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攻略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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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攻略进行时-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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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下雨,那又如何呢?弥快速的换好了衣服,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便往楼下跑去,湿了水的脚在地上打滑了一下,她努力平稳自己的身体动作不停的往外冲。

她不知道安纸在哪里,那又怎么样呢?匆匆的换好鞋跑出去,弥径直跑出了居民区,只要她想,只要她愿意,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冥冥中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雨水落在身上,湿了头发也湿了衣服,让她看起来无比狼狈,弥就像看不见周围异样的目光,横冲直撞的往前跑。

七街一路上都是些废弃的工厂旧房,一直就说要重建,可是却一直没什么确实的行动,于是这条街也还是苍凉破败的状态,在这样的雨幕中更显凄凉。

弥停下奔跑,撑着膝盖喘着气,心脏因为这长时间的狂奔砰砰作响,双腿也在停下之后有些虚软,弥抹开满脸的雨水,擦了擦被水所模糊的眼睛,弥孤立无助的站在路中央,顶着倾盆而下的雨,看着撑着伞的,往这边缓缓走来的人。

密布的雨幕像半透明的绸布挡在她们之间,灰色的伞也遮住了那个人的头部,可弥就是知道,她是她要找的人。

因为,她和她之间的,心电感应。

我们是双胞胎,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安纸也应该注意到了她,却脚步不停目不斜视的似乎想要与她擦肩而过,这种认知让弥心酸又自责。

“对不起”雨声很大,弥不得不大声的对安纸说出来,害怕她听不到自己的道歉也怕她拒绝这样一个忘记了她的自己,弥用了对安纸来说更加熟悉的中文“对不起,安纸”

短发的女孩果然很快就转过身来,弥看不到她厚厚眼镜片下的双眼,却也能感觉到对方由惊讶瞬间便百感交集的内心。

抑制不住的想哭,弥紧紧握着拳,指甲嵌进柔嫩的掌心“对不起安纸,我不是故意忘记你”

沉默了很久,弥紧紧的看着安纸生怕漏了她一句话,而安纸则是微微低下头,声音沙哑“你想起来了”

弥点了点头,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解释不出什么,这确实是她的错,所以也只有傻傻的站在这里等着安纸的宣判,嗫嚅了半天,也只还是那句“对不起安纸,原谅我好不好?”

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安纸的谅解,想要重新和安纸重归于好,不仅是为了那压顶般的罪恶感,不仅是因为妈妈的话,更是因为某种责任感和即使隔了这么多年也仍旧热烈的情感,安静的沉睡在血液中,在相遇时带着无法比拟的能量重新复燃。

她们血脉相连。

“原谅你?原谅你什么?”安纸看起来还是非常平静的模样,却掩不了自嘲和讽刺“原谅你抛弃了爸妈的仇恨过得这么幸福?原谅你忘记了所有一切可以快乐的生活?”

“我很多次告诉自己你不是姐姐,你们只是比较像而已,我的姐姐已经和爸妈一起死去了,她怎么可能毫无负担的活着,怎么可能抛弃我不管!”她捏紧了手中的伞,有怨恨和控诉势不可挡的倾泻而出,她却只是歪着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可是真奇怪,你现在竟然跑来告诉我你是我的姐姐”

弥一边摇头一边啜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纸,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妈妈,还有爸爸,他们就死在我面前,大家都死掉了,还着了好大的火,我以为,我以为你也。。。死掉了,我当时很害怕,真的好害怕,只有听妈妈的话不停的逃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很害怕?那我呢?你知道我有多希望姐姐还活着吗?你知道我当时处在怎么样一种环境吗?你知道我当时连做梦都乞求着姐姐来救我吗?你又怎么知道,我如今站在你面前,又经历了什么吗?”连带着安纸拿着伞柄握紧颤抖的手,伞柱也微微抖动着,安纸咬着下唇几近咆哮。

“姐姐也死了,所以不会来了,我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她取下了眼镜,撩开了刘海,掩盖其下的,精致苍白的眉眼与弥七分相像,只是那凌厉傲然的气势与弥大相庭径,她冷冷的出声“可是你还活着”

“那你又为什么扮成我的样子去袭击彭格列的据点?”安纸跟她很像,只需要简单的伪装就可以扮成她的样子,弥几乎是立刻就觉得纲吉说的袭击事件和安纸有关系,至于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最大的可能是对于失忆的她报复,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安纸并不是不可能原谅她。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为什么要和那群黑手党混在一起?”像是触碰到最难以释怀的隐伤,安纸甩开了撑着的伞,眉目凛然言辞猎猎“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害死了爸妈的人就是黑手党,将就算你以前忘记了,那你现在记起来你又会怎么样?!”

安纸知道,弥不会和她站到同一战线,甚至做不到远离那家人。

并不是了不了解的问题,而是她确实是隐约感受到了弥的想法。

“不,安纸,你听我说,这并不一定是。。。。”“这周边,从并盛为圆心辐射开来,远到东京,所有的黑手党据点全部都被彭格列占领了”安纸打断了弥的话,任凭雨水打湿了全身也没去捡起雨伞“是因为他们的Boss在这里?所以连本地的日本黑道也退避三舍了”安纸发出一声嗤笑“谁管他们是不是杀了爸妈的人呢,难道你以为黑手党会是好人吗?就算现在还是没碰过血腥的人,那以后呢?真的可能一直独善其身吗?反正都是要成为恶贯满盈的家伙,反正都是些罪恶之人,是黑手党的都该去死!”

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愣怔的看着激动起来的安纸,无话可说的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安纸自始至终都是承认了她是她的姐姐的,不然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可是也是自始至终,她都在逃避要不要原谅她的问题。

弥有时候真想讽刺一下这样的自己,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可以在难过内疚的同时去清晰的思考对方的动向意图。

安纸也是因为找不到杀死爸妈的人,才会恼怒的去破坏彭格列的据点吧,或许也有她的缘故。

久久无言,只剩下仍在下着的瓢泼大雨,弥只觉得这雨水太过于冰凉,让她不由得整个身心都冷了下来,冷得她只想瑟瑟发抖,嚎啕大哭。

她的妹妹不肯原谅她。

余光扫见捡起眼镜的安纸,她划拉着额前的刘海遮住眼睛,然后捡起了雨伞,并没有撑起,而是收好了似乎就想要这么离开“安纸”弥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安纸的名字,看对方抬眼看向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弥敛目垂眉,微微低下头,泪水早就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她想应该没人看得出来她哭了,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安纸并没有离开,几步走到她面前,浑身湿透的两个人相对而立“可以的啊”她的话让弥抬起头,虽有惊喜,可弥总觉得不是那么容易。

“那么姐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死吗?”安纸对着她笑,甜美可人一如儿时模样“你愿意吗?陪我一起去见爸爸和妈妈?”

弥呆若木鸡。

安纸微微侧了侧头,笑容里是果然如此的自嘲,她推开几步,就这么笑着转身离开。

弥呆立良久,双脚无力的往后倒坐在地,前所未有的彷徨无助让她终于忍不住往后仰倒在地捂着脸哭泣起来。

砸在手臂和脸上的水珠被阻隔,一瞬间以为安纸回来了的弥急忙看过去,却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红发的少年站在她身边,举着伞为她挡着风雨,有些焦急的说着什么,话语全部都湮灭在风雨声中。

是了,这条路是对方回家的路。

已经不想思考其他什么,弥再次用手臂遮着脸,只想把心里的压抑无措全部都发泄出来一样哭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两姐妹其实长的很像,因为是双胞胎

可是白纸她一直都是厚刘海加厚厚的眼镜,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有些圆润的下巴,小衣记得自己是这样描写的,再加上普通的穿着和总是低着头阴沉的表现,所以没有人接近也没人察觉她的真实样貌

还有炎真少年没有听到两姐妹的话,雨太大是其一,中文他也听不懂是其二。

☆、第七十八章

“弥”清冽的女声响起;弥转头看向房门;艾黛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衣物“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看起来是冷淡又帅气的御姐,可是却也有这么□□的一面;如果让那些崇拜着肃清委员长的女生看到的话;一定又会嗷嗷嗷的尖叫起来吧。

“谢谢”弥将擦头发的浴巾搭在肩上;接过了衣服,直到对方转身出了门,弥才看着自己脚下的水迹慢慢脱下湿衣服。

她在雨中哭得人事不知;倒是难为了炎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不能看对方一直淋雨,只有给她打起了伞自己却被淋湿了。

雨一直都没停,所以在弥发泄般的哭哑了声音,像是把泪水都流完了抽噎着停下之后,他们决定先到比较近的炎真他们住的民宿等雨停。

弥脱下*的衣物,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才换上衬衣。

说起来这个民宿离并高并不近,为什么炎真他们还住在这里呢?

弥一边给自己扣上纽扣,一边思考着这些漫无边际的事。

住在这里的大家好像还都是学生,是。。。没有什么收入的吧。弥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再联合起冷清的废弃工厂边这家比较便宜的民宿,在想想学区那边住宅的房价,弥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

炎真还有他的同伴们生活在这里,也许在经济方面有些问题,不过至少大家是非常开心的在一起的吧。浴室里的镜子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脸,苍白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就是受了欺负十分可怜的样子,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突然有种看到同样苍白脆弱的安纸的即视感。

炎真还有他的同伴。安纸呢?安纸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隐姓埋名,吃穿用度是不是毫无着落?孤身一人的她有没有被欺负?小时候性子那么天真活泼的她怎么会变成现在阴沉冷漠的样子。。。。。

弥将手捂在心脏的位置,想要止住那种满是酸涩的绞痛感,她想,她并不是不能理解安纸的怨恨。

颈上的血茄还有些隐疼,白天的事件从脑海里一晃而过,弥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努力的不去回想。

衬衫有些大,除了胸部能完全撑满,腰部周围都是中空的,弥拿起看款式很像是并中校裙的裙子换上,拨了拨自己半干的长发,才慢慢走出去。

客厅里的大家正说着什么话,嘻嘻哈哈的气氛很融洽,看到她出来才停下。

自代理战结束之后就没来过这里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她一个女生来这里总觉得不太好。之前房间里因为战斗而毁坏的地方都已经看不出半点痕迹了,也是,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年了。

弥有些拘谨的拿着自己的湿衣服,抿着嘴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打扰了”虽然很早就已经相识,不过确实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交谈过了,神经绷紧了一天弥也真的从容不起来,显得有些疲惫又拘束的说着。

“没关系的,弥”炎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需要给纲君打电话说一下吗?已经快要天黑了”

听炎真这么说,弥才注意到头顶的灯已经打开,窗外的天色也沉了下来。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炎真的目光在触及她身上的衬衫之后有些讶异“不是说希特比酱的校服已经被她全部改了吗?”

看尺寸就知道不是艾黛儿的,可是总觉得有些眼熟。

艾黛儿也看向了弥“嗯,那件校裙因为落在床底所以逃过了一劫”艾黛儿的视线上移落在了有些松松垮垮的衬衣上“至于衬衣,那是你初三时候的校服”艾黛儿淡定的看向炎真。

“炎真,她穿着比你穿着好看!”青叶红叶坐在一边中肯的评价。

弥有些窘迫的微红着脸,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情竟因为这如被错杂繁复的暧昧红线所缠绕的感觉更加浮躁了起来,她今天、真的是很累了“雨应该停了”她弯起嘴角这么说,无力半敛的红红双眼让清浅的笑容看起来虚弱又疲惫不堪“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

“炎真,今天的事谢谢你,还有希特比酱,谢谢你的裙子,我明天会洗好归还的”弥看向一直倒立在厨房门边闭目打坐,可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的希特比,弯腰鞠了个躬,然后又朝众人弯腰道“今天如果给大家带来困扰的话我十分抱歉”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吧”炎真这么跟她说,像是有些担心。

“不用了”弥笑着摇摇头,然后走向房门“回家而已,我可以的”

只不过是回家而已,她所向往的家,就算是凭自己她也是可以的。弥走出房门,微凉的风袭来,吹在脸庞上有些冷。不过没什么,通往家的道路再崎岖艰难,她都是能克服的。因为那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梦寐以求的温暖所在。

弥对炎真道了再见,然后便朝着回去的方向快步离开。已经是入冬了,穿着夏季校服的弥在走出几步之后便从头冻到脚,她却有些麻木的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沿着那条路,走过废弃工厂,走出那篇安静荒凉的废墟,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人生会有越来越多乱七八糟又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事,她想她不应该沉浸在过去,再愧疚再痛苦再为了过去的事懊恼后悔又能改变什么呢?只不过是让自己在这种痛苦的情绪中虚度时间而已,想要得到安纸的原谅,想要留住现在的一切,那就必须真正的去做些什么不是吗?

泽田弥一点都不坚强,可她想为了在乎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学会坚强。

她会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学会承受一切,然后慢慢改变。

弥的步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开始狂奔在回家的道路上,周围的风景呼哧呼哧的被她甩在身后,弥却因为寻找到了答案而开心起来,黑色的双眸清明亮眼得如黑夜的启明星,终于让紧跟之人放心了些。

弥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快瘫倒在地,她几下喘匀了呼吸,才去按下门铃。

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带钥匙的弥并没等多久,很快的门便被打开“姐姐,你跑去哪里了?!”开门的纲吉看到她后显然是松了口气,注意到她单薄的穿着忙侧身让她进屋。

“嗯,出去转了转”弥含糊不清的敷衍着,换上了室内鞋。

“Ciao”软濡的童声出自站在玄关前的黑西装小婴儿,弥看向有些日子不见的Reborn,笑着轻声“好久不见,Reborn”

“啊”他出声算是应下,转身朝客厅走去,然后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道“根据那些蠢货的供词,幕后的家伙大概明早就能找到,你不用担心,触到了某些人的逆鳞就该准备好承受后果”

弥转眼看了一眼纲吉,对方回视着她没有任何表示,弥也沉默了下来。

在妈妈有些担心的目光下匆匆的吃完晚饭,为避免再次感冒把上次买的感冒药吃了一副,弥便回了房,她把脏乱的校服洗好,再熨得平平整整,看着仍旧干净整洁的衬衣,有一种其实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错觉。

房间里原本湿了的地方已经都干了,榻榻米在湿了水晾干之后变得硬硬的,踩着很不舒服,弥踩在上面,想着如果明天出太阳就拿出去晒晒,弥再看向自己的书桌,湿了水的书变得皱巴巴的,桌上还有些沙石的细微触感,应该是被风雨带进来的。

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已经很晚,弥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休息。

安静下来的寂静房间看着有些渗人,弥从没觉得自己的房间如此可怕过,她将头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这样安静的状态,弥就像漂浮着一样,被她强行压下的今天的事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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