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不沾的。”
“春燕,让给你吃你就吃你的吧,问三问四那么多话做什么”傅大小姐傅清芳终于忍不住了,怒斥道。
春燕惊恐地看着大小姐,连声应道:“是是是,奴婢多话了。”但眼里却没有一丝惊恐之色。
“芳儿,你怎么回事?”见大女儿如此沉不住气,大夫人不由也有些怒了,“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可是她……”傅大小姐指了指春燕,后者惊惊兢兢地站起身来,一副惊恐无状的样子。傅大小姐的心里更来气了,“死蹄子,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大小姐”春燕的眼眶里迅速盛满了泪水,“奴婢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小姐,大小姐为何老是与奴婢过不去?如果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小姐尽管说出来,奴婢一定改过。”
“芳儿你回房去。”大夫人看不下去了,这个春燕,她可是留着有用处的,大女儿这般恐吓,把她吓着倒无所谓,要把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吓着没了,她的计划泡汤不说,就连女儿在北承侯府的地位也会受到牵连,进而会影响到傅府的利益。
那样的话,当初她花费在这桩婚事上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母亲,你还护着她,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呀。”傅清芳气极,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大夫人望着大女儿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转过身来,对春燕道:“春燕,你别往心里去,你在大小姐的身边服伺多年,也知道大小姐的性子便是如此,嘴上不饶人一些,但心里面却没有什么的。”
“我明白的,我不会怪大小姐的。”春燕低声道,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这就好。”大夫人笑了起来,“看看春燕,多乖巧,难怪亲家太太那边欢喜得紧呢。这一点。芳儿可就比不上你了。”
“夫人说哪里的话?”春燕娇羞道。
“好了,坐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傅大夫人站了起来,“你们各自散了吧。月红、银霜,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就跟在春燕身边伺候吧。记住,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出什么差子。”
“多谢夫人。”春燕再次起身谢过傅大夫人,然后由月红、银霜搀着,随众人一道,回房去了。
“大姐姐,你何必为一个丫头生气呢?”五小姐傅清莹并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了大小姐居住的沁芳阁,见到傅清芳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仍然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忙开口劝道。
“五妹妹,你也看到了那个死蹄子什么猖狂样了,在母亲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在北承侯府的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呢。”
“她再猖狂,也不过是一个出身卑贱的丫头罢了。”傅清莹不以为然道,“大姐姐,这个时候你更要忍,忍过她怀胎十个月,待她把孩子顺利生下来之后,还不是一样任由你摆布的份”
这个道理大小姐当然懂得,之前大夫人已经跟她把话讲得很清楚了,可是她……“五妹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自己的丈夫居然被一个身份极其低贱的丫头抢了,这都令她十分难堪,如今还要她对那个抢了她丈夫恩宠的人好,这让她如何笑得出来?
“咽不下也得咽下去”傅清莹的语音有些冷,“大姐姐,你看我这个样子,你以为我甘心吗?那个钱国舅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要我屈尊嫁与他不过……”傅清莹幽幽地叹了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我就是想怎么样也无可奈何了,不过,幸好我有了他们钱家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婴的话,国舅府的当家主母的位子还不是我的?”说到这,傅清莹的眼中闪耀着得意的光。
傅清芳看着五小姐的肚子,有些触景伤情。自己的身子康健,又吃了那个出名的老中医的药,怎么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想起来,都怪那个春燕,本来北承侯进她的房间的次数就少,春燕勾引了北承侯爷之后,北承侯爷更加不愿进自己的房间了。
说到底,都是春燕那个死蹄子的错。
“五妹妹,你心思活络,你帮我想一个法子,治一治那个贱蹄子,好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傅清芳恨声道。
“这有何难?”傅清莹笑笑道,“这个大姐姐尽管放心便是,我会叫那个春燕知道怎么收敛。”
“春燕那个贱蹄子再这样嚣张下去的话,我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傅大小姐恶狠狠道,“我看看她没了孩子,还怎么去讨侯爷的欢心”
傅清莹笑道:“大姐姐别着急,她再不识相的话,我们也留她不得。大不了下一次,找一个听话的过去。”
“还要找一个给侯爷当妾室?”傅大小姐心里酸溜溜的,“再说吧,我又不是不能生,那么着急干什么”
傅清莹笑了一下,知道自家大姐是一个死心眼的,又特爱吃醋,眼睛里容不得他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夫君。她想,等过了一段日子之后,大姐想通了,为了自己地位的稳固,也就会主动给侯爷纳妾了。
关于是纳妾的事情,五小姐傅清莹可比大小姐傅清芳大方多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要独占夫君一个人,丈夫可以多个人拥有,但正室的位子只有一个,所以,她更看重的是,当家主母的位子。坐上了这个位子,即使自己夫君妾室满屋,还不一样任由自己摆布?
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己大姐的目光的确短浅了一些。
一出了大夫人的琼梅院,七小姐傅清敏就把傅清玉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让春芳、春兰在外面看着,径直把傅清玉拉到里屋的暖阁里,关上门,低声问道:“六姐姐对于春燕有了身子这一件事怎么看?”
傅清玉笑道:“春燕怀了孩子,这当然是好事。”
“春燕能够得到大姐夫的垂青,并一举得子,全仗着姐姐你的点子,要不是你给她出的这个主意,我看她至今恐怕还在傅大小姐的yin威打压之下无可奈何呢。”傅清敏想了想道,“我今天看她的举动,似乎不是一个忘本的人。不过,大夫人的行动也太快了,今天立马就拨了两个丫头给她。表面上看,似乎大夫人是一片好意,体恤春燕出身低贱。但再深一层细想,这何尝不是大夫人安插人手在春梅身边?春燕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那两个丫头马上禀报给大夫人,到时候,春燕被那两个丫头看得死死的,如何与我们合作?”
“这倒是一个问题。”傅清玉沉吟道,“我也没有料到大夫人的手脚竟会如此之快,看来,对于春燕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大夫人倒是紧张得很。说不定,到时候等春燕生产之后,这个孩子就不再是春燕的了。”
“六姐姐是说,大夫人是想把春燕生的这个孩子夺过来,过继给大小姐?”傅清敏讶然道。
傅清玉点点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大夫人何必那么紧张一个出身低微的丫头春燕呢?甚至不惜再拨两个丫头给她。要知道,大夫人可是从来不做这种不利己的事情的。”傅清玉沉思道,“我看,春燕这一步棋,可能在大小姐嫁入北承侯府之时就安排好了的。”
“大小姐半年无子,心中当然焦急,如果春燕能生一个儿子的话,那大小姐把这个儿子过继过来的话,她的侯爷夫人的地位便越发稳固了。”傅清敏看着傅清玉,眼中闪过担忧的神色,“如果她们得逞的话,我们想要扳倒大夫人,替娘亲报仇就越发难了。”
“七妹妹别着急,我们当然不能让大夫人的阴谋得逞。”傅清玉坚决道。她没有太多的尊卑观念,春燕虽说是傅府的一个丫头,但也是一个人,生了孩子之后,就是一个母亲。哪一个做母亲可以忍受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忍受骨肉分离之苦?用强制的手段把母子活活分开,这在傅清玉这个具有现代观念的人看来,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
“那就来个逐一击破吧。”傅清玉看着七小姐道,“七妹妹,你有空让二哥哥打听一下,月红与银霜那两个丫头的身份背景如何,是不是大夫人特别授意的?我们要针对她们的弱点,钳制她们,借以制止大夫人的计划。”
人无完人,总会有弱点的。如果月红和银霜是那种心甘情愿替大夫人卖命的人,那她也就不必对她们客气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求助
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接着,春兰在门外低声道:“六小姐,七小姐,三姨娘和四姨娘来了。”
傅清玉与傅清敏对望了一眼。三姨娘与四姨娘过来,她们来做什么?
自从各自的女儿出嫁之后,三姨娘与四姨娘也安静了许多,鲜有在府上弄出些风波来,傅府至此也平静了好多。这两个姨娘,尤其是三姨娘,更是吃斋念佛,修身养性,连大门都不迈。如若不是一些非得她出席的场合,基本见不到她的身影。
如今,这位几乎与世隔绝的三姨娘居然来了,而且还是与四姨娘一道来的。居然还是亲自上门,这实在令人讶异。
傅清玉朝傅清敏示意:“我们去看看吧,这两位姨娘,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正厅里,三姨娘与四姨娘焦灼不安地坐着,见到傅清玉与傅清敏出来了,眼中不由闪着求救的神。四姨娘赶上前一步,迎了上来,抓住傅清玉的手道:“六小姐,你可要帮帮我家菲儿啊。”
菲儿?傅清玉马上明白四姨娘所指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傅府的三小姐傅清菲。
傅清玉有些讶然地看着四姨娘:“四姨娘所说的可是三姐姐?我记得三姐姐远在外地,这远水怎么救得了近火,我又如何能够帮得到她?再说了,我只是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这帮忙的事情,又从何说起呢?”
“六小姐,只要你答应的话,就一定能够帮得上忙的。”四姨娘失却了平日的稳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傅清玉,像是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六小姐,你就看到菲儿与你是姐妹的份上,帮帮她吧。”
傅清玉一看这情形,推脱是不可能的了,再说,四姨娘亲自到七小姐的住所找寻自己,想必是十分紧要的事情,不然的话,四姨娘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不过,在傅府里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而且,她听府里的人说过,一直以来,三姨娘四姨娘与大夫人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所以,这两位姨娘也算是她的同盟。
傅清玉微笑道:“两位姨娘,先坐下吧,有话慢慢说,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的。”
三姨娘与四姨娘方才重新落了座,七小姐傅清敏又让春兰上了茶。
四姨娘看看四周,欲言又止。傅清敏会意,挥了一下手,春兰马上把屋子里的丫头全部遣了出去,自己与春芳依旧在门外守着。
四姨娘这才定下心来,定定神:“六小姐,你可千万得帮帮菲儿,不然的话,她可就活不下去了。”
傅清玉忙道:“四姨娘,你先喝口茶,慢慢说。”
四姨娘看看傅清玉,似乎从后者的脸上看到了一线希望,这才稍微安了一下心,呷了口茶道:“你那个三姐姐,虽然你素未谋面,但是姐妹的情份是在的,她也经常惦记着你,在你进府的时候还托人带了一对玉镯子给你,你可曾还记得?”
傅清玉点点头;“四姨娘,我记得。”
那是她入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忽然有一天,有人托人送了一对玉镯子给她,虽然并不是特别名贵,但人礼轻情义重,特别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能送给她东西,那位三姐姐想必也是十分会做人的。
她也曾听傅府里的人说起过,傅三小姐傅清菲长得十分漂亮,而且长袖善舞,嘴巴也甜,左右逢源的,很受老爷的喜爱。至于后来怎么会嫁到了外地,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没落的士族,倒有一番很大的缘故。当时,幸好四姨娘去求了老爷,才让自己的女儿逃过了傅大夫的安排。不然的话,单凭大夫人一手遮天,还指不定嫁给那些又丑又老的糟老头子呢。
较之四姨娘,三姨娘的女儿二小姐傅清婵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虽说嫁个豪门,但对方是个狠角,兼之好色如命,把一个温婉如水,青春年少的二小姐糟蹋得面黄肌瘦,憔悴苍老得如同三十多岁的老妇一般。
从这些陈年往事上,傅清玉终于看清傅大夫的狠厉,除了自己生的儿女之外,别人生的全都是草芥,不值一文。
如今,见四姨娘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难道,大夫人又对她的女儿下手了吗?
傅清玉对于这位半老徐娘,但依然风韵无限的四姨娘,并没有什么好感。上一次四姨娘不见了一枚贵重的簪子,就闹得满傅府不得安宁的事情,傅清玉还记忆犹新,所以,一直以来,对于这位四姨娘,傅清玉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平日里见了面,只不过打个招呼而已,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所以,这一次,三姨娘四姨娘找上门来,而且指名要找她,还要她无论如何要帮忙,的确令她觉得意外。
四姨娘似乎看出傅清玉在想什么,脸上不由有些尴尬:“六小姐,我之前有些事情做得过火了一些,六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既然四姨娘这么一说,傅清玉也不好再说什么,淡淡笑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难得我入府的时候三姐姐还惦记着我,四姨娘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六小姐你可知道,你三姐姐嫁的是当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秀才?”四姨娘看着傅清玉道。
傅清玉点点头:“虽说我与三姐夫素未谋面,但听说是当地有名的一个秀才,县太爷也很赏识他。”
这个事情是傅清玉在进入傅府的时候,从傅二公子给她的信息之中了解到的。三年前,三姨娘、四姨娘与傅大夫人名争暗斗,在一次宫宴之中,设计陷害了傅大小姐,让傅大小姐无缘嫁入忠靖侯府,让傅大夫人吃了暗亏。三年后,傅大夫人伺机报复,在二小姐、三小姐的婚事上,大做文章。令二小姐傅清婵嫁了一个纨绔子弟,而三小姐逃过一劫,嫁给了当地一个小家小户。虽说是小家小户,但三姑爷还是很勤奋读书,也颇有些天份,在当地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秀才,也是此次秋闱中举的热门人选之一。
这一次,四姨娘前来求她帮忙,什么人也不提,单单提了三姑爷,难道,那位小有名气的秀才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果然,四姨娘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你三姐夫,出事了。”
“三姐夫出了什么事情了?”傅清敏问道,“三姐夫不是一直在积极准备着秋闱的考试吗?”
一提到秋闱考试,四姨娘的眼眶便蓄了泪:“这件事情,坏就坏在那些诗文之上。”
“诗文?”傅清玉沉吟道,“自古文人狂士,言语上难免轻狂放纵一些,但是只要不关乎社稷,不诽议朝政,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四姨娘抬起头来,脸上的愁意更盛,“这件事情坏就坏在诗文上。”她叹了口气,“前几天,你三姐夫与几个秀才一起,到京城的太白酒坊以文会友。不知怎的,居然得罪了钱国舅,那位国舅爷一怒之下,竟然把你三姐夫告到官府,抓进了牢里,说你三姐夫以下犯上,还作些什么诗文,诽议朝政,还要革了他的功名……”
诽议朝政的诗文,那个饭桶一般的钱国舅也懂?傅清玉这回真是觉得讶异了:“四姨娘,三姐夫到底有没有诽议朝政?”
“你三姐夫哪敢啊?”四姨娘惶急道,“你三姐夫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平日里一心埋在书堆里,来往的也不过是一些文人儒士,喝酒论诗文,哪能就牵涉到朝政了?”
傅清敏看看傅清玉:“怎么会是钱国舅?那个钱国舅不是五姐姐未来的夫婿吗?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反倒告起自家人来了?”
“我看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傅清玉沉吟道,“像钱国舅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居然研究起诗文来了,还能说出三姐夫的诗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