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囚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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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囚皇(完结)-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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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切嘎然而止,最后的关口他及时抽离了。皇族血脉何其珍贵,他即便再欲罢不能也不会乱了规矩。
  狭小的空间内散发出淡淡的麝香以及血腥味,关了一室旖旎的帷幕渐渐拉上……
  祁修年感到脸颊旁有阵清凉,不由伸手摸了摸她脖颈:“你多大了?还带着长命锁。”
  叶思蕊吸了吸气,这副小身板还真是虚弱。此刻,酸软无力的身躯在疲惫中逐渐下滑。祁修年一把拖住她腰际向上提了提,随后抬起一条腿搭在岩石上让她坐落,叶思蕊看他还有点人性,不失时机道:“这所为长命锁的东西,是皇上您给我带上的。”
  祁修年不以为然地应了声,他确实有送女子金银首饰的习惯。对于那些入宫的官宦之女,小路子会以他的名义送些首饰珠宝去打点,锁链倒是很少,或许有,他记不清了。如此说来,这女子并非奴婢,也许是刚选秀入宫的哪位贵人?他自然不想问清女子的来历,自顾自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撬岩壁,一边弄一边笑:“你为何要把胳臂塞进洞眼里?”
  提起这事,她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罪受吗?
  “闲的。”
  “……”

  鸡飞狗跳的后宫

  夜越深,天色越暗,月光射不透山石。墨黑的山石下只有“卡啦啦”碎石块落地的轻微声响,两人也不交谈。待祁修年帮叶思蕊把胳臂从洞眼中弄出时,已然有些乏了。
  他收起匕首,揉了揉太阳穴:“朕去歇着了,你回吧。”
  叶思蕊一怔,哥们真随意,占完便宜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了啊喂?……“奴才有话要说。”
  “嘘……”祁修年一指抵在叶思蕊唇边:“朕想听时,自会找你。”语毕,祁修年转身走出石壁后,头也不回,说走就走了。
  叶思蕊揉着红肿的胳臂,顺洞眼看向祁修年,他的背影高挑修长,优雅的步伐稳健有力,叶思蕊看他那走路姿势,好像是有点武功底子的人,幸好没硬碰硬抵抗。
  她趴在地上,从石头缝里摸索出衣裤,这会儿也不管湿不湿的先赶紧穿上:“嘶……舅舅个礼帽的……”她在抬腿穿裤子时不由咧嘴轻喊,两条腿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软。
  她手扶石壁慢悠悠蹭步走出,随后“步履蹒跚”的钻出小花园门,依旧迷路,她只得凭记忆顺原路返回,直到走到天快亮才认出路线。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走差了只有一星半点,而这一条小小的分岔路,却为她敲响了失身前的哀怨曲……
  “小凳子,你昨日去何处了?贺贵妃四处派人找你呢,好似还挺气恼的。”说话的小太监叫小罐子,也是伺候贺贵妃的奴才,还有一个叫小瓶子,他们三人一屋住。别说嘿,凳子,罐子,瓶子,全是给别人垫底儿用的玩意。
  叶思蕊也不回话,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床铺,拉过被子睡觉,爱气不气,气死一个少一个,她还有火不知道往那撒呢。
  叶思蕊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就感觉有人摇晃她肩膀,她眯缝着眼,来人是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怎了姐姐?”
  “主子让你帮忙找东西去,快起来。”大宫女声音柔和,但态度确是强硬的。
  “我连自己都丢,还能找到啥……”叶思蕊真不想动,困劲正浓。
  “具体是何物件咱也不知,主子正在房里翻箱倒柜呢,所有奴才都去帮忙找了。”大宫女拍了叶思蕊屁股一下:“别赖床上了,快来搭把手。”
  “……”叶思蕊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屁股,太监是二椅子,没人把太监当男人看,可也不能随便打啊,她屁股到大腿还处于酸疼中。
  科寄人篱下没办法,叶思蕊只得爬起身整理好衣衫。她想好了,无论如何还是先出宫,回家调理几天,再找机会回来跟皇帝小儿算账,不打祁修年的满脸花她就不姓叶!
  她还没踏入贺贵妃寝宫门槛,便看见屋中一片狼藉,跟搏斗过的杀人现场似的。
  贺贵妃站在椅子上翻大柜子,头顶发簪都歪了。她见小凳子戳在门口不动,厉声命令道:“还愣着作何,快帮本妃找东西呀!”
  “您找什么呀?”叶思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名字,形状,大小?”
  “就是那个那个……”贺贵妃伸手比划了比划,可她确实不知皇上要的东西何模样:“锁片之类的,无论大小,见到‘锁’样的东西都放桌上,本妃一定有!”
  “……”原来姐们都不知道自己找什么呢,这一大清早的,脑子灌水银了?……叶思蕊装模作样地爬进床底下,四脚着地,两眼一闭,接着睡。
  贺贵妃得到可靠消息,据皇上身边的小路子说,皇上一觉醒来就要找身佩锁片的女子,只要有锁片之类的物件,无论嫔妃还是宫女,都拿皇上那去复命。虽小路子并未透露太多,但贺贵妃是个精明人,从小路子的神色中可以断定,皇上并非为了某事兴师问罪而来。贺贵妃窃喜,八成是皇上昨晚做了梦,忽然对佩戴锁片的女子情有独钟。
  与此同时,祁修年下朝正向后宫而回。
  小路子睨了祁修年一眼:“主子,后宫女子上千,您这找法实属大海捞针呐。”
  “即便是海,针也在其中吧?”祁修年扬唇一笑,随后前行。他昨晚回寝宫后心里一直在闹别扭。主要是那女子的态度和语气让他心中感到不舒服,好似一副极不情愿的意思。当小路子帮他更衣时,他无意中看到裤管上沾染的一汪血红,虽那女子是处子之身再正常不过,可他居然开始惦记人家姑娘相貌如何,反而小有后悔未能当面问清楚。
  小路子自然不了解来龙去脉,但大概摸索出一二,因为他也看到黄袍上的血迹,难得废寝忘食的皇上有这念想,这可是好事:“那您多回忆点,否则奴才怎帮您找人?”
  祁修年驻足想了想,手指横在胸前处:“个头也就到朕这。”
  小路子嘴角一抽,祁修年身材高挑,看谁都是俯视:“后宫有九百九都是这个头。就是天黑您未看清,但衣着总得有吧?”
  “……”祁修年若有所思地缓慢摇头。
  小路子当场傻眼,忍了一会儿,还是扶墙偷笑:“不能是光着身子满院子跑吧?”
  “正是。”
  “……”小路子顿时呛咳一声:“奴才怎越听越玄乎啊,怕是鬼吧?”
  祁修年故作一本正经道:“有可能。”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小路子后脖领,他搓了搓胳臂,怯懦地向祁修年身边凑了凑:“主,主子,您别说笑了,奴才胆小……”
  “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你定是背着朕做了坏事。”祁修年挑起眉有所指道。
  小路子愕然一惊,何事都瞒不过小狐狸的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就藏了这么一张,才一百两,您也忒……”话音未落,祁修年一把将银票揣进自己袖口里:“缺银子花找朕要,这乃贿银,贪小便宜吃大亏,万一落人口舌你担待得起吗?”
  小路子嘟着嘴不高兴,几十万两都冲国库了,一个小芝麻都不给他留:“您可真谨慎。”
  祁修年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这小子真藏了银子,虽说是张小银票,但也证明此次贿银数目格外庞大,否则小路子也不敢随意抓一张藏兜里。官官相护防不胜防,看来今年科举考,他必须亲自把关。
  祁修年撞了小路子肩膀一下:“瞧你那小家子气劲儿,去户部领五百两,朕翻倍赔你。”
  小路子整个一没心没肺,这会又高兴了:“嘿嘿……还是主子对奴才好。”
  祁修年不以为然浅笑:“考了六日,选出几个了?”
  说到正事,小路子不敢嬉皮笑脸:“今年科考可谓人才济济,其中有一百八十七位学子已被纳入暂定名册,单京城里就出了三十六位。”
  祁修年很满意这结果,国泰民安便读书,这是他所希望见到地和谐局面:“对那些官宦之子审批严格点,他们更有条件念书。”
  “遵旨。”小路子领命行礼,他其实打心底里尊敬皇上,毕竟宫里的奴仆皆出身卑微,皇上在为人处事方面却是一视同仁,这点令当奴才的他们,心里总是暖融融的。
  “你还戳在这作甚?去查那女鬼的身份啊。”聊完正经事,就该说不正经的,祁修年从来都分得很清楚。
  “……”这事比选秀还头疼:“那主子记得是哪种材质的锁片吗?”
  祁修年伸手比划一下,欲言又止地垂下肩膀:“形状挺怪异,不过朕好似对那形状有点印象,但就是记不起来,边边角角有花纹那种。”
  跟没说一样。
  “得了,奴才想办法吧,不劳烦主子费神了。”小路子硬着头皮应下,皇上初次对女子感兴趣,他也不好泼冷水,而且皇太后那边还等着跑皇孙呢。
  祁修年手里把玩着玉珠串:“对了,那女子口气不好,回话愣头愣脑的。”
  又是一条没实质意义的线索。
  同一时间的贺贵妃寝宫内,依旧闹得鸡飞狗跳。何止贺贵妃宫乱成粥,各个嫔妃的院落都在上演同样的戏码,皇上一句话,谁都不敢怠慢,更期盼那个拥有锁片的女子是自己。
  叶思蕊则不去理会不绝于耳的嘈杂声,楞是趴在床底下迷瞪了一觉。她打算睡足了就去画皇宫地形图,然后晚上溜之大吉,这里真不是好人待的地方。
  贺贵妃压根就没锁片,那种孩童戴的东西怎会带入后宫?她就算把房顶掀起了也只有瓦片。“小凳子死哪去了?叫他上树找找!”
  “……”叶思蕊顺床底下斜眼看去,小闺女疯了吧?
  当然,叶思蕊还是被推搡着上了树,她幸好有点功夫底子,但这副小身板遭人蹂躏实在没什么力气,她艰难地爬上树,糊弄地看了一眼:“主子,此处没有啊。”
  “上房!”
  舅舅个礼帽的,她是猴啊喂?!
  叶思蕊爬上房四处瞭望,心情不由豁然开朗,在此处居然可以把皇宫布局基本看清楚,她顿时眼前一亮,她真是土鳖,站在高处才能画地形图嘛,气糊涂了吧。
  “主子,奴才再上小阁楼帮您找找吧?”她这次特主动。
  贺贵妃仰视五层楼高的鸽子楼,不禁璨齿一笑,对呀,也许锁片被鸽子叼走了?……“准,快去小机灵鬼。”
  叶思蕊特干脆的应了声,而后偷摸回屋取了纸笔。从地面抵达阁楼只有一架摇摇欲坠的木梯,那里专门是养鸽子用的地方,平日谁也不会往那种地方钻,说她不畏艰险是假的,可不逃出去更“奸险”!所以她顺着狭窄悠长的梯子谨慎攀爬而上……
  此时,祁修年正乘十六抬龙椅回御书房,当经过贺贵妃院前时,一仰头注意到悬在高处的小身影……他无谓地笑了笑,这小太监蹬高爬梯掏鸽子蛋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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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遇“贵人”

  叶思蕊在阁楼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灰鸽子、白鸽子纷纷落在她脑瓜顶上和肩头休憩,因为此人严重影响了鸽子们的正常睡眠,还占领了它们的小地盘。
  叶思蕊仔仔细细画下一张地形图,她也再次遥望到那只清幽的小庭院,也就是她昨晚稀里糊涂被“玩弄”的地方,她在地形图所指的小院子位置上画了圈,还在圈里打个大叉子,禁地!绝对是危险禁地!
  还好她所学专业里就有画地形这一项,否则她还真难逃出地形诡异的后宫。她把地形图揣入怀里,总算大功告成了,只要按照这张图走准不会迷路。
  正事干完,她又开始手贱,顺头顶上捏住一只肥鸽子,鸽子扑腾几下差点叫她一拳打晕,她在鸽子脚踝上系牢一张小纸条,纸条里写了几个很无聊的字——谁看到谁是土鳖。然后一扬手放飞了鸽子。
  她跟孙悟空似的拢手望去,嘿,飞鸽传书。
  “小凳子快下来,要开饭啦。”小宫女站在院子里喊她,其实这些奴才之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而且叶思蕊细皮嫩肉惹宫女们喜欢,就说是个太监吧,也算半个男人。
  “来喽。”叶思蕊手脚麻利地顺杆滑下,她本来就没什么姑娘家的沉稳劲,这会儿装太监更不在意等高爬梯的不雅之举。
  奴才们的伙食很简单,馒头稀饭外带几个素菜,不好吃也得吃,不吃饱了没力气逃跑。叶思蕊一条腿踩在长椅上,大口吃喝,她是故意在扮男人,但造型比那些假老爷们还像男人。
  宫女们边吃边开始闲聊:“你们猜猜,皇上今晚会翻哪院的牌子?”翻牌是侍寝的意思,皇上把谁的牌子翻转一面,就是选中哪宫嫔妃陪过夜。
  “反正翻不到咱们主子头上,都等了几年了,要翻早翻了。”
  “可皇上也没翻别院的啊,难道皇上一个都未看上?”
  大宫女神色紧张地瞪眼:“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你们几个不要脑袋了?”
  小瓶子咬了口馒头,慢条斯理回应:“咱也是替贺主子着急啊,要说咱们主子长得挺俊俏,可皇上楞是看不上。”他说着还撞了叶思蕊手臂一下:“你说是不?”
  叶思蕊斜了斜眼皮,应了那句老话,主子不急太监急。还有,一干人等有所不知,那缺德孩子不喜欢翻牌,只喜欢打野战。
  叶思蕊吃饱喝足一抹嘴:“若贺贵妃真那么着急被临幸,叫她晚上穿少点,没事去各个花园、石头缝后面溜达溜达,没准能碰见皇上神出鬼没的龙影……”
  一干奴才不知其所云,不禁一笑了之。
  ……夜黑风高逃跑夜。
  叶思蕊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准备开溜,她按地形图很快摸到了后宫出口。可她忽略了一件事,进宫容易出去难,侍卫不但没放行,还彻彻底底对她搜查一遍,幸好她胸口裹着厚厚的布条才没被发现是女人。现在问题来了,必须有管事儿的出示准批信函才能出宫。
  皇宫果然不是家门口的农贸市场,不是你花了几块钱就能抱走大白菜的地方。
  叶思蕊灰头土脸地又向贺妃院子那边走,首先她还不知道出门假条找谁给开,而且这三更半夜大伙都睡觉了,所以她只得再凑活一夜,不知道装病请假能不能出去?
  “站住!”瞅不楞子又是一声命令,叶思蕊不由脊背一僵。
  太监统领小路子刚替皇上盘查完科考现场返宫。走这一遭果不其然,满怀里揣的都是贿银,他若是贪财的主儿,这些银子够他吃八辈子的了。
  叶思蕊扭头的一瞬已行跪礼,泰然自若道:“您唤奴才何事?”
  小路子挑起眉,所有入宫的奴才都得经过他这关才可分配工种,这小太监居然不认得他是谁?……“抬起头,看看洒家是何许人也。”
  叶思蕊见他衣着光鲜亮丽,桃红色的长袍马褂,应该是个大头目:“奴才知晓您官职不小,可具体是谁,叫您的威严气势给吓糊涂了……”
  小路子闻得被夸气质好,不由得意冷笑,而后他两只嘴角向下一撇:“嘴甜,洒家喜欢,不过……”他忽然双掌一击,只见四面八方的高墙之上,即刻跃出数名锦衣卫,小路子慢条斯理地指了指叶思蕊:“抓住他,这小子并非宫里的。”
  后宫中,无人不识太监统领。
  叶思蕊瞬间被五花大绑压制在地,她记得电视里有这种权势的太监不是锦衣卫统领就是太监大总管,灵机一动先喊出一个:“大总管!……您这是干什么啊?”
  “大总管?靠谱了,可还是错的……”小路子侍奉皇上多年,这点警惕性必须有,他上前两步,重力拍了拍叶思蕊脸蛋:“乖乖告知洒家,为何混进宫?!”
  叶思蕊在心里咒骂精明狡诈的死太监一百遍,但语气还是很谦卑的:“奴才是贺贵妃的人,不信您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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