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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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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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大厅,用了全部黑色的幕布包围所有的墙壁。幕布上坠满琐碎的钻石和宝石,大厅的四周是夜明珠,蜡烛和水晶吊灯已经是点缀。飘扬的美酒和香气交错。周围没有人类,所以没有任何食物。这里是黑夜,是血族的世界。很多领地上的小贵族都来参加,并送上礼物。按照惯例,西斐尔曼这样的大家族举行婚礼时,殇是应该作为族长出席的。更何况这次的主角是他的儿子。可是目前这个时刻,殇不可能来。叛乱的扩大使长老避开了一切可能表明自己身份的宴会。
  现在看来,到这里而毫无顾忌的就是已经宣布了中立的七·文图拉,和我。
  看似温柔的相遇,实际上却是严酷的陷阱。
  看向大门,拉哈伯还没有出现。我想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我看到他的时候一定会认出来。这个一直反抗神旨意最终堕落的天使,应该是怎样一副坚定的容貌。
  枫落紧跟着我,不喜欢别人望向他的猥琐表情。他的衣着风格与众不同,又洋溢着异国情调,这在上流阶层很流行。七已经去和他的顾客们谈新茶的价格了,迷则离开了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等待着舞会的开始。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我觉得无聊就看自己的衣服,研究嫒姒和漫到底找了多少宝石羽毛才做成这样一件衣服。
  看向地面,一只小巧的粉色舞鞋出现在我面前。
  舞儿·荧伊·西斐尔曼。这个玩偶似的女孩只是比初次见她略微长大了一点,尽管已经200年以前的事情了。她蔷薇色的裙子坠满蕾丝,看起来有几百层。淡粉色的头发精致的盘起,完美的颈部曲线蔓延到胸前,垂着用粉色的钻石拼成蔷薇花一样的巨大钻石项链。两只手上洁白的手套用黄金丝线绣满蔷薇图章。她提着有些重量的裙摆向我行礼,然后说:“欢迎您,殿下。感谢您的光临。”
  我说:“今晚是您的好日子。我很荣幸。”牵起她的手指低头吻了一下。没有温度的对话,却是例行的公事。
  她说:“我期待为您介绍您血缘上的兄弟,我未来的丈夫:吉贝尔·德库拉。”说着,她略微侧身,一袭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外表不过刚刚成年的年纪,身体纤细。银白色头发垂到膝盖,和殇一样的柔和轮廓和精致五官出奇的相似。嘴唇鲜红,却微薄,看起来很无情。唯一不同的是那双希望之钻一样淡薄的微蓝眼眸。
  我的哥哥。吉贝尔·德库拉。从遥远的东方,跨过万千山水,向我走过来。
  他微微笑着,冷的如阿尔卑斯山上的冰雪:“初次见面。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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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垫了那么多,终于出现了……大爱的一个角色。

  46章

  46
  他微微笑着,冷的如阿尔卑斯山上的冰雪:“初次见面。我的弟弟。”
  我点头。和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起码,我不能问他:“你是否参与了叛乱那?我的哥哥?”所以我选择沉默。
  后来我想,如果可以选择,我肯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转身离开。这样或许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又或者,七说得对,我们相遇本来就是宿命的选择,无法抗拒和避免。
  他忽然牵起我的手,在我的手指吻了一下。尽管隔着手套,冰冷的刺痛感瞬间袭击了我的身体,我抽回手指,愣了一下就马上摘掉手套丢在地上。
  我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吉贝尔说:“我对你的思念大概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了,我的弟弟。”
  我说:“如果你以后再这样思念,我下次会将手套丢在你的脸上。”
  他微微一笑:“决斗吗?我怎么舍得。”说着,他身子倾斜,只将头靠过来对我耳语:“听说过你的事情,或许你愿意在床上和我决斗。”
  我说:“你这么快就要宣布解除婚约了吗?”
  他说:“当然不。西斐尔曼可是我的重要依靠。”
  我退后,离他三步远:“那么请不要来打扰我。我对于结婚的人没兴趣。”
  他没在意,站在原地说:“没兴趣的例外大概就是父亲吧。”
  我沉默不语。他的指摘无可挑剔。
  他说:“我的样子应该很像父亲。不试试吗?”
  看着他那张和殇近乎一样的脸,我只想揍上去。
  这时,贝利亚搭上我的肩膀对吉贝尔说:“小朋友,残想上床,按顺序你也在我之后,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吉贝尔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后说:“地狱七门魔神,赐予我们邪恶之剑的第一堕天使,贝利亚殿下。我仅代表我和西斐尔曼家族欢迎您的到来。”
  贝利亚说:“礼貌可是必须的哦~不然今晚这里就会变成战场了。你的小新娘就得再等个几百年了。”
  吉贝尔说:“感谢殿下的提醒。我想有您的爱护,这里会很平静的。”
  虽然两个人都笑的很漂亮,可是空气中飘荡的尖锐气氛几乎让这里燃烧起来。对视了很久,贝利亚才漫不经心的说:“舞会该开始了吧。你不去招呼客人吗?”
  吉贝尔说:“那先失陪了。今晚是面具舞会。我很期待和您共舞。”他看向我说:“当然,你也是。”说完转身牵着舞儿走到了大厅中央。
  仆从们从门外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有面具。威尼斯制的,琉璃闪光,翠玉点缀。贝利亚说:“这个给你。”我看着那个面具苦笑不得。
  是美狄亚吗……
  “利尔……”
  贝利亚拿起了的似乎更加讽刺,海洋王后安菲特立特。
  “利尔。你有那么温柔吗?”
  贝利亚说:“当然。我对于我的情人都很温柔。”
  “我能问一下,你的情人一般能延续的时间吗?”
  他说:“恩。这个问题……在天界时候大概是300年左右。地狱时候吗……大概是30年。”
  我说:“对你来说真是漫长的时间。”
  贝利亚说:“没错,每次我都会觉得怎么会这么久……可是后来我发现,问题不在我,而是满足我要求的孩子越来越难找到了。我只好保持一个差不多的时间了。”
  有个问题很好奇,于是我问:“你结过婚吗?”
  他收起笑容说:“我才不会!!我最讨厌结婚的人了。”
  我笑了,将面具戴在脸上,说:“我也是。”
  贝利亚带上安菲特立特的面具,和他的衣服说不出的合适。他说:“如果在这点上我们能打成共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次那个家伙对你的隐瞒足以成为你离开他的理由那?如果这样,你是不是尝试接受一下我对于你的邀请?”
  “哦?什么邀请?”
  他牵起我的手,随着渐渐悠扬的舞曲走向舞池中央:“首先和我跳舞……”
  我说:“你已经在做了啊。”
  他说:“之后和我做一次。”
  我说:“可以考虑。”
  他说:“然后和我回地狱吧。”
  我说:“这也可以考虑。”
  他说:“最后,陪我呆到厌倦……”
  我说:“当然,这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他揭开我们的面具,一张艳丽的脸靠近我的。海洋王后都望尘莫及的海蓝色瞳孔中只倒映着我的样子。他搂着我,亲上来。嘴里有淡淡的芙蓉膏味道,而他的香气萦绕着,更加浓郁如碧波花海。四周的黑幕如黑夜低垂,萤火烛光,星星一样闪耀。乐曲的声音缥缈如海上的云雾中,塞壬的歌声。他纠缠我的舌头,海水潮涌,拍打沙滩的触感。
  他说:“什么条件?”他用舌头拉扯银丝舔我的嘴角。
  我说:“跳舞时……你跳女步。”
  ……
  ……
  他沉默了。脸离开我,为自己带上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眼睛。
  他说:“换一个吧,残,我不会跳女步。”拉着我的手摇晃,好像个女人。
  我说:“换什么?”
  他说:“换什么都行。”
  我说:“好吧。那做的时候你在下。”
  ……
  ……
  他又沉默了。
  为我带上面具后,他说:“好。”
  他又说:“不过,如果我不舒服就要换过来。”
  我点头。只要能压倒他,我简直可以有炫耀的资本了。前提是,殇准许我去地狱。
  我们开始在舞池中跳舞。他跳的很好,每个动作有连续而利落,柔软飘逸。忽明忽暗的灯光,迷茫了所有人的眼。在转圈时,有交换舞伴的机会。我跳女步,所以跑到了别人的手中。
  贝利亚牵着别人,对我眨眼。
  我抬头,看新舞伴。一个穿红色长袍的男人。脸上的面具是阿波罗。他有棕色的头发,直顺而光泽。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没有做声,他似乎要说什么,所以我等着他开口。
  终于,他出声。
  他说:“我似乎见过你。”艳俗的搭讪口吻,可是语气却认真。
  我想我的眼睛是有笑意的,握着他的手,孱弱无力。我反问:“是吗?”
  他说:“如果我说我爱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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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注会考试了……我居然在这里更小说!
  我去自尽好了……

  47章

  47
  他说:“如果我说我爱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我眯着眼睛。没有做声。似乎好久没有人说我爱你或者,你是否愿意和我走。殇曾经说了后半句。
  可是自始而终他都没有说前面的。
  我不禁想问他到底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可是还来不及问。
  眼前的男人语气深沉,声音嘶哑。看着比我还高出半头的他,真想看到他面具后的表情是不是也一样认真。
  舞曲继续跳动,欢快的声音流淌在静谧之海。他搂着我的腰,却不敢使劲一样只是轻抚,我的笑容隐藏在面具后面。多像殇。他的脸完美的就和这面具一般,而在那后面的表情无人可知。他在无聊时候只是喜欢用染料涂抹画布。技法是随心所欲的,颜色有时浓烈有时又压抑的骇人。这时的他是日出的霞光,忍不住移开眼。或许我已经无法移开眼,追逐光亮。
  我说:“不会。”
  他闭着眼睛,动作没有停,舞曲已经进入□。我马上会离开他,转回贝利亚那里。他说:“这么久了,你给的答案还是一样。命运仍然无法改变。”
  我想到宿命,想到吉贝尔。轻轻颤抖。
  安静气氛持续到我回到贝利亚的手中。
  他问:“新舞伴如何?”
  我说:“很熟练,动作轻柔。”
  贝利亚说:“他说了什么?”
  我说:“他说爱我。”
  贝利亚装着惊讶一样低声叫:“哦?又是你的崇拜者?”
  我说:“开玩笑的。他说如果他说爱我,我是否愿意跟他走。”
  贝利亚说:“你可是要和我走的哦~不要忘了。”
  我说:“遵命。我的殿下。”
  这一刻,我回头看那个红袍的阿波罗时,他已经消失。尽管舞曲还没有完全结束。转过来看到贝利亚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站住不动,渐渐与正在欢跳的人群疏离。我和他站在角落,跟雕像一样。
  我牵他的手笑:“今天怎么了。所有人都有话对我说吗?”
  贝利亚说:“其实我应该告诉你的。”他的嘻笑声音结束在停住的时候。
  他说:“刚才的阿波罗……”
  “怎么?”
  他说:“就是拉哈伯。”
  我说:“哦。”
  他说:“不惊讶吗?”
  我说:“不。很有意思不是吗?”
  贝利亚又恢复了调戏的语气说:“宝贝你真可爱……”
  我说:“利尔,这个可不有趣。”抓住他在我身上四处游弋的手,论力气,我想还不至于输给他吧。
  贝利亚说:“被他盯住,你可是会遇到更有趣的事情了。”
  “比如那?”
  “我和他不熟,不知道。不过听说那是个老顽固!小心咬住你不放。”
  我笑着说:“利尔,现在不放的是你的手。不要伸进我衣服里。”
  贝利亚说:“伸进去也没什么吧……你皮肤质感很不错。难怪那个家伙这么宝贝你。”
  我说:“不是怕你摸,是我不想自己整理衣服!”
  贝利亚的手果然按照预想的停了下来。他说:“我真想知道那个家伙怎么忍受了你这张嘴两百年。”
  我捋平衣服的褶皱:“恩。我也挺想知道的。”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用嘴堵住似乎是个好办法。”
  是吉贝尔。
  他带着哈迪斯的面具,面具两侧有黑色的细长羽毛装饰,华贵美丽。
  他说:“我打扰了你们亲热吗?”
  我说:“没有。不过我不希望你用这个办法堵我的嘴。”
  吉贝尔说:“我起码不会当着贝利亚殿下的面做,请你放心。”
  贝利亚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吉贝尔说:“可以借残一会吗?殿下。我想和他聊聊关于父亲的事情。”
  贝利亚点头。
  我带着点不情愿的心情跟他走上楼梯。西斐尔曼的城堡,到处都用蔷薇装饰。正值典礼,所有房间的门框四周都是怒放的红色蔷薇,用白色的丝带绑成一条条花带,装点着每个可以进入的门口。吉贝尔在前面走,长到不可思议的头发连绑一下都没有,就随着他走路而摆动。银白色的头发是他和殇血缘的证明,现在看来,更是十分相似。吉贝尔比我瘦弱一点,起码穿起衣服是如此。从重重叠叠的衣领中露出的锁骨凛冽突兀,从背后看更好像一个纤弱的刚成年的人。
  他走在前面说:“我听舞儿说你没有来过西斐尔曼。想不想参观一下?”
  我说好。
  他带我从书房开始,走过酒室,收藏室,以及地下的秘房。这样的秘房德库拉也有,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钥匙一直掌握在管家那里,加了强大的封印力量可以看出殇是致意不让我进去。
  最后他带我走到花园。
  刚才还喧嚣的花园,现在沉静得很。与大厅的喧扰很不一样。
  我停在喷水池边。将面具从左手换到右手,说:“现在可以说了。你想和我聊什么?”
  吉贝尔没有转过来,背对着我摘旁边的蔷薇。
  他说:“你能叫我声哥哥吗?”
  我说:“办不到。我和你没有亲缘的感情。”
  他说:“真无情啊……我可是很想念你那。”
  “我有什么值得想的?”
  他说:“虽然我在东方,可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从你出现开始,我一直都关注着你,虽然你可能不知道。”
  我不置可否,“没错。似乎父亲对我封锁了你的消息,他没有提到过你的存在。最近我才知道一直在照顾你的是老文图拉。”
  吉贝尔转过来,一张白皙的脸在黑夜中依然动人,他说:“对我来说,老文图拉可是父亲那。而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只对我说过三句话。”
  “哪三句?”尽管我可以猜到,可是还是想证明殇是不是真的那么无聊。
  他说:“第一句是你马上到东方去。于是我到了中国。刚刚出生无法控制力量,又是这样的头发和脸孔。可能你想不到,我的童年可是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二句是在我成年时,他派人来说承认我的德库拉姓氏,但是不许回欧洲。我就一直呆在中国,一直到现在。老文图拉死了,在我眼前变成灰烬。七回到欧洲。我只有自己。”
  我沉默,看着他的脸,说不出的心情。真是过于温柔了,对他的经历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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