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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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蝶梦-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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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格格话,万岁爷叫您过去呢。”
  “现在?”我看了看孝经,不是说晚饭的时候才查收的吗?怎么突然反悔了?见婉瑜点点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了过去。
  进了正厅,见皇阿玛正和陈阁老在交首低语,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我半蹲下身子,请了安,心里面不断琢磨着,如果他问起罚抄的事情来,我该怎么回答。
  “宁儿来的正好,快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儿就随朕起程返京。”
  “这么快?!”那不是意味着我要和雪儿分开了?!
  “怎么?难道在这儿住习惯了,舍不得回去了?”皇阿玛见我反应如此之大,哈哈一笑,我赶忙一个劲儿的点头。
  “弘历,听说你明天一早儿就要返京了?”正说话间,雪儿和雍正双双走了进来。
  “额娘,阿玛,本来是想晚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这些奴才也真是的。”
  “怎么不多留些时日?”雪儿拉过我的手,一脸不舍得。
  “京城来了折子,蒙古的使者几日之后进京朝拜,不回去不行呀。”皇阿玛摇摇头,有些无奈。
  “皇阿玛,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再多留些时日,也好替您尽尽孝道。”我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试探的问了一句,不想立刻就被驳了回来。
  “不行,朕可警告你,不许瞎琢磨些馊主意出来!好好回去收拾,明日一早,随朕起程。”
  雪儿见状,忙说道“弘历,你身负国事,不可耽误,额娘怪不得你,但宁儿就是回去了,也只是终日待在皇宫里面无所事事,不如就让她留下吧!”
  听雪儿这么说,我也赶忙附和着“就是就是,反正那些个蒙古使者进京朝拜的是您,又不关我什么事!”
  “额娘,不是儿臣不肯,只是这次情非得以,宁儿必须随朕一起回去,还请额娘见谅。”皇阿玛佯作不见,一脸没的商量的架势,无论我和雪儿如何争取,他就是不肯松口。直到半夜十分,口干舌燥的我才和雪儿一起双双回房。
  一夜碾转无眠,凌晨时分就已起身,而婉瑜不知是起的比我还早,还是根本就没有入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倚在窗边,愣愣出神。我走过去为她披上件衣服,轻声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格格这么早就起了,奴婢侍侯您梳洗吧。”她同往常一样,很快收了思绪,一副淡定的模样,我也依旧没再追问。
  天色刚亮一半,雪儿就已敲门进来,看她眼眶微肿,不用问,她也一定是一夜未眠!和婉瑜两个一起为我张罗着收拾了半天,又嘱咐的好些话,直到皇阿玛遣人来催,她还一脸不放心的絮叨个不停,惹的我直笑她越来越像个老大妈。
  雍正一干人等送我们到了内院的门口,就都停了脚步,之后由陈阁老一路将我们送至府门口。临行时刻,我和雪儿都是万分不舍,一时间忽然觉得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和嘱咐对方的,怎么也说不完。皇阿玛一催再催,终于不耐烦的缓步先行。
  我和雪儿十指相扣,时而呜咽一阵,时而又破涕大笑,谁都不愿意先放开手。就在这时,一抹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窜至眼前,还没等我作出反应,喉咙就已经被来人紧紧扣住。雪儿大惊失色,失声尖叫,皇阿玛一众人等闻声赶来,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了好多人,黑压压的将我们围在中间。我惊魂不定,傻愣在当场,脑中空白一片,不知所措。
  “居然是你?!”皇阿玛被几个人围着迈出一步,大声喝令“你可知道欺君犯上,乃是大罪!朕念你多日侍架有功,只要你把格格放开,朕姑且饶你一命!”
  身后一阵大笑,钳住我喉咙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我吃痛的叫出声来,熟悉的声音在耳鬓响起“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让这些人都退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
  “我不过是贱民一个,有何不敢!而我手上的却是你的宝贝女儿,一命换一命,值了!”他的声音阴沉冰冷,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一路上爬。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只要你别伤害了她!”皇阿玛缓和了语气,眉宇之间的紧张不比一旁无措的雪儿少一分一毫。
  “我要的,自会和你详说,现在先让你的人全部退下!”皇阿玛拂袖一挥,众人皆退。
  来人钳制着我一路来到陈府的后门,再次开口“叫人把马车上的马卸下来,在马背上备些干粮和盘缠,然后把马赶到这儿来!”他说着,再次威胁性的收紧手指,喉咙处一阵钻心的疼,我似乎能感觉的到从喉间慢慢溢出的温热的液体。皇阿玛见状,慌忙叫人按他吩咐的做。他带着我小心的靠近马,粗略检查一翻,将我一并送上马背,回头警告他们“若途中被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就把她的手指头一根根的剁下来,给你们当见面礼!”说完,长鞭一甩,马儿狂奔而出,身后是雪儿撕心裂肺的呼唤声……
  
                  被劫 下
  一路奔驰到一座山脚下,他反手将我拉下马背,迅速收拾出一个包袱,将干粮和一些散碎银子收起,而银票却丝毫未动,掉转了马头,一拍马屁股,一声长嘶,马在顷刻之间吞没在漫天飞扬的沙尘中。
  “走!”大掌捏上我的胳膊,半推桑着往山上走。我几步一停,极不情愿,余光瞄向他冷俊的面孔,除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现在的他,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若是想在这深山之中与猛兽同眠的话,我绝不阻拦。”他不带一丝语气,轻易的威胁着我。我收回心神,望向前方无尽的葱郁,定了定心,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无意间收紧的掌心在微微的颤抖,似要将我捏碎。天空慢慢阴沉下来,犹如我现在的心境一般,我们已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好久好久,在一棵参天大树前,我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地。
  “你怎么了?”他蹲下身子,黑眸一闪一闪的上下打量着我。
  “不行了,你杀了我吧,我不走了!”我说着,忽然觉得好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在现代的时候,我虽不像这古代的格格一样娇养在深宫之中,但毕竟也是一个千金小姐,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掌心的里疼爱,又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他见我哭了,一时间乱了手脚,无措的帮我擦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眼泪,紧张的说道“别哭,别哭,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当然有伤到了,你看看我的脖子,都被你弄破了!还有我的胳膊,肯定也被你捏青了!一大清早就被你给吓了好大一跳,又在马上颠的我都快吐了,还被你拉着走了这么远的路,我现在又冷又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你还好意思问!”我越说越委屈,哭的也越发的厉害。
  他赶忙解下包袱,拿出一块儿干粮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就吐了出去,脸瞬间扭在了一块儿,随手将干粮扔了出去。
  “又冷又硬的,怎么吃嘛!”他眉头忽的一紧,黑眸娆着月光,瞬间凭添了几分怒色。沉默了片刻,他拢起地上的一些枯萎的枝叶点燃,然后慢慢起身离去。没一会儿,拎了两只野兔回来,二话不说就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看我,揪着兔耳朵按在地上,冷冷的说“我捉它来自然是为了填饱肚子。”我一听这话,一把抓住他握着刀的手,说道“它还活着呢!你有没有点儿良心呀!”
  他奇怪的瞥了我一眼,嘴角儿飘过一抹浅笑,挣开了我的手道“等一下,它就是死物了。”
  “等等!”我蹭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商量道“放了它吧。”
  “为什么?”见我低头不语,他收回手,看着我说“给我个理由,若说的好,我就放了它。”
  “因为我热爱大自然!爱护小动物!”
  “我更热爱我的肚子!”
  “可兔子是我的本家。”我低着头,小声的说。
  “本家?”
  “是呀,我是属兔的,所以它也算是我的本家,拜托你,就放了它吧!”
  “你是在求我吗?”他一挑眉峰,擒在眼底的那抹淡淡的笑好不得意。我忍气吞声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只见他回手拿过包袱扔到我面前,半命令,半威胁的说“你把干粮吃了,我就放了它。”
  “啊?”我一脸嫌恶的接过包袱,恨不能立刻将它抛下悬崖。
  “怎么?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了!”他再度举起匕首,我慌忙应声“我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嘛!”憋着嘴,拿起一块儿干粮,狠狠的咬了一口。他坐在一旁,看着我一脸痛苦的吞咽,牙齿嘎吱嘎吱作响,轻笑着摇了摇头,手上一松,兔子立刻跑没了踪影。
  好不容易咽完了一块儿干粮,我依在树旁,半梦半醒的熬过了一夜。天色刚刚见亮,我就起身踢了踢酸痛的腿,看了一圈儿,却不见了了齐安的踪影,不觉有些害怕,大喊他的名字,只听树林深处有人庸懒的应了一声儿,片刻之后,他那副嬉笑的死德行渐渐映入眼帘。心下一股无名之火,我走上前去,冲他大喊“大清早的,你上哪儿去了!”
  “怎么?舍不得我?”他笑了笑,摆出一副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模样。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背过身,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发火了呢?他从身后扔过来一个包袱给我,说“那,拿去换上。”
  “什么东西?”
  “衣服。”他说着,背过身去,‘叮嘱’道“快点儿,不然不小心被我看到,我可不会负责的!”
  “做梦吧你!”我嘟着嘴,换好了他给我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汉人家的粗布衣服,不过冷不丁的穿上这种玩意儿,身上难免有些不太适应。
  “好了。”他应声儿转过身来,手里不知道攥着些什么,不由分说的就往我脸上抹。
  “喂,你干什么?!你给我抹的什么?”
  “黑粉!”
  “你给我抹这东西干什么?”我扯下他的手,眼睛瞪的老大。
  “给你乔装打扮一下!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我才不要呢!”
  “再躲我就给你抹泥巴!”我立马停下挣扎,看着他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嘴早就撇到了南山。心下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这东西总比泥巴好上好多倍!姑娘我暂且委曲求全,等我翻身的一天,我一定给你涂点大粪尝尝!
  正想着,头忽然被敲了一下“一脸奸笑的想什么呢?”
  “没什么。”
  “是不是露宿的滋味儿太好受了,打算再多住一晚?”我闻言赶忙将头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
  “那还不快就!”他拉过我的手,再不多问,一路朝山的深处走去。
  
                  萌动
  金黄色的斜阳透过浓密的枝叶一缕缕的打在身上,周围的空气好似凝结住了一般,沉闷压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情浮躁到了极点。
  “喂,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呀?!”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今晚就能下山,不过照你这样一步三停的话,恐怕还要个把月吧!”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步履依然轻快,好象永远都不会烦躁和疲倦。
  “我不走了!”我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起身。这是连续两日以来,我第N次嚷着这句台词,现在想想,倒也应了一个落魄公主的心境。他停了脚步,回过身,眼神极其不满的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的将我架起,倒挂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你干什么!”
  “不想在这儿喂野兽的话,就给我闭嘴!”一句话噎的我半天没吭出声儿来,任由他抗着我继续往走。一头青丝随着他的脚步,滑落两侧,他宽阔的脊背就近在眼前,那伴着他的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膛紧贴上我大腿处的敏感,不觉让我有些心下惴惴,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早就热的快要冒烟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声。
  “没……没怎么……”我尽量平淡了声音,可慌乱的心跳却轻易的泄了我的底。
  “你怎么了?”他顿住脚步,侧着头问。
  “没怎么呀,可能是有点儿脑充血了。”一言惊醒梦中人,这才想起我被这样倒挂着已经好久了,现在脑袋又涨又痛,眼前全是星星。齐安听我声音不对,赶紧将我放了下来,落地的一刻,我双腿毫无知觉的的瘫软在地,等稍稍缓过劲儿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过分紧张的脸,只是感觉上那样的模糊。
  “怎么样了?”见我稍稍好些,他拿下水囊喂我喝了两口。我眨眨眼睛,晃了晃脑袋,晕忽忽的说“好多了。恩?天怎么黑了?”难道我又昏迷了?
  他闻言,两条剑眉都拧成了疙瘩,担心的说“天没有黑,不过快了,你闭上眼睛多休息一会儿吧。”
  “我们是不是又要在这儿过夜了?”我可怜兮兮的问到。这也不能怪我,这两天,刚一入夜,风就夹杂着阵阵野兽的吼叫声在耳边呼啸,树叶衬托着惨淡的月光沙沙作响,山上独有的阴冷的气息在四周空旷的大地上沉浮,飘渺,弄的我是心慌胆颤,不敢合眼,身心都受尽了折磨。
  也许读出了我的忧虑,他起身向前方张望了半天,说道“应该没有多远的路了,我背你吧。”
  看着他蹲下身子,鼻子忽然一酸,有种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面窜动,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他回身问道“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还有好远的路呢,你不累吗?”
  他闻言,轻轻一笑,转过身去,说道“我是胞衣出身,哪儿比的上你们这些金枝玉叶来的娇贵,这几步路还难不倒我!”听他这么说,我也笑了,伏上他的背,任他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你是胞衣?”我趴在他的背上,想起刚刚的话,有些好奇。也许是触到了他的痛处,他半天都没有说话。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唐突了,刚想开口道歉,他却轻轻一点头,叹了口气“不光我是,包括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将是满族的胞衣。”
  “你祖上犯什么错误了吗?”我小心的问到。他苦笑一声,再未说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夜的风似乎格外柔和,我伏在他的背上,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的竟入了梦。
  
  “醒醒,醒醒,永宁?”我眯起眼,扫了一圈,顿时来了精神。我好象是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身下躺着的是我久违了的大床……天呀!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哪儿?”
  “客栈呀!傻瓜,我们下山了!”
  “真的?我终于下山了?”我兴奋的有些不敢相信,问了一遍又一遍。
  “是呀,下山了!你也是的,山路那么颠,你也能睡的着!真是服了你了!”
  “人家是太累了嘛!这两天可把我折腾惨了!”我伸了伸酸痛的肩膀,看他躲在屏风的后面,白色的蒸汽不断从那儿涌出。
  “你干什么呢?”我绕了过去,看他在往大木盆里舀水,时不时的伸手下去试探,经过了几翻折腾,他甩干净了手,说道“水温差不多了,你先洗澡吧,我下去弄些吃的。”他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指了指屏风旁的两桶水说“这里一桶是开水,一桶是凉水,你可以自己兑。”
  “喂,你的房间在哪儿?”
  他从门外探进头来,嘿嘿一笑“放心吧,离你很近!洗好了,就下楼找我。”说完,关上了门。
  我粗略的扫视了一圈,见搭在架子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心下暖暖的。退了衣衫,躺进木盆里,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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