小小的抿了一口。
  酒中无毒!这个想法被印证了,阮梦欢打开酒壶的盖子,往里一看,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很快,唐清清的证人到了。阮梦欢对着那所谓的证人,不由失笑。
  一名女子,娇柔无力的跪在地上,身姿婀娜,体态丰盈。虽说过了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光,但是那双似乎永远含着泪花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撕扯着每个与之对视的人的灵魂。
  看到不少人失魂落魄,唐清清满意的笑道:“太后、陛下,臣女方才所说的,便是青阳城殷如煦一家,和他的未婚妻秦珂一家。此人曾是秦珂父亲的姨娘名叫温月!”
  “温月,还不快快把当初双双让你做的事情统统说出来!”唐清清笑意一转,对着温月,疾言厉色。
  跪在地上的温月怯生生的抬头,很快又垂了回去,声音若黄莺一般好听,她说:“回禀太后娘娘,皇帝陛下,奴家曾是秦府姨娘,也与萍音阁的兰娘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双双是兰娘的养女,素来唤奴一声‘姨’。有一日,双双传话让奴害死秦小姐,嫁祸众人说是不慎落水。当时,老爷已经被人带走,秦家也乱了套,到了官府也没人管。所以小姐她……她就那么去了。”
  温月哭了起来,嘤嘤的,惹人心疼。
  唐清清的面上尽是得意之色,大声道:“陛下,此事再清楚不过,还请拿下杀人凶手!为那些枉死之人,讨个公道!”
  天朔帝不以为意,随手一指,道:“太子,此事交由你来处置!”
  太子项倾阑得了旨意,自然不敢懈怠,行至温月身前,厉声问:“你说萍音阁的兰娘是你义结金兰的姐妹,而双双又唤你一声‘姨’,那你为何还要当庭指证她杀人?”
  “实在是……事后,心中愧疚,终日惶惶不安,这才应了唐小姐的请求,前来为秦家讨个说法!”温月把心中的愧疚恰到好处的表现在了脸上。
  项倾阑又问:“你是怎么害秦小姐的?”
  温月泪眼朦胧道:“双双给了奴一瓶药,说是能顷刻间夺人性命。奴……入秦家做姨娘,也是容颜不济才做落脚之所。双双许奴一百两黄金,奴一时财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听到此处,阮梦欢已经松了一口气。温月所说真真假假,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而实情又是如何?当这人不堪秦夫人的折磨而偷偷找她时,她应了,许以重金,只求走之前给秦珂一个惩罚,于是秦珂落水而亡。然而当初这事,是你情我愿,如今却都成了她的不是,她的罪过。
  项倾阑沉声问:“只你一人,怎么把秦家小姐拖入水中的?”
  温月擦拭着泪花,道:“奴家在海边长大,时常见人移动重物时,用滑轮之法,再重的东西,也能轻易移动。”
  项倾阑又问温月,“既然双双曾是你的侄女,而如今似乎也在此处,你便把人找出来吧!”
  温月扫了一圈席间众人,颇有些着急,因为她没有发现双双,甚至与双双相似的人都没能发现。她焦急的看着唐清清,而唐清清此刻扶了扶发髻间不怎么稳当的碧玉发簪。
  当温月的纤纤玉手对准自己时,阮梦欢站了起来,从发间拿下了那枚步摇簪子。为她戴簪子的翠缕说,这簪子名叫喜上眉梢。一只喜鹊登上了梅花枝头,喜鹊嘴里衔着三条细小的珠串。她不满意,翠缕执意要她戴着。
  此刻,阮梦欢把簪子捧在手心,“我这簪子乃是陛下御赐之物,即便姑娘看中了,也不能送你!”
  她又一次曲解了别人的意思,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当真狡猾!唐清清恨恨道:“你别装了,在场谁不知道,温月指着你是个什么意思,你竟然还敢胡言乱语,你以为你骗得了所有人吗?”
  温月哀叹道:“奴家没有撒谎!双双,你小的时候,姨还抱过你啊!你不认识我了?唉,你的左手小臂上有个米粒大小的红痣,是也不是?”
  阮梦欢已经不打算就此忍受,失笑:“本郡主能与王妃相认,便是因为这颗小小的红痣。此事皇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阮梦欢反问:“你说本郡主就是你义结金兰姐妹的养女,似乎证据不足呢!退一万步讲,即便我是,那当初我给你毒药时,为何你的良知没有觉醒,为何官府中的仵作没能从秦家小姐的身上发现半点毒药的影子?”
  温月刚想说话,阮梦欢继续道:“世人皆知,秦家与敌国私通财务,甚至敢以国家牟私利。而如今,你一个秦府姨娘如此能耐,竟然上京告御状了!口口声声要为秦家讨个说法,可是要为叛国的秦家洗白?可是要告知世人,陛下当初所做都是错误?”
  温月被她的气势所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她只是受了唐清清的意思,却不想把自己都搭进去。
  随着阮梦欢的一番话,起先没有人联想到秦殷二家与当下最流行的那则故事中的有何关联,如今却是再清楚不过。竟然还有人来喊冤,这岂不是自讨没趣?
  唐清清着了急,当下口不择言,道:“我们今日说的,是你害死秦家小姐一事,而非要为秦家通敌叛国一事洗白推脱!”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阮梦欢捂着嘴唇轻笑,“也不知唐小姐是深明大义,还是过于愚笨痴傻,竟然以为秦府姨娘所说要为‘秦家讨个说法’是个意思!”
  “你……”唐清清被气得哑口无言,她信任那人数的话,但是那件事她所知只是个大概,具体细节根本无从查起。她理顺了思绪,说:“虽然人人都说秦家通敌叛国,可如今秦家的家眷不还好好的活着吗?想来其间的纠葛,陛下再清楚不过!用不着你这杀人凶手废话!”
  “唐小姐慎言,本郡主可不是什么杀人凶手!你污蔑于我,证据呢?”温月的证言已经不足采信,阮梦欢轻笑着,等候着唐清清别的证人。
  项倾阑正色道:“唐小姐,温月之话难免包庇之嫌,你可有其他证人?”
  唐清清发狠,冷笑道:“自然!”
  过了片刻,只见一人跟在太监身后,款款走了过来,跪在了阮梦欢的脚跟前。
  是翠缕!
  若说温月当证人是阮梦欢的一个意外,那如今的翠缕,便是阮梦欢做梦也没能想到的。哦,不对,在温月指着阮梦欢陌生的容貌,说她就是双双时,她发现了那枚簪子,名叫喜上眉梢的簪子时,她已经猜到了。
  翠缕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姑娘,我的命是兰娘救的,我的一生都是你们照顾着过来的。当一生一世做牛做马伺候你,今后,即便你入了牢狱,翠缕也一定跟着寸步不离!即便要死,也该有翠缕先试试那锋利的刀刃!”
  忠仆,世间少有的忠仆。多少人称赞,多少人艳羡。然而也只有阮梦欢心酸,因为在她的生命之中,翠缕更多的是她的姐妹,而不是仆人。可偏偏,这样一个人要当着世人的面指证她杀人。
  “翠缕,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温月柔柔的声音,哽咽道:“我们不能看着她继续犯错!”
  翠缕得了这句话后,抹着眼泪,对着高台叩头,道:“我家姑娘素来嫉恶如仇,倘若旁人欺辱于她,她不会放在心上,但一旦有人触犯了底线,那便必死无疑!当时,姑娘病重,秦小姐在姑娘面前怒骂了一番,说是要把姑娘送给玉落山庄,说是这么做,就能救仍在牢狱的秦老爷和受到牵连的殷老爷。”
  “姑娘洞悉了这些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就……暗中让人动了手脚。”翠缕哭得肝肠寸断,该说的却一个字都没漏。她扑向阮梦欢,哭求,“姑娘,别在继续下去了,带着仇恨而活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你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何必要苦苦在意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依旧是半真半假,翠缕却比温月做的更加完美。此刻,没有人会怀疑翠缕的忠诚,也没有人怀疑她所说的“先下手为强”。
  裙子被翠缕拽着,阮梦欢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对上翠缕的双眼,很想问问她,为何要选择这条路?既然明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为何还要自寻死路?

  ☆、第097章 四两拨千斤

  原本只是襄卿郡主一个人的事情,但随着事情的发展,人们不难发现,先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接下来的,才是重中之重。
  哭得肝肠寸断的忠仆翠缕,方才提及的一个地方,玉落山庄。而纵观今夜所说之事,起源症结就在此处。原来悲剧的一切,都是因为那殷如煦要把情人双双送给权贵以求活路,而双双洞悉此事,为了不让自己沦为玩物,不得已才先下手为强。
  但凡有个不得已而为之,总归让人想要迁就几分。
  “曾经不知,玉落山庄的罗三公子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就连通敌叛国之人都能救呢!”
  “你今儿才知道?”
  “加减乘除,上有苍穹!想他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不也在牢狱里坐着?”
  ……
  仅仅因为翠缕的随口一提,所有的矛盾焦点已然对准了那位已经被捕入狱的罗绮。
  阮梦欢始终盯着跪在地上的翠缕,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拽着阮梦欢的裙摆,不让她走开。
  到此时,阮梦欢也算明了,今日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想对已经入狱的罗绮落井下石罢了。而她,只是一味药引子。
  “你们……”唐清清最是气愤,今日她的箭靶是阮梦欢,她想不通为何因为那小丫头的一句话,怎么所有人的焦点就转移了呢?她愤然瞪了一眼阮梦欢,心中不明到底是谁在暗中帮衬阮梦欢。
  “襄卿郡主,现在你可以告知我们,你是否就是萍音阁的双双?”唐清清依然不肯放弃,一个女人最珍贵的莫过于名节,倘若让世人都知晓阮梦欢的过去,想必她的未来好不到哪里去!
  阮梦欢扶起翠缕,笑了笑,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唐清清欲要逼她再说点什么,却听到高台之上的太后娘娘突然冷笑道:“好好的一场宴会,都被搅合了!”
  “臣女知罪!”唐清清立即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喘。
  天朔帝附和了太后几句,又道:“罗绮一事交由吏部处置,唐家丫头所说一事,你们也去好好查查!总之,不可冤枉一个好人,也不可放过一个坏人!”
  这事就算翻篇了?阮梦欢旁若无人的回到席位上,翠缕跟在她的身后,她什么话都不说,翠缕却很清楚她想要什么,不时的为她布菜。
  不理会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阮梦欢再看向前方某处时,燕奉书已经回到了席位上,甚至此刻正在对她微笑。刚才他去哪儿了?阮梦欢有理由怀疑方才转移焦点的法子就是出自燕奉书之手。
  或许他想帮她,或许他只是想在即将被压垮的罗绮身上放置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我们姐妹二人,相认不过数月。一想到就要分离,且终生不能再见,实在心有不舍!还望陛下能让妹妹送我至边关,以全姐妹之情!”
  在天朔帝问及安湘颖还有没有未了心愿时,安湘颖并没为她的亲生母亲求个名分,而是提及了让阮梦欢陪她到边关。
  倘若让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儿千里迢迢赶赴苦寒的边关,自然是有些过分的;但如果同行的,还有一位是下半生都要在苦寒之地度过的,那就大不相同。所以当安湘颖提出这个请求时,天朔帝甚至没有思索,把阮梦欢叫出席位,问她是否愿意。
  世人皆知,陛下问你愿不愿意的时候,你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意愿你是否能顺从!若能,自然皆大欢喜,若不能,后果不言而喻。
  阮梦欢跪在地上, 久久未曾答话。
  “当初虽说是自卫,然终究杀人偿命。但念及庆王与灵昭郡主于大夏皇朝的功劳,你又是女儿身,朕暂且免去你的死罪,就罚你到边关做一年苦役,你以为如何?”多年来的高高至上,已经让天朔帝无法容忍丝毫的不顺从。
  阮梦欢依旧跪在地上,不紧不慢的叩头。她很想知道,那人会怎么做,把她推到悬崖边上,不过为了他私利的那人,会怎么做!
  “这可不行!”太后呵呵笑着,对着天朔帝,道:“先前我曾答应过孙儿,要让襄卿郡主做孙媳妇的!你要唬她,用别的法子就行了,何必说什么到边关做苦役!”
  太后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一直以来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当真急了。太后的孙媳妇,至少也是个王妃。而如今,只有三个王妃,其中一个已经被曾杀人之人占据了!当真岂有此理!
  于是刚开始还在念着阮梦欢自卫的人,一下子都变了脸色,一部分嚷着要她杀人偿命,一部分又说该罚她去边关做苦役。
  一时间,群情激奋,天朔帝暗中瞄了一眼太后,当真不知她是要救人还是害人!如此,他便不得不给众人一个说法!他沉吟片刻,道:“固然通敌叛国之人死有余辜,但大夏皇朝的律法不是摆设,绝不允许有人动用私行!”
  “太后,父皇!儿臣有要事需禀明!”燕奉书站出来的那一刻,浑然没有往日的庸碌怯懦,那神采不比素日里威风八面的大皇子差。
  天朔帝瞧见太后神色一喜,顿然明了,太后所做,就是为了让燕奉书站出来,他道:“说吧!”
  燕奉书在高台之下叩了三个响头,朗声道:“方才唐清清所说的那位公子便是儿臣!”
  原来不过是燕王的一场风流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