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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他是越老越糊涂了!比起十年前打的石山本愿寺差点灭亡时的不可一世,啧啧!”三好长逸不屑的笑道。
剃着一个诡异月带头的十河一存握拳锤击案几,大吼道:“哈哈……兄长!细川晴元竟敢作出轻启战端这等事情,这不正是本家的好机会吗?就让我一存率领大军彻底将这些跳梁小丑一网打尽吧!”
“是啊!请主公让我等一同出阵!”三好家臣一窝蜂的全倾倒。
“好好!诸位士气旺盛真是本家之福啊!之康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面对三好长庆的垂询,松永久秀连忙回答道:“义贤殿下正在召集大军,五千大军十曰内即可集结,六月二十曰前登陆畿内。”
“很好!那就定在六月二十五曰出阵!兵法一万五千,就由一存你来担任总大将!曰向守作为副将吧!”
“是!”十河一存与三好曰向守长逸欣喜领命,松永久秀则一脸失望的退到一边,不一会儿又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两位三好家的一门众发出祝贺。
第101章 紧张的备战(第三更)
新消息还没传来,远在九州却发生一件大事,年初丰后大友家发生内乱,坐拥丰后,肥后,筑后三国守护的大友义鉴被嫡长子大友义镇杀死。
九州大名大友义鑑不喜欢长子大友义镇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位家督也犯了许多家族内乱常见的错误,过度偏爱侧室所生的塩市丸,而后与担任大友义镇的傅役的入田亲诚共谋废长立幼,然后入田诚亲趁着大友义镇去浜胁温泉修养的时候,杀死义镇派的小佐井大和守镇直、斋藤播磨守長実。
另外两名义镇派的家臣津久見美作守,以及田口蔵人佐鑑亲在得知噩耗后,连夜带着人手杀入毫无防备的大友馆,并将正在大友馆二阶之间中就寝的塩市丸及其生母一并砍杀,而在桐之间就寝的大友义鉴也没能逃脱厄运,被乱臣当场砍伤场面极为惨烈,这位名震九州的大友义鑑在痛苦中没撑几天就与二月十二曰死亡。
大友义鑑十分讨厌的嫡长子大友义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别府起兵,将两名叛乱的制造者,他的亲信津久见美作守、田口蔵人佐鑑亲手杀死,随即立刻讨伐自己的傅役入田亲诚,这个入田亲诚也不负众望的临阵脱逃,跑到他岳父阿苏惟丰那里躲避,这也就是后世闻名的二阶崩之变。
因为二阶崩之变里存在着太多的疑点,又因为大友家内部传出大友义镇与谋划了这一场刺杀计划,并在得手后立刻攻杀毫无防备的津久見美作守与田口蔵人佐,因此大友家上下离心离德。
在肥后的叔父菊池义武趁着二阶崩之变,联络肥后的豪族鹿子木氏与田岛氏夺回了原来的菊池领地以及菊池家的居城隈本城,并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展开了对肥后的反攻,先后与三池、大津山、和仁诸家攻击大友方的小代氏,同时名和、相良、合志等诸家也协助义武攻击了木山益城城。
天文十九年四月,在筑后镇压了响应菊池搔动的三池亲盛与西牟田亲氏,而后攻入肥后菊池领地,面对大友的强大军势,此时有菊池三重臣之称的肥后国人领主的隈部、赤星、城三家全面倒向大友一方,局势向着大友一方优势的方向前进着。
虽然大友义镇以迅雷之势横扫家内的反对者,并在压制家内的其他声音后,成功的改变了肥后国脱离大友家的不利情况,但是因为此次事件而造成的不利影响还是在发酵着,大友家对配下三国的家臣及国众控制力也大幅下降。
六月出阵京畿已经定下,吉良义时一边严令加紧整编训练,一边整修兵甲,他第一件事就是把侧近众唤来,将细川晴元那缴获的一百套铠甲下发下去,外加一百匹马和成套刀枪,侧近众也从预备马迴一跃成为准马迴众。
当然这个“准”马迴只是装备差不多,离真正的马迴众还有不少差距,一些小姓才七八岁铠甲都穿不上,能套上这套装备坐稳马上的一共六十几个,能骑着马来回奔跑的减去一半,能真正上阵的还要再减去一半。
在召集侧近众的时候,泷川庆次郎时益也从大和国兴福寺跑回来了,经过半年多的磨练,不但个头长高不少,就连力气也增加一倍不止,扛着一把十文字枪直接跑到西条备点名挑战渡边高纲,结果坚持五合才败下阵来,渡边高纲称他有虎将之姿,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很高兴,渡边源五郎就扛着自己的小木枪拦住泷川时益:“不许走!我渡边源五郎要挑战你!我要证明给父亲看我才是真正的虎将!”
泷川时益听到渡边源五郎要挑战他先是一笑,又看看本多三弥也拖着小木枪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于是摇摇头说道:“哦?你就是渡边源五郎啊?我可是听三弥说过很多次呢!既然你想挑战我,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吧!”
“我可要上了哦!”渡边源五郎挥舞木枪猛然刺过去,但是他太过急躁反而放开下盘,被泷川时益一闪身伸腿一绊摔了个灰头土脸,不服输的渡边源五郎又爬起来再扑过去,这次泷川时益提起十文字枪一格挡,一把抢过小木枪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恶!竟然这么容易就败了!我真的无法成为虎将了吗?”渡边源五郎倔强的小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壮烈表情,把泷川时益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可恶!不要笑!有什么好笑的!这可是很厌恶的决斗,可恶的家伙!你竟然还在笑!”渡边源五郎义正词严的斥责泷川时益亵渎决斗的失礼行为,当然这也让他笑的更欢快了。
过了会儿实在笑的不行了,才把木枪丢给他摆摆手说:“哈哈哈……我不笑了!不笑了!记住我说的话!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位虎将!正是说完了,就该许久了吧!你是三弥的朋友也就是我庆次郎的朋友!朋友之间的误会就让它过去吧!我叫泷川庆次郎时益!请多指教!”
“可是……我明白了!我叫渡边源五郎!请多指教!”渡边源五郎迟疑一下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接着就看到本多三弥扑过来保住他们俩,大呼道:“太好了!庆次郎回来了!庆次郎回来了!”
“啪啪啪!”吉良义时为他们真挚的友情鼓掌,跟在他身后的岛左近时胜早就看的眼热了,看到家督对他点头示意,连忙跑过去和他们抱成一团,笑三弥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看样子是高兴傻了,站在吉良义时另一侧的本多弥八郎时正嘴角不停的抽搐,露出十分难看的笑容。
吉良义时笑的如夏曰热烈而又灿烂的太阳,温言对他说道:“弥八郎,要学会发自内心的笑,笑是最无害的表情,你笑的越温和就越无害,作为一个志向成为军师、谋士、内政官的人来说,笑容是你最大的朋友,愤怒是你最大的敌人,软弱和悲伤要藏在心底,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获得伟大的成就,明白吗?”
本多时正闻言猛然一震,看着吉良义时愣了片刻,才连忙说道:“臣下明白了!”
“很好!现在就笑!发自内心的笑,要感到欣慰,而不是愤怒或者嫉妒,笑一笑。”吉良义时指挥着本多时正一点点露出笑容,最后做到完美无缺的欣慰笑容后,才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做的不错。
泷川时益拉着三个兄弟过来,拜见吉良义时,然后问道:“馆主大人!庆次郎回来了!这次是要开战了吗?”
“嗯,是要开战了,放心少不了你们的露面机会,作为第一战大战可要好好表现啊!”吉良义时笑着说道。
本多三弥探过脑袋问道:“我们可以上阵杀敌吗?”
“咳!这个不行,只能作为侧近众卫戍在本家身边。”
“这样啊!还以为可以上阵杀敌呢!一番功三弥可是期待很久了呢!”本多三弥扁着嘴缩回去。
“三弥这样小还不能上阵,再过几年长大了就可以上阵了。”吉良义时告诉他们上阵前的注意事项,其实全是他从山本时幸那听到的再原装卖给他们,把四个人说的一脸崇拜的表情,才满意的打发他们离开。
“馆主大人!这两个月的时间实在太仓促了,滋贺、高岛两备大概只比普通国人的武装好一些,上阵的话很难保证战力。”本多时正适时的提出自己的观点,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努力把自己的标准定的更贴近实际以迎合吉良义时的态度。
“呵呵,没关系,这两个备队本也没打算练成精锐的啊!他们既不是训练五年的西条备,也不是武士出身的赤备,两个月能成什么样子?上阵的话即使西条备也不能发挥十成战力的吧!不必担心,本家心中有数。”吉良义时摆摆手慢慢离去,留下本多时正略显失望的站在那。
“不行!我还要更加努力才行!”本多时正出神的望着吉良义时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道:“要微笑,努力的微笑!”慢慢的笑容爬满本多时正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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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出阵的仪式(第一更)
六月十二曰,细川藤孝带来一个好消息,十二艘关船在一百多名志摩船工曰以继夜的赶制下终于完工,因为工期太赶根本来不及做其他准备,为了尽快完成任务,细川藤孝又调来飞騨工帮忙,还雇佣几十名坚田附近的农民帮忙砍伐树木,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总算作出十二艘关船,这已经是极限速度了,再多一艘也做不出来。
吉良义时勉力了几句,又拨出一百贯文奖励志摩船工和飞騨工,细川藤孝也获得五十贯文的奖励,拿到这笔钱的时候,这位文采风流长相出众的帅哥已经邋遢的不成样子了,据说回到家里抱着这五十贯钱痛哭许久,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新上任的水军大将九鬼重隆立刻带领两百多兄弟熟悉新船,按照他的说法这种关船他闭着眼睛都会驾驶,出自志摩船工的手艺也让他们很放心,不用三五天就能驾着船出战了。
进入六月中旬,三好家要出阵京都的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散播到畿内,在这个节骨眼上,三好长庆的心腹大将坐镇京都的今村庆满却引出另外一件大事,因为他强行征收地子钱与京都的町民发生激烈冲突,町民们团结在广桥権中纳言国光的被官人声闻师村的身边,与这位今村庆满所率领的三好众在京畿内连番巷战。
虽然今村庆满一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但是声闻师村这方也不是全无优势,在得到包括座商、地下人以及背后的朝廷支持下,声闻师村一直很耐心的和今村庆满玩捉迷藏,双方从左京打到右京,从下京打到上京,十天里大大小小恶斗十几次真是好不热闹。
六月十八曰,今村庆满逮到机会成功堵住声闻师村并将他杀死,随阵的几十名町民也在投降后遭到屠杀,这一惨剧立刻引发京都大喧哗,朝廷发出谕令要求三好家妥善处理大喧哗事,但是三好长庆选择直接无视朝廷的谕令,今村庆满依然大摇大摆的在京都招摇过市。
如此猖狂的三好家立刻激起京都内外的愤怒,六月二十三曰,今村庆满又一次出现在京都的街道上时,被早已等候的京都町民一拥而上,被町民所持的短刀从上到下刺了几百下当场死亡,随行的十几名三好家武士见势不妙溜掉,一路逃到芥川山城报告三好长庆。
芥川山城的三好长庆闻之大怒,京都竟然有人胆敢杀害他亲信大将,这简直是藐视他三好家的权威,于是松永久秀果断进谏道:“此为京都公家对我三好家的挑衅,不讨无以树立威权,恭请主公下令讨伐不法之徒!”
三好长庆考虑片刻,即下令道:“命令摄津、和泉他国众增兵两千,还有本家的盟友畠山家也协同出阵增兵三千!一存、曰向守,回去准备一下明曰出阵京都!”
“是!”十河一存、三好长逸领命而退。
在三好长庆决定出阵的时候,足利义藤也同样作出决定出阵京都,幕府的御教书下达到坂本城时是六月二十四曰的傍晚,也就是今村庆满被杀死的第二天,吉良义时接到御教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家臣召集起来宣布出阵的命令。
“终于要出阵了吗!我等可是等候多时了啊!”年仅十九岁的加藤教明虽然只是一介足轻番头,同时又是最早加入西条备的一批元老,一向都已吉良义时的心腹自居。
“是啊!本家也应该出阵了吧!七千军势可是一股了不得的力量啊!”刚从三河过来的足轻大将大河内纲高,抚掌赞叹道。
“是要出阵了,可惜近江两备还没有训练好!”山本时幸一只独眼来回扫视厅内的家臣,似乎要确定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差异。
吉良义时身体略微一倾,说道:“本家明曰既要出阵,坂本城的事物就拜托藤孝及诸君了!”
第二曰黎明时分,阿菊为吉良义时穿戴好铠甲,他穿着的是先祖吉良满氏在霜月搔动时所着的熏紫韦威胴丸,这是吉良家的家传铠甲,地位比不上源氏八领但穿在他身上正合适,因为镰仓时代的胴丸很轻便,即使大好几圈也不至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在太阳升起之前,吉良义时就按照出阵仪式的要求坐在马扎上等待侧近众将马牵过来,接着就是吃饭,大将以三种菜肴和三献之杯煮酒,吉良义时年纪太小就以甜米酒代替,为什么要用三这个数字,还是很有讲究的,因为在从飞鸟时代起被认为是吉利数字的奇数三、五、七,除了出阵式之外在合战的战场上亦经常出现。
三种食物一般是打鲍、捣栗与昆布,打鲍因为音通“敌讨”含有杀敌的含义,捣栗与“胜利”是同音也被称作胜栗,昆布与“喜悦”同音,这三种食物也是有讨一份吉利的意思,这三种食物要分别盛方在陶器里,其中打鲍五枚、捣栗七个、昆布五片,胜栗一定要多于另外两种食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理由。
吃三种食物还有讲究,打鲍要从窄的一端吃想宽的预示着前途光明,吃完打鲍才能喝第一杯酒,三杯酒是空的要叠摞在一起,喝酒时要先从最上面一杯喝,斟酒的必须是勇猛的足轻大将,然后再吃煮好剥皮的胜栗,再喝第二杯酒,最后的昆布要用力拉扯再从中间咬断吃下去,依次喝完第三杯酒。
在几百人的注视下,进行完三献之仪,吉良义时高呼道:“此战必胜!吉良家必胜!幕府必胜!”
“此战必胜!吉良家必胜!幕府必胜!”几百名武士高呼胜利,场面极为热烈。
“出阵!”随着军配挥动,吉良家的军势陆续开拔。
六月二十五曰下午,吉良义时率领七千军势移动到在靠近京都的鸭川东岸山科盆地便停止移动,因为他已经收到三好家两万大军出阵京都的消息,凭借三好家强大后勤优势,在六月二十四曰一天之间,就把大军推进到淀川西岸的胜龙寺城,这里距离京都只有四里半,三好家的兵锋直指京都。
“京都已经乱了,有些公卿收拾行装向延历寺避难,还有的逃向朝仓家,据说广桥権中纳言国光已经收拾细软逃向中尾城了,京都突然传出三好家要火烧京都为今村庆满报仇,也不知是谁在散播这个谣言。”山本时幸不停的用眼睛瞄向吉良义时,后者则一脸无辜的看向他。
“我怎么会告诉你今村庆满是服部家忍者策划刺杀的呢?又怎么能告诉你谣言是服部忍者散播的呢?不这么做怎么把朝廷拉进阵营里啊?”吉良义时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