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值得爆炎放弃一个身手绝佳的任务执行者,值得他们将一个成熟的任务执行小队尽数清剿灭口!
打开那在爆炸中仍然不损分毫的箱子,漆黑的甬道顿时被一道耀眼的圣光所充斥。先前在白日里所见的毫不起眼的玉石,在黑暗中,却散射着只有星辰才能够发出的美丽光彩。墨蓝色的莹润背景下,一颗极为细小的光点,正拖着长长的焰尾缓缓移动着,不断变幻着各种瑰丽的色彩。
珍宝玉器紫藤见的多了,可是像这样的活玉,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一时间不由地有些呆了。
不远处的甬道壁上透出了一丝细微的声响,紫藤心中一动,将那玉随手揣在怀中,攀出小臂上的双锋匕首,撑着AK47,咬着牙挪了过去。
“你确定是这个位置没错?”
“没错。”
模糊的谈话声从逐渐坍塌的土壁中传了出来。随着洞口渐渐扩大,一颗头颅伴着些微昏暗的光线伸到了紫藤面前。
手起刀落,紧接着就是头颅落地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怎么不走了?”后面的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状况,伸手推了一推。沉重的无头尸体带着前冲的惯性扑进了甬道,一支冰冷的枪口,也在同时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老大……姐姐,是我!”电光石火之间,他就立刻反应出面前的状况。及时的尖叫声让他避免了被一枪爆头的命运。
听到熟悉的声音,紫藤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一松,失血过多的晕眩感持续不断的侵袭上她的大脑,让她在收起AK47的同时,软软地靠在了甬道壁上,低低地喘着粗气。
“你受伤了吗?”从洞口爬进来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眉目间依稀与紫藤有三分相像。
“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从弯曲的地洞里向外张望,看不见任何状况,而过多的失血与伤害让紫藤引以为傲的听力变的极为模糊。
“这就是那样东西吧?”适应了甬道内的黑暗后,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紫藤原先呆过的地方,欣喜的捡起那只箱子,“真不愧是姐姐,什么样的东西在你面前都是信手拈来。我们赶紧出去吧,外面还有兄弟在等着呢……”
兄弟……
这个词语让紫藤的心中一阵温暖,但同时也提起了她的警觉。在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弟弟温暖的怀抱,而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七儿……”紫藤的眼睛一阵酸涩,一向平稳的声调中,难得带上了一丝颤音。
“原谅我,姐姐,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也是迫不得已。有你在的爆炎,永远没有我的出头之日!”
呼啸的子弹射进了紫藤的胸口,但却意外的没有带起任何血花。一道好像是天边星辰所放射的孤光照亮了整截甬道,在紫藤的胸口砰然绽开。
当吴梓从地洞的入口探出脑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洁白而耀眼的神光包裹着紫藤的全身,让全身伤痕累累的她,在破败颓唐中,带着一股别样的圣洁之美。一颗琉璃色的流星,带着七彩的彗尾,不断围绕着她的身体旋转。每旋转一圈,紫藤的身体就会淡上一分,最终,化作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影,随着点点散开的流光消失了。
与此同时,瑞丽上方的天空,划过一道堪与日月争辉的灿烂轨迹,就连初升太阳的光芒,也被它比了下去。
“妈妈,那是什么?”一个被抱在怀里,坐在窗口边的小姑娘指着天际,奶声奶气地问自己的母亲。
“那个是彗星,又叫扫把星,是倒霉跟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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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宫门似海:第三章: 阴差阳错]
当劫匪,首先要有必死的觉悟!
她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是怎样死亡,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结束自己性命的子弹,竟然是从这世间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手中射出。
一幕又一幕的往事,温暖的、冰冷的、残缺的、模糊的……好像蒙太奇电影一般展现在紫藤眼前。她看见深埋在自己心底的那个小小的影子,徒劳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但是那个影子,却在瞬间长成了大人的模样,端着一把手枪,凶狠地冲着她狞笑……
“不要!”
发出一声轻若蚊吶的哼哼,紫藤悠悠醒转了过来。
入眼处仍然是茫茫的黑,丝毫瞧不清周围的物事。紫藤习惯性的摸向身侧,还好,隐藏的刀具和沙漠之鹰一个没少,就连被紫藤用来当拐棍的AK47,也乖乖的躺在她的身旁。
但是,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难道自己还在那个甬道中?不过,在七言开枪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死了吧?这么说,现在的自己也许只是个魂魄……
这样的猜想,立刻被背上和左腿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打破了,但奇怪的是:本应该受了致命伤的心脏部位却完好无损,连紧身衣都没有擦破。抑制住心中的疑惑,紫藤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小了一些。
不远处传来古怪的声响,似乎是杂乱的脚步,又似乎夹杂了一些暧昧不明的娇喘浅哼。这样的认知让紫藤放松的身体立刻绷紧了起来,她猛一抬头,后脑却“嘭”的一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再次让她的面颊与冰冷的地板做了个亲密接触。
“呜……”意外的打击让紫藤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要……”
杂乱脚步声渐渐近了,糯软而娇弱的女子呼救声也清晰的传进了紫藤的耳朵,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放荡的淫笑:“美人儿,别喊了,再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声,紫藤的头顶上方猛地震动了一下,然后持续的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是在床下?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紫藤还是谨慎地伸出手去。手指所接触到的,果然是柔软而光滑的布料,仿佛是丝绸又或者是锦缎,沉甸甸的充满了质感。
用AK47挑起面前的帐幔,小心翼翼的伸出半个脑袋,紫藤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金碧辉煌、穷奢极欲……所有用来奢华的形容词,放在这个房间里都不为过。彩漆的红柱上用金粉描画着百鸟争春的图案,拇指大的明珠穿成的珠帘逶迤垂地,一件件沉香木打造的器具上,摆放着雕琢精美的金银玉器……那成色、那年头,一看就不是凡品!如果不是头顶上方还传来可疑的淫靡声响,紫藤几乎要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不要!不要……救命啊……”床上的女子挣扎的披头散发衣衫散乱,已经露出了大半个洁白的胸脯,但这样无力的反抗,只能更激起她身上那个干瘪老头儿的兽欲。
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床脚边,已经多了一个黑衣蒙面、长身玉立的女子。
到底在搞什么?是在拍电视吗?斜靠在紫檀木雕花的床架上,紫藤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摄像机一类的东西。眼看着那美女就要被老头儿侵犯,紫藤犹豫了一下,还是挥起手中的AK47,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头儿的后脑勺上。
虽然受了重伤,但一个行将入土的老头儿,又怎么抵得过紫藤的力气?老头儿连哼也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在他身下的美女呆怔了半晌,才想起要尖叫,但是刚一张嘴,就被紫藤一把捂住。
“不想被发现的话就别叫,快把衣服穿好。”剧烈的动作让紫藤背部略有些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她的眼前不由得又是一阵发黑。
那美女似乎被这突然的救援吓呆了,胡乱抓起衣服向身上套,一边穿一边用她水灵灵的大眼瞟着紫藤,怯生生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别管我是谁,去收拾点值钱又轻便的东西,记得把现钞都拿上,信用卡不要,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倚靠着纹理精美的锦被坐下,紫藤毫不客气的把那个干瘪老头儿踹到了地上,同时心里对他的鄙视又加深了几分。这年头是萝莉控、护士控的变态有钱人不少,这家伙更干脆,直接来了个“古装控”。
“现钞?信用卡?”那美女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呆呆的捂着嘴站立着,被紫藤凶狠的目光一瞪,受了惊吓一般后退了两步,撞倒了一支半人高的大花瓶。
“哐当……”
“没用的女人!”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人影,紫藤低声的咒骂了一句,双手举起AK47,将枪口对准了大门。
数十条身影从各个方向的门窗内飞掠进来,看见房内的情景时,不由得都是一愣。紧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数百穿着统一古装兵服的青壮年男子。这房间本也宽敞,但是塞进了这么多人后,就立即显得拥挤起来。
以一敌百,换做是没有受伤时,紫藤也不敢托大。当下,她把AK47的枪口调转,对准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老头儿的脑袋,“都退后,把武器扔在地上,否则我就杀了他。”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紫藤的这一招果然奏效,上百把形态各异的冷兵器乒乒乓乓的被扔在了她的脚下。
“还有,把枪扔过来。”看这情形,紫藤更确定在自己枪口下的,是某个拥有私人武装的大佬了。如果说这样一位豪富有数百个保镖,却连一把热武器都没有,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枪?”一个头领模样的男子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指着紫藤脚下的雪亮长枪,“枪都在那儿了啊。”
“别跟我开玩笑,你们的头儿可在我的手上……呃……”
一句话没说完,紫藤的后脑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她再也把握不住身体的平衡,向前跌飞了出去。
“是你?”
立在紫藤身后的,赫然是她从狼口救下的那个女子。此刻她哪里看得出一点儿娇弱的模样?虽然仍旧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但神态上却恢复了一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气势。
她的手中,还举着一只洁白的玉枕,那正是让紫藤接近晕厥边缘的罪魁祸首。
“抓刺客!”直到这时,外间挤不进来的兵士们,才开始扯着嗓门大吼起来。
数十个男子团团包围了紫藤,捡起他们扔在地上的兵器,雪亮锋利的刃尖,都对准了她的要害部位。包围圈外,有男子的声音谄媚的问道:“六夫人可曾受到了惊吓?属下等人来迟,万望恕罪……”
“我没有受伤,快去救治相爷,你们几个,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抓起来,送到应天府听审!”穿着亵衣罗裙的美貌女子,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抚了抚刘海儿,用谨慎而饱含深意的目光注视着趴在地上的紫藤,半晌,从红唇中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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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宫门似海:第四章: 再入虎口]
天色有些灰败,微微的下起了小雨。细如牛毛的雨滴打在紫藤的脸上,让她从浑浑噩噩的迷蒙中清醒了过来。
蒙面的黑巾早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苍白的清丽容颜。没有令粉蝶断魂的娇艳,也没有让寒梅羞涩的冷冽,紫藤的美,更像是在黑暗中妖娆的罂粟花,一抬头一低眉,都散发着最最致命的诱惑。
这样的诱惑,显然也影响到了立在她的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两个侩子手光着上身,穿着大红布裤,斜背着两柄丈许长的虎头刀。他们并没有像对待寻常死囚那样粗暴,而是任由紫藤以最舒服的姿势斜趴在地面上。
伤痕累累的紫藤,此刻就像是一只破旧的布娃娃,被随意地丢弃在大街上。她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手臂与绳索之间,还被插上了一块长形尖头的木牌。一群穿着古装民服的百姓,撑着竹骨油伞,远远地围成一个圈儿,不断小声低语着。
“看见没?那就是昨日刺杀当朝宰相的乱党。”
“真是看不出,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儿,竟然也有这种胆量……”
用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前的景物还是一点儿没变。高大的碑门、近十米宽的糙石路面的街道,街道边是青墙青瓦的低矮建筑,还有斑驳地面上已经呈现出紫黑色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虽然没看过多少本言情小说,紫藤也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遇到了小说里最流行也是最恶俗的情节:穿越了!
正常的穿越,应该是借尸还魂,至少也要是穿进了别人的身体里才对。可是自己,怎么连着这具本应该死去的身体一起穿了过来?而且,自己堂堂Z国一代知名女匪,穿越竟然穿到了这个不知名朝代宰相家的床下,并稀里糊涂的打断了人家老夫少妻的强迫游戏,紧接着就被送上了法场?!
如果说被七言打中胸口时,紫藤心中充斥的是失望与恨意的话,那么这一次的绝境,却让她觉得有些可笑。
不论是任何绝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紫藤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AK47与沙漠之鹰,还有随身携带的几把匕首,早在被宰相府的侍卫抓住的过程中就被搜了去,但这并不代表着,紫藤就手无寸铁了。
不着痕迹地将头低向胸口,紫藤眼角的余光,瞟向街道那头所停放的一架马车。马车的车辕上套着两匹看起来颇为不错的骏马,正唏律律的嘶鸣着,顿首扬蹄的展现着它们的英姿。
“午时三刻已到,即刻问斩。”缩在街道边房屋内避雨的监斩官探出脑袋,丢出一根漆着火漆的木签。
监看着紫藤的两个侩子手,不约而同的低低喟叹了一声,一个伸手去拔身后的虎头刀,另一个一手抽出捆绑在紫藤手腕间的木牌,一手打算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紫藤要的,就是这千钧一发间的机会。檀口从胸口处叼出一截黑色的手柄,牙关一阖一叩,DE双锋直出刀的刀刃就已经弹了出来。手臂处的捆绑因为木牌的抽出而略微有些松脱,这更方便了具备专业素质的紫藤,在半秒钟内就解开了束缚自己自由的桎梏。
在她还没有动作前,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死刑囚犯,在下一刻居然会生龙活虎的跳起来,做出了逃离法场的举动。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直到伸手去拽紫藤的侩子手瞪着地上的几节断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监管法场的士兵们才一窝蜂的从屋檐下涌了出来,向踉跄奔逃的紫藤追去。
左脚受伤的紫藤速度并不快,但地面上闪着幽暗色泽的雨水与经年累积的血渍却帮了她的大忙。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摔作一团后,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不想死就让开!”
冲至马车附近的紫藤,一个翻身跃上了马车驾驶的前座,并一刀割断了捆在楔桩上的缰绳。得了自由的马儿顿时兴奋地长嘶一声,撒开蹄儿跑了起来。
心中一松,紫藤差点儿再次晕了过去。在这样无亲无故,连环境都不了解的异世,她根本连这座城的格局都不知道,也只好胡冲乱撞,希望能找到逃生的道路。
“七言,迟早有一天,姐姐会让你知道背叛的后果。”紫藤的眼睛中燃烧着明亮而奇异的火焰,她并没有听到,在她劫持了马车逃亡不到半分钟的当儿,那家挂着“祥顺车马行”牌匾的大门内,传出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照王公子的说法,您的车驾新换了大院骏马,应该只是原先的鞯头太小,铜铆勒进了马脖子的皮肉,才让马儿如此躁动不安,待我重新测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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