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灌下一大口茶,得意的对她们说,“这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洛儿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呢!”
从那晚之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她们五个人串通好了,隔三差五的;就让我弄些好吃的给她们打牙祭。我也曾经‘抵死不从’,可她几个倒好,居然集体“绝食”来向我表示抗议。最后,还是我举手投降。现在,我已经由一名‘公主伴读’沦落成了‘公主御厨兼保姆’。可怜哪!!!
说句实话,看着自己做的美食有人捧场,心里还是挺美的。毕竟每次做的东西,我自己也有份吃嘛,算了,就不跟她们几个小女人计较了。况且,我真正动手操作的机会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把菜谱写好交给掌厨的太监,他有不明白了,我再去现场指导。偶尔,我兴致好,也会亲自动手做几个小菜,每当这时,她们五个就会大呼,“洛儿最好,洛儿最棒!”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真是不假!至少,我每次让她们拍过马屁之后,都会大感受用。
天气越来越冷,每天去上书房的路变得好漫长。大风吹来,只觉得脸像是被刀子刮过似的。我、小芳和静子从小在南方长大,对北京这种又干又冷的天气极不适应。为了给大家增强体质,我规定她们五个,每天早晚必须各喝一碗牛奶,当然,我也不例外。我深知,这个时代还没有西医,一个小小的伤风感冒,都有可能转成肺炎,甚至更严重。所以,我只有通过改善膳食结构,来帮她们增加抵抗力。
小芳也充分发挥本色,查阅了大量的医书,拟出几份药膳食谱给我。我现在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们进补,什么红枣花生鸡脚汤、枸杞菊花煲排骨、栗子冬菇炖乌鸡等等。
这样一通补下来,大家的脸色都越来越好,可是这腰上的‘肉肉’也随之而来。郁闷啊!经过静子、小芳和我招开‘三方会议’后决定,要开展一些有益身心的运动来消灭‘肉肉’。最后我们拟定了几个切实可行的项目:跳绳、踢键子、捉迷藏。
我们的方案一经提出,立刻得到温恪、温宪和敦恪的热烈响应。为了玩得尽兴,又发展了她们三个的贴身宫女明月、冬梅和彩兰做后补队员。
这天下午,难得的好太阳,静子带了小芳和温恪她们三个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知静子从哪弄来个铃鼓,正唱着儿歌《劳动最光荣》:
太阳光金亮亮
雄鸡唱三唱
花儿醒来了
鸟儿忙梳妆
小喜鹊造新房
小蜜蜂采蜜忙
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
要靠劳动来创造
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
小蝴蝶贪玩耍
不爱劳动不学习
我们大家不学它
要学喜鹊造新房
要学蜜蜂采蜜糖
劳动的快乐说不尽
劳动的创造最光荣
明月端着热腾腾的芝麻酥和绿茶花生牛轧糖,跟着我从厨房出来。正准备招呼她们过来品尝我的杰作,瞟眼看见两颗小脑袋,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喂,你们找谁?”我招呼道。
两个小家伙见被人发现了,扭头就想跑,温恪已经叫出声, “十六弟、十七弟,干嘛不进来?”
两个小家伙扭捏了半天,蹭进来,向温恪她们三个行礼,“八姐好、九姐好、十姐好!!”
两个小家伙长得不是一般的可爱——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
温宪笑着问他俩,“怎么就你们俩,跟你们的嬷嬷和太监呢?”
胤礼一甩小辫子说,“我和十六哥是溜出来的。”
静子‘职业病’发作,走过去牵住胤礼的小手柔声道:“两位阿哥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姐姐,刚才是你在唱歌吗?”胤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问。
“是啊,你听到了,好听吗?”
胤禄抢着说道,“我们就是听到歌声,才在门口偷看的。”
小芳伸出食指,在脸上轻轻的刮了两下,逗他说,“干嘛偷看女孩唱歌,羞羞脸!”胤禄胤礼粉嫩嫩的小脸一下胀得通红。小芳爱煞他俩的小模样,忍不住轻轻掐了下胤禄的小脸,“以后啊,你们想听我们唱歌只管进来,别偷偷摸摸的。”说完,又向胤礼伸出‘魔爪’。胤礼年纪虽小,人却机灵,立刻往静子身后躲去。为了保护两个‘美少男’不再受某人搔扰,我忙招呼大家进屋喝茶。
我们六个每人捧着一杯我煮的水果茶,围着看胤禄和胤礼吃点心。两个小家伙从进屋开始,就没停过嘴,不断向“芝麻酥”“牛轧糖”发起进攻。看他们吃得香甜,我们也觉得开心。
胤礼喝完静子手里的水果茶,一把拽住她的袖子不松手,嘟着红红的小嘴,奶声奶气的问温恪她们,“八姐、九姐、十姐,明天我还想和十六哥来听你们唱歌,行吗?”
温恪摸了摸他的小脑门,说:“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到重华宫来窜门子。”
“嘻嘻!!八姐,我看他俩,怕是还想来吃洛儿姐姐的点心。”敦恪捂着嘴笑道。
胤禄惊奇的看着我,“这么好吃的点心是你做的?”
我用力的点点头,“是我做的,你喜欢吗?”
胤禄咽了下口水,“我好喜欢,以后还做给我吃好吗?”
我蹲在他面前,打量着他,苹果似的小脸上嵌着两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皮肤粉嫩粉嫩的,一掐就要冒出水来。不禁玩心大起,故作为难的说,“这个做点心,可是很麻烦的。”只见他,流露出一付无比失望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肯让我亲一下的话,以后我还做给你吃。怎么样?” 小家伙虽然才只有八岁,却已经知道脸红了。犹豫了一下,他冲我一点头。见奸计得逞,我搂着他,重重的在小苹果上‘啃’了一口。 啊!真香,呵呵呵!
胤礼见状,放开静子跑过来,扑到我怀里,抱着我的脸‘啵’了一口,得意的说,“现在我也亲了你一下,以后,你也要做点心给我吃哟!”
“哈哈哈!!!”冬日的下午,阵阵开心的笑声从重华宫飘出,随着凛冽的北风直冲上蔚蓝的天空。
第二天下午,胤禄、胤礼带着他们的小哥哥,十五阿哥胤隅如约而来。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我们大家在跳绳,三个人也闹着要玩。小芳一看,队伍已经如此状大,便提议大家来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静子理所当然的当起了‘母鸡’,保护着温恪他们六只‘小鸡’,不被小芳这只‘老鹰’抓到。
“我来了。”小芳一挽袖子,作出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朝着‘鸡群’猛冲过去。
“啊!”惊叫声四起,静子十分沉着的张开双臂,带着小鸡们左闪右避。
明月、冬梅、彩兰她们几个在一旁看得入了迷,一个劲的大叫,“哎呀,十七阿哥小心!”“十公主,快跑!”
看着温恪他们六人,脸上闪烁着的兴奋、专注和快乐。我心中感慨,原来,真正的快乐,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而言竟是如此的简单。
正打算去厨房看看,今天的茶点准备好了没有。十三和十四就一溜小跑的进了院子,后面跟着久违的胤禟和胤硪。
“喂,你们在做什么?”胤祯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院子的‘小鸡’们。‘小鸡’们忙丢开手,走过来给四个哥哥见礼。
小芳走到胤祯面前,噘着嘴嘟嚷道,“早不来,晚不来,还差一点,我就要捉住这只小鸡了。”说完伸手一指十七。胤祯一头雾水的看着暗自偷笑的弟妹们。
静子忍着笑,解释说,“我们正在做游戏呢,游戏的名字就叫‘老鹰捉小鸡’。”
胤祥了然的指着小芳,笑道,“可没见过这么没用的老鹰,这个头,也忒小了点吧。”
小芳冲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今儿可让你长长见识了,哼!”
我站在屋门口,拍了拍手,大声说,“下午茶时间到!”小十六、小十七拉起小十五,当先就往屋里跑,温恪她们三个紧随其后。十三、十四两个一看这情形,知道一准有好事,立马跟了过来。
老十走过来问我,“下午茶是个什么东西?”
我被他憨憨的表情给逗乐了,“就是好吃的东西!”
“哦!”他露出一付,你不早说的模样。我忍不住又是一阵大乐。胤硪看我对他笑得花枝乱颤,忙伸手在脸上抹了抹,“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哈哈哈……”他实在是太可爱了,我顺了口气说,“没有,没有。我是因为太久没见你了,所以特高兴!”
“真的!”
“真的,真的。岂不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胤硪也乐起来,“洛儿,看见你,我也很高兴呢!”
我一拍他肩膀说,“快进去吧,不然,好吃的可就都让他们几个吃光了。”
“洛儿,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说完,胤硪转身走进屋里。
嗯,我笑起来很好看吗?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不行,待会回房研究下。
我挑起门帘准备进屋,发现老九和静子,正慢吞吞的往这边来。胤禟低头在静子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静子刷的一下脸变得通红。大概发现我盯着他,胤禟若无其事的对我抛来一记媚笑。
我闪!呵呵呵,自从上次在教堂见过‘神仙哥哥’的微笑之后,我对你已经有免疫力了。
锋芒
已经七天了,那群‘蝗虫’已经七天没来重华宫扫荡了。
自打七天前,八福晋郭罗络氏病故,阿哥们就都去了八贝勒府致哀。重华宫今天是难得的清静。温恪她们三个去长春宫给德妃请安,静子和小芳去了擒藻堂借书,我靠在躺椅上无聊的胡思乱想。这位八福晋,不是应该在雍正登基后,才被赐死的吗?怎么现在就挂掉了。难道,网上的那些小说都是瞎编的,那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软帘掀起,温宪当先进来,边搓着耳朵边抱怨,“哎,今儿个可真冷,我的耳朵都该冻掉了。”正说着,温恪和温宪也回来了,明月、冬梅忙着帮姐俩脱斗篷,彩兰抱着瓶梅花进来,搁在桌上。
我眼前一亮,好漂亮的梅花,问她们,“你们在哪折的梅花,真好看!我也去弄一枝来玩玩。”
温宪笑盈盈地道,“这个呀,是额娘赏的。”
“哦,原来是德妃娘娘赏的。”心里不由小小的失望。
敦恪想了想说,“洛姐姐,刚才经过御花园,远远的看着,万春亭那的梅花也开了呢。”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
温恪要让明月跟着我,我穿好大红的腥腥毡斗篷,摆摆手,“不用跟着,我去去就回。你帮我找个美人耸肩的瓶子,蓄上水吧。”
哼着歌儿,我一路小跑地往万春园奔去。跑着跑着,忽闻一阵悠扬的萧声,从天边飘来。我停下脚步,欣赏起来。
咦,这么大冷的天,谁在御花园里吹箫呢?还吹得如此的凄婉忧怨。
这萧声仿佛有魔力,引着我往萧声的方向行过去。
曲曲折折的转到一片湖边,只见一个一袭深蓝锦袍,束着银色腰带的男子,背对着我,立于湖边的亭中独自吹凑着。
一阵大风刮过,卷起袍子的下摆向后飘洒,他却恍如不觉,只是专心地吹着箫。
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萧声攸然而止,这才发现两颊已是一片冰凉。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我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亭中之人霍然转身。
啊!天哪,怎么会是他。
“是你!”听他略带惊讶的口吻,我知道,他,也认出了我。
看起来,他比上次清瘦了好多。
我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你,很寂寞吗?”
“你,听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他不再说话,转身看向湖面。
就这么站在岸边,任凭呼呼的寒风从耳边吹过。这一刻,我的心,竟宁静的有如一泓秋水,只盼着能这样一直站下去。
终于,他走过来,“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不认识路了。”
看他嘴角翘起,微微芫尔,“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重华宫。”
一路上,他走得极慢,我跟在他后面,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上次见他,笑容象和煦的春风,抚得人心暖暖的;而此刻,他却要独自躲在湖边,吹奏那让人闻之落泪的乐曲。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重华宫的宫门,他停下来等我走近,“前面便是重华宫,你自己回去吧。”
“谢谢你。那个、那个‘‘‘‘‘‘”我揉着衣角,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又觉得实在冒昧。
“你想说什么?”
抬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从来没觉得安慰人会这么难。我鼓足勇气,“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不管你现在遇到了什么,都请相信,希望在人间,明天会更好!”说完,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烟的往回跑去。
刚跑到门口,静子和小芳从里面出来,三个人迎头撞上。
“有鬼在追你呀,急成这样!”小芳扶住我说。
“你摘个花,怎么去这么久。我和小芳正要去找你呢?对了,花呢?”
“我迷路了,花没摘着。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吧。”我打个哈哈闪身进屋。
第二天一大早,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十分不情愿爬出温暖的被窝,准备去桌边倒杯水喝。咦,桌上竟然放着个美人耸肩的成窑花瓶,瓶里擦着一支怒放的梅花,比昨天温宪她们的那支还要漂亮!幻觉吧,一定是还没睡醒。我揉揉眼睛,又使劲甩了甩头,不是幻觉,是真的!我使劲的嗅嗅,阵阵暗香扑鼻而来。
小宫女玉坠端着盆水进来,见我已经起来,忙过来帮我梳洗。
“玉坠,这梅花是哪来的?”我坐下让她帮我梳头。
“今儿一早,八贝勒差人送来的。指明要给姑娘你的。”
“什么!这花是八阿哥送来的。”我猛一回头,“哎哟”忘了正在梳头,这下惨了,头皮被扯得生痛。
玉坠吓得扔下梳子,就来帮我揉,“对不起!佟姑娘,弄痛你了。”
“唔,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不要紧,过会就好了。”
到吃早饭的时候,连重华宫的蚂蚁都知道,八阿哥送了支梅花给我。哎!看来这古人八卦的本事比起现代人,也是不遑多让啊。
吃罢早饭,小芳和静子就把我拖进房间严刑拷问。
“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认识了八阿哥的?”
“他为什么要送花给你?”她俩一左一右的把我摁在炕上,恶狠狠的瞪着我。
“两位大姐、两位女侠,我连那个八阿哥是圆、是扁、还是方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为什么送花给我?”说完,只见她俩个满脸黑线,我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两个死丫头扑上来猛挠我的痒痒。
我向来是触痒不禁,这下可是吃不消了。大声叫道,“青天大小姐啊,小的真是冤枉的呀!”“哈哈哈……呵呵呵……”
她们见我在‘酷刑’之下,仍高呼冤枉,终于放开手,恨恨的说,“姑且相信你这次。”
接着,两人将目标转向那支梅花,边欣赏还不忘八婆本色,“这花还真好看,看得出送花的人是费了心思的。”
“可为什么要送给洛儿呢?”
再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了,宫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宫女和太监。陪着温恪她们来到上书房,师傅还没到。一个小太监候在那里,见了温恪三人,上前请安道,“禀公主,皇上今日要检查各位皇子和公主的功课,所以不用上课。请公主到‘无逸斋’见驾。”
“好吧,我们这就过去。”温恪吩咐小太监带路。
一路上我、小芳和静子都兴奋得不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