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的重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婴灵的重生-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元晰没让元初随便找椅子坐,而是自己顺手倒了茶递给元初,然后示意元初来床边和自己并排坐着。
  “我是你的兄长哦。”元晰笑着说。
  元初冷冷一哼,只顾一口气将茶水灌进肚子,才说:“你不是病得快死了?”
  元晰淡淡一笑,转过脸去,却不正面回答:“你是不是望我早日死去?”
  其实此时此刻,元初早已明白自己会在皇帝面前穿帮的原因。两人的气质太过悬殊,元初身板子小小的看似柔弱,却偏偏一股子戾气,不装模作样的时候又任性得可以,往往很难让人生出好感来。
  元晰却恰恰相反,纵是笑起来也云淡风轻,偏生得这“淡”又没有超脱出世俗去让人觉得飘忽不定抓也抓不着,他的“淡”让人感到生动真实、就在眼前,那一笑,似是隐了心中众多愁绪,让见着的人不免心下生怜。又是一身柔和的气息,似乎想讨厌他也很难。
  这太过迥异的气息,确实不是光装着就能像的。于是,元初重新怀疑起颜世轩、宣德二人的居心来。
  “见你之前是。现在不是。”
  “为何?”元晰显得很惊讶,用一种极古怪的眼神打量元初。
  元初却一反先前的敌意,咧嘴冲他一笑:“我原以为,只要你死了,我就有办法名正言顺地占用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如果你不死,我就随时会死,就随时会被人像无用的废物般处理掉。”
  他顿了一顿,望望元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接着说:“可我现在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哦?说说看,不简单在哪?”没有被元初尖刻的目光吓住,元晰懒懒一笑,问道。
  “一,你本该病着,而且是病得快死了,至少颜世轩和宣德也认为你快死了。但,你现在好端端坐着同我说话。二,我和你差太多了,虽相貌相同却明明不可能瞒过皇帝,他们还是让我去了,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弄我进宫难道只为碰那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运气?三,为什么有人会故意设计我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而你似知道我会来,那么让我来此的人是你吗?明知我见了你,会恍然明白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是你,此举何为?”
  元晰轻轻一叹,伸手拍拍元初的脸,爱怜之意溢于言表。此举也令元初愣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元晰明明白白写在眼中的怜意也并非有假。
  在愣了数十秒之后,元初才知恼怒地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还没有资格来怜悯我!”
  元晰不恼也不辩,又是轻淡一笑别看脸去,眼神也不知望向哪里:“不是我支使你来的。可我却猜到你会来。你说的没错,这宫里的事永远都不会有简单的,所有人皆必心中深怀鬼胎。初儿,我劝你脱身,你若愿意,我定全力设法助你离开。”
  元初偏头,讥讽地勾唇:“谁说要走?这皇宫是凶险,可这世上哪不凶险?皇宫里的人个个心怀鬼胎,宫外的人就纯朴善良?况且,我有说我不喜欢这吗?”
  元晰回过眼来对上元初的眼睛,里面竟是深深的哀绝:“初儿,你不会喜欢的,日后你便明白。”
  “我更不喜欢那需要卖了自个还笑嘻嘻被男人压着才能生存、一辈子只有贱名的男娼馆!哎,算了,你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又怎么会懂?”凉凉的话语、冷冷的嘲笑,是他对元晰自以为是的反击。
  “我不懂?”元晰露出古怪的笑,想了想,才又说:“好罢,你便当我不懂。”
  这话元初听得别扭,却又无可反驳,想想还是罢了。
  “那个,‘合气散’是什么东西?”耐不住沉默的寂静,元初先示了好。
  元晰“噗哧”一笑,道:“还真是个孩子。你倒是不记仇。”他是指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辩驳。
  “切,你大多少?”不知怎的,元初自己也发现了,他对着元晰,居然就是会少掉一份与生俱来对人类的戒心。
  元晰没再和他计较,倒是仔细回答了他的问题:“是一种禁药。本朝初期太祖便严令查禁的,民间流传不多,你不知也不足为奇。”
  顿了顿,他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才又说:“此药初用之时,能使得将死之人恢复生机,与常人无异。但只得数月,服用之人便会暴弊而亡,死状惨烈,药石无医。发作之日长短,皆系个人自身体质。”
  靠!原来就以为是白粉之类的,一听,这东西比白粉变态多了!
  颜世轩居然要拿来给自己外孙吃,而宣德竟然也答应了!元初的脸色变得极寒。
  他倒不是有多正义多为元晰抱不平,而是在他眼里,为一己之私去伤害至亲的人最是该死!哪怕他从前是怨灵也从来没有对不相干的人出手,而人类,却往往能因为利益去加害亲近的人!
  元晰也瞧见他的脸色,却也没太大动容,只道:“你是不是听见他们商量要给我用此药?”倒是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元初冷冷点头,还没有从适才的愤怒里超脱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无妨,我们不说这个。初儿,你对这的机关可感兴趣?”
  “还好,你想说就说。”元初闭闭眼,告诉自己别人怎么做不干自己的事,尽量消气,然后懒懒地赖到床上去了。
  看他意兴澜姗的样子,元晰干脆打住:“是不是累了?那便躺下歇会,时辰到了我喊你。”
  “时辰?什么时辰?”元初闭着眼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就些含糊了,看来今晚果真是折腾累了。
  元晰无奈地笑:“你总该回去吧!且不说时辰到了这里侍候的人便会来,你若没在天亮之前回去,泰合宫真要乱作一团了。
  “哦……你还一直没有告诉我……你不是病着吗……你……”这床真软。。。。。。元初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弱,最后就完全静了下来。
  元晰无奈地摇摇头,看他就那么乱七八糟歪那就睡着了,只好伸手帮他理理被子,眼内尽是关爱之色。
  初儿,初儿,现在只有你,只有你了……
  * * *
  




恶劣的游戏(丢失字数已经补全)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这里居然丢了近3000字,现在补上了。对帮助捉虫的lt15516196 大人表示感谢,鞠躬。。。
  形势的变化,来得比元初想像得还快。也终于令他意识到--皇宫的诡谲多变,并不是他能自如应付的。
  从前他对付的人,虽是生于所谓的高科时代,但,他们终究是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富有却平凡的生活。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有的阴险和算计都是有底线的。
  这里不同。皇宫里全是疯子。它永远是埋葬无数骸骨、血泪和真相的地方。这里只有权力和争斗,这里是掌权者的天下。你拥有权力,你就是神你就是道德你就是法律!一个小小的诡计的成功,背后往往是以数条人命甚至是数十上百条人命做为代价!皇宫是疯狂的。
  所以他错了!错了高看自己低估人类,错在分不清事实、偏要带着优越的心理去俯视他人,错在把完全不同本质的两个世界硬是用相同的方法去对待。
  手被扎得很疼,绳子紧紧攥住皮肉,像是狠了心要往肉里钻。痛得要命。他还是不大能够受得住这种苦楚。昏暗、潮湿、冰冷,这个时代的囚室千篇一律,没有一丝创意。
  元初最不满意的还是自己现在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被紧紧缚住,双腿也被捆起来固定在一根柱子上。所以他现在只能斜躺在地上,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丢脸至极!
  他现在在此处,泰合宫不会乱,因为元晰已经回去了。可是,恐怕颜世轩与宣德的心就要大乱了!
  “哎--,你又是谁?”元初笑咪咪地问。他现在淡定极了。再稀奇的事,经历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恼怒、气闷亦然,气的事多了,最后就懒得去生气了。
  “你猜!”说话的人眼睛亮亮的,神色间七分调侃三分懒散。元初暗暗翻了个白眼,却仍是笑着,脸上是刻意得有些过份了的讨好:“看您满面英明神武相,哪是我这小小井底蛙能随便猜出的。”啊呸!那张与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脸,长得比皇帝的儿子还像皇帝、年纪看来又绝不可能是皇帝儿子的人这世上还能有谁?不就是皇帝唯一同母的胞弟贤南王吗!
  问题是--他不是应该在他自己的封地里头吗?怎么跑京城来了?还挟持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惹一身腥。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忍!
  “英明神武不敢当,瞧你的神色,怕是早知本王身份。皇上要你看场戏,命本王亲自请你。”贤南王皮笑肉不笑:“故,你莫要在心底咒本王。本王可只是奉命行事。”
  什么事非要一个王爷亲自动手?想也是不可告人之事。“原来是王爷啊,失敬失敬。皇上是要您请我不是?王爷如此‘请人’也属罕见,怎又担不起英明神武之名?”元初笑得比他还假,明明是讽刺人的话偏偏用极讨好的语气说出来,很是讴人。
  “哪里哪里。”贤南王也不生气:“都是外面的奴才们不懂事,怠慢怠慢。你也不必一口一个王爷,本王可是你嫡亲的王叔。”如是说着,也伸手来给元初松绑,只是在状似不经意间说了句:“初儿真是多忘事,才多久没见呢。”
  此语听得元初又是心中一惊,不知是真有其事还是试探。
  元初知道自己最输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初儿的过去。偏偏他见着的人又是一个赛过一个聪明,他想装傻的机会都没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初儿虽生于民间污浊之地,但却又和这个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关于初儿身世,最多的信息都来自牙子青,如今仔细一想,牙子青告诉他的东西看似多繁,但实质内容却贫乏得要命。心中觉得牙子青此人越发不可信起来。愈想心中愈寒,自己曾经编下的种种谎言究竟骗过谁?
  人类有句话说得太好--当你编了一个谎言,那么你就要再编出一百个谎言来圆它。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谎言等于自掘坟墓。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听天由命碰运气了:“好笑。小人我眼拙又身份卑微您要不说我哪能猜到您就是赫赫有名的贤南王?若不是见过死也不会知道那位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当然要问问您是谁了不是?”
  闻言贤男王淡淡一笑,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垂下了眼,仔细解着手里的绳子。等到元初重获自由、可以站起来了,他才又淡淡说了一句:“我倒是喜欢如此的你。”
  又伸手牵过元初的手腕来看:“啧,不识情趣的奴才,把人给绑成这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他的话处处透着古怪,那种奇异的古怪使得元初很不舒服。他再没常识也知道“怜香惜玉”这个词不应该用来形容男子。虽然他现在还是少年,但他的长相既不香也不玉!
  抽回手,元初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但是直觉令他极不想面对旁边这个人。于是元初问:“皇上呢?不是请我看戏吗?”
  “莫心急,只管随本王来便是。”贤南王的笑容很让元初厌恶。
  好在随后贤南王只管带路,一路上也没多话,走在前面似乎连头也懒得回。
  出了阴暗的囚室,元初轻轻一笑,果然又是地下秘道。刚才里面异常潮湿,他就猜到了。不过这里和上次元晰那里不一样,道路要大得多,设计看起来也更精巧。有了上回的教训,此次他要细心得多,当他发现囚室里潮湿异常,一脚出门却顿时温暖干燥后,除了禁不住对此地的设计惊叹之外更是开始对周身一切分外留起心来。
  贤南王带他走进一个死角,却不知触了什么机关,本是墙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一道门,快得惊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可是最让元初惊到的是在出现门后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呃,那……那是……
  元初顿时觉得很尴尬。
  沉重的喘息和撩人的呻吟夹杂在一起,一阵阵从门内飘出来。虽然他不大明白人类做那件事的意义,但他知道那对人来说是很隐私的事情。
  皇帝……不会就让他来看这个吧?!
  “进去吧,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贤南王笑着,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恶。
  元初却打心底对他生出厌恶来,也至此明白贤南王令自己一直都不大舒服的原因--此人言行举止看似温文尔雅,也有一张俊美飘逸的脸,可是说话间,每每隐约透露出来的意味却都带有丝丝侮辱性。高高在上地玩弄宠物一般,自以为是地睥睨他人,非常非常招人讨厌!
  冷冷望他一眼,元初走进去,微微垂着头,免得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贤南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不动声色地跟在他后面只等着看他随后的反应。进去后那暧昧的声音更加清晰,元初顿时明白了刚才贤南王那恶心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男人的声音!喘息着的,呻吟着的两个声音……
  都是男人的!
  他妈的!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刻意羞辱吗?对初儿出身的刻意羞辱?元初心中已然怒火中烧。对一个人的欺侮和玩弄是要有限度的!他现在忍着并不代表他就是怕他们!
  多日来一直被打压的怒气和委屈几乎就要在此时全面暴发--可是,当他看清了被皇帝压在身下百般狎弄的人后,他确实怒到了极至,然后也是这个愤怒的极至令他顿时冷静下来。
  元初自己都讶异自己还能状似温柔地笑出来:“皇上好兴致呀!初儿何德何能让皇上您信任至此?天家行房秘事,初儿竟有幸一见,还是由王爷亲自引见,真是折煞小民了。”怒火虽未暴发出来,话中带刺却是免不了的。
  皇帝抬头望他,脸上是懒懒的笑,丝毫不再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他们面前。也更不在意与身下之人的交合之处被人一览无遗--反正,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皇帝无所谓的态度已经完全激怒元初。并不是他多有正义感多有道德感,他的愤怒来自于皇帝的行为带给他的强烈屈辱感!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都是将对方自以为是的权威、轻视、戏弄强加在他身上。
  凭什么?一个无能卑劣的人类,明明无耻地做出肮脏事的人是他自己,他却偏偏可以把屈辱的后果安在别人身上!明明最阴暗龌龊的人该是那个号称九五至尊的人,可是最后遭受到鄙视的,却具是被他所迫之人!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性!
  凭什么?就如当初,明明就是那些医生残忍的撕裂他的,可是他们坚定地说那是高尚的救死抚伤!明明是父母将他生下来、明明是父母决定要杀他的的,他们却要怪他是不完整的!
  谁的错?谁的错!
  他最恨人类这点,明明是自己错了,最终却总能将错的后果推卸、强压到别人身上。
  只是--做了几个月的人,元初学到两件事:一,忍!时机未到时,要忍。二,有时候,杀死一个人也许并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无论需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最终他会让那个自大的皇帝知道--真正将他惹怒的后果,会很严重!
  元初眼里的火焰渐渐熄灭,清冷下来,最后竟沉寂得宛如黝黑的深潭--静谧得摸不着边际。
  而床上的元晰则稍稍松了口气--当他见到元初眼中怒火之时,真是担心他沉不住气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他赞许地冲元初笑了笑。
  皇帝见了,却是一声冷笑,低了低身子,突然间又毫不留情地冲撞起来。
  又是满室的暧昧之声萦绕。元初面无表情地望着,丝毫没有要逃避这个画面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