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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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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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自己太熟悉初儿而这个人又表现得太放肆,也许自己也会被瞒过去。好,他承认他不敢贸然来硬的,那就骗!只要出了这屋无论是高手还是什么他都有办法放倒他!
  元初的态度令牙子青还是决定将他交给那两个人,他太难缠自己应付不了,不如交给那俩人一了百了。
  其余的后果他不再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只是一个男馆老板,和一个不大相干的人勾心斗角纠缠阴谋恩怨实不是他的职责。说他目光短浅也罢,早早结束便什么都好。
  “我怕我去了就回不来了。”元初也学他笑,笑得比他还假。看看,急了吧?若不是有求于他又拿捏不住底,依红衣男子的性子,才不会和自己在这里罗里八嗦废话这么久,一定是找一帮人来一拥而上五花大绑。
  看来在他离开的短短几个小时中,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怎会?”牙子青故作惊讶:“随便见见客而已。”该死的小兔崽子!
  元初狡黠地眨眼:“什么贵客让您这么着急?有人等着要见我这么个‘只配接待小商人’的小倌?”一开始暗示他地位低贱的都是红衣男子他自己噢,他只是搬他的话说而已。
  牙子青无语,额头上冒出的青筋已暗示他有发怒的前兆。
  “好啦。”元初摆摆手,适可而止他还是知道的:“你要有事干脆直说,有条件讲条件,我们就这么绕着大家都累不是?”他发誓他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真挺累的。
  盯着元初片刻,牙子青才重新说话:“其实事情很简单,有客人给了一千两要初儿。我收了钱,就得交人。”他盯死元初,不愿意放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一千两很多吗?元初皱皱眉,他不大了解这个比率。“就是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离来这里。”
  “是。”牙子青面无表情。
  这可不大好,和他原来的打算不一样,原来计划好的将会被全盘打乱。可是现在似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红衣男子现在摸不透自己才有所顾忌,一旦他看穿现在的自己其实就是只纸老虎,那么情况便会往非常糟糕的方向大逆转,很不利啊!
  “行。我跟他们走就是了。我也有条件,但是不过分,你一定做得到。”
  “先说来听听再说。”牙子青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既是以初儿的身份去的,总得像‘初儿’吧?这对你没坏处不是?”
  这确实有理也不过分,看起来对自己也确实有利。为此牙子青也更加摸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了。只好提醒自己小心这个人,然后答应他的条件:“成交。”
  好,这样也行,反正自己其实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借机也正好多问出些东西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虽然没打仗那么夸张,但是多知道一点对自己将来的生存就多一点保障。
  “那--现在开始?”
  “嗯,我们还有两个时辰,我尽量告诉你初儿所有。天亮便要交人。”牙子青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那赶紧吧。”难得看元初一板正经认真说话。
  “好。”牙子青应着。本该松去一口气的,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越发地没了底。
  ** ** **
  五皇子元晰大病得愈,泰合宫拨开云翳,上下一片喜气。
  显帝亦龙心大悦,赏赐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宣德、颜世轩既喜且忧。喜的是暂且渡过难关。忧的是,风波不会就这么平息下去,这怪病来去皆突然,绝不会有好事之人放过这绝佳可大做文章的机会。而且,他们俩都心知肚明,现在的这个“元晰”早已非昔日之元晰!
  元初看着这房里另两个表情各异各怀心思的人,不免觉得好笑。
  那个自称是他外公的人,曾声泪俱下地告诉他过去“失落民间”的一段“真相。”
  元初在见到颜世轩之前就已从牙子青处得知,原来这个元邺王朝,有个不得了的大禁忌——那便是双生子!
  双生子是不祥与衰败的象征。
  在元邺王朝之前,是闻异朝,闻异朝之前的天龙皇朝。天龙皇朝是有名的盛朝,历时尽九百年,真可谓前无古人,到目前为止后无来者。但是这个盛朝的覆灭,起因正是双生子。
  也不知什么原因,皇室一向少产孪生子,天龙朝顺帝时,有一宠妃诞下二子,皇帝很是喜爱,恩宠有加,两位皇子也不负重望,德才兼备。后来,顺帝将帝位传予了哥哥,只封了弟弟一块贫瘠的土地让他做王去。
  从此弟弟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当了皇帝的哥哥对弟弟不合礼数的怪癖行为也多有包容。
  此后两年,相安无事。但是第三年,皇帝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暴戾起来,众多臣子莫名其妙就被安了罪名抄家诛九族。皇帝还积极装备起军队来,一时民心动摇,上下惶惶不安,似乎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生么事。
  更惨痛的事发生了,封了王的弟弟突然被召见,又突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皇帝下旨剜去他的双目、削去他的膝盖骨,将他囚禁起来。在举国震惊得还没缓过气来的时候,皇帝又以很荒谬的“驽顿失德”之名废去不满两岁的皇太子,并且贬为庶民。十日后,被贬的皇太子忽然暴毙身亡。
  这下真的是全国都慌乱了。终于有人起兵,并救出已经残疾了的弟弟,推他为首,以“除暴君”的名义正式拉来战争的序幕。
  天龙皇朝在战火中不断衰败下去,直至最终覆灭。
  




傀儡

  可,也是到了最后,人们才知道--在顺帝传位死去之后,早就处心积虑的弟弟马上就设计禁锢了哥哥,李代桃疆登极了。
  哥哥就被禁锢在那片贫瘠的封地,而弟弟一直企图用“闭门不出”以及包容的假相来掩盖真相。
  但哥哥终究也不是省油的灯,被阴谋夺去的东西他照样用阴谋夺回来,他报复一切曾经迫害过他现在危胁到他的人。他报复曾经信任至极的弟弟,他杀掉了弟弟的儿子他的侄儿。
  可悲的是他的地位不容许他轻易地说出真相。只能将错就错一直做下去,直到赔进去一个王朝,赔进去一个天下。
  当然,这个故事是在无数的心机和阴谋诡计中才被堆砌出来。但是世人能知道的,却也永远只是表面的浅显而已。就像有人会问“弟弟为什么不早早除去哥哥以绝后患?”“哥哥后来为什么只杀了太子而不杀弟弟?”
  谁知道呢,远久的传说,有太多不可考据的东西了。
  再者,帝王之道,也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参透的。
  此后就到了闻异朝。闻异朝是一个由异族统治的王朝,历时不到一百年。前面一半的时间基本都在打仗,后稍稍稳定。
  某日天现异象,当天皇后便产下一对男婴,闻异朝以皇后嫡长为太子,但这下却有了争异。这俩孩子的头居然是一起出来的,长幼不分不说,如此异相也引得众说纷纭。朝堂为此不睦,接下去又是连年天灾,闻异朝就此衰弱。
  后被元邺开国圣组领兵将他们赶回老家去,闻异朝就此彻底覆灭。于是才有了现在的元邺王朝。
  因史上发生几件大事皆由双生子起,元邺朝圣祖对此甚为反感,定下了“皇家若出孪生子,必谪贬流放,永世不得入宫。诞孪子之妃嫔,终身打入冷宫”之明范宫规。
  本朝虽然对民间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但受皇族影响,民间也渐渐将双生子视为不祥,使之成为元邺王朝的第一大禁忌。
  这些都是元初从牙子青那里技巧地磨出来的。
  初儿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历史可言,不过是十岁被赌鬼爹卖进男馆,个性清高闷骚倔强,时时想逃跑,十岁之前身世不明,然后有个曾经的红牌护着--大概就是那个白衣男子。至于为什么是“曾经”,元初还没来得及打听全。
  他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而牙子青给他的时间有限。因此很快地打听完初儿平生,他就磨着牙子青问其他东西去了。
  牙子青倒算尽责,几乎有问必答,平日里尖酸刻薄,说话讲故事却是娓娓道来有条有理,这终于令元初对他有了一丝丝好感。
  再然后发生的事就跟戏剧变化似的,那俩“客人”见了他就跪,他莫名其妙就变成“皇子”了,再后来又蹦出个“外公”来,说,当初对他有多么的不舍有多么不忍心杀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将他偷偷送出宫逃命去,当带他逃走的人杳无音讯时有多么着急寻找他的路途有多么艰辛找到他后有多么欣喜若狂加心疼,说是“声泪俱下“一点儿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而且还是一通文绉绉古白半参的话,也难为元初居然全听懂了。
  原本元初就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等见到他那位高贵、冷淡、见了他明明眼含厌恶却偏偏故作欣喜强颜欢笑的“母妃”后,元初感叹,天上果然是不会无故掉下馅饼来的。
  他们对外宣称的是:五皇子虽大病得愈,但身子仍是虚弱需要静养,且此次重症之后,五皇子元晰忘掉了许多事情,太医说是长久昏迷所致。诸多种种,皆需调理修养,云云。
  关系不大的闲杂人等,几乎全被谢绝探视。其余一众后妃皇子们来了也都仅是隔了幕帐草草说上几句话。
  种种做法,自然都是掩饰。事态紧急,他们匆忙将元初接入宫来,却根本来不急细细调教,一时间也只能编了谎言硬着头皮顶上去。其实如此这般,反而更易引来疑窦与刺探,但别无它法间,宣德与颜世轩只好冒险走一步算一步。
  此时的三人会正好坐在同一间房里,自然,又是碰上了大的难题。
  “元晰大病得愈”五日了,也就是说元初已经当了五天任人摆布的“木偶”。这五天里他见多了“娘娘”和“兄弟姐妹”,算是都能糊弄过去。而今——皇帝一纸急诏,忽然要求“元晰”入御殿觐见。顿时,颜世轩、宣德慌了手脚。
  按理说,依皇帝对元晰的宠爱,理应是“病愈”之日便会前来探视的。可,自元晰病来,皇帝虽不断下旨赐医送药,自己亲自前来探病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本应是大急的,如今却似漫不经心。这本就令宣德心中忐忑,也正是颜世轩被逼得狗急跳墙找来元初的根本原因。
  然而此次病愈,连续五日不间皇帝御驾,不仅如此,御殿里也不曾传来一丝一毫的消息,就连上下的太监们都闭紧了嘴,一丝口风不露。
  今日忽然急诏,命“尙在调养之中”的元晰即刻前往御殿觐见不容有误。不仅与常理不和,更令颜世轩、宣德阵脚大乱。他们早已经做好应付皇帝前来探视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诏元晰觐见。本想皇帝疼宠元晰,必心疼其体虚故而前来,谁知道。。。。。。
  这不仅令他们要重新估量元晰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要如何应对随时有可能穿帮的危机。
  客气地打发了传旨太监,说是“五皇子养病中,衣冠不整,待梳洗沐浴后,方去觐见。”这个理由倒合情理,便拖下时辰来商量对策。
  三人同坐一屋,却是各怀心思。
  皇帝,势必是要见的。
  但,如何才能瞒过对元晰十分熟悉的显帝?是眼下颜世轩二人最为担心的问题。
  而元初,虽有心看好戏,不过却也明白此事关系到了自身最终的利益,也不会贸然乱来。他多日来的“乖巧听话”自是为瞒住颜、宣二人的耳目,让这俩人对自己放下心来。稳住了他们,才好慢慢做些小动作。
  他还没有见过元晰呢。应该是还没死,也不知道颜、宣二人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元初给了自己两个任务,其一,尽快胜任“元晰”这个角色,取而代之。其二,找出元晰,不仅仅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是——元晰必须死!
  元初非常明白,宣德眼中对他透露出来的厌恶永远不会改变,就如同他的生母在提到他时间眼里永远是不变的恐惧一样。元晰若继续活着,万一他真的好起来,自己将会如同粪土一般再次被抛弃被掩埋,存在的痕迹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也如同,他曾还活着的时候,被选择放弃,只被当做用来弥补哥哥身体缺陷的工具一样,用完了,毫无价值,便可以随意丢弃。
  如果注定他和他的兄弟俩人只能活一个的话,这次,一定、也必须是自己!人——不能总那么倒霉不是?
  “初儿。。。。。。不,你现在就是晰儿!我们之前说的话,你可都记牢了?”颜世轩问。
  元初垂着头,清脆的声音很是怯弱乖巧:“记牢了。就说病得久了,好多事忘了。”
  “唉。”颜世轩微有些苦恼地叹:“你怎么就不跟着人念点书呢?晰儿虽谈不上才高八斗,但也算文采出萃。如今以忘事搪塞,也不知瞒不瞒得过皇上。”这个初儿大字不识一个,也是令人很头痛的问题。若是晰儿真的去了,也不知得再花多少时间再冒多大的险来细细调教这个初儿。
  “入了贱籍,哪有识字的?”宣德的言语中隐约有不满之意,许是对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真心欢迎过,不过迫于形势才不得不转向元初温言叮嘱:“皇上问什么,你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便说不记得。若皇上起了疑心,便要赶紧说身子不舒服速速告罪回来。皇上也不至于强留人。记住一定要进退有度,万万不可漏了口风。”她是极不放心的,自初儿从男馆被寻回,她心里总有个解不去的疙瘩。再加上,这个初儿木头人似的,听话是听话,可是不够机灵,又不识字。让这样的人独自去面圣,她怎放心得下?
  元初蓦然抬头,双眼泛红,面上已有委屈之色,却仍是乖巧应道:“是。”
  颜世轩见他脸色不好,恐坏了大事,忙上前拍拍元初的头安抚道:“好孩子,都是我们的错才耽误了你。此去平安归来,外公亲自教你读书写字可好?”
  元初点点头,慢慢收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颜世轩满意地抚了抚总结的长胡子,继续柔声说:“你便去罢。我安排了小卓子给你引路。不用担心,他是怒母亲的心腹,路上的事,他皆会帮你打点妥当。”
  元初仍旧只是点头,转身出门。不过,他一点头没有忽略掉背后射来的两道阴鸷目光。
  哼!元初冷笑,等着吧,在你们决定扔掉我牺牲我之前,我会早早利用完你们然后捏碎再埋个干净!信吗?
  不过,运气是在不佳哪!这个元邺王朝,好像真的不是中国历史上存在的任何一个朝代,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文字,连鬼都看不懂!它既不是繁体字,又没有甲骨文那么夸张的古老。字体像蛇一样扭曲,弯来弯去,让人很头晕。有一点点像春秋战国的文字,但好像又并不全像。。。。。。总之——没一个字是他认得的就对了!
  确实很不利啊。在这两宫女太监都多少认识及个字的皇宫里,一个皇子不认识字——会很惨!所幸,语言却是差不多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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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靠他能行吗?”宣德有些赌气地质问父亲。
  “自然是不能全靠他。”颜世轩眯了眯眼,语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宣德一惊,似是听出了些言外之意。
  “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听话、乖巧,好像很好控制。可据我所知,初儿的脾气很是倔强。怎么会如此听话任人摆布?”
  听罢,宣德似有不屑,却又内有过多地表现出来,只道:“此子生在民间污浊之地,倔,也是在那里倔。如今见了亲人,又是进了天子威严下的皇宫,许是被震住了。文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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