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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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情感热线-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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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高东原。

是他,一纸状书,让袁家从兴旺繁盛,到支离破碎。

也是他,间接害死了自己那善良美丽的妹妹。

江若鸿显然不愿意让外人窥见她在见到高东原之前,是如何在社会底层挣扎的。

可能这里包含的伤痛,已不是言语所能道的。

所以,当江若鸿的记忆再次鲜活起来时,我很惊愕地看到,她已经成为高东原的宠妾……

即使为了不是真爱的男人,而这个深宅里,争斗,陷害,暗算,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因了我的身份特殊,我在切入这个情境之时,已经对此前发生的事情有了了解。

白兰雪为了接近高东原,以美貌为底牌,成功获取了高东原的注意,高东原是生性多疑的男子,如非对方来历绝对清白,怎肯将对方纳为自己亲密之人?

这里有一个叫池宿的男子,起了关键作用。

白兰雪曾对池宿砰然心动过,因为池宿是那样温柔沉静的男子,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就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同样也是池宿,将在市井间茫然无措的白兰雪,安排进了王府。

他可以说是高东原身边最为亲信的心腹了。

单是这样还不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池宿似乎下决心要送佛送上西天,将白兰雪送到王府中独居一隅的某个古怪男子手中,将原本姿色并不算绝色的白兰雪,打造成了一位绝世的美女。

可是,这个古怪男子,却毫无理由地,以一种狂热且无可违抗的执着,夺取了白兰雪的处子之身。

当近乎完美的白兰雪出现在高东原面前,她很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的眼中,有焰火一般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算是赌赢了最为关键的一局。

可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所承受过的,已经是人间极致的痛苦,万万没想到,更大的痛苦,还在后面。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池宿,并不是那样温暖的男子,他有他的打算。

他那样帮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

他与高东原之间有仇,而且同样是不共戴天之仇。

这世界上不止是她,还有另外一个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取高东原的性命!

最初,因了池宿的利用,白兰雪曾经感到很痛苦。

可是转念一想:亲人丧尽,满门抄斩,痛失爱妹……

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痛吗??

罢了,这人生本就是苦与痛,再多一层,又能如何!

画面的最初,白兰雪大病初愈。

只因高东原发觉她不是处子之身,便由此大发雷霆!而白兰雪出于对那个夺取人贞C的男子的奇怪的回护心理,并没有对高东原说出实情,只是一味地保持沉默。

这样的沉默,显然让人生从没有过挫败的高东原无法接受。他怒不可遏,并对她进行了绝对黑暗的囚禁,绝食,断水。

这不算什么,甚至,将她整个人剥光了衣服囚禁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面,供众人欣赏!

从此之后,白兰雪不知道什么叫痛!

因为她已麻木不仁!

刻在她骨子里的,唯有仇恨,对高东原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做为女人,她对高东原的刻骨仇恨,已经从模糊而刻板的家仇,到了私人之仇!

如果说,白兰雪对高东原的仇恨,曾经是由别人灌输的,是模糊而广义的,可是从她被他囚进笼子那一刻开始,她对他的恨,就变得具体而生动起来!

就如同一根木棒,打在人身上是钝的、懵懂的痛,可是当它变成一根细针,只要轻轻扎进人的指尖,就会痛得要了人的命!

白兰雪此刻承受的,就是这样的要命的疼痛!

家仇,因了遥远而模糊,已经变得不关紧要了。

最重要的是,这让她肉体和精神都备受**的私仇!

又或者是,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苦难遭遇,她的精神,已经疼痛到无法扛起家仇那样沉重的负担,只好把它浓缩为具体而详备的一点,这样子,一旦化身复仇女神,她将是最最

尽管,她似乎隐约的有所察觉,高东原对她这样的凌虐,却在她将死之时,把她从死亡线上夺了回来。

他这样的自相矛盾并非毫无由头。在她将死之时,他抱着她,说了很多怜惜的话。

可是在白兰雪看来,他根本是个病态,一个可怕、残酷、冷血而又反复的变态!

……

大概的情况,就是如此。

所以,我看见高东原低垂着眉睫,匆匆从白兰雪的房间里走出来。原来,白兰雪白天精神明显不济,高东原留意到她的黑眼圈,问了好几次,她只好推说自己晚上睡不好。高东原信以为真,给她带来了安息香,叮嘱她晚上用。

白兰雪答应了,却在高东原走后,把安息香扔到了一边,就像小孩子被陌生人哄着吃糖,却发觉到了嘴里全变成了砒霜。她尝过了几次这样的砒霜之后,再也不敢用这些人的东西了。

可是睡眠不好的问题还是要解决。她便自己去花苑里采了些玫瑰花苞,风干了,做成花茶,开水冲泡好的玫瑰花茶,泛着悠悠清香,透着些许清甜,能安心凝神不说,最要紧的是安全质量有保障。

白兰雪捧着玫瑰花茶,望着杯沿里袅袅升起的水汽,却听见外面有清朗的女声,在轻呼着自己的名字。

白兰雪所住的地方,叫梅园。位居于王府一角,是高东原对她宠爱的一种体现。

除了高东原频频来访以外,梅园一向寂寞得很。她有时候会想起池宿,那个于她有过救命恩情,却始终蒙着一层神秘面纱的男子。只是他现在,也很少来了。

现在还是正午,这来的人是谁呢?

一个纤美柔丽的身姿出现在白兰雪的视线里。外面阳光正盛,这人衣着鲜妍,清丽的脸上带着浅笑,金色的阳光镀在她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像敦煌壁画上的天女一般,好久没见到这般风姿出尘的人物了,白兰雪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兰雪妹妹。”声音也如泉水般清洌甘甜。

白兰雪站了起来,手里依旧笼着茶杯,并没有躬身亲迎的意思,脸上却兀自笑得恭谨:“原来是楚玉姐姐,梅园蓬荜生辉了。”

来人正是白兰雪曾经在王府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王妃。白兰雪后来知道,她的名字叫楚玉。

白兰雪对楚玉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好的,若是换在以前,对这样人物的来访,她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可是后来她发现,直觉这玩意还不如一坨狗屎可靠呢。

所以现在,越是面对闪亮鲜灵的人物,她越是在心里提高警惕,譬如站在她面前的楚玉。

“哪里话,早该来看妹妹了,一直俗事缠身,找不出时间,妹妹不要见怪才是。”楚玉客客气气的,她似乎察觉了白兰雪的冷淡,却并不以为意。

“姐姐随便坐。”白兰雪取了一套茶具放在她面前,含笑道:“我这里没有仆人,罐子里有花茶,水壶里有滚水,我不知道姐姐的用茶习惯,姐姐请自便吧。”

来梁王府这么久,她已经知道,有了高东原的如斯照顾,她不必忌惮任何人,也不必讨好任何人。其实这样的特权,她从进王府的第一天她就有了,只是那时她并没有意识到,真是浪费了。

楚玉微微一笑:“妹妹好潇洒的性子,楚玉喜欢得很。”

她真的从茶罐里取了几粒玫瑰花茶,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从容而优雅。

白兰雪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脸上一直带着闲适的浅笑。楚玉的言谈动作,令她在她的印象里加分。

“很不错的花茶。”楚玉捧起茶盏噙了一口,唇角溢开如花浅笑,“清心甜美,入喉回甘,妹妹制得一手好茶。”

白兰雪淡淡道:“姐姐过奖了,是王府花苑里的玫瑰花好,让我捡了巧罢了。”

楚玉放下茶杯,仔细凝望着白兰雪:“妹妹气色似乎好得多了。”

“托姐姐的福,太医照顾得周到,用的又是最好的药,连死人都能救活,何况我当日只是半死而已。”

白兰雪话说得很不客气,显得有些粗野,楚玉却似并不介意,认真凝听着,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其实楚玉当天也想劝阻王爷的。可王爷的性子妹妹你也知道,一旦脾气上来,菩萨劝都不听的。更何况在王爷面前,楚玉一向人微言轻,说不上话的,所以楚玉并没有自讨没趣,没能为妹妹求情,今天便是特意来向妹妹赔罪的。”

白兰雪摇了摇头:“那件事我已经看得很淡了,姐姐不必挂怀。我命如蝼蚁,叫王爷取了也不足惜,何况我并没有死成。承蒙王爷不弃,又叫我捡回一条小命,我已经很知足了。”

楚玉的眉间凝起一丝怅惘:“这话要不得,可当真是说我心里去了。我十七岁嫁进梁王府,如今已有四个年头,王爷于我,无恩无宠,我虽然挂着个王妃的头衔,可过的却是水一般寡味的日子,一眨眼间,青春年少就这么过去了。别人看我风光无限,可我自己清楚,我不过是一块放在蜜糖里的石头,半点甜味也尝不到,还不若妹妹这只蝼蚁呢。”

楚玉说到这里,淡然一笑,那笑容有说不出的萧索意味。

白兰雪微微有些动容,无恩无宠,古代君王的大部分妻妾不都是这么过过来的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这话从当事人口里说出来,竟是这般无望而凄凉。

楚玉像是说累了,将头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寂寞的弧度。

白兰雪一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只好道:“姐姐想开些,男人的宠爱,也不过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眷念的。咱们对于王爷而言,不过是一件收藏的器物,想起来了就拿出来看一眼,看完就放回去,哪有什么真感情?”

楚玉睁开星辰般的眸子,那星眸上隐约沾了露水:“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看我一眼呢?”

白兰雪不语,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楚玉戚然一笑,咬着嘴唇道:“说出来荒唐,你也许不会信。我到现在——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呢。”

白兰雪眼睛睁大……楚玉是这么美丽的女子,这真的非常荒唐。

可她旋即想起在湖边小屋里,池宿对她说起的高东原。根据高东原过往的行为判断,他是典型的精神洁癖患者,这样的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所以,他四年没有沾楚玉的身子,不是不可能。

白兰雪忽然生出一股怜悯之心,为眼前这个如瓷器一般优雅美丽的女人。

古诗说得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谢空折枝。”

可楚玉呢,却是一枝无人摘折的鲜花。她有这般的美貌和心性,是花丛里一朵绝美的奇葩,却偏偏无人欣赏,等到开到荼蘼的那一天,甚至换不来高东原的一声叹息。

“别难过。没有男人,咱们一样活。”白兰雪艰难地安慰着她,她知道这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楚玉的视线,越过白兰雪遥遥地望着远处,眼中掠过一丝茫然:“怎么活?我没法像一棵树一样,在深涧里一住千年,而不觉得寂寞。我是人,我有心呢……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了你,我真的很羡慕你,活得这样轰轰烈烈,就算死了,也不枉尘世走一遭,可我呢?对王爷的感情,我其实没有多少执念。可是,一直这样被忽视的感觉,找不到希望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呢。”

白兰雪低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睛,她无力改变楚玉的命运,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或者,妹妹,”楚玉忽然捉起白兰雪的手,她的手好冷,白兰雪不禁抬起眼来,看见她眼中闪着热切而羞涩的光芒,“我知道王爷有多疼你,你能不能帮我忙,让王爷——”

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再往下说,可白兰雪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可以。”她没有犹豫做出回答。

同是女人,她能明白温雅自珍如楚玉,要说出这样的话,该是经过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能对自己这般坦诚,大概是她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可以互通的地方,如果剥去身份和地位的外套,她们在内里,该是同样聪慧、善解人意的女子吧。

“真的?”楚玉几乎是激动,欣喜了,似乎白兰雪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外。

“你想让我怎么说——怎么做?”

楚玉的脸上浮起大朵的红晕,令她的容颜像牡丹般娇艳:“我只要一夜,一夜就好……我想,我有办法让王爷……对我产生兴趣。”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吧。白兰雪心中涌上一阵悲哀,但她仍旧痛快地答应了。

楚玉眸子里的光芒越发璀璨:“妹妹只需要想一个借口,让王爷到望风楼,告诉他你会在那里等她……”

“然后我消失,剩下的事情你来做。”白兰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快速而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

楚玉轻轻抿起朱唇,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眼睫微微闪动,有些躲避着白兰雪的目光,轻声地“嗯”了一声。

“我一定照办,”白兰雪淡淡地笑了笑,“姐姐放心吧。”

桌上放着一个盛了汤药的瓦罐,袅袅地散发着热气,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药味,令空气闻起来都有些发苦。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恨海浮沉(二)

第九十七章 恨海浮沉(二)

白兰雪怔怔地望着高东原的侧影。他正端了瓷碗,捏了木勺子,小心翼翼地从瓦罐里舀出汤药。他平时肯定是从没做过这类事情的,因为他捏勺子的方式都不对,竟然是抓着捏,从瓦罐满满地盛了一勺,那汤药到达碗里之前,还要被溢出来将近一半。

这都是下人做的事吧,堂堂梁王爷高东原,竟然会做这种事情,而且是为了一个不久之前他还恣意欺辱的女子,这岂不是很不可想象?

尽管动作笨拙,高东原的态度却十分认真。看着他端药过来,目不斜视地望着汤碗,生怕里面的汤药溢出来一星半点的样子,白兰雪忽然想到一个词,猛虎嗅蔷薇。

要是这句话有下联,那就该是“东原端汤药”吧。

“有下人,你真的不必做这些事的。”白兰雪接过汤碗,脸上挂着轻笑。

这笑容虽然轻柔,却也疏离。

高东原搓了搓双手。坐了下来,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那些不相干的人么,再说,他们笨手笨脚的,也伺候不好。”

白兰雪笑了起来:“说到笨手笨脚,我看你才是整个王府里最笨手笨脚的人。”

高东原扬起唇角,呵呵笑了两声,道:“那也得我来。府里人多,保不准平常你得罪了谁,在你汤药里添点东西,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白兰雪浅浅一笑,故意避开他眼中的真诚,端起那碗药,屏住了鼻息,一饮而尽,然后眯起眼睛,从几子上的果盘里抓了一个蜜枣,急不可耐地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然后,一直拧着的眉头才展开。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家里找中医开了一堆的中药熬给她喝。她嫌苦喝不下,妈妈就捏住她的小鼻子,告诉她,我们家琴琴最勇敢了,快一口喝完,喝完就可以吃妈妈兜里的糖了。

高东原看得直皱眉:“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跟小孩子一样。”《小说下载|wRsHu。CoM》

话虽这么说,一只手却端了果盘,从里面挑出最大的蜜枣来,放在小瓷碟里。

这样细心的举动,若换做一个月前的她,会被打动的吧……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白兰雪大口大口地嚼着蜜枣,含糊不清地道:“今晚去望风楼吧。”

一直在埋头拣果子的高东原抬起头,道:“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里竟是满满的宠溺,像看孩子一样地看着她。白兰雪心里一惊,连忙躲闪目光,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道:“我说,今晚去望风楼吧。嗯,赏月。”

“赏月?初三赏什么月?”高东原好笑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窗外,“而且今天是阴天。”

“对,月圆时候赏月谁都会赏,有什么有趣的?我偏要月不圆,而且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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