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休哥皱了皱眉毛,又掏出红果子看了看,转头对李群青说:“封锁所有去东京的大路盘查所有人”
李群青连忙点头,一扯缰绳掉头离去,耶律休哥皱了皱眉毛,在看到这红果的一瞬间他想起一个人,他曾经看到那个人吃过这个东西,只不过要比这颗小果子大得多,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么昨晚趴在这里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一定就是白晨那么另一个呢?
让白晨都费力去保护的人……
矾楼里那天冲进来的小子,益王赵恒,现在的宋真宗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耶律休哥的脑袋里的时候,他不由得高兴的想要仰天大笑宋真宗赵恒就在这低矮的树丛里可惜为什么他昨天没能好好地检查一下这里
想着耶律休哥猛的一拉缰绳,马儿撒开蹄子,一路往南奔去。
耶律休哥不断狠狠的抽击着马儿,马儿吃痛,不断用力的摆开双腿,耶律休哥微微抬头看了眼仓蓝的天空,碧蓝的空中隐隐盘旋着一个漆黑的小点,耶律休哥吹了个口哨,空中的黑点盘旋了一下,接着冲着耶律休哥扑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直通体灰黑,双目滚圆的雄鹰落到耶律休哥披着铠甲的肩膀上。
耶律休哥从马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生肉喂进雄鹰的嘴里,雄鹰叼紧肉,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耶律休哥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摸了摸雄鹰的脑袋,而后一扬胳膊,雄鹰展开一双巨大的翅膀,又稳稳的飞向空中。
身后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耶律休哥回头望去,李群青带了两个铁骑疾驰而来,不一会追上了耶律休哥,停在他的周围。
“大王,各个路段都已封锁”
“好,若是抓到了,本王一定求皇太后,给你说一个好亲事”
一向冷淡的耶律休哥竟然在高兴的开着李群青的玩笑,李群青一时受宠若惊,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他只好慌乱的推辞:“小的不想结婚,小的只想一直待在大王的身边……”
“若是抓到了这两个人,就不会再有战争了,你跟着本王干什么”
李群青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躲在草丛里的两个人,有一个是……赵恒?
李群青狐疑的看了一眼耶律休哥,耶律休哥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的路,而他身后的两个铁骑明显已经懂了耶律休哥话里的意思,他们猛的加紧马肚,狠命的抽击着马儿,扬起一波又一波的尘土。
杨延昭谨慎的提防着四周的动静,他小心翼翼的提着长枪,漫步在赵恒和白晨的周围,原本寂静的北方荒原上空突然冒出一个黑点,它在碧蓝的天空低低的盘旋,慢慢的朝这边飞来。
杨延昭赶紧扯住缰绳,回头对赵恒道:“皇上,官道不能行了,我们走小路吧”
赵恒和白晨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赵恒点了点头,在杨延昭的带领下,他们险险的越过低矮的灌木丛,进了浓密的树林。
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像是什么鸟的鸣叫,但又好像不是,总觉得那声音就在耳边,可又好像很遥远,白晨不禁害怕起来,加上密林草木丛生,走了许久,却连一条正儿八经的小路都没有看见。
杨延昭一直压低了声音,但马蹄的声音还是清脆的很,在空旷的密林里显得尤其的突出。
杨延昭回头望着白晨,见白晨面色苍白但依然尽力的忍着,随着他们一起赶路,杨延昭不禁着急起来。
看来辽人可能发现有生还者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两个生还者来的,现在只有赶紧甩掉,若是甩不掉,恐怕迟早会碰上
杨延昭看了看四周的地形,而后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回到赵恒的身边以商量的语气说道:“皇上,恐怕契丹人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了,臣有条计策,能甩掉契丹人,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一试。”
赵恒一听,眉毛皱的紧紧的,他觉得很气愤,为什么契丹人能如此迅速的知道一切?这难道就是差距?
“皇上?”看赵恒不说话,杨延昭忍不住又问。
赵恒看了一眼杨延昭,略微点了点头,杨延昭将自己的策略娓娓道来,赵恒和白晨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赵恒终于认同,决定就按照杨延昭的方法办。
三人策马又回了官道,杨延昭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那个黑点已经不知去向,三个人策马扬鞭,急急的奔驰,一口气跑出去很远一段距离,而后再一个隐秘的路口,三个人下了马,继续狠命的抽打马儿,马儿吃痛,更加卖力的沿着官道奔跑。
三个人钻进密林,找了个绝密的位置,藏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谁给谁下套)
(谁给谁下套)
耶律休哥带着他的人也跟着追了过来,空中盘旋的苍鹰落到耶律休哥的肩头,对着隐秘的路口尖叫着,不时扑棱起翅膀,随从的骑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扑到路中间捏了一把土细细的看着,而后他转过身子对耶律休哥道:“大王,从印记来开刚过去不多时!”
耶律休哥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林子,从这小路往前就不再是荒原了,而是浓密的树丛,若是追击,恐怕也不如平原那么简单了。
但是都追到这里了,放弃是在是让人十分的不甘心
耶律休哥挥了挥手,骑兵连忙归队,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看着耶律休哥走远了,杨延昭才赶紧带着两人,七拐八拐的拐进一个极小的村子,在驿馆买了三匹马,远远的沿着河道一路往南飞奔。
白晨有些好奇,不禁问杨延昭:“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追咱们?”
杨延昭狠狠的一甩鞭子,大声说:“契丹人有养鹰的习惯,而真正能养的起来的,不是王族就是达官贵人,这次萧太后派出来的大将便是耶律休哥,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过他的那只鹰,而这周围的荒原并不大,大都是密林,一般的鹰是不会在这里生活的。”
白晨点点头,也是,动物世界上看的鹰都是在大草原上扑兔子的,没见过在丛林里还能逮兔子的鹰……
三个人因为知道耶律休哥的追击,不免日夜兼程,也顾不地休息,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回了东京,赵恒一进了皇宫就立刻拟旨,先是提高了部队的待遇,又让人分发粮草去前线,另外增开武试,大量招收有才能并会行军打仗的人才,顺便把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年轻将领们一并打发去了潘美那,全当是锻炼了。而后为了再凑更多的军粮,打发更多的人去参军报国,赵恒大力禁止赌博,甚至还禁止了他最喜爱的蹴鞠,并下令,以后任何球类运动,不得用来赌博,想来是自己想看,怕忍不住,所以这样下令的不少字
不过,这些政策的颁布,也算是变相提高了武将的待遇不少字白晨乐呵呵的看着赵恒的改变,说不定北宋真的能从一个软蛋变成一个强国呢?不过这还得看赵恒怎么做,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回了家家里还是空无一人,白晨看看天也就刚刚晌午,白氏肯定是在铺子里,凤儿和信儿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在忙自己的,白晨先跑进厨房喝了一大瓢的凉水,榨菜抹抹嘴巴,走进了马厩,枣红马正站在马厩里无聊的打瞌睡,看见白晨来了慢慢走过来,低头拱了拱白晨,似乎在埋怨她这么长时间都不带她出去转转。
伸头一看小球也不在家,估计是又带着小羊们出去啃青草晒太阳了,不过小球还真是尽职尽责,有它往那一站,就大高加索那身板,都能把偷羊贼吓个半死
看着枣红又要凑过来,白晨连忙从空间里摸出一根胡萝卜,果然枣红就不在拱她了,而是低下头乐滋滋的啃起胡萝卜。
白晨转头瞧着自家鸡棚一眼,她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只母鸡呢,赶紧伸手把母鸡揪出来,扔回了鸡棚里。
母鸡一见自己的亲人,激动的上蹿下跳的,叫了好一阵子。
白晨摸摸鼻子,瞪着枣红啃完胡萝卜,牵着缰绳就出了门,她想见一个人,特别贴别的想见,而后她翻身上马,急急的赶到了食铺。
赵恒御赐的大黑匾额还是高高的挂在食铺的大门上,堵在门口抢布丁的人还是那么的没有风度的挤来挤去,白氏在一边维持着秩序,却总被人挤到一边,白晨赶忙走过去,扶起白氏,轻轻的唤了一声:“娘”
白氏一怔,转过头来,果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就站在哪里,巧笑吟吟的看着她,露出一脸的依赖。
白氏也顾不得再去管理这些乱插队的人,她拉住白晨的手,眼圈立刻就红了,嘴里还一直不停地说着:“回来了回来了”
白晨笑着将白氏扶上二楼的雅间,慢慢让白氏坐到圆墩上,再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娘,你看你,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白晨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她叹了一口气:“娘跟你分开一天都难受”
白晨心里一暖,或许当初决定离开柳彤的时候,她也是跟白氏一样的心情不少字
“这不是回来了,喏,给娘看看是不是掉肉了?”白晨说着跑到白氏眼前转了一圈,白氏一直点着头,不住的说:“好,好,没掉肉,我们家姑娘又漂亮了”
白晨嘻嘻一笑,猛的扑到白氏的肩膀上,搂住白氏的脖子撒娇:“那可是,多少人想当你的女婿呢”
“你啊”白氏宠溺的点了点白晨的脑袋说:“自恋啊”
“嘿嘿”白晨嘿嘿一笑,享受着母亲的溺爱。
“啊,对了”白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白晨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杜无言杜公子来找过你”
杜无言?白晨眨了眨眼睛,跟赵恒出去了这一趟都把杜无言给忘了,现在回来了,时候也到了,也该跟杜无言好好算算账了
白晨还记得火灾前的那个晚上,矾楼的小厮急急忙忙的送来的那包银子,还有杜无悔悄悄的送给她的信,那信上只有几个字,就是要白晨陪她一起演一场戏……
杜无言,人算不如天算,其实白晨并没有算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但它偏偏还是来了,该是跟杜无言说清楚一切的时候了。
想着白晨笑着跟白氏说要去一趟杜大哥那里,便牵着马慢慢悠悠的出了食铺,一路往南走去。
杜氏赌钱社因为皇上禁令的关系不得不关了门,白晨一来到杜氏赌钱社就看到了如此萧条的一幕,门窗紧闭,一地的枯叶,门上还煞有其事的贴了两张大大的封条,拼成一个巨大的叉叉的样子……
赵恒办事还真是迅速的很,想来杜无悔做事也很迅速,是不是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是这么一副德行?
白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赌钱社,考虑着自己到底是在这里等着杜无言,还是直接去杜家大宅去找杜无言,结果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远处跑来一个小厮,拱手问了句:“白晨白姑娘么?”
白晨点点头。
小厮又一拱手:“白姑娘这里来,我们家大官人早就等着姑娘了”
白晨点点头,拉了拉缰绳,跟着小厮慢慢的走着,穿过宽阔的街道,拐进小小的巷子,七拐八拐,竟然越走越偏僻了。
白晨隐隐有些不安,伸头问了句:“我们去哪里?”
小厮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杜府,大官人请你去他的小院一聚。”
聚?白晨眨眨眼……这有什么好聚的?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前面的人倒是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一个不大的小门到:“到了”
昂……白晨看了看连着小门绵延不绝的高大院墙,微微的感慨:好深的宅院啊,这小门往这里一放简直堪比狗洞啊……
白晨心里虽这样想,脸上却是很平静,下了马让小厮牵到一边,悠哉悠哉的进了门。
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经历的多了她也看开了,反正阴曹地府有小少年帮着看着,绝对不会让她轻而易举的就再死一回的
想着白晨大摇大摆的跟着小厮进了客厅,看样子倒像是偏院的偏厅,因为一路走来这院子都空荡荡的,树木茂盛,野草深深,却又很少见到什么人,地上枯枝落叶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扫过了,进了小厅也是幽暗的很,根本就不像能住人似的。
白晨幽幽的看了一圈,偏厅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端茶倒水了
杜无言打算干吗?照这么僻静的的地方打算杀人灭口?
白晨眨眨眼,而后杜无言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一袭青衣,神色平静,虽然没再笑,但是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情,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杜大哥”白晨也跟平常一样朝杜无悔福了福身子。
杜无言点点头,慢慢坐到椅子上,示意白晨也坐下。
白晨撩起裙摆,慢慢的坐下,而后抬头看着独无言。
“没想到杜家还会有如此清幽的地方。”
“呵呵,一般,一些不想让人看到的朋友,杜某都会请他们来这里。”
“嗯,”白晨点点头:“的确是个好地方。”
杜无言看了白晨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女子当中,你也算是胆大的了。”
白晨摇头:“哪里,奴家胆子小的很,也怕死怕得要命。”
杜无言突然呵呵一笑,因为白晨,突然换了自称。
“你从我这里,借走了不少银子。”
白晨转了转眼珠:“奴家不知有此事,杜大哥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每日都是你去我的账房里取的不是?”
白晨也笑:“那杜大哥,有字据或者凭证么?奴家的确是去过账房接银子,但是那边的人呢说没有大哥点头,他们也是不敢乱借的。”
杜无言皱起眉头,一张好看的脸略微有些狰狞。
他失算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天下太平了)
(天下太平了)
大部分的现钱都给了白晨支持她的食铺,账务还没要的回来她就进宫去了,结果一回来皇上就下旨禁止一切赌博活动,他流散在下面的资金也随着呼啦啦隐藏不见的老油子们付之东流了
这次的生意,他赔大了
杜无言猛地站起来,猛的掀翻了他身边的小方桌,白晨静静的坐在客位,看着方桌在空中翻了个身,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吓哄她?她有空间,才不会怕
杜无言冷笑一声,扑到白晨的面前就要伸手把白晨揪起来,可手还没有碰到白晨,就被人从一边死死的抓住,杜无言一愣,抬头便看见了杜无悔,正挡在两人面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
“三弟”杜无言一怔,再看看白晨异常镇定的表情,他突然发出一阵绝望的大笑:“哈哈哈原来我才是那个被算计了的人”
杜无悔垂下视线,慢慢拉起白晨扯到自己身后,小心的护住了,才抬头看着杜无言。
杜无言双目通红,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三弟,你真的是长大了”
“大哥……”杜无悔低头叫了一句:“爹已经做了决定,杜家的产业,由我继承。”
“我不承认爹没有告诉我我不承认”杜无言猛的大叫。
“一个连借款字据都忘记写的人,不配做我门独家的继承人”
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在门口,杜老爷子杜十堰带着老管家慢慢走进偏厅,室内的三个人连忙收好表情,垂手低头。
“爹”
“杜老爷好。”
杜十堰朝白晨点了点头,而后视线停在杜无言的身上。
“无言,爹一直以为你是最有能力的,对于你的期望也是相当的大,没想到你竟然会犯下如此大的疏忽。”
“爹,我……”
“不必说了,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家我会交给无悔打理,是收拾一下准备交接吧”
杜无言狠狠的握紧拳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为什么他就对白晨这么的不小心?想着不免一拳重重的砸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