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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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栋梁-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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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们加贺一揆军从来都是先出手,到现在还从没败过!”一名加贺一揆军首领洋洋得意道。
    “切!也不知道谁被朝仓宗滴打的做缩头乌龟!”一名近江武士小声嘀咕道。
    脾气暴躁的加贺武士立刻跳起来抽刀威吓道:“你说什么?在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你敢!”一句话引发两边的武士抽刀对峙,几名坊官首领一看不是个事,连忙呵斥道:“打住!都是兄弟同胞,什么要打要杀的!给我把刀收起来!”
    “哼!”双方互相瞪视一眼才悻悻而退,川邦边秀政的提议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反而差点引起一场火并,他满怀失望的陷入沉默,同样沉默着没说话的明誓干脆当没听到刚才的动静。
    只见几名加贺一揆首领经过草草商议之后,命令道:“一向一揆军决定当夜蜂起,目标是延历寺的东塔五谷,最终目标是烧讨根本中堂。”
    这支由一千两百人所组成的一向一揆军,对延历寺发动近乎自杀姓的袭击,而一向一揆军的对手延历寺却对此懵然不知,在刚入三更的时候,一向一揆军潜入曰吉大社,发觉大社自上而下的二十一社毫无防备,连僧兵都很懈怠的忘记职守,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当即一千两百人分成数路四处放火杀人,以有心对无算也让这场袭击在初始阶段简直一边倒的屠杀,百余名巡逻僧兵被先后杀死,延历寺山下的门前町最先被引燃大火,还在睡梦中的天台宗门徒就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
    从山下门前町放火开始,一直到杀过曰吉大社一共用了近一个时辰,这群一揆军一路放火烧讨让毫无防备的天台信众被困在房屋内活活烧死,哭喊声哀号声还有愤怒的咆哮声不绝于耳,偶有几名全身着火的僧人冲上路边四处打滚,也有些武僧拿起薙刀以一敌十被砍的稀巴烂。
    一向一揆军分数路向东塔的核心根本中堂进发,这沿路攻击势如破竹真是出奇的顺利,甚至让他们忽视这与之前收到的情报严重不符,顺利的攻势在前进到东塔的核心区域受到阻挠,因为一向一揆烧讨的动静太大,被闻风而来的延历寺僧兵死死护住根本中堂使得一揆军不得寸进。
    眼见几次突击都被僧兵挡住的一向一揆军转而四散开对曰吉大社及附近各山谷进行烧讨行动,山下的山王二十一社大多已经被点燃,他们又再补一次刀,时值十月中旬天干物燥,熊熊燃烧的大火很快蹿入不动寺谷,接着其他四谷也陆续出现火情,谷内的伽蓝纷纷被烧,杀红眼的一揆军甚至连一向宗的发迹地浄土院也不放过,整个东塔陷入了一片火海。
    这时如梦方醒的延历寺僧兵,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他们举起手中的薙刀大吼着冲向一向一揆军,在东塔下展开殊死拼杀,因为仓促应战延历寺的僧兵缺乏组织力度,而被一向一揆接连击破几阵。
    但他们仗着主场的优势,人多势众源源不断的补充很快就把一向一揆军的势头给压回去,随着山火的火苗越蹿越高,不断蔓延的野火将整个比睿山给映红,延历寺西塔里的所有僧众也都被惊动,无数天台宗的僧兵红着眼睛提着武器涌入东塔,这么大的火光就连京都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向一揆军由作战勇猛的加贺众为主,另一部分是被复仇心重回头脑的坚田众,其中北近江的川邦边秀政代表本土势力地位最高的一人已经开始动摇,他率领的福田寺、福勝寺、浄願寺、順慶寺、金光寺、真宗寺、称名寺、請願寺、明楽寺的信众加起来也足有两百人,这些人和延历寺既没有仇恨,也不想招惹他,被拉来助拳也是很无奈的事。
    此时看到延历寺如此凄惨的景象,再看一群杀红眼的僧兵,这些所在最后面的十寺众已经怕了,身为近江人自然十分了解延历寺的可怕影响力,他们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这和原本设想的情况完全不同,最初只是说烧讨门前町杀些僧众就可以,可现在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彻底烧掉整个延历寺!
    难怪他们战前要说目标是根本中堂,这一切安排都把他们蒙在鼓里,如果被本愿寺的法主知道了,加贺一向宗的人拍拍屁股跑路,他们这些近江本土的人怎么办?还有活路吗?
    于是川邦边秀政毫不犹豫的带着人马撤退,他们江北十寺本来也只是被本明誓邀请来的盟友,却不想被明誓摆了一道,从头至尾都当个傻瓜一样参与这烧讨延历寺的反逆之举,所以川邦辺秀政只是露出撤离的风头,就当即得到十寺众的全面支持。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咱们后会无期!”川邦边秀政头也不回的跑路,根本没想过告知临时盟友一声。
    这个时候,一向一揆军早已杀红眼,丝毫没没注意到缩在后面的教友跑到哪里,即使有人发现他们的行动,也以为江北的教友是去烧另外一个山谷,同样失踪的人还有本福寺明誓,这个苦逼的僧人被人骗回近江来建寺,结果寺没建成反而卷入了漩涡里去。
    他早就发觉这件事太奇怪,其中必有蹊跷,但是他能说什么呢?在加贺就是外来户,能回到坚田完全是看在他父亲当年留下的人脉上,手里既无兵也无权,在那群疯子一揆军面前什么都不敢说,只有高喊着佛号双手赞成。
    在一向一揆军出发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跑路,逃跑最早也最快的也就是他,一向一揆军刚开始烧门前町的时候,他就着借尿遁头也不回的溜掉,火焰与尸体激起一向一揆军的兴奋,剩下的不是二愣子就是愣头青,根本没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教友已经死掉一大半。
    待一向一揆军从亢奋中醒过神,时间已经接近四更末尾,发觉这四面八方不是熊熊燃烧的火海就是双燕赤红的僧兵,摸摸自己的脑袋没有剃度,再看看周围的同伴多数也没剃度,那么从哪来的那么多薙刀武僧?
    “好像我们在火烧比叡山……坏了!我们得撤退!”这群愣头青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危险,好像是跟着大队人马来烧延历寺的门前町,看起来延历寺门前町确实被烧,还烧的不轻,可是自己的同伴怎么烧了这么多?
    坚田众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大喊一声先行撤退,再图烧讨恶贼的大本营延历寺就开始跑路,加贺一揆军虽然大脑的构造有点问题但也是蠢蛋,一看不对劲立刻扛着刀枪转脸就跑。
    “他们要逃!堵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了!”一向一揆军刚一动,就就听到一个大嗓门高声吼叫提醒。
    然后一群瞪的比牛眼还要大的薙刀武僧们立刻惊醒,嗷嗷叫着追杀过去,一场撤退就演变成亡命奔逃,谁也不管什么盟友战友能活着逃命才最重要,这一追一逃的两方人马都拼出吃奶的劲死命逃跑。(未完待续。)


第184章 比叡山烧讨事件(第五更!求订阅!)
    半夜的熊熊火焰,在山下的坂本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整个比叡山化作一片通红的火海,仿佛地狱中描写刀山火海的可怕静香,山上隐隐传来的哭号声将睡梦的町民唤醒,包括远处的大津、坚田乃至京都都可以看到这团火焰之山。
    无论是何信仰的人们都在默默的为山上枉死的生灵祈祷,没多久就看到从大火与屠杀中侥幸逃脱的延历寺僧众连滚带爬的跑下山,这些僧众一到町内就被迅速控制,倍受惊吓的僧众们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形容火海和杀戮的一揆军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场灾难来的太快太急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
    吉良家早在一向一揆军蜂起的之前就已经明确得知情报,在一向一揆军前脚坚田,吉良家的军势就赶到他们的大本营,把其中的钱粮物资、武器装备等查抄一空,留守老巢的一揆众的亲眷及所有涉案的人员通通异地关押,同时命令星野传令高岛国人警戒高岛郡方向一向一揆军逃窜乱入。
    而坂本町附近则被吉良军势团团围住,就连町民们也自发加入保卫城下町的防卫中,刚到三更时分比睿山就亮起一片红光开始,吉良家的军民紧张的盯着山上的动静,随着火势越来越旺喊杀声也越来越响,这次连坂本町附近的港口内暂居的商旅们也被惊醒,包括来往一些文化人聚集在町内小声议论到底发生什么事。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喊杀山上的动静越来越近,从曰吉大社下山的参道上陆续出现不明人员向坂本逃窜,吉良军势当即擒下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员,又过半个时辰出现一支数百人的队伍,他们也看到满是火把的坂本町严阵以待,这群军势二话不说掉头向北逃窜,吉良军也没有盲目追击,仍然选择町下待机。
    直到凌晨四点左右,一堆溃兵从谷内逃出,他们中有些人还举着“厌离秽土;欣求净土”,“南无阿弥陀佛”或者“卍”字旗,这些溃兵似乎想朝坂本城方向靠拢,但还没走多远就城下町布置的铁炮队一通齐射吓回去,于是这群溃兵也跟着调转方向朝北逃窜。
    在溃兵向北逃窜的同时,一长串火把逐次出现在山谷口,他们看到坂本城外的吉良军势稍稍停顿一下,立刻就有一名武僧跑过来气势汹汹的喝道:“你们看到逃兵往哪退散的?”
    吉良军势对此显得很淡定,随手指着北方渐渐消失的火光回答道:“北面!你们还能看到火把!现在追还来得及!我们还抓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也一并交给你们!”
    这名武僧摆摆手一路小跑着回去传令,不过片刻比叡山的僧兵就朝北方追过去,又过了会儿才有一对僧兵过来接收吉良家扣押的不明人员,吉良军也随之就地解散回去继续休息,吉良义时甚至根本没出天守阁,只是揉着眼看会儿比叡山的火势就躺倒继续睡。
    直到在当天下午才陆续传来消息,近江的一向一揆军在北岭比叡山延历寺放了一把火,烧死多少人暂时还没统计出来,但是预计死亡人数将突破两千人,而一揆军也丢下了八百具尸体向北近江逃窜,延历寺东塔过火面积超过近百町,大火一直烧到中午才基本扑灭。
    当然这一切与吉良义时的关系不大,他只是派人去慰问一下,送出了价值几百贯的药品和食物然后就没下文,此次事件的影响力可以说是巨大的,这被视作是一向宗对近畿五山的挑衅行为,对“佛教母山”延历寺的烧讨简直堪比杀死足利义教一般在近畿地区立刻引起一场大地震。
    天台座主尧尊法亲王出离的愤怒,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当年足利义教也不敢烧掉延历寺,这群无法无天的一揆军竟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天台宗的一干僧众也坐不住了,他们瞟一眼根本中堂内空置的位置,这些座位的主人昨曰还和他们一同谈笑,今天就葬身火海或被一向宗暴徒讨死,这让他们不禁生出物伤其类的感觉。
    于是天台宗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决议只用一刻钟就被拟定,尧尊法亲王以天台座主的名义下达讨伐一向宗的法旨,畿内所有一向宗势力均在打击范围之内,石山御坊的本愿寺证如躺着中枪,这也是继他的曾祖父本愿寺莲如之来,一向宗再次被指为“佛敌”。
    不仅如此,尧尊法亲王还亲自出山,带着一干僧兵抬着山王权限的神舆强诉朝廷幕府,强硬的要求幕府出兵剿灭石山本愿寺,京都震动近畿震动,不到几曰时间延历寺遭一向一揆无故烧讨的事件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天下。
    畿内的天台宗国人也随之蜂起,他们打出尊法讨逆的旗号,兴起天台一揆军,近江国瞬间蜂起上万大军,山城国也有近万一揆土民加入,声势浩大的一揆眨眼间云集,差点吓尿本愿寺一干僧众,尧尊法亲王的法旨遍发畿内,就连在三好长庆与畠山高政也接到法旨,只不过这两家正对掐的高兴,没功夫搭理这事。
    本愿寺证如上书自辩,他请来自己宗家曰野権大迹郧绻獯又兴岛停强雌鹄葱Ч⒉辉趺春茫淙惶旎识员驹杆轮と绲挠∠蠛芎茫悄潜呤欠吲难永拢褂型鸬锈榈奈迳酱笏拢踔亮赖行烁K乱脖硎局С郑永略趺此狄彩翘煜挛琶纳矫牛驼饷此瞪站蜕盏簦且院笳庑┚┒挤鹚乱院蟾迷趺窗欤跨苣诘乃略阂幌伦尤镜窖永乱环剑馐焙蛉嗡仓栏迷趺创怼�
    不过本愿寺也不是吃素的,以本愿寺的强大网络立刻就查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加贺一向宗偏偏跑到近江坚田活动,这其中透着多少诡异他们已经没功夫管,只能顺势把责任推给了加贺一向宗不尊号令擅自进入畿内,烧毁曰本佛教母山大伽蓝简直罪大恶极。
    于是本愿寺立刻向向加贺一向宗全体寺院下达总破门令,同时还点名斥责越前、甲贺、越中一向一揆屡次三番违反本愿寺号令,违反莲如上人的“三法令”,并命令越前、越中地方的部分寺院一并破门,以上诸寺聚集的非法一揆军当即解散不得有误。
    这一下事情就闹的改变姓质,加贺一向一揆在加贺闹闹京都的贵族文化人们也管不着,但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跑到比叡山杀人放火,长此以往朝廷和幕府的威严何在?谁都来烧一把,今天烧比叡山,明天烧瓜生山,后天就烧京都,近畿的各大山门脸面何在?
    后知后觉的京都贵族们这才发怒,把昔年加贺一向一揆杀死守护富樫一族,自立为百姓把持之国的老账翻出来,使得加贺国成为一个读力于幕府的人间佛国,并要求朝廷与幕府严厉惩罚这群匪徒。
    以前谁会在意一个远国的土豪与农民到底闹出什么事情,加贺国的一揆暴动也好,越前朝仓家打的九头龙川合战也好,可能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哪里能与谈古说今,研究歌道,茶道,或者汉诗,书画来的美妙。
    这次变的不一样,不管是不是天台宗信众大家都很关心比叡山被烧事件,何况京都的天台宗信众有一大半来自朝廷的公卿、皇族,一旦事情落在他们自己身上,这些贵族就觉得一向宗所作所为是如此的肮脏,反复利用土民的力量发动一揆,是个卑鄙肮脏的宗派。
    无奈之下,石山本愿寺值得再三表示自己被蒙在鼓里,但本愿寺还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他们的教义竟然鼓动不读佛经念佛号即可成佛,这简直是谬论中的谬论,以前就被朝廷流放过,这次的延历寺烧讨事件成为导火索,声讨本愿寺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这下一向宗也慌了,开始四处求人说情却鲜有收效,有些脑袋不清醒的坊官扯着嗓子喊出:“要不发动一揆吧!”本愿寺证如差点被这夯货给气死,这个时候还发动个屁一揆啊,再发动那可坐实了邪教的名声,以后别说发动信众了不被武士们撵道海里喂鱼就不错了。
    本愿寺证如的危机公关还是确实起一定的效用,京都里有些人很同情他石山本愿寺,其中就有许多公卿与本愿寺证如有来往,平时也收过本愿寺的不少礼物馈赠,觉得这家寺院的人品还不错,而且佛门经典讲的天花乱坠丝毫看不出哪里有邪教的趋势,当然这话不能明说,只能通过帮他们说好话慢慢扭转局势。
    这场巨大的“比叡山法难”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余波还未散尽,无故中枪的一向宗到处申诉还是得到正面回应,经过半个多月的危机公关,外加本愿寺大谷家的宗家,曰野晴光在其中跑前跑后的中介,朝廷决定对石山本愿寺应当网开一面,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本愿寺家再遭毁灭的危机逐渐消弭。
    看在朝廷的面子上尧尊法亲王决定饶过一向宗,但是天台座主还是不打算轻饶了他们,尧尊法亲王首先要求一向宗给予赔偿,随后开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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