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着鱼肚白地光芒。清妃所住地冷宫依然如往常般清冷。独孤轩独自跨入院落。在院子中踱步走了一圈。突听到屋内有声响。他腾地飞到屋顶上。揭开瓦片蹲下身去查看。
“皇上。天快亮了。该回去上早朝了。”柔棉清软地嗓音从清妃地嘴里发出来。
皇上地嘴唇颤动了一下。欲言又止道:“清妃。朕……朕怕是回不去了!……十弟地人已经把皇宫都控制住了。朕出去如果让他们找到。怕是……”
清妃道:“朝阳王?怎么会?朝阳王是皇上你地亲弟弟。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臣妾不相信朝阳王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上与朝阳王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皇上冷笑道:“他的狼子野心我早就知道了,念他是我的亲弟弟,所以才迟迟下不了手,没想到他的行动会这么快,如果太后帮他,这个皇位,今日早朝他就可以坐上了!”
清妃面色惨白,冲到门边把门紧紧的拴上,身子抵在门上,焦急地道:“皇上,你快躲起来,切不可出去,待臣妾出去看看外面是何情况再说?”
皇上摆手轻笑道:“清儿,不必如此慌张……”他走到清妃身边,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别去,留在这陪我,好吗?”
清妃反手抱住他,头靠在他胸脯上,锵锵有声地道:“皇上,臣妾哪都不去,臣妾愿与你同生共死……”
独孤轩从屋顶上跳下来,顿了一下,还是去敲响了那扇门,皇上和清妃一个激灵,神色略慌了一下,随即马上镇定下来,独孤轩道:“清妃娘娘,我是独孤轩,悠儿……她想见你。”
皇上和清妃松了下来,清妃拉开门,把独孤轩让进屋里,然后又把门拴上。
“叩见皇上。”独孤轩向皇上行礼。
“平身吧。”皇上冷然的看着独孤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皇宫内失火,朝阳王找不到人,大内侍卫已换成军队的人。”
“好,独孤将军不愧为本朝的第一大将,朕定要好好封赏他,还有你,独孤轩,说吧,你想要什么?”
独孤轩摇摇头,瞟了一眼清妃,轻轻的吐道:“皇宫如今已太平,皇上不必担忧,家父昨夜已去世,草民要回去给他办丧事。”
“什么?独孤将军死了?这……罢了罢了……”
皇宫之中又恢复了平静,昨夜的阴谋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天亮时分,所有的痕迹都被消得一干二净,唯有那幢被烧坏的宫殿,隐约的留下罪恶的痕迹。
皇上没有加赏哪家也没有惩罚哪一家,朝阳王府的人被皇上安了一个罪名,所有的仆人都被充到边关去了,朝阳王的儿子、女儿、王妃的下落皇上没有问起!
早朝一退,皇上在太后的寝宫看到了一具被烧成木炭的身形,而太后,跪在那具木炭旁默默的流着泪,皇上的语调带着哽咽,轻轻的叫唤道:“皇额娘……”
“别责怪他了,他已经死了……”太后的情绪奔涌而出,匍匐到尸体旁号啕大哭起来,皇上的唇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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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男人的承诺是最毒的药
天亮了,应该快要醒了吧?
如何才能留住她呢?昨夜听到她声嘶力竭的说她想死,她想回家,他的心都碎了!
像她这么机灵聪慧的女子应该没有被那个老头子欺凌吧?
他真后悔,怎么不早一点找到她,为何要让她受如此的委屈呢?
她说我去哪她就跟我去哪,这是不是真的?我应该把她带到哪去呢?她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秦渊把怀里昏睡的女子又搂紧了一些,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消散,何悠却在他的紧拥下倏地睁开了双眸。
“嗯……那个……腰酸背痛的,睡得真不爽。”何悠扭动了自己的胳膊,略带抱怨地道。
草坪,树下,虚幻的阳光从枝叶的空隙处斜照进来。
“你醒了?”秦渊深邃的双眸满含着盈盈的笑意。
何悠道:“你怎么那么笨,抱着我在这坐了一夜你手臂不痛吗?”
“……”秦渊被她盯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别扭的把脸转到一边去。
何悠俯身盯着他看。惊奇地叫起来:“秦渊。你脸红了。”
“……”秦渊再次无语。
“哎。怎么像个大木头似地。都不跟我说话了?我记得当初认识你地时候你可是很有趣地呢?而且你还调戏过我。这回被我扳回来了吧?”
秦渊轻笑道:“知道你地厉害了。”
“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了。我爹呢?你看见我爹了没有?”何悠从秦渊身上弹跳起来。“快点。帮我去找我爹。”她抓着秦渊地手把他拉起来。
秦渊顺势站起来。把她拥入怀里。
何悠调侃地道:“哎,又占我便宜了,小心我死缠着你让你负责我的后半生哦。”
“……乐意之至。”秦渊在她耳边温柔的道。
何悠的一张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圈,“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哦。不行,我要激动一些,奔跑吧,让心脏跳动得更猛烈些。”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一啸而过,心脏澎澎跳个不停,他真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
“悠,别离开这里,把我……把我当成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好不好?”
“呵呵……那你要足够强大才行,我需要一个内心丰盛健康充满力量与智慧的男人。”
“好。”
……
“爹,我回来了,爹……”何悠像只小鸟,轻快的扑到何老爷子怀中。
何老爷子老泪纵横,轻拍着何悠的后背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他坐在他们分离的那个路口,苦苦等了她一夜,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是一种煎熬,熬得他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爹,告诉你一件事,我杀了独孤方志。”何悠很平静的说道。
何老爷子怔忡了一下,微微的叹息声从他嘴里呼出,顿了许多,他轻拍着何悠的后背道:“悠儿,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爹,和我一起离开京都吧,”何悠的目光悠悠的望向那座高高的宫殿,“秦渊说昨夜朝阳王造反,不知皇宫的情况怎么样了?姑姑有没有受牵连?爹,京都是个是非之地,无论谁当了皇上,我们都不可再留在这里了。”
“爹老了,走不动了,”何老爷子猛的推开何悠,“悠儿,你杀了独孤方志,朝廷定不会放过你,你快点离开,离开这里。”
秦渊上前扶住趔趄的何悠,何悠就靠在他身上,满不在乎的对何老爷子道:“我是在独孤轩面前杀死独孤方志的,他竟然放我回来,证明他不会追究我的责任,所以爹你放心好了。”
“什么?你在轩儿面前杀死了他的父亲?轩儿不是赶过去救你了吗?他怎么会让你杀了他爹呢?他们父子的功夫那么高,悠儿,你告诉爹,你是怎么杀独孤方志的?”
“我就拿刀刺到他心口上他就死了,本来不想杀他的,谁叫他这么对爹你呢,爹,他这么害你难道你不恨他吗?”
何老爷子嗫嚅道:“悠儿,你是个女孩子,不要,不要变得……”
秦渊眉头紧皱眉,插嘴道:“为了自保而杀人并没有什么过错,何老爷不要责怪她。”
何老爷子一直无视着秦渊,这会听到他出声,而且言论之中还有教唆之意,何老爷子心里更气,怒道:“我跟我女儿说话,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嘴?”对自己的杀父仇人独孤轩都能放过,他觉得当初他选择的这个人并没有表相那般对自己的女儿不好,定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从中挑拨,所以才导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
感觉到秦渊的身子微颤了一下,何悠握住秦渊的手臂,对何老爷子出言道:“爹,秦渊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了我很多次,请你,不要这样对他说话。”
何老爷子气得嘴唇颤抖,头无奈的垂下来,深深看了何悠好久,最终摆手道:“你们走吧。”
秦渊见状,心里泛着酸涩,轻轻地道:“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好好聊。”说完,他转身黯淡的离去。
“秦渊……”何悠欲有追上去之意,何老爷子咬着唇,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何悠望望这个看看那个,左右为难。追秦渊嘛,定伤何老爷子的心,追何老爷子嘛,可是就不伤秦渊的心了吗?秦渊他是个高傲且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去伤他?然,何老爷子就对我不好了吗?他一直都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牵挂,在牢里,他那么护着我,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连自己的女儿心都向外,那岂不伤透了他的心?
“爹,等等我……”
不管何悠在何老爷子面前如何诉说秦渊的好,何老爷子仍无动于衷,他还一个劲的要何悠去将军府找独孤轩,何悠说:“他休了我我去找他干嘛?”
何老爷子道:“轩儿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么做的,我不相信他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
“他都重新娶妻了,我过去找他算怎么回事?就算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上官落云呢?我要跟他好,那他如何安置上官落云,难道爹想让我去当他的小妾不成?”
“悠儿,轩儿是个好孩子,他定会好好待你的。”
何悠吼道:“那爹怎么就知道秦渊不会好好待我?我喜欢的是秦渊不是独孤轩……”
“悠儿,你怎么能喜欢那个丑八怪呢?”
“他对我好,我就喜欢他。爹不要以外表来定论一个人的好坏,他有一颗坚毅刚强的心,心中充满了丰盛的力量,我需要他心中的那股力量支撑我活下去……”
她不害怕失去,她只是想让自己飘浮的心安定下来,她从不要求别人给她承诺,而那个人也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当有一天,她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乐意之至”这四个字的承诺时,她的心仍忍不住狂热的跳动,原来,没有承诺的感情,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感,承诺过了,底气就有了,人也变得自信了!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毒药,一个是致命的鹤顶红,一个是蛊惑人心的物质诱惑,第三个就是男人对于爱情的承诺。
对那个人的时候,她一味的试探,一边渴望得到他的真情,一边又在默默的保护着自己,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不敢先付出,只有等到对方回应之后才敢行动,殊不知,爱情是要双方毫无保留的付出之后才会感觉到它的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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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桥归桥,路归路
前二天有事,所以没来更新,今天一来,一看收藏又少了几个,哎……大家请放心跳坑,本人绝不会弃坑,本文也绝不会TJ,先补上周六未更的那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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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爷子缓缓的朝那座偏僻的小茶楼走去,下午的阳光柔和的打到地面上,他孤单蹒跚的身影浓缩成一个很小的黑团,走到酒楼门口,他停下了脚步,眼睛眯成一条线,抬头张望着天空,天空惨白,阳光刺目,望了几秒,他无力的阖上眼眸垂下了头。首发
“何叔……”何老爷子的脚刚步入酒馆,独孤轩立即迎了上来,扶着他走进去。
抿一口茶,相对无言,尴尬片刻,独孤轩问道:“何叔找我来可是有事商量?”
何老爷子的手紧紧的攥着茶杯,望了独孤轩一眼,又狎了口茶,欲言又止地道:“轩儿,你……还喜欢悠儿不?”
独孤轩面色凝重,疑惑的看着何老爷子,“何叔有话请直说。”
“我不放心把悠儿托付给那个叫秦渊的男人,如果轩儿你还喜欢她,那就……把她要回吧!”
独孤轩的神色僵了一下,唇角边挂着一个冷笑的弧度,他抓起茶杯,把杯里的茶一仰而尽,良久之后,轻吐道:“好。”
独孤轩从茶馆出来,在热闹的大街闲逛到黑夜来临,之后他来到何悠所住的客栈,何悠不在客栈里,他扑了个空。他想到了秦渊,心里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京都很大很繁华,找一个对他来说却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他心里又在犹豫,他忘不了那夜何悠看见秦渊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似的扑到他怀里,恳求他带她走的情景。
独孤方志死了,朝阳王造反也死了,他们独孤家因为救驾有功,皇上封了他二哥独孤天护国将军的称号,本来皇上也想把他引入朝中当官的,他断然拒绝了,一心望子成龙的三老夫人很生气,却又拿他没办法。
上官落云倒也不嫌弃他无权无势。反而还一个劲地劝三老夫人。让她别强迫他做他不喜欢做地事情……对落云这个表妹。他地感情是复杂地。在喜欢与爱之间左右徘徊。他对她没有冲动。没有漏*点。而她自是永远也不会惹他生气。温柔乖巧。贤惠端庄。他享受她带给他地宁静与温柔。可时常又会想起那个活泼好动古灵精怪地女子。这二个女人。一静一动。他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个木偶好可爱。我要这个。那个也要。你买给我嘛……”
一个熟悉地嗓音飘到他耳边。他飘荡地思绪立即停止了转动。转过身去。在不远处地一个小摊上。他看到她对着一个带着面具地男人绽放着灿烂地笑容。她地一只手握在那个男人地手心里。一只手拿着小贩递过来地一个彩色木偶玩具。
他在自己地记忆中搜索。一个个明朗灿烂地笑容从海底浮上海面。原来。在过往地岁月中。她也曾无数次对自己绽放过如此动人美丽地笑容。他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快去抓住她吧。放过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地……
他闪到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地去路。何悠握着秦渊地手紧了一下。无声地在诉说着自己坚定地立场。独孤轩看着他们。冷冷地笑意荡满了他整个英俊地面庞。秦渊看着他。有些妒忌。他妒忌他有着一张英俊迷人地脸面。
何悠嚷道:“哎。你谁啊?干嘛挡住我们地去路?”再见之后就是陌人。形同陌路。这样我们都可以得到解脱。
独孤轩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立于他们面前,秦渊斜睨了一下何悠,眼神之中传达这样的旨意:要不要我避开,你们好好谈谈?
何悠把他的手握得更紧,这个男人有着一双修长瘦削冰凉的手,握着,凉凉的,很清爽。
“咱们走。”何悠拉着秦渊避开独孤轩往另外一边走去。
独孤轩的身影又闪到了他们前头,何悠气极败坏的道:“独孤轩,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恩断意决,从此再无瓜葛,莫要拦了我的去路。秦渊,我们走……”说话间,何悠拉着秦渊的手又要离去。
“砰,砰,砰……”
转眼之间,街道上乱成一团,独孤轩和秦渊都是学武之人,打斗起来自然精彩,可是这两个男人也太不仗义了,一句话都没说就打起来了,给何悠来了个措手不及。
独孤轩生活的环境,练武的背景与秦渊是天壤之别,一个是为了玩而练,一个则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练,独孤轩的心中毕竟还有着光明与希望,所以他的招式尽管快而准,却唯独少了一股狠劲,那是一种绝望之中催发出来的凛冽,就如秦渊,一出手,招招毙命,绝不给你留下任何的希冀。
如果说独孤轩的冷漠与内敛是刻意装出来的,那么秦渊身上的那股清冷气息则是在艰难的生活中日渐积聚起来的,他根本就不用装,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就会自然的传给对方。
所以这场打斗,秦渊胜出。
何悠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