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琮仍旧笑着,没有说破,“姑父这是和要表妹去哪里?”
“四下转转。原本要叫上你,既然你朋友在,你陪着你朋友走走吧。”
“是。”世琮恭敬地答道,目送两人离开。
青青的目光忍不住瞄上他口中的表妹,世琮看到她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笑了,“走吧,我等会儿跟你说。”
青青猛点头,步子都快了许多。青山转头微一皱眉,快步跟上。世琮住的院子清静雅致,侍候他的下人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红晕。青青忍着笑,世琮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天下女子想嫁他的不计其数。他侍妾有一堆,却没有正式的妻子,那些妾他常送给别人,送出去了自然有新人补上。下人上了茶娇羞地下去了,世琮扬着嘴角,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你还要摆谱到什么时候,快点说了。”
“什么事?”世琮假装不知情,看到青青气恼地脸,慢慢放下茶杯,“你是指舞衣为什么会变成我表妹,也就是秦庄主的女儿?”
青青点点头,一切都太奇怪了,舞衣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就连青山都有点不解,他和舞衣的合作是从舞衣救他开始,他教她武功,权当是还她的恩。等他的伤好了,他在的组织竟让人灭了,他独自一人,仍过着杀人的生活。再一次遇到舞衣时,她从曾经的小丫头成了花魁,她提出跟他合作,他同意了。两人相处数年,她成了他的女人,也是他的同伙,他告诫过她不要动情,她偏偏说喜欢他。他选择跟她了断,也许一切只是借口,离开她去找青青的借口。但是,她怎么会成为秦苍海的女儿?
“我听庄里的人说姑父去处理一件私事时遇到了落难的她,他原想送她回家,一问之下发现她竟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世琮戏谑地笑着,朝青青挤了挤眼。
“这件事,还是另一个说法,我派人打听来的说话。秦苍海想继弦替他生个儿子,他看中了花舞衣,想不到花舞衣竟然是他的女儿,他带她回来,说了以上那个理由,花舞衣就成了他的女儿秦观莲。没人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大约是秦苍海以前的相好。我姑姑,也就是已故的秦夫人,是一个温顺的人,不会不准他纳妾,有了孩子还不把那个女人娶进门,要么是那人出身太低、身份不便,要么是那人是有夫之妇。具体是哪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青青微皱着眉,打量着世琮,他怎么会跟她说那么。世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丫头,你认识秦苍海,他对你好像还有点顾忌,是也不是?”
青青略一思索,重重点头。
“告诉我你的事,我用另一个秘密跟你换,”世琮引诱着,眼中笑意带着算计,“关于吞并秦家马场的秘密。”
[正文:第七十一章 夜错]
江南成家涉足各行各业,钱庄、绸缎、茶叶、酒楼……生意多了便有了自己的商队,秦家马场一直为成家提供马匹,两家本来是相安无事的。开春的时候,世琮想要拥有自己的马场,秦家当然不想失了大主顾,便从中阻挠,让成家不得不回头买他们抬高价格的马。世琮心存不满,决定吞并秦家马场,以秦苍海在武林的地位,此举无疑向武林宣战。当然,是在秦苍海仍是武林盟主的情况下。
青青大概说了自己的事,世琮扬唇一笑,命人去查她四位叔叔的下落以及当年发生过的事。如果事情顺利,青青不用自己出力,就能报了灭门之仇。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了,青青在暮色中叹了一口气。从这些事情里,她看得最清就是自己,她不适合与人争夺的江湖,也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世上的事好像是注定好的,连报个仇都像受命运摆布着。她印象中标准的报仇,就是忽然学了一身武功,灭了秦家一门。可惜秦家只有秦苍海和秦观莲,杀了好像也不解气。如果世琮真的能夺得秦家马场,让秦苍海颜面扫地,她也算真的报了仇。
“丫头又在发呆。”世琮淡笑地出现在青青身后。
青山不在,他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和舞衣的事。青青对世琮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失了颜色的天空,眉间闪过一抹轻愁。
“有时候缘分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原本没有关系的人越缠越紧了。”
“你是指和青山,还是指和我?”他眯着眼问。
青青皱眉看着他,忽然轻笑,“跟你?孽缘呀孽缘。”
“总比无缘好,”他不介意地笑着,忽然摆出正经的样子,“丫头,报完仇有什么打算?”
她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计划赶不上变化,打算可以慢慢来。我年纪还小呢。”
“十五了,该成亲了。”
“少给我说这个。”
青青吼道,想起老妈催她找男朋友的事,不禁笑了。她想起当初说过的话,清了清嗓子,嘟着嘴盯着世琮,“为什么一定要成亲,我一个人不是过得很好。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了,你不要再管了了。如果下次再说这个,我就走,我是说真的哦。”
世琮愣了一下,不知她在气什么。她大声笑着,一幅释然的样子,也许当时的她没有说错,但是现在心境却不同了,想法也不一样。结不结婚不重要,她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肯定地表明自己的心思,因为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那么青山呢,你不想跟他成亲吗?”世琮忽然问,他微微笑着,耳朵听着躲在暗处的那个人。
“时间到了就成亲,不是很自然的事。青山,是很好的选择。”
“如果有别的选择呢?”他调笑着,凑近她的脸,“比如说我?”
他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脸,绝美的笑让青青有一刻恍神,她想说什么,唇瓣轻触他的脸,他显然也愣了一下。她还未想到怎么做,他却反应过来,吻着她的唇。她一瞬间恍了神,不知道要做什么,身体诚实地反应着,她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有一点喜欢。她忽然想到煜平,连忙推开他,眼中蒙上一层落寞,有一刹那她忘记了他已经不在了。静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青青淡然一笑。
“果然是孽缘,不过,不会有什么影响。我们还是不相干的人。”
“丫头真这么想。”世琮勉强笑着,手掌轻抚着她的脸。
她拉下他的手,重重地点头,“是。”
他握住她的手,夜色在他耳边叹息着,她微凉的指尖在他的手心滑过。他猛地抓住她要挣扎的手,如果再失去,就真的要错过了。青青没料到他会坚持,印象中他是识时务的人。
“你心里爱的人是谁?”他忽然问,青青一愣,答案太过明显,她无力说出口。他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拥着她,“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迷惘了,是任何人吗,她没有这么滥情,青山是特别的,她是爱他的,虽然没有像煜平那么深,她还是爱他的。她肯定地想着,心里有点不确定,她真的懂爱吗,离开煜平后,她真的还能爱吗。瘦弱的身体落在世琮怀中,他不知是为了气别人为了一时之乐还是别的。每一步行动都是为了夺取更大的利益,即使牺牲伴随自己成长的同伴时,他也没有丝毫犹豫,但是对她,他想要尽力疼惜。
青山站在阴影中看着她呆在世琮怀里,紧握的拳指节发白,真的任何人都可以吗,因为煜平不在了,身边的人是谁也不重要了,只要对她好的都能呆在她身边。如果是这样,他会加倍对她好的。他从暗处走出,飞身落在两人身边,出手将青青拉进怀里。青青猛地抬头,看到他略显不悦的表情,不由愧疚。
“不准再让她混乱,她是我的。”
她心头一震,嘴角露出笑容。世琮扬着嘴角,阴暗中的表情模糊不清,他看着青山拉着她离开,如果出手,他不是青山的对手,但是他不能真的带走她,她的仇还未报,怎么走得脱。青青感觉手上疼得厉害,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不会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控。她忽然笑了,跟在他身后,任他带她走,给她一个方向没有什么不好。
“青山,不要让我动摇,”她低声说着,“我,还是喜欢你的。”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到她略带羞涩的笑。她咬了咬唇,无奈地笑笑,“真气人,每一次都是我先表白。男人要主动一点才对。”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落在他的怀里,他热烈却不失温柔的吻夺了她的心神。她回应着,直待他松开时,她略带不满地扁扁嘴,该说的时候用行动表示了,古人真不知是含蓄,还是直白过了头。
“成亲吧,等你报完仇之后。”他镇定地说,略带不安地看着她,生怕她会拒绝。
青青眨了眨眼,恋爱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你还没有表明心迹……”
青山为难地皱起眉,耳朵微微发烫,那种肉麻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跟她求亲不是很明显了吗。见她期待地盯着他,他咬了咬牙,“我……我,那个,我爱你。”
“你说太快了。”青青小声抱怨。
“我,爱,你。”他一字一顿地说,脸上已经通红了。
青青忍着笑,叹了一口气,“怎么办,还想再听一次。”
“你也没有说过。”他抗议道。
青青挤了挤眼,“好吧。我们跳过这一段。”
“你耍赖。”他不满地说。
“不行吗?”
“那……成不成亲?”
“好呀。”
她笑着回答,没有太多的表示。青山有点失望,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有呢?”
“还有什么?”
“没什么。”他讪讪地不想表示太多。
青青笑了笑,腻在他身上,“好高兴,能和你成亲。你以后不许乱看别的女人,还有,要是跟别的女人有暧昧的话,就不要再来见我。我们找一间房子,我们两个人住,你住田你养家,我帮你煮饭,再养几只鸡,生一堆孩子。生几个好呢,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如果女孩长得像我就完了,不过我喜欢女孩多一点……”
“一男一女,生孩子会很辛苦。”
“那你还让我生两个,我知道了,你还是喜欢男孩子多一点,好偏心。你真可恶,求亲的时候连花也没有,也没有戒指送我,看轻我对不对,我还是毁婚算了。”
“不是。我明天去买。”
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青青靠在他肩上咯咯笑着,“记得一定要买哦,一辈子的承诺,很重要的。”
“嗯。”他脸上的红潮还没有退去,因为激动,脸红得更厉害。她提到的将来,他好像看到了。
“在傻笑什么,”青青捏捏他的脸,“对了,你不是去找舞衣了。”
“她一时和那个人在一起,我半夜再去。”
“半夜呀……”青青抱着双臂打量着他,似在想些什么。
青山不由开始紧张,“我和她没什么。”
“她是不是你的女人,你是不是还有别人!”青青气呼呼地问。
他不由尴尬地点头,小心看着她的反应。青青眯着眼,露出浅笑,“没关系,以后不要跟她有瓜葛就行,怎么样,我很大方吧。”
她虽然在笑,青山仍觉得背后发寒,忙点了点头,暗暗觉得好笑。两人住在世琮的院子里,青山探好了路,夜深之后去观莲的房间找她。如果可以他不想再跟她相见,她不是一般的弱女子,无论是心机还是她的痴情都让他想避开,可是要查出青青叔叔的下落,查出她的身世,没有她的配合是不行的。观莲已经睡下了,守卫的人不时从她院前走过,她现在是百剑山庄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山庄很紧张她的安全。他探得秦苍海不时带她去见名门的公子,而山庄的三位弟子对她有都意,她的归宿是庄上的人都关注的事。青山避过守卫到了她门前,挑开门走了进去。守夜的丫头在外间睡熟了,青山走到床前用剑挑起床幔出声唤她,舞衣像是睡熟了,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青山不由皱眉,她是练武之人不会睡得这么沉,他闻了闻空气中气味,暗叫不好。刚想从床前离开,舞衣忽然坐起身点住他的穴道。他看到她妩媚的笑,微微皱眉,她没有说什么,慢慢拉下他的身子,床幔重新落下,房间里涌动勾人情欲的香气,安静的房间只剩床上男女间暧昧的喘息和呻吟。
山庄的另一边,青青安躺在床上,拉紧自己的被子。她终于有一个新的开始,新的恋情,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退缩了,她不要等失去再后悔。他不离开她,她也会陪在他身边,两个人相处本来就是如此简单,不是吗。
又要让亲们失望了……唉,至少我不会虐,只是轻轻地曲折一下。此文没有成为悲文,实是万幸。此文没有成为小白文,实是失策。
情节会跳跃加跳跃,快结了。。。。
[正文:第七十二章 所谓信任]
四更天,寂静的山庄沉浸在睡梦中。香气萦绕的房间隐着淫糜的气息,紧闭的床幔里面,赤裸的男女用暧昧的姿态缠绕在一起。男子猛地惊醒过来,毫不怜惜地推开身上的女子,双手毫不怜惜的对准女子的咽喉。
“不想我帮忙了吗,绝?”女子懒懒地说着,一对美眸慢慢睁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的目的!”青山收回手冷冷地问。
“你不知道吗?”舞衣轻笑,慢慢坐起身抚上他的胸膛,他打掉她的手,冷眼看着她。舞衣皱了一下眉,“我爱你。但是你说不准爱,我便不说。我以为我不说爱,你便不会离开。谁知你的不爱,是指不爱我,我的不准爱,是指不准爱你。绝,为什么要爱上别人,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青山皱着眉,“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绝好大方,”她娇笑着,“我是放了迷情香,我是故意引诱你,我就是爱你。你很生气吗,还是怕她生气。可是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我能帮你们。父亲要杀她,我没有说她的身份,我还能帮她,但我能得到什么。我现在是秦观莲,会继承这个山庄,能做很多你阻止不了的事。绝,你不再对我好一点,不看着我,我怕我会做错。”
“你威胁我?”
“不是哦,”她歪着头,“我在爱着绝。庄里关着的人一定很重要吧。天快亮了,你该走了。晚上我还等你来,不要让我久等,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找你,还有你身边的女人。”
青山冷冷瞪了她一眼,穿上衣服闪身离开。舞衣缠着自己的头发,高深地笑着,他离不开的。
穿过早晨微薄的光,青山回到世琮住的院子。他在院中迟疑了一会儿,走进青青的屋子。青青听到响动,在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进来的是青山不由放下心。她笑着看向外面的天色,疑惑地看着他。
“你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微皱一下眉,摇了摇头,“不是,我刚刚出去练功了。”
“哦。”
青青没有怀疑,拉着青山的手抱着他的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女人才有的气味。她咬着唇,看到颈上的吻痕,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舞衣怎么说?”青青看着他淡淡地问。
青山沉着脸,过了良久,他低头回答,“她说要考虑。晚上,我会再去找她。”
青青咬着唇,点了点头,紧紧抱着青山的腰。心里的酸楚多过于失去他的惊慌,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