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两步,我眼前一花,老和尚已挡在我胸前。
“阿弥佗佛,施主身上有青龙图?”
“这位年轻人想必与施主关系极深罢。施主若能把图交与老衲,老衲当助他平安回到你身边。”
这老和尚原来也在窥觑青龙图?
花哥哥闻言冷笑道:“臭毛和尚,原来你这出家人也是六根不清静,犯贪戒呢。有本事你便看看,是不是能把他从我手上弄走。你可小心了,若是我死了,他也活不了。我看你如何换图。”
说完,手从背后发力催动我丹田的气蛹。我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数不清的虫蚁大口啃咬着般,痛得嘴上咬出了血也不知道。
爹见状脸色大变,一口黑血喷出来,双眼尽赤冲花哥哥怒雷般喝道:“住手!你要图我便给你,莫伤我三思!”
然后虚空一晃,手里便多出一卷卷宗般的东西。
“把图拿来!”
见图,老和尚急得连经法佛术也来不及念,急急扑上去抢。爹手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月牙光芒,那老和尚不敌爹这全力的一刀,轰的一声飞了出去落在宝印不远处。爹看也不看错身晃步把图丢至花哥哥脚下。
脚一挑,把图拿在手中。
“你既已成魔,我也杀你不死。现在我要你立了最毒的誓言,保证必不伤我分毫罢。”
爹点头立誓,直直的只看着我。
身上的猴子骨骸慢慢一只只脱落, 然后花哥哥慢慢往我身后退去。
退了四五步远,花哥哥整个身子没入土里的瞬间,他突然大叫一声:“伍三思,你去罢!”
丹田的气蛹裹着我的妖怪内丹像是受到某种力的强力吸引不受我控制的往胸膛直冲上来。
“三思~!”爹一声惊呼。
我的左手突然热了起来。然后我看到一条黑色的小蛇从我手腕处顺着手臂像箭一向我胸膛的内丹冲去。
眼角同时一花,宝印的身上一团火红色的光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不过是一瞬间,却好像是永恒。
我看到火红的光里,一张熟悉的猫脸对我笑着把刚咬着我心脏的黑蛇撞出了体内。
竟是杏儿。
“三思,我们走!我带你走!”
恍惚间,我的视线里,自己的身上一丝白色的东西被黑蛇叼到了爹手里。丝被拉得长长的,最终从我身上脱落,又变成了一个我被爹紧紧搂进了怀里。
我知道自己死了,我的魂魄,已经离开了我。
革之丰卦。
原来死的,是我。
还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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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终于完成了,在年三十夜十一点四十四分的时候。我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下篇里,要开始故事的新□了。节奏更紧张,而三思,也将有不同的,不一样的人生了。
谢谢KK书友的意见,我自己看了看,觉得你的意见很是中肯啊。在新的故事里,我想伍爹,我会比较着重描写的。一个杀手,一个禁卫副都统,他的智慧,他的狠厉他的深情,希望我的拙笔能较完美的展现出来。让他有血有肉,让他成为一个值得去爱的人。
春水恭祝各位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PS:初四至初六春水将要进山玩,初七才能回来更新,在些先抱个歉了。
番外三 恨!
我知道这样不对。
三思是个大人了,他有他的想法,他会有他的爱,他会有他想要亲密接触的爱人。可我却不能控制自己强抱了他。我听着他哭,看着他在我身下哀求流泪。那模样让我心里更不能抑止的狂热。
三思,你的身体里好热,热得要让我化了般热得让我想进去更深,更狂暴的占有你。三思,你的全部,都是我的,是我的……
三思,你绝不能离开我。你不能……
三思走了,被那个贱人带走了。
我把三思找了回来。
然后遇到了那个陌生的叫着我“伍郎”的女人。她是青青。青青是谁?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她。
她说,我们的儿子我保护得很好,我们一直等着,等着有天,能和你一家三口团圆。
我的儿子,只有三思。控制不住的占有着三思,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安,于是给三思种了我的发,追魂发。在三思的左手上。
那个青青,就算她再大方的拿来珍奇的药材,我也不想她这种俗物多见三思一眼。
我说:三思,我们回家。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三思分开了。
可是苍天为何要这样捉弄我???
在我以为我得到了天下最幸福的幸福时????
我的世界崩塌了。
黑暗吞没我的瞬间,我唯一来得及的,是我还是抓住了三思的一魂两魄。用我种在他左手上的追魂发。
三思,再次被那贱女人带走。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那两个臭秃驴拦下我,三思,我怎会再次失去你?我怎会?
我恨~!
所有阻挡在我与三思之间的人,我都恨!
恨!恨!恨!
我恨这苍天,让你再次离开我!恨这苍天,看不过我的幸福!
我恨这人世,让你再次离开我!恨这人世的浊物,总是让你离开我身边!总是让你受伤,让你痛苦!
恨!我好恨!
我要报复,我要报复这天,这世间!
黑重重的石室。忽明忽暗的火把。
我感受到黑暗的沉重的空气里有着若有若无的怨气,和残留的高贵威严的强大权势的气息。
这里,埋藏着我的先祖,我的血根。
这里,是幽,沉重无情冰冷的墓地。
我的恨,我的报复,将从这里开始。
天,你好生看着。
世间,你好生等着。
……
终于养好了伤,我熟悉的穿过皇陵的地道。空荡荡的空间里,只听得到我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像落在我的心上。
三思,你听到么?听到我为你报仇的步伐?听到我的寂寞,听到我的思念么?
这些,又怎是这短短的地下甬道所能相比?
我的手按上心口。
三思,你在我的心里可住得好?可睡得香?放心,很快,很快,我就会让你回到我身边,再也不会分离了。再也……
承和宫依旧没变。
在夜色里隐藏了自己的雄伟宏大,收藏起了沉重狠利的爪牙。
现在是幽乔知住在里面罢?
承和宫里,突然涌出一股气直扑我面上而来。
我冷笑,然后大步直直走过去。
“幽乔知?”明黄帐,明黄床,殿里一切都黄得刺眼。我看着那个坐在床上的只穿着亵衣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让我想起九王爷。那个很高大英俊曾让我嫉妒的侄儿。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九王爷的模样。
不过,却是个披着幽定远模样的半魔。
管你是幽乔知还是幽定远,管你是皇上还是半魔,我都要你成为我的棋子。
成为我报复这天下报复这苍天的棋子!
三思,你等着。等着,终有一天,爹再也不会和你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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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番外里,并不想说太多,只是作为过渡的一章,稍稍总结了一下伍爹的行为趋向。而且特意改成了第一人称,以代表伍爹的心,性,情与之前的绝然不同。
作为为新的广阔的卷章过渡,字数不多,所以请各位不要气极想给我臭鸡蛋什么的。要给,至少也让我先顶上坦克先。
再回看官惯性气泡:志怪小说,其实我看的只有《聊斋志异》及《阅微草堂笔记》罢了,并不很多,因此也没什么书可向你推荐的。我之所以写得出古怪的事情来,不过是因为有些,自己经历了,有些则是道听途说,再有些,便是加上自己的想像胡乱发挥了。
说起《聊斋志异》,倒让我想起一件有趣而奇怪的事情来。
我第一次看这本书,中初中,好像是二年级时。当时是借了某好友买的来看,然后因为喜欢便一直拖着没还给她。
后来她要去珠海了,便随口提起了这本书。我记得我把书放在很大的书柜里,于是应了她第二日还给她。
下午放学回到家,我整个人都埋进了书柜去找书,没有发现书的影子。我当时心里是有些奇怪的,明明记得这本书放在这里头面,而且是靠近门口的地方。因为喜欢,我常拿出来看,所以记得很清楚。
可是书找不到。我又找了两次,还是找不到。
于是我把整个书柜的书都搬出来了,放在地上一本本的找,我哥姐回家也在帮我找着。累了半天,书根本不在。
我没办法了,只得跟朋友讲。因为当时读书是个穷小孩,而她则因为父亲在珠海做地产,家里有钱,因此也只是惋惜了一两句也不要我赔了,就这样去了珠海。
就在她去了珠海的半个月后,我来开书柜,却惊讶的发现,厚厚的《聊斋志异》竟然就在柜门口!而且是在一撂书的最上面!我拿着书去问家里人,是从哪找出来的。没一个人承认自己看到过这本书,甚至我哥我姐还把我大骂一顿,说自己不放好,故意藏起来叫他们白费力气。
我无语,只是看着书,心里有些发毛。书,后来转送给了别人。
若不是因为气泡的问题,我想我一时会把这件事埋在记忆深处。可一但翻出来了,竟然又奇怪的清晰。世事,果真是奇妙的。
春水记于零六年一月二十九日夜十点十五分
第三十六章 牵黄擎苍
“你叫伍三思,是我的夫君。”
红衣的美丽的女子这样对我笑着道。我看到她大大的眼里流下了透明的水。
“我叫杏儿,是你娘子。我们是妖怪。”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像是缺了某些部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会的,就是点点头。
杏儿说,三思,你受了不小的伤,我们去夜分吧。那里气候四季如春,温暖怡人,最适合疗养。
我不知道夜分是什么,我会的,就是点点头。
然后杏儿拉着我的手,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租了一个套着高大的四条腿的长脸的东西的,有着四个轮,像个小盒子的叫车的东西我们一路南下。
在车上,杏儿极有耐心的教我:这是手,这是衣裤,这是筷子,这是碗,那个叫房,那个是门槛,那个是招牌,上面的字是什么……
我笨拙的学着,可总是要反复问了杏儿三四次才能记住。杏儿总是夜里背着我一个人偷偷的流着那种奇怪的透明的水,嘴里说着奇怪的我听不懂的话:三思,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不过我不后悔,就算这样,你还是大半归了我所有了……三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懂,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车子越接近杏儿说的边境,来往的人就越多。其中多的,都是穿明晃晃的杏儿说是穿的是铠甲的士兵。手上或腰上有着前阔后窄的大刀,也有些是手上拿着长棍一样的东西,顶上是尖尖的菱形东西,还缀了红艳艳的据说是缨珞的绳须。而且,还多了一些穿着黑白的或是黄色的奇怪的袖子大大的人,杏儿的脸板板的说:穿上面有黑白抱成团的衣服的是道士,穿黄色衣裳的是和尚。他们就是专门对付我们这些妖怪的。所以三思你要小心,千万不能和这样的人说话。一说话,就会被他们骗去把你杀了拿你吃个精光。
我只晓得点头。杏儿说的我一点也不懂。
杏儿靠过来抱着我,叫我看着她。
我的眼睛就不敢眨,只看着她。
“三思,”我正看着自己在杏儿的大眼睛里一动不动,很有趣的时候,杏儿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我们不去夜分了,我们去辽极好不好?”
辽极是什么?
我不懂。
我只晓得点头。
“狄夷得到了青龙图,现在繁卫和西元已经向狄夷夹抄出兵,而现在幽国则突然出使宋国,我们现在南下,势必通过狄夷才能到得夜分,你身子骨这般差,只怕这一路更是艰难险阻,更何况那些所谓的正道名门也都闻风而来。三思,我们北上罢,眼下,只有北上,才必安全些个。”
我一点也不懂。
杏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车转了个头,又向北上行驶去。
路上,有些道士和和尚追了上来。他们用各种各样的古怪的东西和杏儿打架,然而每次杏儿总是会赢,虽然赢了,可杏儿的身上也总是会被弄烂些地方,流出很红很红的水,杏儿说不要紧,那是血。说,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三思受过的,不过是些小小的搔痒罢了。
什么是痛?
什么叫搔痒?
我看着杏儿,心里在想:杏儿知道的,可真多。真好,她是我的媳妇儿。要是没有了杏儿,我可怎么办呢?不成,千万不能让杏儿不是我媳妇了。所以要乖乖听杏儿的话。
我们坐车、走路、坐船、在天上飞,走了快四十天,总算到了辽宋边境处,叫夜渡河的地方。
这里,已经看不到青山了。天好像要落在地上一样的低,厚,宽,一眼看过去,就是青青的很高的草,像一块毯子一样,风一吹,就齐唰唰的倒过去,然后又起来,然后再倒下去。
好漂亮。
“三思喜欢这里吗?”
我用力点头,想挣脱杏儿的手去摸一摸那些草,可是这样是不听话,不能做。
“那好,我们的家就在这里啦。”
杏儿笑得比草比天还美,然后我还没看够呢,就拉着我用力往草里跑过去。
我们的家,就在这片辽极草原偏西处的叫木里塞山的山脚下安下了。
杏儿买了二十只羊,一条很凶很大的黄色的牧羊犬格赛,还买了一匹马给我骑。
我看到那个比我还要高的马心里有些慌。
但是杏儿说:三思别怕,来,你一定上得去的。
杏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一次骑上马背,我的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可我看不到。等到清醒过来,我只看到杏儿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笑着,说:三思,你看,你不是骑得很好么?你虽然不记得了,可是会就是会,那是天生的记在骨子里的东西,抹不去的。
然后又不说话了,低下头,眼里又流出叫眼泪的水来。
我心里慌慌的,也不晓得怎么下马,只好闭着眼跳下来。感觉屁股落在很厚实的东西上。
“三思,你,你怎么突然跳下来?”杏儿跑过来扶我,嘴里说话有些不高兴。“你看看,手肘子都磕出血了。”
不可以惹杏儿不高兴,要是她不高兴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只会拉着她的手,用力的摇头,用力的摇头。
“三思,痛不痛?我给你揉揉。”
我看着杏儿给我捋上袖子用自己的衣襟给我擦那个叫血的水。
真奇怪?
为什么杏儿说痛?
什么是痛?我一点也不觉得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啊。
到底什么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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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里回来了,带着气管炎,带着肺部感染,和右腿肌腱受伤我总算是回来了。
从这个过渡的新章开始,新的卷章将进入我想描绘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争战场面。智、力、气、道、佛、魔的争斗也将会更细致的向各位送上。不过,大家也别太高兴,我将要慢慢的写,仍是平常的更新速度。
好了,好久没更新,这次再来个小故事让大家惊喜一下吧。当然,胆小的朋友,我还是老话一句,怕就别看了。要真忍不住想看,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