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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一席话对我帮助可太大了。那么那个大小姐平日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呢?”
“大小姐?她虽痴傻,却不疯癫,平日里就是傻傻的笑或是安静的缩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与旁人接触。”
还好不发疯,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装呢。
“府里没有和大小姐亲近的人吗?”
“夫人是疼大小姐的,但经常出外做生意,不常待在家里,回来时会给大小姐带些礼物。同一个爹爹的大少爷是大小姐最亲近的人,大小姐每次被正君打的时候少爷都会阻止或和她一同挨打。大小姐出嫁的那天,把大少爷都哭昏过去了。”
那个大少爷是这个身体的亲弟弟了,接受了这个身体,就要对她爱的和爱她的人负责,柳岩暗暗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她的弟弟。
柳岩塞给了柳三十两银子,“小姐,这不太好吧!”柳三看见银子面漏欣喜之色。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如果我提亲成功了,还得请姐姐喝杯谢媒酒呢。”
“哈哈哈,好好。”柳三揣着银子,拿着柳岩代她买好的东西回府了。
了解了柳家的大概情况,明天去柳家也就安心了。柳岩坐在聚仙楼里又喝了会茶,才回了君府。
天还没有大亮,柳岩就被兰竹一百二十分贝的吼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她任由兰竹把衣服和饰品挂在她身上。“好了。”兰竹大功告成。
柳岩也差不多清醒了,随意向镜子里的人影一瞟,这是自己吗?她觉得自己掉进了染缸,整个一赤橙黄绿青蓝紫啊!大红的衣服上是金线绣的牡丹,腰间叮叮当当地挂了多个佩饰,青玉的,白玉的,琉璃的,和小贩一样,当然小贩带不起,这些可都是真品。头上就更夸张了,一堆金银珠宝压得她脖子快要断掉了。
“兰竹,你想让小姐我出门就被打劫吗?”
“那个,少爷昨天吩咐说让你打扮的贵气喜庆一些,不要让柳家人觉得君府亏待了你。”
“算了,重新换也来不及了,帮忙把我腰间的佩饰都摘下来,留那个白玉的就好了。头上的也都
换下来,别个同样的白玉簪子就行。”
君流年到君府门口的时候柳岩已经站在马车边等他了,他从没看过她穿如此艳丽的衣服,平时素色的衣服衬得她很不真实,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今天这件绣着金色牡丹的红袍让她英气逼人,华贵之气竟是浑然天成,似乎原本的她就应是这样耀眼的。“公子,早上好。”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君流年淡淡地吩咐君武。
柳岩伸过手去想要扶他,却被他不留痕迹的避开了,踩着垫脚石走进了马车,柳岩悻悻地跟了上去,一路无语。
君家在城北,柳家在城南。马车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就在柳岩觉得她的腰都要被颠折的时候,终于到了柳家。一下马车,柳家全家都整齐地排在门口。这阵式,迎接皇上大驾也不过如此吧!柳夫人率先上前一步,“君女婿,岩儿你们终于来了!”说着上前去拉柳岩的手。
柳家百态
柳家百态
柳家正君这时冲了上去,隔开了柳夫人和柳岩,一把拉住了柳岩身旁的君流年。“这就是君女婿吧,真是个妙人啊。爹爹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紧接着,柳家的其他人一拥而上,把她和君流年彻底隔离开了,拥着正君和君流年进门去了。柳岩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
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柳岩,是一个十二三岁很漂亮的男孩,着一身淡蓝色半旧的衣裙,和刚刚那群花枝招展的人比起来显得很寒酸。一看到柳岩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冲上来抱住她。“姐姐,云儿以为再也看不到姐姐了。”
这个男孩就应该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柳芷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回抱了他,在心里说,从此以后姐姐会好好的保护你。然后拉着他的手进了大厅。大厅里一片祥和的景象,柳家的人都围着君流年闲话家常,如果忽略君流年那张想要杀人的脸的话。
君流年被柳家正君拉着说着一些你爹爹安好,你家生意可兴隆这类浪费口水的话,还得承受柳家姐妹色迷迷的眼光。就在柳家正君把君家的鸡鸭鹅狗猪都问候一遍之后,君流年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柳岩走了进来。他连忙起身,走到柳岩身边,下下狠心挽上了她的胳膊,“妻主,你可进来了,怎么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发嗲的声调让他自己都一阵恶寒。妻主?柳岩也不禁抖一抖,然后恢复标准的痴傻的笑容。
柳家另外两位小姐目光一直停留在君流年挽着柳岩的那只手上,如果目光有杀伤力,估计柳岩的胳膊早就断了。柳家正君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三两步扭到了他们面前,“哎呀,聊了这么长时间,君女婿都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柳岩不太出门,也没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男人,难道这里的男人都像这位正君一样走路一步扭三扭,也太有视觉冲击力了。还好君流年只是个性恶劣一些,否则天天都是大海上晕船的感觉了。
午宴很丰盛,还有很多原来那个世界已经列为保护动物的菜品。柳家正君忙着不停的给君流年夹菜。“君女婿,你多吃点,这些菜和你们君家的相比想必有些粗糙,你可千万别嫌弃。”
粗糙?柳岩不禁腹诽,这一顿饭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了,她在君家可没见过这么奢侈的饭菜。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君流年,脸黑的堪比木炭了,君家真是好教养,这样了还可以忍着不发作。对待自己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有风度?今天这笔账可不要算在她的头上才好。装作一个痴傻之人,只有低头吃饭就好,柳芷云偷偷地把鱼啊,肉啊夹进柳岩的饭碗里。
吃过饭,似乎开始进入主题了,柳夫人和小姐们一直围着君流年谈生意的事情。说一些柳家的资金周转不开,货物囤积之类的话,想从君家那里得到一点帮助。对于这种话题柳岩实在是没兴趣,趁着大家没有注意到,她悄悄地走了出去。
柳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可已经见识过君家的园子,这里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她就是想透透气,就朝着庭院深处,无人的地方去了。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破败的院子前,院门口有块匾,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柳家竟然有这么破旧的地方。仔细辨认,上面写的似乎是雪园两个字。
雪园?似乎柳岩的爹爹叫做夏映雪,难道这是他生前居住的院子?远远地她听见有人喊她“姐姐”,应该是她的弟弟芷云。
“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说着把她拉进了屋。屋子很简陋,里面除了张床和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了一本书和一套有些缺口的茶具,床头放了些半旧的衣物。柳岩明白了,她入赘前就应该和芷云住在这里。
“姐姐,你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寂寞啊!我好想你啊姐姐。”芷云开始抽泣。原来自己在柳家就是这样的地位啊!看着这么寒酸的小屋,她心里酸酸的,真是委屈了这个弟弟。
柳岩紧紧地抱着芷云,在他耳边轻声说,“姐姐也想你啊!”
柳芷云听见姐姐的回答一阵恍惚,从他记事以来,痴傻的姐姐就从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也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刚才是姐姐在回答他吗?他从姐姐的怀里探出头,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柳岩。
柳岩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宠溺地对他笑,“你没有听错,我的好弟弟云儿,姐姐好了,不傻了。”
好半天,芷云才反应过来,笑得灿烂,“真的?这太好了,姐姐。”
“云儿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太委屈了,姐姐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伤。”
“姐姐好了就好,云儿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云儿还想留在柳家吗?以后和姐姐一起生活怎么样?”
芷云听到可以和姐姐一起生活很开心,可是想到二姐、三姐说君家的人不喜欢姐姐,姐姐的夫君如何如何折磨姐姐的话就高兴不起来了。姐姐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只会让姐姐更难的。
“云儿在柳家过得很好,二姐、三姐和弟弟们都不会为难我,姐姐不用替我担心。倒是姐姐你,在君家过得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过得好?柳家其他人住的地方金碧辉煌,这里却如此破旧,这也叫好?这个弟弟一定是不想自己为难,她越来越疼爱这个弟弟了。
“你就会安慰姐姐,这样也叫过得好。姐姐答应你,再过二个月一定把你从柳家接出来,之后我们找个地方一起生活,再也没有君家,没有柳家,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当然,相信姐姐。”
“恩。”柳芷云的脸上溢满了甜甜的笑。
“和姐姐出去晒晒太阳吧!”
君流年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极限了,说什么想念女儿都是假的,想从君家借些钱周转才是真的。那个柳岩真是太过分了,自己竟然偷偷就跑掉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和她们打太极。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终于脱身了,还是赶紧找到她,打道回府吧!
在柳府兜了好大一圈,才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找到她的身影,正拉着她弟弟的手轻柔的说些什么,时而传出了低低的笑声。那样真心的笑是君流年没有见过的,在君府,她也冲他笑,但多数时候只是出于友好和礼貌。阳光照耀下,给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多美好的画面。君流年不禁有些羡慕,没有兄弟姐妹的他是体会不到这样的亲情的。
他在院门口站了好久,直到柳岩发现他。“公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要回府了吗?”
君流年回了回神,“恩。”他发现了,柳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恢复了友善却疏离的笑容,突然心情变得很糟糕。
柳岩回过头在芷云耳畔道,“好好照顾自己,姐姐过两个月就来接你。”在芷云恋恋不舍和柳家姐妹不甘的眼神中,柳岩和君流年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些男女主的对手戏,大家不要错过哦!
微微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我文笔不好的朋友,还喜欢这类故事的话,强推《温柔妻主》
最近眼睛有些发炎,明天停更,抱歉啊! 微微心动
装作不经意的一瞥,毫不意外看见了君流年那张怒气冲天的脸。看来柳家那群人惹得他极不耐烦了,不过这怎么也不是她柳岩的错吧,来柳家之前就应该很清楚这次回门他才是绝对的主角。沉默是金,柳岩把头转向了窗外想事情。
以前是一个人,在一个什么亲人朋友都没有,和以前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世界,她不用考虑责任、担当和如何生活。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蔡婆婆这个亦师亦奶奶的亲人,有小喜这个直率可爱的朋友,有个柔弱却一直试图保护她,惹人怜爱的弟弟,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要为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好好地生活了。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赚钱置办一处房子,把弟弟接出来。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感觉有什么砸在了她的肩膀上。转过头是君流年那张放大的脸,竟然睡着了,他的头随着马车的颠簸靠在了柳岩的肩头,有这么累吗?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庞,柳岩不自禁的伸出了手臂,半揽着他,让他的头靠实了她的肩膀,避免他的身体随马车摇晃。
到了君府,马车停了下来,柳岩轻轻地在君流年的耳边喊“公子,君府到了。”想要叫醒他,君流年偏了偏头,不理她继续睡。柳岩知道他这几天一直睡不着,看他睡得怎么熟实在不忍心把他叫醒。
她撩起了马车的帘子,只有君武站在马车旁等着他们下车。柳岩进行了一秒钟的思想斗争,轻轻地把披风盖在了君流年的身上,然后一个公主抱出了马车。是自己这段时间练习内功心法起了作用,还是女尊国磁场的作用,她抱起君流年竟然很轻松,没有一点费力的感觉。
车旁的君武惊讶的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柳小姐抱着少爷?天啊。柳岩看到了她吃惊的表情,在她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一些,公子睡着了。”君武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很难为情,连忙低下头,引他们回了流园。
梦中的君流年最初觉得自己一直在颠簸,很难受,过了一会终于平稳了,之后落入一个很温暖的怀抱,温暖得让他永远也不想放开。他紧了紧自己抱着柳岩胳膊的手,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兰衣看到柳岩抱着君流年回房也很吃惊,但惊讶一瞬即逝,随即换上了欣慰的表情。柳岩主动开口,“公子睡着了,就没打扰他。”
“小姐,把少爷放在床上就好了。”之后兰衣给君流年脱去了外袍,盖上被子,擦了擦脸。柳岩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了,“兰衣,那我回房了。好好照顾公子,你也快去睡吧!”
“好,小姐慢走。”
柳岩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转身就要出门,却感觉袖子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动弹不得。回身发现君流年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袖,口中呢喃着,“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兰衣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少爷怎么可以拉着柳小姐的袖子,叫着别人的名字,一时之间看着柳岩,神情尴尬。
反观柳岩却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她轻轻地回答,“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边说边小心翼翼的从君流年的手中抽自己的衣袖。
“别,别离开我。”可能感觉到手中衣袖要消失了,君流年反而攥得更紧了。
“小姐,这???”兰衣看着他们的拉锯战感觉很为难。
“算了,今晚我就坐在床边将就一宿好了。兰衣,别担心,我照顾他,你去睡吧!”
“谢谢小姐了。”但愿少爷明早不要恩将仇报才好。
这么一折腾,柳岩睡意全无。她静静地看着君流年绝美的脸,近距离看这张脸更加完美了,可完美的脸庞下,隐藏着怎样的哀伤。
这段时间,无论是在君府还是外面,都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君府的人都说少爷很不易,作为一个男子苦苦的支撑君家偌大的家业,遇见过形形□的女子,却没有一个真心人,当这次所有人以为少爷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怕也是痴心错付。每当听到这些时,柳岩都会有种愧疚的感
觉,如果不是自己的突然入赘,他是否就可以和爱的人双宿双栖?
外面的人时常会讨论都城的四大公子,赞叹四皇子的美貌,将军府沈家少爷的才华,相府白家少爷的温婉,而谈到君府少爷时只有唏嘘声,大多都是某某向君府少爷示好,最后下场凄惨的传闻。街头巷尾都在感叹,谁敢把这个蛇蝎美人娶回家。甚至在柳岩入赘之后,大家打了个赌,猜测柳家那个傻子多久后会在君府少爷的折磨下“暴病身亡”。还有更不堪的,说他表面装着一副贞洁烈子的模样,实际为了生意已经不知道委身于多少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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