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海棠压梨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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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海棠压梨花4-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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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小月的最终结局ˇ
  江烟雨握着李揽月的手,有种失而复得的不确定的感觉。
  看着他和别人说话的样子,微笑时候左边的嘴角会微微翘起的样子,低头喝水的时候总是会先闻闻茶叶的香味,吃饭的时候坐直了身体,一小口一小口优雅无比得吃着。
  眼睛总是无法离开他的左右,现在才觉得这个时代没有摄像机或者照相机,是件多么令人觉得遗憾的事情。
  李揽月曾经找人帮助他们画过画像,但是江烟雨却从内心深处来说并不是特别喜欢。
  抽象的中国画法,是无法真实记录李揽月的一举一动的,以前虽然脑海里觉得要是有个照相机什么的就好了的念头,但是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如此渴望。
  她扭过头去,看了看初九以及李铭礼,眼神又转回去看着李揽月,不是不爱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只是最近江烟雨突然发现,爱情和亲情方面,好像她真的是更加在乎李揽月一些。
  有人曾经说,结婚多年有了孩子之后,会和自己的丈夫的感情渐渐淡漠,变成一种亲情的关系。
  江烟雨也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爱情只是个虚幻的故事而已,毕竟她见到过太多三分钟热度的所谓爱情。
  可是在内心,她也知道自己是无可救药的爱情拥护者。
  失望了一次又一次,依然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从不退缩,这好像是基因中的一种本能,不是理智所能够控制的。
  李揽月昏迷的那一段时间,江烟雨觉得自己简直就好像是也和他一起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想着李揽月或许还有救的可能性,江烟雨真的毫不怀疑自己会自杀了断自己。
  不是不重视自己身边除了李揽月之外的亲人,而是无法想像没有李揽月的生活,自己会变得怎样。
  那种空洞仿佛自己的世界都被卷入了黑洞的绝望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说明的。
  江烟雨禁不住拉过李揽月的左手,在他无名指佩戴的戒指上轻轻吻着。
  李揽月扭过头,对着江烟雨温柔地笑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溺爱。
  周围的人虽然见多了他们两个人最近这种甜腻死人的表现,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点脸红的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感情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依然会被他们有时候的动作给弄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可是那种包围在两个人之间浓浓的爱意,和亲密无间的感觉,又会让人觉得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李揽星微微皱着眉头,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幕后的黑手以及主使人都还没有找出来,不过的确是查出来当年李天泽并没有和董贵妃一起被自尽。
  李揽月当年派出执行圣旨的太监和宫女,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如果不是因为李揽月当初一心只想要把江烟雨给找回来,也许就会注意到这件事情了。
  可是注意到了又怎样?
  重新再处死李天泽一次?
  身为皇家的人,原本就要比普通人有很多不得已的选择,李揽星有点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来,就像是李揽月那天晚上无比自责地说自己,不够狠心。
  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绝对要变成修罗地狱来的恶鬼,否则就会输到在对方的手下。
  只是,依然还是骨肉亲情相互残杀。
  如果江烟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李揽星看着低着头和李揽月正在低低说着话的江烟雨,没有由来地觉得一阵刺痛,心里。
  李铭礼正在和黎远之大声说笑着,初九把头埋在手里的扇子里面,偷偷笑着。
  这是一次普通的皇室家宴,过了今晚,江烟雨和李揽月就要离开皇宫去隐居。
  初九突然在不经意之间看到李揽星,看到他好像脸色有点苍白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担忧起来。
  正想要派人去问问,黎远之突然过来问了初九几个问题。
  就扭过头去回答了黎远之的问题,等到回答完,再看李揽星正在和坐在一边的李修然说着话,神态柔和已经好像没事的感觉。
  以为是隔得太远没有看清楚的缘故,初九看到李揽星冲着自己微微一笑,低下头也没有说话。又坐到江烟雨的旁边去,听她和李揽月两个人说话。
  以前江烟雨总是喜欢把初九放在自己和李揽月之间,抱着她看书或者写字什么的,李揽月有时候就会抱怨说江烟雨不要自己了。
  初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李揽月微笑着看着已经长成了一个绝色美女的初九,忍不住抚摸着她的头。
  低下头,把眼底的悲伤隐藏起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是希望自己可以和江烟雨以及子女们,可以永远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即使自己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关系。
  李铭礼走过来,拉着江烟雨和李揽月要一起拼喝酒。
  他在边关呆了三年,这宫廷里的酒对他来说,有点不够劲。
  加上今天的心情也很好,小孩子的脾气又都上来了。
  拉着李揽月,又跑去把李揽星拉过来,说要三个人一起喝酒。
  江烟雨和初九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其他人也都看着站在大厅中间的三个人。
  李揽星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给自己以及李揽月和李铭礼的杯子里倒了酒。
  然后三个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铭礼大笑着说,要再来。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揽月突然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身体晃动了几下,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江烟雨惊呼一声,冲了过来,李铭礼喝得有点多了,刚开始还愣了一下。
  然后扔掉手里的酒杯,扑过去看着在地上的李揽月。
  李揽月口吐黑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眼睛闭上了。
  江烟雨颤抖着手,摸着李揽月的颈动脉,不敢相信又把手指放在李揽月的鼻子下面,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一旁的黎远之已经拿起了李揽月的脉搏,然后悲痛地摇头说:“太迟了。”
  怎么可能,前一秒还在大笑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怎么可能。
  江烟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和自己无关了。
  只有一个念头,小月死了。
  小月死了。
  小月死了。
  小月死了。
  怎么可能,虽然从来没有约定过要同生死之类的话,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连最有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自己的眼前这样倒下了。
  身边的初九等人哭成一团,有人把其他太医找来,最后都是摇头跪下。
  江烟雨完全变得麻木了,只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月的尸体,感觉到那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神啊,如果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喊,请你可不可以把小月给我送回来。
  即使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也在所不惜。
  只是,有没有谁可以听到呢。
  神啊,求求你。
  不要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即使知道爱情不都是水晶球,可是也不要残忍到这种地步。
  请你,把他还给我。
  求求你们。
  
ˇ无法逃避的命运ˇ
  初九看着一直呆呆地跪在地上的江烟雨,心如刀割。
  那天江烟雨死死抱着已经死去的李揽月,好像要和他的尸体融合在一起的样子,不管是谁都无法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看到李揽月死去就已经觉得十分震惊痛苦难过的初九,在那一刹那有种江烟雨也想要自杀的感觉。
  会同时失去自己父亲和母亲的恐惧感,让初九简直有要晕倒的可能。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看着自己的哥哥父亲还有叔叔正在高高兴兴喝酒,下一刻就是李揽月口吐黑血死在江烟雨的怀里。
  她禁不住全身发软,倒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爬到李揽月和江烟雨的身边。
  李铭礼也是大哭不已,那一刻两个人仿佛又都还是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李揽星震惊之余,马上叫人彻查酒水和杯子,结果都没有任何下毒的倾向。
  后来还是黎远之用麻药把江烟雨迷倒,才把李揽月的尸体从江烟雨的怀里拉了出来。
  只是江烟雨醒了之后,就变得有点呆呆的,不说话也不哭泣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李揽月的话。
  怕江烟雨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初九和李铭礼寸步不离看着她。
  尝试着和她说话,江烟雨也不说。
  也不吃任何东西,只是发呆。
  李揽星一边派人安排李揽月的葬礼,一边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可是使用的酒杯和酒壶还有酒,都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凶手到底是如何下手的。
  李铭礼怎么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自己和叔叔以及父亲三个人一起喝酒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别人下手的机会。
  他当然也不是不相信李揽星,只是还是派出了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查这件事情。
  这几天宫里都在举行李揽月的葬礼,他自己也是心情悲痛无法顾及到这么多。
  只是派杨勇去找到那天在场的宫女太监,以及太医们去问个究竟。
  自从那天杨勇替自己引开了刺客之后,他对于杨勇就十分信任。
  也不是不相信秦怀跃等一众朝廷重臣,只是下意识的对他们派过来的人留有一丝戒心。
  毕竟,这是皇室,不是普通的人家。
  杨勇问了所有的太监宫女,以及太医还有李揽星派去的进行调查的人,发现前后的确是没有人可以找到下毒的机会。
  李揽星对于杨勇的举动当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挠的事情,内心深处也想让李铭礼能够觉得安心。
  深夜,杨勇最后看了一次那天宴会举行的地方之后,离开准备去太子的宫殿。
  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站在凉亭之中,摇头叹气。
  可能是某个太监吧,杨勇正打算不去管直接就走。
  却听到那个人在低声说:“没有想到,这种兄弟相残的事情也会发生。”
  杨勇停住了脚步,他离开凉亭大概有200米的样子,天色这么黑,那个人是绝对不知道自己就在附近。
  排除了那个人说这话就是为了让自己听到的可能性,可是又觉得很蹊跷。
  他提起轻功,走了过去。
  那个人背对着自己,仰着头看着天空,又叹气说道:“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
  杨勇走过去,问道:“不知道里面的是哪位?”
  那个人转过来,借着放在石桌上的烛光,杨勇看清楚是黎远之。
  两个人作揖问好,杨勇走进凉亭坐下。
  说道:“打扰黎大人的雅兴,不过在下刚才不巧听到黎大人说什么兄弟相残,不知道黎大人到底是说的是哪位大人的家事呢?”
  黎远之面露难色,说道:“那只是在下乱说而已,请杨大人无须在意,在下明天还须早起,告辞。”
  说完就走了。
  杨勇皱着眉头,回去,向李铭礼汇报了情况。
  然后又把今天黎远之飞反常举动说了一下,觉得黎远之有点怪怪的。
  李铭礼听了,如坠冰窟,全身颤抖不已。
  心里在叫嚣着说,不可能,可是又把那天的整个情景都回想了一遍,越想越害怕。
  他突然狂奔出去,跑到晨曦宫,不顾初九诧异和询问的目光,扑倒在江烟雨的怀里痛哭不已。
  江烟雨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抚摸着。
  良久,李铭礼抓住江烟雨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母亲,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否则孩儿也会随你们而去。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杀死杀害父亲的凶手,求求你,母亲,不要丢下初八。”
  初九也扑过来,痛哭不已。
  江烟雨的手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留下两行热泪。
  不错,还有初八和初九,自己要是真的走了,留下这两个还没有成人的孩子,要怎么办?
  小月,你好狠心啊。
  独自一个人就这样走了,留下自己和孩子们在这里被煎熬着。
  也难怪有人会带着全家一起去死了,真的是太难过了。
  虽然很想就这样和李揽月一起走了,可是李铭礼和初九的哭声却让江烟雨意识到自己不能自私到剥夺了自己孩子的幸福。
  至少,他们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经历。
  无论怎样,都不能自私到让他们今后的人生一直生活在痛苦和黑暗之中。
  江烟雨长叹一声,想到初九这几天照顾自己,好像也没有怎么吃东西,这孩子,现在正好是发育期间,不吃东西,胸部长不大了,怎么办?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帮李铭礼和初九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嘶哑着声音说:“好,娘答应你们。”
  李铭礼和初九又抱着江烟雨大哭起来,江烟雨长叹一声,对不起,小月,现在的我还不能和你一起走。
  但是,你一定要等我,在地府里等着我一起走。
  否则,如果你提前投胎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也不会原谅你,即使变成厉鬼也要找到你。
  
ˇ一年以后ˇ
  初九呆呆地站在皇陵李揽月的墓碑前面,强劲的风吹起她金线织就的凤凰飞腾图案的黄色斗篷,隐隐露出里面的白色衣裳。
  白色大理石墓碑上面写着名字的那一栏,李揽月的名字是黑色,而在旁边的江烟雨三个字,却是用刺眼的朱红色描画的。
  一黑一红,刺地初九的眼睛都有点疼。
  她抬头看着太空,灰色的天空下徘徊着几只黑色的秃鹰,气压压地很低,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李揽月下葬之后,江烟雨就消失了,留下一封信说她要找个地方去隐居。
  唯一的希望是能够抓到杀害李揽月的真正凶手,等到那个时候。
  江烟雨说,请他们帮助她把李揽月墓碑上上自己的名字涂黑,也不需要去找她。
  就当作她已经和李揽月在同一天死了。
  字里行间,那种悲痛的心情溢于言表,令人看来不觉心碎。
  江烟雨走后,一切都好像在慢慢变化了。
  只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李揽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李铭礼变得待人处事几乎完美无缺的地步。
  令人觉得有点害怕的完美,虽然他好像是忘记了那天在葬礼上和李揽星发生冲突的事情,也和李揽星说话什么的。
  只是那隐藏在眼神深处的冷冷的感觉,偶尔依然还是会表露无遗。
  黎远之继续留在了宫廷,任太医一职。
  杨勇上次保护太子有功,伤好之后留在李铭礼的身边做了贴身侍卫。
  萧远之留在了京城,说是想要等到科举考试的时候,准备留在朝廷供职。
  很快就一年过去了,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初九的面前依然历历在目,可是这件当时震惊朝野内外以及全国的大事情,开始慢慢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忘。
  就好像每一件宫廷秘史一样,都有终将沉寂的时候。
  在不经意间被人提起,可是作为一个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失去了自己的双亲的初九来说,那种悲伤的情绪又有几个人可以理解。
  也无法找人来暗卫,李铭礼最近好像是越来越忙的样子。
  不是和一些大臣们吃饭,就是不知所踪。
  初九这才发现,原来除了自己的母亲,她能够倾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
  这也是她为什么每次都来到皇陵,在心里和李揽月以及江烟雨说着。
  太过于思念他们,晚上无数次都从恶梦中惊醒,摸上脸上都是未干的泪水。
  雨点开始滴滴答答地飘落了下来,一旁收购的宫女和太监们马上举起了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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