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无论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是小黑哥哥大白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
阻止了邱大林掉链子的陈默,继续对熟美妇说道,说话的同时将一大把剥好的怪味胡豆,一股脑全部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咯咯崩崩嚼了起来。
这样,一来能够掩饰睁着眼说瞎话的尴尬,而来还能顺道填充辘辘饥肠。
好吧,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黑是大白,陈默也是蛮拼的。
“我不信,你明明就是小黑!”
熟美妇哪里肯信,她觉着吧——这世界上,才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哎,我就知道会这样。”
满嘴食物的陈默,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再把自己噎死掉之前,他倒是于千钧一发之际抓起瓶啤酒咕咚咚灌进嘴中,成功将吃食咽进了肚子里。
而后,陈默双手撑着桌子,长身而起。
“女士,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我猜听完我唱的歌之后,你会改变现在这个错误看法的。你会知道,这个世界光看脸是不够的。”
言毕,陈默朝舞台的方向迈步走去。
“大白,需不需要伴奏?”
笑眯眯的邱坊主,冲着陈默的背影喊了句。
陈默没有会有,只是背对着邱坊主酷酷的举起右手摇晃了几下。
“不用,我要唱的这首歌,我自己……就是伴奏。”
第56章 神曲来袭()
“大家好,我是大白——”
登上舞台的陈默,再度宣告了“大白”的新身份。
“少年别装了,改个含义颠倒的名字,也无法改变你明明就是小黑的事实哟!”
台下客人中,显然还有人也在那天晚上恰逢其会,所以插科打诨冲着台上的陈默喊了一嗓子。
此言一出,顿时惹出了几处笑声。
暮色酒吧的消费人群比较固定,那天晚上听到过陈默唱《为龙》,今晚上又跑来酒吧消遣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于是乎,台下很快就出现了阵嗡嗡私语声,这却是不明真相的另外那些客人,在向知情者小声咨询。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演唱一首很神的歌,所以在这里我必须友情提示一下——大家在听歌期间,请不要随便吃喝东西,否则无论是噎着了还是喷了身边的女伴、基友一脸,我都是概不负责的。”
陈默很高冷的没有去回应,而是握着话筒继续说道。
没办法,毕竟人家说的一点都不假,陈默真没底气去多做解释,再者他已打算用接下来要唱的歌来“澄清”,所以还不如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也许是陈默说的太正经,而且把要唱之歌形容的太过吓人,台下的窃窃私语很快就消失了。
毕竟在互相询问之后,台下客人们也都已差不多知道了,陈默前两天才刚刚在这暮色酒吧获得了满堂彩的骄人战绩,这便让陈默说的的话具有了一定说服力,并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灯管师,请问有没有灯光师?能不能麻烦暂且把酒吧里灯光调暗,然后从正面打一束光到我的脸上?嗯,要是有左右交叉的两束打光那更好。”
见没有了人插科打诨,陈默就赶紧的提出了唱歌的要求。
“有有有!灯光马上就好,给我十五秒钟!”
有个声音,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飘了出来,虽然因为酒吧内光源本就偏暗的缘故而看不清那究竟是谁,但陈默倒是一下就听了出来,答话者是先前热情招待他的暮色酒吧那位老板。
十五秒后,陈默要求的灯光就位了,整个酒吧便成了个伸手勉强能够看见五指的幽暗空间,仅有的两束白色光源一左一右,从酒吧门口附近投射交汇于陈默脸上。
强光映照之下,陈默那稍显苍白的英俊面容一览无遗。
于睽睽众目之中,陈默深吸了口气入肺,然后闭上了双眼——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酝酿最恰当的唱歌情绪。
台下等着听歌的客人们,其实大部分都是懂行的,知道陈默这闭眼到底是在干嘛。
可问题是,至少三十秒时间过去,陈默却依然保持着那泥塑木雕般的不言不动模样,这就让台下期待颇高的众人,有些不耐烦再继续这么干等下去了。
张德开,是率先不耐烦再枯等的人之一。
作为首都一家报社的娱乐版编辑,如今随着网络资讯日渐发达,挤压的报刊发行量日渐萎缩,始终都挤不进一线编辑之列的张德开,时常都会产生心会很累的职业危机感。
所以隔三差五的,张德开会来暮色酒吧喝上几杯,听听歌看看热闹瞅瞅美女再来个一夜激情,让因为紧张工作而疲惫不堪的心灵,能够释放掉那些积郁的压力。
当然,要是偶尔能够再酒吧里,于无意中听到些音乐圈子里的新内幕,发现一两首有独到之处的原创新歌曲,那就最好了。
若能抢回去有大价值的新闻,那可不单单是能得到一笔奖金的问题,如果能够藉此增加在总编心中的分量,并成功挤进报社一线编辑之列,那才张德开最梦寐以求之事。
但那种让总编都眼前一亮的新闻,又岂是说有就有说抢到就能抢到的?
于是一直以来,张德开的精神总是抑郁不散。
所以了……这个登台献唱的这个什么大白,不是应该就是才在网络上引起了一小股风潮,眨眼间就吸了六七千粉的什么歌手小黑么,可丫这究竟是想干吗?
大爷满怀期待的裤子都脱了,你丫玩过界的装雕塑?
拜托,既然是歌手,那就有点歌手的职业素质行不行,别在哪儿傻站着徒然浪费别人感情!
带着这个不爽的想法,张德开抓起手边还冒着冷气的冰纯啤酒,昂首灌了一大口,他满心满脸都是不爽。
然而就在此时,不言不动半分钟的陈默,忽然双目圆睁的开始唱了,只听见陈默唱的是——
啊哦
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嘚
啊嘶嘚啊嘶嘚咯吺
……
只因为听到了这诡异歌声,张德开下意识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陈默那张被交叉光束照亮的脸而已。
可就是这一眼,已然足够张德开喝到嘴里的那口酒,噗的声喷将了出来。
“噗——”
我艹,这唱的究竟是什么叼歌?!
啊啊喔喔的没句正儿八经歌词也就算了,那眉毛鼻子嘴巴乱动乱颤,眼珠子转悠的都要突破了天际,究竟算是在搞什么鬼?!
这丫是故意的吧!
不,这一定是从丰裕口不正常人类护养院,流窜出来的重症神经病才对!
这一刻,张德开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因为整个暮色酒吧里的几十个客人与服务员,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这样认为的。
至于剩下那三分之二,则集体处于大脑暂时当机的石化状态,台上那个表情无比夸张分秒扭曲变化唱着神曲的陈默,看的他们真是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该如何反应才好。
……
啊
啊
啊呀呦
啊呀呦
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
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呔咯嘚呔咯嘚呔咯嘚
呔咯嘚呔咯啲嘚呔咯嘚咯吺
……
全神贯注在唱神曲《忐忑》的陈默,却是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切外物,持续不停的继续在引吭高歌着。
于是在陈默唱了差不多一分半钟时,被震惊到石化的听众们终于接二连三清醒了过来,几乎全部听众都想要捂住耳朵,陈默唱的这神曲《忐忑》简直太摧残人心了,他们是真怕再这么毫无防护的继续听下去,会产生拿扯出皮带自挂东南枝的强烈冲动。
真的,大家从来没知道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反人类的歌。
“下台下台下台!”
“闭嘴啊混蛋,再唱劳资报警了!”
“沃曰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兄弟、哥哎,叔叔!你大爷!求求你表再唱了,我们信了还不成么,你真不是小黑是大白!”
顶不住的听众们,高声喧哗了起来,仿佛已经进入了群体无意识的判断力丧失状态。
可惜,陈默却是什么都没听到,而是继续依依哦哦拉里个咚的唱着。
张德开已经忍无可忍,他决定酝酿一下情绪,便冲上舞台去替天行道。
“好深厚的唱功、好变化多端的唱腔、好独特的旋律、好丰富的表情,唱这歌的小伙子真是、真是……绝了!绝了!”
就在张德开酝酿情绪之时,他邻桌的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忽然用叹为观止的语气说道。
我勒个去,这货什么鉴赏水平,这种反人类的吓人破歌,你丫居然也能鉴赏成神曲?!
张德开顿时就没再继续酝酿情绪了,他决定和这个居然倒戈相向的邻桌,科普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歌。
可问题在于,当张德开扭过头站起身,借着微弱光源仔细瞅了瞅邻桌中年人的脸后,噗通声就又重新坐了回去。
妈呀——杜、杜、杜、杜教授!
这邻桌,居然是长安音乐学院最特立独行音乐导师,三大唱片公司中排名第二的阳光唱片最大牌词曲作家,在多份音乐期刊之中开设有专栏的杜教授!
没错,这位杜教授在张德开供职的报社里,也开设有专栏来着!
张德开记得很清楚,有一次这位杜教授不知怎么就跑到报社溜达,于是总编等领导那是全程陪同不说,时候还开除了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因为那姑娘没有认出杜教授,并且还死活不让杜教授进编辑室。
所以张德开觉得,如果他触怒了杜教授的话,还能够保得住工作……
不对,等等!
杜教授刚才好像是说,是说……这反人类的怪歌,至少具有显而易见的四方面特色优势?
换句话说就是,这首连杜教授都连说两个绝了的歌,其实真是首外行看不明白当是摧残,但其实真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好歌?
本在庆幸自己还好没太冲动的张德开,忽然就脑子一激灵的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对张德开来说,陈默的《忐忑》唱的好与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终于抓到了一条百分百能够被采用的独家报道。
于是再听陈默唱的《忐忑》,张德开忽然就又觉得这首本让他抓狂的神曲吧……适应了这种闻所未闻风格后,居然还真是蛮好听的样子?
第57章 成交()
一曲唱罢,趁着那些听崩溃的听众还未找到趁手家伙,陈默猫着腰一溜小跑蹿下舞台,奔回了所座的那张桌子。
“女士,现在你应该不会还觉得,我是小黑而不是大白了吧?”
见那熟美妇尤保持着嘴巴合不拢的状态,陈默很不好意思的问道。
闻听陈默的问话声,熟美妇是浑身一个激灵,然后猛摇着头带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踉跄而去。
“小黑哥,你太过分了!真是太太太过分了啊!人怎么也是为性感又成熟的大妹子,为了拒绝人家就搞出这种神一般吓死人的歌,小黑哥你简直……太、有、才、了!”
邱大林以膜拜神仙下凡的眼神看着陈默,并连声的说着钦佩至极的话语,这次他倒是终于学了个乖,话都是压低嗓子小声说的。
“小陈啊,刚才我真是差点以为你疯了,然后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自称大白,这种神歌你要是敢用小黑的名号传到网上去,我保证你一首歌的时间粉丝少一半,那都是运气好的。”
录音总监权大叔则是心有余悸的接口说道。
“小陈,你这个创新唱法,我这个糟老头子真接受不了,胃炎差点都被吓的转移进了心脏里。你说你,就算不想让刚才那女娃看到你暴饮暴食的一面,也不该这么拼啊……”
邱坊主的反应和权大叔差不多,《忐忑》这种神一般的音乐,他这个年岁的人真心接受不能。
“不过说归说,小陈刚才唱的这歌吧,我倒也是稍微认真的看了听了下,然后就觉得小陈的唱功还真是比我想象的还强大很多,再加上那些应该是从曲艺表演中化生出来的表情转换,这歌还真是当的了一个神字,其他人恐怕就是看小陈你唱一万遍,怕也是都学不会的。”
权大叔又继续说道。
“啊?这歌有这么厉害?不行,我不信,让我来试试看!”
邱大林当场就表达出了怀疑的态度,只是在寻着记忆啊啊哦哦的仅仅尝试了三遍,他就面部抽筋的邱大林就捂着脸一头栽在桌子上,死活不起来了。
“我信了,这歌……真的看一万遍都学不会啊,还是小黑哥你牛,牛拜成锤子了……”
趴在桌子上的邱大林,极度无力的说。
而这个时候,整个酒吧内也是一片喧嚣,客人们交谈的中心也都是陈默刚才那去《忐忑》,不住有人朝陈默所坐之处张望过来。要不是这暮色酒吧里都是玩音乐的斯文人,刚才吓坏了一堆人的陈默,这会儿都要被打将了出去。
“我好像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于喧嚣声中,一个戴着黑色礼帽、黑色大眼镜,只露出了小半张脸的人,让人除了觉得其颧骨很高的人,来到了陈默几人所坐的桌边,他说话的声音里充满着疲惫感。
“来了?喏——他就是小黑。”
邱坊主扭头看了眼,接着就抬手指了下陈默。
“余导你好,请坐。”
陈默自能够听出这个疲惫的声音,就是与他已经通话过两次的那位余导演,所以就站起来表示了下欢迎。
“先听下你弄得配乐吧,听完了再看要不要坐下再谈。”余导演摆摆手,接着又问道:“我究竟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小黑这孩子闲极无聊,所以跑上台唱了一手特别能够让大家精神一振的歌而已,现在你可以坐下了!”
邱坊主却很有长辈风范的喝道。
那余导演便什么都没再说,乖乖按照邱坊主的要求坐了下,这时邱大林也把从五音乐坊专门带来的随身cd机拿了出来,将耳机交给余导演而后按下了播放键。
“嗯?怎么是鼓点开场?”
余导演戴着耳机开始听,只是很快就皱着眉嘀咕了起来。
对此,陈默并没有回答或者解释什么,而是朝着余导演做了个请继续听下去的手势。
已经皱着眉的余导演,勉强给了陈默这个面子,他右手扶着戴着耳机继续听了下去,于是他那皱着的眉头,在节奏变换的那一刹那,就进入了不可逆转的舒展时态!
“不错不错,非常的不错,已经高度契合我想要表现的内容了!”
余导演再度嘀咕了起来,他将左手也用力按在了左边耳机上,仿佛这种双手扶着耳机的动作,能够让他欣赏到更加完美的高品质音乐一样。
闻听此言,陈默倒是微微那么一笑,他在录制《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时候,将曲子按照余导演的要求坐了一点细微的调整,此刻这位余导演要是对《天地孤影任我行》没有这种契合感,那就是陈默的巨大失败。
“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小黑,你这配曲配的好配得妙,来来来你开个价吧,这曲子不用改了完全改了,我很满意它!”
一曲听完,这余导演甚至都没有摘下耳机,就急急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将对这曲《天地孤影任我行》的渴望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价钱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嗯,余导要不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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