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偕老(展昭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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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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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已追他多年了,他仍然如此。事到如今,不若放手一搏,避开他,远离他,不见他。若是他心中有你,他必然会前去寻你。若是他心中无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也唯有让自己越陷越深,愈发无法自拔,到最后痛苦的还是你,不如就此放弃。月华,你要幸福。”
  “晓云,谢谢你。我很幸福。”

  食人妖怪

  山道上,有一家野店。一个毡布棚子,几间茅草小屋。一瞟眼,就能从这头看到那头,简单到近乎简陋。这家店是这山头上唯一的一家店,就在山道左边。山道由西向东延伸,是进入菱州的必经之地。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方圆几里之内唯一可以打尖吃饭的地方。因此,即便这家店看起来太不起眼,但生意,总是不错的。
  菱州的春季,不太下雨。但是也少有天晴的时候。三月份的菱州,时常是灰蒙蒙的阴天,但是今日却出奇地放了大晴天。这一整日都是晴空如洗,万里无云。而此时正值晌午十分,红火地太阳高高悬挂于空中,天空无云,阳光就这么没遮没拦地直射下来,晒在人身上,竟是有些火辣辣地感觉,好似江南仲夏里的日头似的。
  小小的野店里头,几乎座无虚席。走家串户的卖货郎,做布匹生意的大商贾,闯荡江湖的年轻剑客,拿人钱财替人送物的镖师,还有落魄书生。一看这些人身上带的家伙,便可大致猜出来他们是做些什么的。只是其中有一对人,却教人不太确定,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两个人,一男一女,由东至西,骑马而来。进了铺子,要了一壶茶,几个馒头,便坐在一个角落里怡然自得地喝着茶,吃着东西,全然不顾店里其他人投来的探究目光。
  这两人一进这铺子,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他们二人,实在是很难叫人不注意。
  那女子,身材窈窕,肤白如玉。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只以一支碧玉簪子别着;冰清玉洁的面容,精致的五官;一身烟青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更是柔柔美动人。再看那男子,一身青衫,身材倒是挺拔,就是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叫人看了不太舒爽。
  这两个人站到一处,却是出奇地协调。一阴一阳,一柔一刚,要说一个是月宫里的嫦娥,另一个便是那桂树下伐木的吴刚了。
  铺子里的人无聊,便在开始猜测他们是做什么的。马上挂着为数不小的行李,两个大包袱,一个三尺见长的木盒子,看起来像是什么琴。再看他们身上所穿衣物,虽然花色简单,绣工和针脚却做得极细致,想来也是富裕之人。偶然听到他们交谈,语气细细软软的,不是本地人,听着倒像是从东边儿来的。
  从东边儿来的?那么大老远的过来,他们到这边来作甚?
  “二位是从江南来的吧?”有些人无聊想想,也就随便想想罢了,但是有些人好奇,却不会憋在心里头。何况是同坐一张桌子,歇脚的时候喝喝茶聊聊天,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不,坐在那女子对面的书生便开始搭话了。
  “是,我们从常州来的。”那男子答道,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从他眉目间却能瞧出他的笑意来。
  常州,那么远!铺子通透,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们说话。旁的人连连在心中惊叹起来。那书生自然也是惊奇。“常州?常州离此处可是远的紧,二位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此处?”
  这会,那女子轻轻笑了起来,道:“那菱州到京城可比常州到菱州远的许多,公子不也是也来回走了一趟?”
  那书生一愣,尴尬地笑了笑。是啊,他不也是千里迢迢去了京城,不过去的时候踌躇满志,回来的时候灰心丧气啊。这赶考不中,只能回家继承老爹的私塾了。不过……“小姐怎知小生从京城来?”
  那女子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背架,“那个袋子是京城最有名的书肆‘羽墨书肆’专有的。”
  那书生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小姐真是观察入微啊。”
  那女子笑了笑,不做回应。那书生又道:“小姐也去过京城?”
  那女子浅酌了一口茶水,回道:“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
  书生一听,有些惊愕。一个女人,去过京城,又从常州到菱州,可算是走了不少路了。在这大宋朝,可是稀罕。“不知小姐此去菱州,为的是……”
  这会,倒是一旁被忽视已久的男子开口答话:“内子喜欢四处走动,到菱州也是兴致所至而已。”
  书生一愣,面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知这两人原是夫妇,而这位夫人看上去年纪很轻,且打扮又不同于一般妇人,他还一直当她是个姑娘家,口口声声“小姐小姐”的叫了这么久,实在是失礼。书生忙起身作揖,“原来是夫人,小生方才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那女子笑了笑,摆摆手表示无事,请了书生坐下。三人默默各自吃着。这边静下来,那边便有人说话了。
  “听说了吗?食人山那头又出事儿了。”说话的是那个卖货郎。
  “又出事儿了?!”回话的是铺子的老板。别的人都没有说话,但个个都等着听卖货郎的后话。
  “是啊。听说,衙门里的人带着一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进了山,结果又是一去无回。这一回,去了二十多号人呢!”
  “全都没回来?”铺子老板给那卖货郎添了点茶水,问道。
  “是啊,过了三天了,一个都没回来。”
  “那衙门也不派人去找?”
  “切。”卖货郎哼了一声,说道:“要是衙门能行,也不用招募青年壮汉上山了。衙门里的人,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事情发生两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一点进展都没有。衙门能顶什么事儿,P用。”末了,卖货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哎……”听罢,那书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喝了碗里的茶水,便要起身告辞。刚要付钱时,却被同桌的那名年轻夫人给拦住了。“我们也算有缘,小哥的茶水我们请了吧。”
  书生有些不好意思,推托未果,只得应承了。“那就多谢夫人了。小生名叫孟良,家住菱州猫眼儿胡同,孟家私塾就是寒舍。二位到了菱州,请一定到寒舍一坐,让小生招待一壶茶水。”
  “到时一定叨扰。”
  三人寒暄一番之后,书生便背上他的东西走了。二人又坐了一会儿,却不再有人提起食人山的事情。又过了一会儿,原本吃茶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二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老伯,结账。”
  “诶,来了。客官,一共二十文钱。”
  男子将一把铜钱放到铺子老板手里,道:“这里是三十文,老伯收下。”
  “客官,这……”铺子老板有些犹豫,这无缘无故多给十文钱,他收着觉得理亏。
  “余下的十文钱,算是向老伯买一个消息。”
  听他这么一说,铺子老板马上就明白了。这里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都有,自然也有专门打探消息的,而他也习以为常了。于是,收了钱在兜里,笑着问道:“客观想知道什么?”
  “食人山的事,是怎么回事?”
  铺子老板环视一周,见四处无人,方才对着他们低声说道:“食人山本不叫食人山,而是‘石人山’,自从两年前出了事儿之后,大伙儿才把哪儿叫做‘食人山’的。”
  “两年前,那里出了什么是事情?”
  “两年前,不知怎么的,上山砍柴和打猎的人,都无故失踪了。”
  “失踪?”
  “就是有去无回。家里人见人去了一两日没回来,就上山找,可是去找的人也没有回来。于是就有人报了官,衙门派了人去找,可是也是一去无回。后来又派了人去,结果还是一样,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人敢上山去了。附近的人都怀疑,那山上出了吃人的妖怪,把那些上山的人全部抓去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妖怪?”
  “客官不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没有人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来了。”
  “那后来呢?官府就撒手不管了?”
  “也没有不管,后来衙门偶尔会募集一些胆子大,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上山去搜查,不过总是有去无回的。这不,前阵子又有人上去了,一个也没有回来。”说罢,野店老板忍不住叹起气来。“都是年纪轻轻地小伙子啊,就这么没了。留下的老人和老婆孩子可怎么办。”
  “妖怪食人?这世间果真有此等事情?”那位年轻夫人托着下巴,一脸地怀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世间的事,谁说得清楚呢。不过我奉劝二位,还是莫要管这闲事,连官府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老板姓能做什么呢。”
  “老伯放心,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终归有个因果关系在,我相信终有一日,此事会真相大白的。”那男子笑着说道:“多谢老伯了,我们这就走了。”
  “二位客官走好。”
  看着二人骑马远去,茶铺老板这才收了桌上的盆碗去洗。
  “哎,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要是被吃了,多可惜啊。”
  那对夫妇是谁?自然是咱的主人公丁晓云和展昭了。
  那夜蒋平冒雨造访,正是带来了开封府的消息。公孙策飞鸽传书到陷空岛,再由陷空岛转到展昭手中,花了近三天的时间,但这也已是最快的速度了。若是通过书信传递,即使是八百里加急,也要花上至少五天的时间。
  公孙策在书信中说道:菱州有变,请展昭先行前往暗中调查。包大人等大队人马随后前去。并慎重交代,此事干系重大,在包大人到来查清事实之前,绝对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引起额外的纷争。
  展昭在得到消息之后,隔日一早便整装出发。蒋平原本有意和他一同前往,以助他们一臂之力。但是展昭考虑到此去菱州,吉凶难测,何况这次的事情又牵涉甚广,关系重大。若是一个不小心,便要引起轩然□,弄不好还要兵戎相见。五鼠之中,已经有一个白玉堂入了仕途,失去了许多自由,展昭不愿再让其他四人也牵涉进这浑浊的官场宦海之中,于是坚决地回绝了他。
  原本,展昭是想留晓云在常州,自己一人独自上路的。但是,可想而知,明知道这次菱州之行危险,晓云又怎可能放展昭一人涉险?且不说他们有约在先,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分开的。就算是没有这个约定,晓云也不会答应展昭。
  展昭自然也了解,于是也不再坚持,带了她一起上路。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偷偷走了,她也会一个人去菱州,那还不如在他身边来得安全一些。
  而展昭之所以成了络腮胡子,那自然是晓云的杰作。谁让展昭名声在外呢?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他,可是难保就碰上见过他的人。而且以他出众的容貌和他那把巨阙宝剑,稍微了解江湖之事的人,都不难认出他来。因此,要隐藏展昭的身份,他们只得把他的俊容和巨阙都藏起来。
  二人乔装上路,快马加鞭,赶到菱州边境的时候,已是九天后了。在看到“菱州境”的石碑之后,他们才稍稍减缓了行进的速度。一方面是因为不太适应菱州的气候,需要稍微休息,缓一缓;另一方面是希望在进菱州的路上可以听到些什么东西。
  通常,客栈、茶铺、酒楼和赌坊这类人来人往的地方,是消息流传最快最多的地方。即便是山间的野店,只要他来往的人多,便也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他们在这小小的茶铺坐了夜不过一刻钟,便听到了一件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这件事情跟他们要来查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单就那“食人”二字,便叫他们不得不去在意。菱州,恐怕是个很麻烦的地方。

  欲往虎穴

  通往菱州的路,就这么一条。展昭和晓云从茶铺出发之后不久,自然就又遇上了那个叫孟良的书生。
  “相公,不如我们带他一程?”看着在前方不远处徒步而行的孟良,晓云提议道。以他的脚程,进菱州城恐怕已经天黑了。若是菱州城门关的早,说不定他还得在城外露宿一夜。
  “好,我们上去问问吧。”
  二人很快就赶上了孟良,孟良看见他们,也是很热络的打招呼。展昭说明他们的意思之后,孟良虽然客气地推脱了一下,但也高兴地接受了。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个书生也许不会骑马,展昭已经打定主意要与他共骑一骑了,没想到孟良也是个会骑马的人。这倒省得晓云觉得别扭了,两个大男人,骑在一匹马上,在她看来是有些不大好看的。
  于是,展昭和晓云共骑一骑,孟良则是骑了晓云的马,三人一道往菱州城赶去。两个时辰后,三人便进了菱州城。
  牵着马,三人缓缓地走在街道上。孟良作为“地主”,非常热心地为他们介绍菱州城的种种。菱州是谁的属地,州衙在那里,知州是谁。最热闹的街道是哪里,最有名的小吃是什么,最大的客栈是哪家。菱州城的老百姓喜欢做什么事情等等等等,他都一一细数给他们听。
  末了,孟良还邀请他们去他家住,让他略尽地主之谊。也不知道是不是菱州的人都特别好客,还是这孟良已经把展昭和晓云他们当成朋友了,他们想要退却不去,他都不肯。说:若是他们不去,就是嫌弃他们家。他们盛情难却,也只好跟着去了。
  一路走来,晓云发现这菱州城也是相当大的。而且一些主要干道非常宽敞。不过宽敞归宽敞,这路面状况却不是很好,好像年久失修,时常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幸好近日无雨。若是下起雨来,这路就压根没法走人,得用跳得才行。
  城内不若常州繁华,但基本上也是衣食住行样样不缺,各种店铺小摊,有声有色的。奇特的是,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种酸酸辣辣的味道。孟良说,因为菱州潮湿多雨,辣椒可以除湿增暖。菱州当地人家家都有以辣椒为原料制作的菜肴和调味品,形成终年吃辣、三餐嗜辣、无菜不辣、甚至“无辣不食”的民间风俗。这一点跟梓州(四川)差不多,不过跟梓州那边不同的是,他们更喜欢酸辣。这空气中飘散的又酸又辣的味道,正是他们家常菜的味道。
  他们入城时,差不多正是申时,正是他们准备吃食的时候,所以空气中才会飘散着又酸又辣的味道。而那味道,可让展昭和晓云有些吃不消。若是刚巧经过一户人家的厨房外头,他们俩是铁定要打喷嚏的。到了孟良家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子都红红的,这都是拜那气味所赐。
  他们到孟家私塾的时候,私塾刚散了学。十几个学生,三五作伴的,正从私塾里头出来。瞧见孟良,都规规矩矩地打招呼,叫一声孟大哥。见孟良身边的展昭夫妇,免不了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等学生们都散走了,孟良这才领着他们进了屋。
  孟良的父亲,看起来跟公孙策年纪差不多,说话时总是离不开“之乎者也”的,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是严谨的样子,对展昭他们确实客气有礼的很。听说孟良在路上受他们照顾,便对他们敬如上宾,安排了房间,准备了酒菜招待他们。不过因为他们不习惯当地食物的口味,吃得都不多。
  当夜,晓云早早的就休息了。这么多天连日赶路,说不疲惫是不可能的。只是来到菱州之前,因为赶时间都没能好好休息。今日既已到了菱州城安顿下来,她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好好睡一觉了。
  晓云躺下后,便睡得很沉。若不是突如其来一场大雨,晓云被那雷声惊醒,肯定是一夜好眠到天亮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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