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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冷笑道:“宴无好宴,十有八九是要追问薛蟠失踪前的事,不用管她,冯紫英三人精明着呢,不会被她设计了去,她一个姑娘家,断然不会直接见这三个外姓男子,定然需要找个中间传话人,有这个缓冲,她的计策虽好,冯紫英三人也应付的来。”
在罂粟心目中展颜是神一般的存在,她既然说没问题,罂粟自然无条件相信,说道:“这就好,奴婢就怕冯紫英三个露了口风,或是薛家姑娘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到时候对九阿哥名声有碍,主子既然说无事,奴婢也就放心了。”
展颜说:“薛宝钗不是傻子,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冯紫英三个更是人精,早就察觉到胤禟一行人身份不简单,却一直没有对薛家透露半个字,他们的言谈中绝不会涉及皇家人半句,否则就是妄议皇亲,这些聪明人不会犯这种错。”
展颜没说出口的是,她也不会允许他们说出胤禟不利的话,皇家的人就是这样,一方面要做秩序的维护者,另一方面也是秩序的破坏者,但是,只要不让公众知道,就相当于什么也没有发生,可以粉饰太平,这就是政治的黑暗,也是统治者的特权。
“罂粟,咱们手上现在能动用的人手有多少?”展颜问。
罂粟默算一遍,说:“影卫有六百二十七人,暗卫一千二百人,医者七十九人,共有一千九百余人,小七手下有五百四十多人,小五小六在江南有一千三百八十多人,清婉、清芬有三百六十多人,宫里有六十多人,直属人数只有这四千余人,若是算上间接能指挥的人,大概在五万左右,其中有四万是在军营中,最少有一千人是学子。”
“从影卫和暗卫中各安排一半进入出海的队伍里,医术最好的五十人也跟着随行,让曼陀罗带队,以后她的这一部分人都归胤禛,任务是保护胤禛及其子女的安全。”展颜说道。
罂粟心中吃惊,面上却毫不犹豫,说:“谨遵主子吩咐。”
展颜想了想,又说:“让虞美人带上一百影卫和二百暗卫,即日起暗中保护胤礽。”
“是”罂粟毫不犹豫的答道,虽然她心里已经是浪涛翻滚,但是对展颜的命令,从来就只有服从两个字,展颜的意志就是她的意志。
看展颜没有别的吩咐,罂粟告退,去传达展颜的命令,并分派人手,同时,因为人手大量减少,她还要抓紧再训练一批可用之人出来,任务并不轻,但是罂粟却觉得干劲十足。
展颜知道,不管是将要负担起占领整个大洋洲的胤禛,还是将要立为太子的胤礽,玄烨都会安排足够的人手对他们进行保护,但是,玄烨的人在隐蔽性上总是差了一些,有心人想查,总能查得出来,但是展颜的人不一样,她的人从最开始进行的就是隐蔽训练,这方面是玄烨的人所不能及的,事实上玄烨本人在进行一些隐秘性安排时,也喜欢借用展颜的人,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有借无还,比如展颜原先的四大毒花之一的五色梅,就被他借去,到现在也没有还回来,专门负责监视后宫里的点滴动向。
所以,展颜安排的人数虽然不多,却能充分填补玄烨的人的漏洞,两方人马相配合,绝对是相得益彰天衣无缝,这样,不管是哪一方面,展颜也都能更放心些。事实上,她最关注的方面,恰恰是玄烨和诸皇子都忽略了的地方,玄烨更关注的是朝堂上的争斗,而展颜却深知女人的恐怖,她的重点从来都在内宅之中。
作为女人,对女人的嫉妒心和对情敌的狠心,展颜心知肚明,虽然现在不管是胤眩故秦缝鳎馕甯鲆丫蠡榈幕首樱诘呐硕疾凰愣啵簿换嶂挥幸桓觯羲邓侵涿挥姓罚遣攀翘旆揭固罚始宜淇粗氐兆樱允尤匆惨谎厥樱魑首拥呐耍幌胗懈龊⒆影恚慷魑掌蓿钟屑父鲈敢饪醇樱克淙辉诟首用茄∑奘保佳〉氖切男源苛迹俗蠖鹊睦嘈停牵帜鼙Vに且院蠖疾换岜洌堪严M旁谄斓母鋈瞬偈厣希蝗缣崆白龊梅婪叮捩栉匏剑淳霾荒苌思盎始已觥!�
当然这些事也不用展颜亲自操心,她做事向来看得远,早在皇子们一两岁时,就会在他们身边放两个训练好的大宫女,这两个人是会一辈子跟着自己伺候的主子的,等皇子们大婚,她们就是看管内宅的眼睛,就是皇子嫡妻,也要被她们暗中监视,平时挤兑格格侍妾没人管,但若是祸及子嗣,立马就会报给主子知道。
这两个内宅探测器般的人物,从小把皇子带大,情分自然非比寻常,对她们的信任也不是一般人可及,可以说是除了玄烨和展颜外,最得皇子们信任的人,就是皇子们的额娘,跟她们比起来也要差一点,因为,他们的额娘可能还要顾及娘家人,但是这两个人眼中却绝对只有自己的主子,再没有别人存在。
每个皇子身边的这两个人,一开始他们都觉得放在内宅太过浪费,认为以她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帮他们出谋划策,但是因为展颜坚持,他们也不好反驳,后来才知道,自己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太过浅薄,男人的思维是理解不了女人那纤细的神经的,要想跟女人斗心眼,还是要女人来才行,尤其是胤礽,他的体会更深刻些。
胤眩蛭先丝诩虻ィ械暮⒆佣际堑崭=觯晕侍饣共淮螅秦返i却不一样,他虽然与嫡福晋感情和睦,却也没有忽视其他女人,在嫡福晋怀第三胎时,府里的两个格格同时有孕,他是挺高兴,却没想到有人起了坏心,在格格们的香料上动手脚,害的那两个格格差点滑胎,幸好兰芷和兰蕙发现的早,才救了回来,并抓到动手之人,是胤礽一个没名分的侍妾,平时简直和隐形人差不多,若不是兰蕙明察秋毫,谁也不会知道是她动的手,而这人被抓之后,还攀扯上嫡福晋瓜尔佳氏,说是受她指示,因为瓜尔佳氏没有一点状况,且内宅归她管,因此颇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最后还是兰芷和兰蕙查清楚,这事跟瓜尔佳氏无关,胤礽又气又恨,当场下令把那人杖毙,这出闹剧才落下帷幕。
经过此事之后,胤礽固然不敢再轻视内宅中的女人,其他皇子们也深以为戒,不约而同在家里安排几个可靠之人,就怕自己的女人中也有这等阴毒之人,对自家姑爸爸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二百二十四章、家庭风波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管是朝堂,还是内宅。朝堂上明争暗斗,争夺的是权利,是名利,而内宅里里的争斗,同样如此,有些女人争的是男人的宠爱,有些争的是家里的主导权,有些争的是孩子们的前程,内宅的争斗,从来就不会停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想要女人们和睦相处,那是男人们的幻想。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宣扬男尊女卑,让男人们总以为自己是主,女人是仆,总是以为可以不用在意女人的声音,殊不知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想法。现在的社会制度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女人们被看做是男人的附属,妾更不能当做一个完整的人,甚至有妾通买卖之说,这种情况下,女人们只有依附于男人,但是,当多个女人依附同一个男人时,矛盾必然发生。
男人们总是幻想自己妻贤妾美,妻妾和睦,他们很多时候不会知道,这永远只能是自己的幻想,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心眼不大,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大度的妻子,看着丈夫的小妾也会拈酸吃醋,再良善的小妾,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心思,能成为朋友的女人,只能是没有利益冲突的,而拥有同一个丈夫的女人们,不可能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这个社会,妾的地位是地下的,主人家随时可以发卖她,那么,作为“妾”的女子们,为了能过的好一点,必然要争宠,要争夺身为丈夫的那个人的心,若是有了孩子,更要给孩子考虑,庶子女的地位本来就低人一等,想要过好日子,当然要有老爷们的照拂,因此,小妾们也许不敢暗害主母,但是给主母添堵却必不可少。
而作为男子嫡妻,看到家里的美妾,心里不可能舒坦,或者碍于封建礼法不能让丈夫们不纳妾,但是敲打她们,磨砺她们,甚至打杀她们,做主母的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对这些来争抢自己男人的女人好,那才是脑子进了水的白痴行为。
妻子和小妾,是两个不可调和的团体,只有那些幼稚又充满浪漫主义幻想的男人才会相信他的妻妾和睦,才会认为自己的女人们都一心为他,没有一点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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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几个已经娶妻的皇子,都肯听她的教诲,与嫡妻的感情不错,也不像别人家的孩子,屋子里女人一大堆,不但不利于家庭团结,更是糟践自己的身子。
不过,展颜原先想的也有些严重,皇子们的后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险恶,福晋们对侍妾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也就是冷处理而已,该有的份例一点不少,平时只当看不见,有孕了就好生照顾着,侍妾们也会争个宠什么的,给主子送补汤啊,花园里来个偶遇啊,最多给主母上点眼药啊,多的手脚也基本上没人敢动,这几年下来,也就出了胤礽家一例,当然也因为这事让胤礽觉得没面子,兄弟们家里都没事,就他家的侍妾胆子大,敢对子嗣下手,他自己也反省一番,知道是平时对她们太和颜悦色,才让有些人忘了本分,因此,一改原先怜香惜玉的性子,除了对嫡妻瓜尔佳氏有个笑脸之外,其他的格格们整天见到的自家爷从来都是黑着脸,对美色也不像先前那么热衷。
胤礽家的问题已经是前年的事儿,现在各家都显得风平浪静,唯一有波澜的是胤禛家。胤禛既然已经决定带队出海,而且玄烨也同意了,旨意也下了,他家的几口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胤禛的嫡福晋西林觉罗氏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个性温和,外柔内刚,与略显严苛急躁的胤禛正好互补,胤禛与她也算琴瑟和鸣,基本上胤禛的决定她都是支持的。西林觉罗氏出身军人家庭,她的父兄都在军营,她父亲参加过平三藩战争,也参加过平葛尔丹战争,是陆战好手,对形势的分析也很精确,西林觉罗氏是他家唯一的女儿,从小跟着几个兄弟一起听阿玛讲打仗的事,见识比一般内宅女子要广阔的多,因此,胤禛带队出海,她其实是支持的,但是,在圣旨下来之前,胤禛竟然一点信儿都没有透给她知道,这让她心里窝火。
西林觉罗氏知道,这么大的事,胤禛事前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嫁过来的时间虽短,却也知道皇阿玛不是那种完全不给人准备的人,她也知道,男人们在外面的事不是女人能够置喙的,但是,举家迁移这么大的事,她作为当家主母,胤禛难道不该跟她说一声?
西林觉罗氏心里别扭,连着几天见了胤禛都板着脸,胤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却放不下身段说软话,两人就这么僵着了,见了面规矩的说话、问好,胤禛也不在上房歇着,反而歇在书房,当下有个格格张佳氏起了心思,跑去给胤禛送夜宵,被胤禛骂了一顿,说书房重地,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来的,几句话把张佳氏羞得抬不起头,回去又被另一个格格嘲笑,当下就卧病在床,也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不好意思见人装的。
胤禛夫妻生气,最着急的是西林觉罗氏的嬷嬷,她们都是经年的老人,什么没经过见过,自己福晋为什么闹脾气她们也知道,但是,让当爷的给夫人赔不是,也不大可能,尤其是自家爷就是个死硬派,想让他说几句好听话,简直比登天还难,福晋跟爷怄气,还不是白气?再就是爷心里不痛快,也不往福晋这儿来,虽说是住在书房,没有去府里那两个格格那儿,却也给她们钻了空子,张格格这次虽然被骂,却不代表下次仍然会被骂,更可况,爷们都喜欢温柔的女子,福晋这么硬着脾气可不好。
西林觉罗氏的两个嬷嬷自己寻思半晌,相互商量好,一起去劝西林觉罗氏,这两个嬷嬷是西林觉罗氏从娘家带来的,是她的心腹,当着她们的面,西林觉罗氏也不隐瞒,叹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爷是什么性子我也不是不懂事的,怎么会不知道不能跟爷顶着,可是,嬷嬷,你们也知道,出海这事非比寻常,是咱们一大家子都要去的,爷定然早就得了消息,却什么也不说,我还是听别人说的爷要做大事,做一番事业,我也不敢拦着,相反,我只会拼尽全力支持爷,前头的事我管不了,可这事又提前跟我透个信儿也碍不着什么,我就是气爷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话未说完,一个嬷嬷忙打断,小声道:“福晋这说的什么话爷不说,大概只是不想福晋担心,福晋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这种话也是能说的?福晋是圣上下了旨意,爷亲自迎娶回来的嫡福晋,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福晋莫要再犯小孩子脾气。”
西林觉罗氏也察觉没留神话说的过了,她们身为皇家媳妇,是不能说皇子丁点不好的,不用嬷嬷多说,自己认错道:“好嬷嬷,我以后再不说了。”
嬷嬷又劝道:“福晋自己想想,这几天爷见了福晋,本来像是有话说的样子,只是福晋板着张脸,爷就是想跟福晋说什么,看到福晋的样子也不说了,奴婢劝福晋跟爷服个软,咱们出行在即,好些事还要福晋跟爷商量着办呢。”
西林觉罗氏被嬷嬷含蓄的教育了,再见胤禛,也就不好继续装冰山,稍嫌僵硬的笑着问了好,胤禛看她态度缓和,自己也不好再端着,本来就是自己做事疏忽了,福晋生气也是正常,再要福晋给自己赔笑脸,胤禛自认自己还不是这种没担当的人,因此也忙笑着说了几句闲话,就把话题扯到正事上:“皇阿玛的旨意已经下了,想必你也知道,咱们家就要举家出海,等到了地方,可能就会在那边建府,你统计一下,家里哪些人咱们要带上,哪些不能去的,也趁着这几天给他们安排个去处,再就是把出行要用的东西准备一下,爷听说一路要在海上走一个多月,东西宁可多出来些,别到时候路上打饥荒。”
西林觉罗氏说道:“爷只管操心皇阿玛安排的大事,这些琐事妾身会料理清楚,爷不用费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人心难测
西林觉罗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忽然放松下来,虽然展颜仍是一副冷面孔,话也不多,她也不再觉得难以亲近。等到跟妯娌们熟了之后,大家也能坐一起说几句知心话,说起最初对展颜的印象,伊尔根觉罗氏身为长嫂,最具发言权,她说:“我当姑娘时见过姑爸爸两次,每次都战战兢兢的,其实姑爸爸也并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但是在她跟前,不由自主就觉得紧张,生怕她不满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