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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各种黑幕按名索人 。。。
迎了出来——论品级,贾宝玉如今倒比张道士那个统领天下僧道的还要高些。贾宝玉笑问:“张爷爷好?”张道士更乐了:“都好都好,哥儿可好?府上老太太可好?爷们可好?”贾宝玉道:“连日都有人请,好容易得了闲儿,可别嫌我来晚了。”张道士道:“哥儿肯来就是老道的体面了,前儿府上琏二奶奶还打发人送了东西过来呢,不想今日哥儿亲自到了。”叫小道士请诸道友散去,亲自陪着贾宝玉拈香。
把香插进香炉里,贾宝玉也就直奔话题了:“却才在外头看到灯笼下头都缀着笺牌,这是元宵挂的平安灯?我也想挂几个。”张道士道:“想是为老太太、老爷、太太祈福?”贾宝玉点头道:“正是,还有大姐姐她们,索性多挂几个,好叫家里人都沾点子喜气,听说您这里最是灵验的。”张道士大喜:“难得哥儿瞧得起我这小地方儿。”贾宝玉又问要多少银子:“也是我的心意,不好叫您白忙了,也不要说与家里知道了,叫他们出钱就不是我的心意了,我一总送银子来。”张道士笑咪咪地掰着指头道:“哥儿要给府上从老太太往下的主子都点上?我算算,那可不少,总有一二十盏灯了。哥儿总拿二十两银子来也就得了。”脸上一付‘咱们是熟人,看面子已经给了你八折了’的表情。贾宝玉心里吐血,连贾赦那边都算上,贾赦一房七口半,贾政一房十一口,顶天加个林黛玉,一个灯笼你卖我一两多银子,坑爹啊!买个零食怄气,点个灯笼被宰,这种神佛面前的事情又是不好讨价还价的,荷包里翻出二两重一块金子托在手上:“也不知道够不够?”张道士从小道士手里拿过一张填漆盘子接了,笑道:“尽够了。哥儿的字我也看过的,要不要亲自来写一写?”贾宝玉一想:“也好。”张道士道:“这里尽有扎好的灯笼,哥儿尽管挑来写,我先给哥儿挂到三清尊前多念几天经。”
贾宝玉又随他入内,一看,堆了三间屋子的各式灯笼都在。张道士亲自指挥让小道士拿了上等的灯笼来——也不是纸糊的,而是料丝或戳纱的灯笼底下缀着笺牌供写字,又叫取笔砚。贾宝玉掂着笔,从贾母开始写起,福寿安康一类的话送给了贾母、贾政、贾赦、王夫人、邢夫人,,李纨、王熙凤是嫂子,写的话就不能流于轻浮,姐妹们的名字不能外传,想了一回,干脆统统写上“平安喜乐”……一一写好,末了,又掏出五两一锭银子:“还有几个呢。”又把王子腾夫妇与薛姨妈并贾敬、贾珍给挂上去了。
张道士很高兴,和尚尼姑哄人供香烛点香油年年月月地赚钱,张道士眼红了好多年了,然而点香油他是新开张怕没有客户又不欲落入窠
85、各种黑幕按名索人 。。。
臼,今年终于想起来用点平安灯的法子捞点善钱,今天赚得高兴,自己亲取了一盏上好宫灯:“哥儿有心,阖家都有了,却忘了哥儿自己。”言毕,把这个权作是自己为贾宝玉点的给挂了上去。贾宝玉努力不让自己的脸扭曲——居然把老子当添头了。再看看一溜二十几盏灯仿佛一个小小灯笼铺子,把心一横,讨了个大大的纸灯笼,大笔一挥,家下人等新年平安。 看到张道士哭笑不得的囧脸,这才心满意足地道:“今儿老太太和老爷回家都早,我也不能耽误久了,明儿我打发了李贵来,还跟去年似的舍二十斛米,张爷爷帮我舍粥结善缘罢。”张道士念了一声:“无量寿佛,自哥儿做了官儿这两年都拿禄米布施,必有善报的。”贾宝玉笑着辞出——心到神知罢了,家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亏心事,这点子善心怕是不够抵的,然而又拿不出更多的来了。
出了山门看着天色不早,怕贾政已经到家了,不由加快了脚步。李贵道:“天还早呢,路边摊子都没散,哥儿慢着点儿,撞着了不是玩的。”贾宝玉这才放缓了步子,忽听得路边有“咣咣”的声音,像是铜锣声音又小,转头一看,是个中年汉子笼着手,脸前看着几个雀儿笼子,每个笼子上面扎着个小戏台,并一个雀儿,见有人看过来,那人抓了一小把谷子洒了进去,哄的那个雀儿在戏台上乱串,衔鬼脸旗帜。贾宝玉还是头回见着这东西,略想了一下,反正今天做了一回散财童子,也不在乎多买一样东西,花了一两半的银子就拎了只笼子回来。
回到家里,贾母等还没回来,倒是赖大迎了上来:“恭敏王府送了东西来,送东西的人已经走了。问二爷去了哪里,小的回说出去散心了。东西已经送到二爷屋里了。”贾宝玉想他回得正好,道了谢,心说他送我什么东西?到了屋里,袭人等迎上来说:“二爷身上还没大好呢,出去一天叫人挂心。外头送过来东西说是恭敏王府给二爷的,还有一封书信,搁在匣子里了。”贾宝玉先去看徒忻的东西,徒忻的亲笔信,总结起来就是他已经收拾了徒愉,这些东西是赔礼的,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有什么坏印象啊,还有,昨天我送你的东西你都没拿,我今天给你送回来了。贾宝玉笑笑,记下明天要再送点东西作回礼。再看东西,除了笔墨、御制新书之外还有两只匣子,开了一个匣子,里面是只金累丝珠玉香囊,看着就是内造的,做工也很精细,比起徒愉的鼻烟壶来更贵重些。另一个里面就是徒忻常用的鼻烟壶了,心知这事也就这样了了。揭了出来徒愉不过是在淘气的名声上再添上层,自己可就要一起挂墙头风干了,真弄得人都知道了说起来他就
85、各种黑幕按名索人 。。。
是那个叫人送了那啥啥的贾宝玉,自己面子上也难看啊。
把东西归类放好,又问:“已经没事了。我今儿在外头买的东西送来了没有?”晴雯道:“在那边屋子里搁着呢,怎么买这么多?”贾宝玉去揭盖子看了,尝尝味道都不坏,又一一分装,贾母王夫人邢夫人与宁府每样各送了一斤,王熙凤李纨与诸姐妹每样半斤,还余了不少,叫装出一斤的几份,又给薛姨妈等送去。
忙完了,又开始想这家里的财务状况要怎么处理,以自己如今的情况,虽能说得上话,但是要放手整治怕是不能,除非贾母等下了决心,这又要机会了。然而以荣府之漏洞百出,积弊日久,从上到下办错事的时候多了,机会当然不缺。只是要出了正月才好说。
因此当贾母回来的时候贾宝玉只亲自捧了果饯带着鸟雀笼子去贾母跟前说话。贾母与众姐妹们等了一回雀儿衔旗牌,笑了一回,又尝贾宝玉带来的果脯,都说开胃,贾宝玉道:“都有呢。”贾母道:“你还小,我与你老爷、太太说了,家宴便挂在你哥哥名下一道罢。”贾宝玉笑道:“还道老太太如今有了兰儿他们不疼我了呢。”贾母笑骂:“还学会撒娇了,既这么着,我就带着你姐妹们去闹你一天。”贾宝玉道:“那倒好,都收拾妥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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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这一天过得很充实,宫里徒愉这一天的生活也是鸡飞狗跳得很——他十六哥抛下一切来寻仇了。啪,匣子一摔,盖子都摔开了,露出了人体艺术画:“这是什么?!”徒愉抱头鼠蹿:“你怎么能偷看旁人送的东西呢?让你递东西的,你怎么扣下来了呢?”徒忻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了:“要不是我看着,你不定要惹下什么事来了!你还躲!自己说说那样的东西能就当件礼物送人了么?”越说越生气,弄得我也跟着丢脸!徒愉本来是有理与心虚掺半的,好东西就是要跟大家分享的么虽然这好东西有点不大能明着拿出来可是我也封起来了,被徒忻这么一说,又犯了一点犟脾气,梗着脖子:“难不成你没偷看过这样的小画儿?石头那么呆,当然要我帮帮忙……”徒忻恨得要命,边追边捶:“我叫你帮忙、我叫你帮忙,帮的什么倒忙?”兄弟两个闹成一团,热闹非常。
阮太妃与徒忻生母淑太妃张氏都惊动了,这才劝解开来。然后就是大和解,徒忻一边喘着边道:“有他这么送东西的么?”阮太妃就问徒愉:“你送谁什么了?”徒愉不敢直回这个话,这才觉得冒失了,嘟着嘴不说话了。阮太妃就道:“你又叫人操心了。”淑太妃此时也在——因两人儿子
85、各种黑幕按名索人 。。。
亲近,两太妃时常过来说说话,都是太妃、都有儿子,最大的竟争项目没了,自是亲近。阮太妃说起徒愉淘气,淑太妃就说徒忻抑郁:“打小就这付脾气,我见着都犯怵,倒是近来活泼了些,不然你说我心焦不心焦?”阮太妃道:“我道宁愿愉儿老实些。”徒愉听了,趁三人不备一道烟跑了,一面跑一面想,叫我老实?十六哥又哪里老实了?我还为石头着想呢,他整日得闲就去为难贾石头,还亏得我帮忙解开的。
淑太妃又嘱咐徒忻:“他是你弟弟,你什么做不到的你也该好好说。”徒忻低头道:“母妃说的是。”淑太妃又邀阮太妃去看袁太妃:“这几日说身上不好,皇后她们都减膳了,咱们也去看看。”这才结了一场闹剧。徒忻道:“我带十八弟去看二哥。”淑太妃道:“正是,亲娘病了,你二哥正急呢,你们也该去看看。”看着徒忻兄弟俩走远了,阮太妃劝道:“难为忻儿了,整日烦心。你也别愁了,今年太子的事儿忙完了,就该到他的喜事了,娶了王妃有妻有子的自然就不那么清冷了。”
徒忻怒冲冲地去找徒愉,自然有人把话传到上皇与皇帝那里,父子俩正在表演父慈子孝地斗棋玩呢。皇帝比上皇的消息更灵通些,更知道了前因后果,只能摇头叹息了。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去明着道歉的,这不就代表着皇帝也知道了?本来不算很大的事情,两下私下一和解也就完了,要是皇帝一出面,反而会弄得下不来台了。
比及听说徒忻又往贾府送了东西,皇帝倒是放心,幸而不是每个弟弟都不靠谱。一面对上皇道:“母妃欠安,今年宫妃便不要省亲了。父皇也不必挂心,冬天最易发病,到了春天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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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府里也接到了袁太妃染病的消息,因这一出,今年就没有省亲的事儿了,管家的几个都松了一口气——能省下好大的一笔钱了。元宵就过得松快了很多,贾母也有心情了,贾赦、贾政等的家宴都赴了,兴趣来了,十三日带着女眷往贾宝玉院子里的东边抱厦去一乐。此处原是三春姊妹旧居,一应东西都很齐全,又有移来的梅树,景致也好。贾宝玉禀明了王夫人,叫家里的小戏子不用抹脸,只用清唱,十分雅致。
席间贾母搂着贾兰,王熙凤揽着贾堇,贾宝玉作势往王夫人怀中一滚:“太太可怜我罢。”贾母笑道:“你凤姐姐不逗人了,又换了你来。”王熙凤道:“老祖宗这么说,后儿十五,我专伺候您说笑儿。”贾宝玉统共没花几两银子,第一样戏是不用的,第二样都是女眷吃喝的都少,也请了一回客。
85、各种黑幕按名索人 。。。
没两天,宫里又传出好消息,元妃有了两个来月的身孕,贾宝玉大奇:“大姐姐有孩子?我不记得书里有写啊! ”
皇帝娶老婆从来都不是娶老婆,皇帝喜欢小老婆也未必是真的喜欢小老婆,一句话,皇帝娶妻娶的是一家子,喜欢小妾也是喜欢一家子。元妃的兄弟争气,皇帝当然要多看顾她一点,皇帝也不算很老,元妃又正年轻,有个孩子也不算太过惊奇的事情了。
贾母与王夫人便顾不上元宵节的戏酒了,又与李、凤二人打点往宫里送的东西。贾政的笑容也是掩不住,仍道:“此赖天恩,然而咱们家也不可太张扬了。”贾宝玉由衷赞同这句话,与贾珠也一力劝贾母等低调:“宫中有位病着的老太妃呢,招人眼也不好。”贾母与王夫人这才减了几分兴头,精中选精地缩减礼单了。
贾宝玉游疑不定地回到书房,心中怀疑不能对任何人说。墨雨拿过来一张单子:“二爷,家下人也有戏酒,二爷看看赏谁的脸?”贾宝玉一看,上面写着:十八日赖大家,十九日宁府赖升家,二十日林之孝家,二十一日单大良家,二十二日吴新登家。心里很不是滋味,混到现在担着主子的名头又做着官,自己还没自己的家业,家中好几个管家都有能摆戏酒的府宅园子了。想到曹公写书人名总有喻意,仔细推敲了一下几个管家的名字,决定单大良家是必去的。看着名字应该是个有良心的人,跟这样的人说话也放心。又留心听着府中的议论,贾宝玉心里就有数了。决定过了年找王熙凤讨家人的名单来,挑几个名字好的观察培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长评、今天的长评,某肉都看了,回复这个比码字困难多了。
说到立意什么的,我只想说,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悲剧,或者再加上一条,我不喜欢贾宝玉,不喜欢没担当的男人,所以我让石头穿了,从一开始,在我的键盘下面,就让他先挂了。
PS:耽美什么的,让我来写,如果写得深刻,大概会有一种微小说的感觉吧,我会试着写。嗯,前阵子的微小说大赛有不少好段子,真的让人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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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恭王心事雨村发难 。。。
管事的请主子,除一二清客外,也请一些府中管事作陪。都是老仆,体面也是有的,主子们也都赏脸,这个不去那个也会去,倒也热闹了。
贾宝玉与这些管事的并不算很熟,看着贾琏与他们打成一片,贾珍、贾蓉与他们玩笑,甚至贾珠也与不少人能谈得来,心中暗道惭愧——枉我号称为家里劳心劳力,居然都没关心到点子上!办事的顶梁柱不去关心,跟这些管家的老婆比较熟倒是真的。没有任何不良意思,他在贾母跟前长大,平日与王熙凤关系倒好,见的可不就是些管事娘子么。
酒过三巡,贾宝玉也看出一点门道来了,贾琏与林之孝有些默契,贾琏是现管的,管事的都很巴结他,无不上前敬酒,林之孝看贾琏有些酒了,便不着痕迹地引着大家一总敬酒,省得贾琏喝醉了。周瑞与贾珠要亲近些,给贾珠细细介绍不太熟悉的人。贾珍早与赖升笑骂上了。
当下虚心与诸管事打招呼,众管事只有惊喜的。本来么,有体面的主子就是底下人巴结的对象,但凡贾宝玉露出一点意思来,上赶着的人多了去了。贾宝玉便与今天的主人家单大良说话,又问单大良何人管何处差使等,单大良心里激动,一一分说。贾宝玉因名取人,觉得他为人不坏,也带着些亲近之意,又问他家里儿女是不是在府里当差。像这样的管事的,再对主家忠心,也会把自家儿女安排得妥当。单大良没闺女,倒有两个儿子,与单大良一般为人不算坏,大儿子叫单兴跟着贾珠出门,二儿子单旺如今在大门上伺候。
贾宝玉闷头想了一回,家中管家混得最好的要数赖大,儿子都当官了,其次是林之孝,然后才是单大良、吴新登,周瑞还在更次。几人的老婆都是在内宅里有头有脸的,只是儿女们却不如赖尚荣这样混得光鲜。想来赖大家若大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