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收了手,小心地将耳朵贴在门边,用心听着。
“啊……不要……夫人……我,我不行了……啊,痛……”房内传起一阵隐忍的呻吟。
小魔又怒又气,直想一脚踹门走进去问牛魔王:爹,您是不是将下聘的男人藏起来的。
爹刚才还在茅房前让她下山找男人,才眨眼间就跟娘上床了。
这爹当的,真是名不符实。只顾着自己快活,也不管她有没有男人。
罢罢罢,山寨中找不到,那她就下山去找吧。这些个混蛋,眼珠子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她的美貌他们都看不到么?哼,倒时找几个姿色好的,将他们全部比下去。
主意已定,小魔刻不容缓地回了房,草草收拾了好包袱就想下山。
想赢,动作就要快。
跟在身后察颜观色的牛大丫递了个小盒子过去,低声道:“小姐,这是夫人给你的。”
小魔对于牛大丫的拒婚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劈手抢过盒子,看也没看便塞进了包袱中。
轿夫是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的短小粗干,黝黑皮肤粗如树皮。小魔一路上犹豫着是否请他们其中一个回去顶着先,等夺了寨主之位赢了男人婆再说。
可他们实在是太老太黑太丑了,竹轿到了山脚下,她还是放弃了,给了几个铜板便扬着香喷喷的小手绢扭着蜘蛛腰一摆一摇地离去。
两轿夫在她身后摇头叹惜。这种风骚女子,不多见。今天算是见识了。
离有男人最近的地方就属青男镇了,小魔打算先到镇上瞧瞧,看能不能找个男人回山寨。如果一帆风顺,说不定到傍晚时就可以带男人回寨了,晚上还可以洞房花烛。
小魔朝着镇上走了好一会,腰酸背痛的正找个地方歇歇。她已经后悔没带大丫出来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这么辛苦过,现在渴了没人端水喝,饿了没人拿饭菜来。唉,还是大丫好,要不是为了男人,她才不想下山来。
“救命啊……救命啊……”
前方传来救命声,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小魔对女人不感兴趣,自是没多理。自个儿坐在路边草丛中扬着手绢解暑,拿出水囊解渴。
“救命啊,快来人啊。”
前边的声音不断响起,小魔听的很不耐烦,忿然起身想探个明白,教训她一顿。
这扰人的叫人,让人烦上加烦。
提着笨重的包袱走了一段路,发现山道的下坡道上有一女人,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人。她的头发有些乱,凤冠歪了,喜服又脏又乱。
“你没事吧?再忍忍,再忍忍就会有人来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小魔顺着她的悲伤的眼神跟动作望去,顿时两眼放光。只见路边杂草上躺着一个男人,一个穿着新郎服的男人。
骗 婚
“姑娘,救命啊,快救救我相公……”哭哭啼啼的新娘子见有人走了过来,忙大声呼救着。
小魔翻了个白眼,男人又不是她的,她着什么急啊。
一想到这,小魔的脚步更慢了,哼着小曲摇着手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姑娘姑娘,我求你救救我家相公……”新娘见来人浓妆艳抹、衣衫暴露时不由怔了下。不过人命当前,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膝跪地朝来人求救。
小魔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被你叫聋了。”叫声中气十足的,叫个鬼啊。自家男人都救不了,还成什么亲?
不情不愿地蹲下身体,小魔顿时两眼放光,早没有原来的不耐烦。晕迷的新郎官长的面容清秀,不过脸色惨白,呼吸不畅。帮他一把脉,当即一目了然,吓的。这个新郎官是刺激过度,被吓晕的。天气酷热,新娘子也不知将他搬到荫凉处。他有唇已开始开裂,是失水所致。
“姑娘,你救救我相公吧。”见她紧绷着一张脸,新娘子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小魔眉头紧锁,不发一言。这个男人资色不错,还穿着新郎服,如果……
“姑娘……”新娘子挂着两行清泪,忐忑不安地发问。
小魔深思熟虑后叹了一声,“他中毒了,毒入肺腑,没得救了。此毒为溃心散,中毒者最多可活三个时辰,毒发时心脏麻痹肿大,最终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姑娘,你一定要救救他,我求你了。”头不断往地上磕,将小魔当成是观世音菩萨来拜。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啥是溃心散,只是眼前的女子能救相公一命。
“唉,可惜我此次下山办事,并没有带药物在身。嗯……不瞒你所说,我家有颗百灵丹,能解百毒。”
“姑娘,请你救我相公。救命之恩,我们一定相报。”
“你有所不知,那是我家的家传之宝,不可能给外人的。况且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就算我同意,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新娘子抱住小魔的大腿,哀求道:“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跟相公好不容易才跟走到一块,你就成全我们吧。”
小魔愁着一张脸,颇为难道:“实不相瞒,我因为婚事跟爹闹番了,他将我赶出了家门,说带个夫君回去,否则这辈子就别再进家门了。我这刚被赶出家门,只怕回去也会被爹再次扫地出门的,更别提跟他要百灵丹。”
新娘子一听急了,哭道:“姑娘,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家相公,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个……你让我想想……”小魔冥思苦想的踱着步子,贝齿咬娇唇,风情双眸苦苦思虑,尽力劳力地想办法。
新娘子心急如焚,却又怕开口打扰到她,只能六神无主、干巴着眼紧抓着双襟,望她能想到可行之策。
“啊,有了……”小魔突然双眼发亮。
“姑娘想到方法了?”急迫的开口。
“可是……”刚亮堂起来的眼眸又亮了下去,“这个方法万万不行。”
“只要能救相公,姑娘有何方法尽管说。”新娘子急的已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要我爹拿出百灵丹,方法就有一个,那就是我骗他说你的相公是我夫君。我爹要是相信了,自会交出百灵丹。”
新娘子一听懵了,好一会才结巴道:“可是……可是……”他是自己的相公啊,怎么可以……
小魔立即澄清道:“当务之急是救你相公的命为先,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你了,其实早在几年前我便有了意中人。他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我爹不喜欢他,硬生生将我们棒打鸳鸯给拆散了。他受到打击没过多久便病死了,我的心也跟着他死了,并打算此生再也不嫁人了。这一晃就是七八年过去了,我爹急了,一直给我相亲,我一个也没看上,对他说此生不嫁。爹气的要将我赶出家门,是娘以死相逼,爹才同意只要我带个男人回家,他才肯认回我这个女儿。你急着救你的相公,我有我的难处。不如这样好了,我带你相公回去,跟爹说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女婿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你放心,这婚是假的,你相公跟我拜堂成亲后将我带回夫家,到时我便可离去,浪迹天涯,绝不会给你们带来烦扰。”语气带了苦楚的哀戚,一个为爱痴守的悲情女子的过去沥沥在目,惨不忍睹的让人鞠一把同情的眼泪。
“这……这个……”新娘子为难的束手无策。荒唐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她跟相公只不过想成亲罢了,为何会有这么多波折。刚上花轿走了一半路,有土匪来抢相公,好在有贵人相救解了此难。谁知逃没多远,相公竟莫名其妙的身中剧毒陷入晕迷。好不容易来了个相救之人,却又要带相公回家拜堂才此救相公。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魔看着泪眼婆娑的新娘子,通情达礼道:“这事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吧,不过你相公的毒已发作,再拖下去只怕有神丹妙药在手也是回天无力了。”
新娘子唯诺的哭道:“这事我得跟家人商量一下。”
“我家住山上,就算现在起程,马不停蹄也要两个时辰,再拖下去怕来不及了。”
“这……”一听新郎官很快就要没命了,新娘子的思维全乱了,急道:“我同意,只要相公没事,我都答应。”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分头行事吧。我先行一步带他上山,你去请几个人帮忙将他送到山上。顺着这路一直往前走,约二里路,左边有条山道,你带人顺山路而行直到山顶便是我家。你要尽快,我带着他支持不了多久的。”
“好,我去请人帮忙。只是……”新娘子别无它法,只得同意。
“水……水……”晕过去的新郎官喃喃了句,似要转醒。
“相公醒过来了。”新娘子破涕为笑,忙蹲下身体去扶他。
小魔急道:“别碰他!再碰的话毒发的更快。”既然是她的男人了,那就不允许别的女人碰人。呵呵,连天都帮她,一下山就捡个男人,等会直接背回去洞房。
新娘子吓的收回了手,一动也不敢动。
小魔向前一步,蹲下身体在他身上点了两个穴。一个睡穴,一个哑穴。她扶着他,让他枕着她的腿,拿出水囊,小心地灌了他几口水。
啧啧,这男人还真不错。小魔趁着新娘子没注意,趁机在新郎官的胸部猴急地摸了几把。她咽了咽唾沫,不由暗喜,感觉真不错。难怪娘这么喜欢跟爹窝在床上,这感觉……没的说。
“救命啊,救命啊……”新娘子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正伸出魔爪对晕迷过去的新郎官为非作歹的小魔吓了一跳,忙收回了手。
“这位大哥,请你帮帮忙,救救我相公。”
小魔转身望去,当即黑了脸。
远处驶来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夫看起来有点健壮,正扬着马鞭朝她缓缓驶进。
天杀的,到嘴边的男人都有人来抢。
颠倒是非
“这位大哥,救命啊!”新娘子跌撞着奔向前,伸手拦下了道上驶来的华丽马车。
“驭……”车夫扯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发生了什么事?”马车内传来低微的询问声,语气有着明显的不快,但也不难听说是个年轻的声音。
“回两位公子,是位新娘子拦轿,估计是有事相求。”憨厚的车夫收了马鞭恭敬的答着。
少倾,帘布被掀开,走下来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约二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的长衫,脸上带了丝愠色,有着隐忍的不悦。
新娘子用大红色的衣袖抹着眼泪,一把跪下去,哀求道:“这位公子,我相公中了剧毒,还请你能帮忙,借马车一用。”
小厮抬头望了眼小魔蹲下的地方,不紧不慢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女人的眼光很……
小魔怔了一下,沉思着是否山寨的男人都是歪瓜裂枣。这不才刚下山,碰到两个男人,两个都不错,尤其是这个小厮,唇红齿白的,眼角带了灵气,长的比新郎官还好看。
要不两个一起骗回去?
等等,刚才车夫说两位公子。也就是说,车里面还有一个?
嘿嘿,可能要带三个回去了。
想到夜御三男,小魔的兽血开始沸腾了。
“这位公子,今天本是我跟相公的大喜日子。我娘家跟夫家离的远,这一带刚好又是牛魔土匪的地盘。虽然相公已请人一路保护,不料还是在此被脚跨高头大马,手持大刀的强盗打劫,可说也奇怪,他一不抢钱不二抢人,就……就抢我相公。我相公患有心绞症,受此惊吓旧病复发,晕了过去,而且这位姑娘说我相公中了溃心散,要是再不进行医治将命不久矣。请……借公子的马车一用……”
“溃心散?”小厮走向小魔,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手探向新郎官的脉门,眉头皱了起来。
“你会看病?”小魔悄然朝他靠近,不错过机会的贪闻着他身上的清淡药香味。
“你说他中了溃心散?”一声冷笑浮上嘴角。
“你说他没中毒?”小魔笑靥如花的反问着。有性格的男人,她喜欢!
“你得不到他,于是就耍这招来骗人?”她身上浓重的胭脂水粉味让人刺鼻,眼媚如狐狸,身体妖娆成蛇。这个女人,多半是烟花之地出来的,还是想男人想疯了的那种。
“这位公子,我相公还有救么?”新娘子泪下如雨,却带了一丝祈盼。
小厮望着小魔一眼,继而对着新娘子道:“他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天气酷热中暑罢了,回去多修养几天,喝点安心定神药便无大碍。”
小魔十足把握道:“他中了溃心散。”就算没有,必要时她可以给他下点。
“这……”新娘子怔了,无措的望着各执一词的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相信谁。
“会不会是那强盗给相公下了毒,刚才适缝有两位英雄相救。我怕是那强盗抢亲不成,于是怀恨在心才给相公下了毒。”男女有别,且小魔先出现,下意地的,新娘子相信了小魔。
“你是说你相公被一个强盗抢亲?”刚才一直将注意放到新郎官身上,回过神的小魔皱起眉头问道。不好的预感来了……
新娘子含泪点头。
小魔急道:“是不是一个身穿玄色长衣,手持一柄大刀,脚跨一匹棕色高头大马的臭男人。她后面还跟着个背着大包袱、二十出头的小跟班?”
新娘子诧异地张开了嘴,愕然了半天才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既然是想抢你的相公,可后来为什么不抢了?”小魔的脸崩了起来,步步紧逼,噬人的眼神只差没将新娘子吞了下去。
“相公……”新娘子为难了好一会才道:“实不相瞒,相公有脚疾,瘸了。那强盗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所以相公才因此躲过一劫。”
果然,抢亲的是男人婆。小魔气的紧握双拳,银牙暗咬。
男人婆不要的,她却当成宝,差点还将他骗回去了。该死的混蛋,她差点上当了。
可恨!这事要被山寨的弟兄知道她抢了个男人婆不要的男人,自己脸面何存?
“这位姑娘,你说他真的中了溃心散么?”见小魔脸色铁青,小厮忍笑着再问了一次。
“也……也许是我看错了。”小魔瞪了小厮一眼,咬牙推翻了先前所说。哼,男人婆不要的,她才不要!
“那……”新娘子一时也懵了,不知该怎么办?
“楚音,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传来温润的声音,带了慵懒的气息,似刚睡醒的那种。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布帘,半睡的丹凤眼微睁,深遂墨眸如黑玉,过分挺直的鼻柱,嘴角往下抿,冷意顿现,显然怪他人打扰了他的休息。
小魔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紧紧的缩成一团再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散开,带了疼痛。呼吸有些接不上来,可能中暑或是……中毒了。
困难地咽了口唾沫,竟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小魔紧盯着马车上的男子,眼也省不得眨一下。
天下这间,竟有如此绝色美男。她她……她要定了!
“少爷,是一对新人遭强盗强劫,男的受惊过度晕过去了。”被唤作楚音的小厮恭敬的答着,再极为不悦地赏了小魔一个白眼,警告她的目光放要规矩点。那恨不得扒了少爷衣服的眼光,让人生厌。
“呵呵……”未待那少爷有所回答,小魔忙整理了下容装,趁机将衣服拉的更低了,胸前的春光露了一大半。
她左脚迈出,右肩向前,右脚迈出,左肩送向前,眼角含情眉尖带笑的走向马车,只恨下山太匆忙,没有戴胸垫,万一他喜欢胸大的美女,那她可就亏了。
“这位公子,相见即是缘,不知如何称呼?”她站在马车前,如兰吐息的问着,柔若无骨的身体轻倚在马车前,眼角挑了两下,秋波送了过去�