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雅间的门,她恭敬地行了礼道,“属下拜见王爷。”
“关门。”房中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显然不是凤鸣,孙莹却依然关上了房门。
这几日,这位男子都会与凤鸣一同见她,她早已习惯,这男子虽每次都与凤鸣在一起见她,却从不多说话,让她好生好奇,更让她好奇的是,这男子的容貌,与她家中的言睿哲,竟有七八分的相似。
“王爷。”恭敬地对着躺在软榻上的女子行了个礼,孙莹便立在一旁,等候那女子的吩咐。
凤鸣抬眸看去,孙莹一脸的疲惫,怕是刚上了早朝,便急奔而来,她心下略安,本来听到那个传闻之后,对孙莹有些怀疑,但现在看来,怕是自己真的多虑了。
她把玩着怀中男子的长发,悠悠然问道,“孙莹,本王让你办的事,可还办妥了?”
“回王爷的话,已经办妥。”孙莹自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来,递交给那男子。
“只有一方帕子?”凤鸣看了眼男子手中的帕子,眉头微蹙。
“这帕子上,有那玉佩的模样,只是,这玉却是极难寻的,因为玉,从来只有同一块,才会有相同的纹路,而这块玉,听说,原来便只有这一块。”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玉佩偷来?”男子不满地扁扁嘴,似乎对凤鸣只一心寻问孙莹有些不满。
“希儿,不要胡闹。”凤鸣轻拍了下言睿希的肩膀,吩咐道。
“王爷~~~”言睿希不满的白了眼孙莹,口中虽在撒娇,却实在不敢真的表现出不满来。
“那玉佩若真的如此容易取到,我又何必浪费时间,让孙莹去弄这个?”凤鸣接过言睿希手中的帕子,“听说,她斥责你了,可有打骂?”
“没有,她只是气得不轻,不过,属下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孙莹说着,眸中得色一闪而过。
凤鸣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那日,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职责。”
“孙莹遵命!”说完,孙莹便转身离开了雅间。
不能自知的心动
孙莹快步出了沁园阁,一路悠闲地逛着,似不着急回府,左顾右看间,发现前面有一小摊,上面摆着不少束发的发带,忽然想起,那人的发,似乎从跟了她之后,再也没束起过,轻叹一声,她走上前去,精心挑选了几根发带,回去,该好好的束发了,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天天只知道躺在床上,像什么样子。*
将买好的发带放入怀中,她便回了府,那件事,已经告诉了容宝儿,相信她很快便会有所行动,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将这消息,再去告诉墨子轩等人,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没办法去容府,因为,那日,她刚与凤鸣谈完事情,便听到凤鸣说道,要加派人手去监视容府,若自己现在贸然前去,怕是会被凤鸣抓个正着。
哎,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着急,不知容宝儿会如何应对这一次的逼宫?
眼前光线一黯,她默然抬头,发现,竟然已经来到自己的府中,快步来到房间,当看到床上那一抹身影后,她提着的心,便微微放了下来。
她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么?
担心他会离开,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摇摇头,将脑中那无聊的想法甩去,她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地将被子拾起,慢慢地给他盖好,刚要起身,忽又想起,他那许久未束的发,便伸手探向怀中,只是那手还未触到发带,便听到那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玩够了,便想解决了我?呵呵,我还真是天真,以为,你会放过我的,原来,都只是我的奢望罢了。”
孙莹有些不懂他说的什么,径直掏出怀中的发带,递到他手中道,“整日懒散得没个样子,既然醒了,就起来,我帮你束发。”
“你说什么?”言睿哲闻言一惊,看着已放入自己手中的发带,想着她方才说的话,忽然心中一热,期待的看向她。
“我说,我帮你束发,你这人,怎么怪怪的?”孙莹不以为意,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不会束发,也对,皇家子弟嘛,容宝儿便不会自己束发,之前没有与夫郎同住时,是由下人来束,后来是,各个夫郎们束。
哎,看看自己,还得给这小子束发,还是说,自己命太不好了,哪有女子给男子束发的?
不行,以后得让这小子学会束发,然后,自己也享受一下,被人侍候着束发的乐趣。
“怎么还不起身?莫不是还想让我抱你?”孙莹无奈,看来想让他学会束发,真是奢望了。
言睿哲继续愣愣地看着她,她说,帮自己束发,她是不知道束发的意义,还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
正胡思乱想间,他感觉到身体一轻,竟被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梳妆镜前,身后的她,便执起一把木梳,轻柔的替他梳起发来。
他缓缓转过头来,她疑惑道,“是不是扯痛你了,我再轻些,听话,别乱动。”
听到这话,言睿哲再也忍不住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般对待自己,那般的温柔,那般的耐心,他的心似乎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永远和她这样在一起。
她静静地替他梳着发,他默默地看着镜中的她,偶尔两人的视线在镜中汇合,她便轻轻一笑,他羞涩地低下头去。
这样的生活,或许比那什么皇位,要好太多,太多了~~~
言睿哲这样想着,便真的行动了,他一把握住孙莹的手道,“娶我。”
孙莹一怔,手中木梳掉落在地,想都没想便道,“不行。”
呵呵~~
果然,一切只是他的妄想,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这些温柔都是假的,假的,言睿哲,你真傻,你以为,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一个女人,愿意无条件的爱上你么,不可能的!
所有接近他的女人,都带有目的性,便是那皇位,月国没有皇女,皇子登基后,若嫁人,那名女子,便是日后的皇帝。
他忽然又有些冲动,不行?
“为什么不行?”脱口而出后,他便后悔了,她都已经拒绝了,还要再问什么,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她难道不想要皇位么?
“只因为,你伤害过宝儿。”孙莹淡淡道,还有,你是月国皇子,孙莹,配不上你。
后半句,是她不想告诉他的,在他面前,她变得卑微,怎么可能想要去娶一个皇子,而他,以前更是伤害过宝儿,她不想要在这两难之间,做选择。
快速地帮他束好了发,那湛蓝的发带在他的发顶与他那长发一同飘摇。
这一切,都好美,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带,呵呵,都是湛蓝色的呢。
转身正要离去,却被他自身后抱住。
“既然不想娶,为什么还……”还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是玩弄么?
自己堂堂一国皇子,难道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为了救你的命,我别无它法,若是真的想置你于死地,当初你中毒的时候,我大可将你送出去,凭你的姿色,怕会有无数女人想要你吧。”孙莹轻叹一声,慢慢挣开他的手臂,虽然她当时,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
“但是你没有这样做,所以,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一些份量的,对不对?”言睿哲低下头,满心期待的问道。
“我不知道。”说完,孙莹便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么?”言睿哲忽然觉得,心痛极了,他蜷起身子,慢慢倒落在地,这,就是报应么?可是,为什么?
孙莹背抵在门板上,伸手抚上胸口,为什么,在他问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会跳得这么厉害,缓缓闭上双眼,脑子里满是他的一颦一笑,这才相处不过数日而已,可是,为什么,心会疼?
政变
忽地想起了些什么,孙莹转身轻轻打开房门,嘱咐道,“这几日,你好生留在房里,千万不要出门,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安全!”
说完,她便关上房门,大步离去。
言睿哲听到这话,心中一震,她的话,难道是,这几日,凤国便有异动么?*
自己要做什么,是去帮她,还是…………
狠命的甩甩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不是让自己不要出门么?
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里就好,想那么多做什么?
等等,言睿希现在跟了凤鸣,母皇若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言睿希,那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他不可以再如此自甘堕落下去,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听孙莹的话,她这几日都不会回来,那么,他便趁早这几日的时间,去做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想到此,他眸子一亮,抬起头来,看向远处,他看来,是该出现打击一些人了。
******
皇宫
金銮殿上,凤凌高坐在凤椅上,容宝儿站在她身旁,静静的看着众大臣。
凤鸣大步走进殿内,笑道,“微臣一病数日,今日方才病愈,特来向皇上道喜,薄备数礼,希望皇上能笑纳。”
说着,一摆手,便有数人抬着礼物走上殿来,待所有人进得殿来,凤鸣再一挥手,所有人便同时将礼架放下,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候。*
凤凌见状,不着痕迹的转头看向容宝儿,只见容宝儿此时正紧盯着凤鸣不放,眸光黯沉。
“还不快将礼物打开,敬献给皇上?!”凤鸣冷笑道。
众人便同时将礼架打开,那一箱箱礼物,立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阵香风吹过,乐声悠扬而起,那礼物竟然是一个个活色生香的男子。
只见这些男子们,个个柔弱无骨,腰肢扭动,便快步上得台前,开始随着乐声舞动。
容宝儿见状,无声冷笑,她伸出手去,轻轻握成拳,再度松开,尔后,便再无动作。
男子们翩翩起舞,眼波流转间,便是朝向凤凌而来,忽地,乐声一窒,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利落地从衣袖中抛出一把利剑来,直奔凤凌而去。
凤凌一拍凤椅,一柄利剑便自凤椅中射出,她人未动,便已有人提剑迎上。
那人,正是一直在她身旁的容宝儿。
容宝儿提剑迎上那男子,与那男子交错而过之时,冷笑道,“雕虫小技!”
那男子却忽地笑道,“是你太大意。”
说完,便执剑刺向凤凌,容宝儿眉头一紧,心底突然不安起来,反手执剑挡住那男子的剑,一掌击中那男子的前胸,自己则将凤凌挡了个严实。
“来人呐,将这些乱臣贼子给本宫全都活捉了!”
声音刚下,凤鸣便大笑道,“乱臣贼子,真好笑!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敢跟本王抢皇位!”
“凤鸣,你就不怕报应么?”凤凌大急,这样下去,容宝儿很难保全性命,她实在没想到,凤鸣会用这样疯狂的方式,来除去自己和宝儿。
“报应?!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本王从不相信什么报应,以前不会信,以后更不会信!现在,本王只要皇位,其它的,什么都不想管!凤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凤鸣双眸通红的瞪着凤凌,她身下的凤椅,本就该是自己的,凤凌凭什么一直霸占着不放,现在,竟然还想传位给她的后人,真是妄想!
“凤鸣,你以为,满朝文武会应下你的要求么?”容宝儿执剑而立,冷冷地看着,高台之下的凤鸣道,“现在,本宫以传国玉佩之名下令,捉住凤鸣者,将连升三级,与凤鸣同流合污者,将受凌迟处死!众卿,三思而后行!”
听到这话,原本蠢蠢欲动的众大臣们,突然便同时怔在了原地。
凌迟处死,这刑法,她们听过,听说,是将人,活生生地一片一片肉刮下,而且,被施刑的那人,直到身上的肉被刮完,都不会死!
天哪,真的,要去承受那种刑法么?
若不是之前那个被某人派去刺杀容宝儿的刺客,受不住这刺激,疯了,到处宣扬,怕是,凤国,或者其它两国的人,都不会知道这刑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个疯了的刺客,貌似并不是那人派去的,而是墨子轩偷偷派人假装的,只因为,他亦想以此,来震慑一些,不太听话的人。
没想到,竟造成如此轰动的效果,搞得凤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要听她胡说,本王兵权在握,谁人敢不服本王的,立刻诛九族!”凤鸣近乎嘶吼的大声要胁道。
听到这话,众大臣们又踌躇了,再这样下去,跟了谁都是要死,倒不如,谁都不帮,既然是她们凤家自家人的争斗,那么,她们,还是退至一旁,观望为上策!
这样一想,众大臣们达到前所未有的一致统一,默契的后退一步,谁也不帮。
看到此种状况,容宝儿真想竖起大拇指,夸赞这些大臣们,真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无人相帮的凤鸣,想要赢过自己,便不再是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她还有一批,凤鸣所不知道的力量,现在已经隐藏在了皇宫中。
凤鸣恨声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待本王夺了皇位,第一个,便是拿你们开刀,哼!”
说完,大手一挥,众男子们便展开身形,飞身而上,个个露出了手中的兵器,那模样,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重伤的凤鸣
容宝儿眸色一黯,轻轻击掌,便有无数的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涌来,她们甫一到达,便快速的展开攻击,心是对容宝儿和凤凌不利的,均死于她们手下。
她们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武功,只有着,快、准、狠的必杀技。*
容宝儿正要闪身避开一个男子的攻击之时,忽然发现,那男子似乎有些面熟,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这男子,竟然是言睿哲,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一闪神,立时便有一名男子冲到了凤凌的面前,那男子正要手起剑落之时,容宝儿奋力向前一甩手中的剑,直直地将那男子手中的剑打飞,而后,她便快速解决了身边围攻的人,来到凤凌身前,警惕的防着四周攻上来的人,“母皇,你没事吧?”
“我没事,宝儿,你要小心,他们,像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死士,并不是活生生的人。”凤凌亦在方才看出了这一点,凤鸣竟然暗地里炼了些死士,看来,她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来逼宫的。
“死士?娘可知这些死士的弱点?”容宝儿眉头一紧,死士的话,那么,自己这边可能要落于下风了。
“哈哈哈哈……容宝儿,若是你交出传国玉佩,本王便饶你不死,若是不交,本王便来个宁为玉碎,反正,陪着那玉碎的人,绝不会是本王!”凤鸣冷冷的扬唇,诡异的笑了笑道。*
“凤鸣,别做梦了,就凭你自己,想要杀了本宫,还早得很呐!”容宝儿略一闭眸,气凝丹田,月曾教过她的功夫,她自然会留在关键时刻来用。
“全都滚开!”她大喝一声,身前突然出现一股劲风,将攻上前来的男子们,全部震开。
一时间,男子们口吐鲜血,纷纷倒地不起。
凤鸣见状,大惊,“你你你!你不是人!”
“特么的,武功高点,就不是人,那你这种滥杀无辜的,又算什么?”容宝儿怒了,竟然敢骂自己不是人,虽然自己穿越而来,是有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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